第21章 異樣心思
開機儀式結束，現場還瀰漫著未散的香火氣和禮花的硝煙味。
劇組的攝影師已經迅速調整好設備，準備拍攝第一批官方劇照和宣傳物料。
張導顯然很有想法，他看著已經換好劇中裝扮的雲霓和周述白，讓他們兩人站到一處仿古宮殿的迴廊下。
這裡朱漆斑駁，廊柱間掛著褪色的宮燈，光影交織，頗能營造出幾分深宮寂寥與命運糾纏的氛圍。
「來，雲霓，述白，我們先拍幾張雙人的。」
張導站在攝影師旁邊，比劃著名，「第一張，你們面對面站著，距離近一點，要有那種……初見即知命運相連，但又彼此試探的感覺。」
「雲霓，你眼神收著點，帶著審視和不易察覺的脆弱。述白，你站直，眼神要複雜，有驚艷，有警惕，還有被皇命束縛的不甘。」
雲霓迅速進入狀態，調整了一下袖口，微微抬起下頜，看向站在她對面的周述白。
周述白按照導演要求站定，努力調整表情，但身體明顯有些僵硬。
尤其是當雲霓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時，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指尖微微蜷起。
「好，就這樣，保持！」攝影師捕捉了幾個瞬間。
「下一張，」張導來了興致，「需要一點肢體互動。」
「雲霓，你站到述白身側，稍微靠後一點，然後微微側身，作勢要與他低語。述白，你配合著略低下頭，做出傾聽的姿態。」
「眼神要有交流，不要看鏡頭，看彼此！重點是那種隱秘的、私下交流的氛圍。」
這個要求比剛才更進一步。
雲霓依言站到周述白身側稍後的位置，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不足半臂。
她微微傾身，向他耳畔靠近，做出欲語還休的姿態。
按照劇本，這可能是沈驚鴻在向蕭屹傳遞某個重要信息，也可能是兩人在商議對策。
然而，當雲霓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周述白的耳廓，當她身上淡淡的古典脂粉香氣縈繞過來時，周述白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他的臉「騰」地一下泛起明顯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
他想按照導演說的，低下頭配合傾聽，脖子卻像生了鏽，動作僵硬得如同木偶。
眼神更是慌亂，想去看雲霓近在咫尺的側臉，又像被燙到般迅速飄開，完全無法聚焦。
「周述白，放鬆！低頭！看雲霓！」張導忍不住提高聲音提醒，「你是蕭屹，不是被調戲的黃花大閨女！」
現場有幾個年輕的工作人員忍不住發出低低的竊笑。
周述白的臉更紅了，窘迫得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知道這是工作，知道這只是拍攝需要，但身體和心理的本能反應卻完全不受控制。
雲霓立刻察覺到了他的極度不自在和慌亂。
她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或嘲笑，反而趁著攝影師調整角度的間隙，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極快極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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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述白，別緊張。就當是在對戲，我是沈驚鴻，你是蕭屹。我們現在需要私下說一句話，一句關乎生死的話。你很警惕，但必須聽我說。看著我，只看著我。」
她的聲音平穩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瞬間將周述白從社死的尷尬中拽回了一點演戲的情境。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那過近的距離和縈繞鼻尖的香氣，努力將目光聚焦在雲霓的側臉上，試圖從她平靜的眼神里找到蕭屹該有的情緒。
警惕、探究，以及一絲不得不為之的專注。
「對！就是這個眼神！保持住！」攝影師敏銳地抓拍到了這一瞬。
「很好！」張導也看到了轉機，「再來一張更實一點的！」
「雲霓，你的手，虛搭在述白的小臂上，做出一個輕微拉扯、示意他附耳過來的動作。」
「述白，你的手可以微微抬起，像是本能地想擋一下，又或者是想扶住她，最後懸在半空。要有張力！」
這個指令讓周述白剛剛緩和的神經再次緊繃。
身體接觸？！
雲霓沒有任何猶豫，為了儘快完成拍攝，她自然地伸出左手，指尖輕輕虛搭在周述白肌肉緊繃的小臂上。
那觸感隔著衣料傳來，並不真切，卻讓周述白整個人像過電般微微一顫。
就在雲霓的手搭上來，周述白腦中一片空白、手抬起又不知該往哪裡放的時候——
站在不遠處、一直安靜觀摩的閻禹昇，身體沒控制住微微地向前傾了一下，右腳甚至下意識地邁出了小半步。
他臉上的平靜面具，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紋。
鏡片後的目光，緊緊鎖在雲霓虛搭在周述白臂上的那隻手上，又掠過周述白那通紅卻不掩俊朗的側臉和慌亂無措的眼神。
嫉妒這種情緒毫無徵兆地衝上他的胸口，堵得他呼吸微微一滯。
他想要立刻上前將那過分靠近的兩人分開。
他以為自己可以平靜地看著她工作，看著她與搭檔進行親密的互動。
畢竟這是她的職業，是他鼓勵她重新投入的事業。
可當這一幕真的發生在眼前，當看到別的男人與她如此接近，看到她為了工作主動引導、甚至觸碰對方時……
閻禹昇才發現，他高估了自己的理智和承受能力。
某些被他深埋心底的情感，此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激起了無法忽視的波瀾。
或者說，從她分手那一刻起，波瀾就已經起了。
聞捷不知何時踱步到了他身側，雙手抱臂。
目光同樣落在正在努力完成拍攝的兩人身上，但嘴角卻勾著一抹毫不掩飾想看好戲的弧度。
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充滿了嘲諷：
「讓你別來，非不聽勸。這下好了吧？」
她側頭，瞥了一眼閻禹昇那緊繃的側臉，以及他剛才下意識邁出的那半步，笑意更深，話語像刀子一樣精準。
「嘖，看你這副模樣……我看啊，就算把心理委員請來，怕是也救不了你心裡那點不得勁了。」
閻禹昇身體一僵，瞬間收回了那半步，臉上恢復了一貫的沉穩平靜，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沒有看聞捷，目光重新投向拍攝中心，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June姐說笑了，我只是覺得那位周少爺的表現，確實還有很大提升空間，怕影響成片效果而已。」
聞捷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懶得拆穿他這拙劣的掩飾。
這人從不叫她June姐，一般只有心虛了才會叫。
「行，你就嘴硬吧。」
她不再多說，注意力轉回拍攝現場，但眼角餘光卻滿意地看到，閻禹昇垂在身側的手，悄悄地蜷握了一下。
劇組的攝影師已經迅速調整好設備，準備拍攝第一批官方劇照和宣傳物料。
張導顯然很有想法，他看著已經換好劇中裝扮的雲霓和周述白，讓他們兩人站到一處仿古宮殿的迴廊下。
這裡朱漆斑駁，廊柱間掛著褪色的宮燈，光影交織，頗能營造出幾分深宮寂寥與命運糾纏的氛圍。
「來，雲霓，述白，我們先拍幾張雙人的。」
張導站在攝影師旁邊，比劃著名，「第一張，你們面對面站著，距離近一點，要有那種……初見即知命運相連，但又彼此試探的感覺。」
「雲霓，你眼神收著點，帶著審視和不易察覺的脆弱。述白，你站直，眼神要複雜，有驚艷，有警惕，還有被皇命束縛的不甘。」
雲霓迅速進入狀態，調整了一下袖口，微微抬起下頜，看向站在她對面的周述白。
周述白按照導演要求站定，努力調整表情，但身體明顯有些僵硬。
尤其是當雲霓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時，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指尖微微蜷起。
「好，就這樣，保持！」攝影師捕捉了幾個瞬間。
「下一張，」張導來了興致，「需要一點肢體互動。」
「雲霓，你站到述白身側，稍微靠後一點，然後微微側身，作勢要與他低語。述白，你配合著略低下頭，做出傾聽的姿態。」
「眼神要有交流，不要看鏡頭，看彼此！重點是那種隱秘的、私下交流的氛圍。」
這個要求比剛才更進一步。
雲霓依言站到周述白身側稍後的位置，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不足半臂。
她微微傾身，向他耳畔靠近，做出欲語還休的姿態。
按照劇本，這可能是沈驚鴻在向蕭屹傳遞某個重要信息，也可能是兩人在商議對策。
然而，當雲霓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周述白的耳廓，當她身上淡淡的古典脂粉香氣縈繞過來時，周述白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他的臉「騰」地一下泛起明顯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
他想按照導演說的，低下頭配合傾聽，脖子卻像生了鏽，動作僵硬得如同木偶。
眼神更是慌亂，想去看雲霓近在咫尺的側臉，又像被燙到般迅速飄開，完全無法聚焦。
「周述白，放鬆！低頭！看雲霓！」張導忍不住提高聲音提醒，「你是蕭屹，不是被調戲的黃花大閨女！」
現場有幾個年輕的工作人員忍不住發出低低的竊笑。
周述白的臉更紅了，窘迫得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知道這是工作，知道這只是拍攝需要，但身體和心理的本能反應卻完全不受控制。
雲霓立刻察覺到了他的極度不自在和慌亂。
她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或嘲笑，反而趁著攝影師調整角度的間隙，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極快極輕地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周述白，別緊張。就當是在對戲，我是沈驚鴻，你是蕭屹。我們現在需要私下說一句話，一句關乎生死的話。你很警惕，但必須聽我說。看著我，只看著我。」
她的聲音平穩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瞬間將周述白從社死的尷尬中拽回了一點演戲的情境。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那過近的距離和縈繞鼻尖的香氣，努力將目光聚焦在雲霓的側臉上，試圖從她平靜的眼神里找到蕭屹該有的情緒。
警惕、探究，以及一絲不得不為之的專注。
「對！就是這個眼神！保持住！」攝影師敏銳地抓拍到了這一瞬。
「很好！」張導也看到了轉機，「再來一張更實一點的！」
「雲霓，你的手，虛搭在述白的小臂上，做出一個輕微拉扯、示意他附耳過來的動作。」
「述白，你的手可以微微抬起，像是本能地想擋一下，又或者是想扶住她，最後懸在半空。要有張力！」
這個指令讓周述白剛剛緩和的神經再次緊繃。
身體接觸？！
雲霓沒有任何猶豫，為了儘快完成拍攝，她自然地伸出左手，指尖輕輕虛搭在周述白肌肉緊繃的小臂上。
那觸感隔著衣料傳來，並不真切，卻讓周述白整個人像過電般微微一顫。
就在雲霓的手搭上來，周述白腦中一片空白、手抬起又不知該往哪裡放的時候——
站在不遠處、一直安靜觀摩的閻禹昇，身體沒控制住微微地向前傾了一下，右腳甚至下意識地邁出了小半步。
他臉上的平靜面具，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紋。
鏡片後的目光，緊緊鎖在雲霓虛搭在周述白臂上的那隻手上，又掠過周述白那通紅卻不掩俊朗的側臉和慌亂無措的眼神。
嫉妒這種情緒毫無徵兆地衝上他的胸口，堵得他呼吸微微一滯。
他想要立刻上前將那過分靠近的兩人分開。
他以為自己可以平靜地看著她工作，看著她與搭檔進行親密的互動。
畢竟這是她的職業，是他鼓勵她重新投入的事業。
可當這一幕真的發生在眼前，當看到別的男人與她如此接近，看到她為了工作主動引導、甚至觸碰對方時……
閻禹昇才發現，他高估了自己的理智和承受能力。
某些被他深埋心底的情感，此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激起了無法忽視的波瀾。
或者說，從她分手那一刻起，波瀾就已經起了。
聞捷不知何時踱步到了他身側，雙手抱臂。
目光同樣落在正在努力完成拍攝的兩人身上，但嘴角卻勾著一抹毫不掩飾想看好戲的弧度。
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充滿了嘲諷：
「讓你別來，非不聽勸。這下好了吧？」
她側頭，瞥了一眼閻禹昇那緊繃的側臉，以及他剛才下意識邁出的那半步，笑意更深，話語像刀子一樣精準。
「嘖，看你這副模樣……我看啊，就算把心理委員請來，怕是也救不了你心裡那點不得勁了。」
閻禹昇身體一僵，瞬間收回了那半步，臉上恢復了一貫的沉穩平靜，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沒有看聞捷，目光重新投向拍攝中心，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June姐說笑了，我只是覺得那位周少爺的表現，確實還有很大提升空間，怕影響成片效果而已。」
聞捷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懶得拆穿他這拙劣的掩飾。
這人從不叫她June姐，一般只有心虛了才會叫。
「行，你就嘴硬吧。」
她不再多說，注意力轉回拍攝現場，但眼角餘光卻滿意地看到，閻禹昇垂在身側的手，悄悄地蜷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