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極限施壓,正經人誰會寫日記?戴竹君:你是我的對象(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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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極限施壓,正經人誰會寫日記?戴竹君:你是我的對象(求訂閱)

  「該好好破案了!」

  從市局回來的第二天,周良順準備收收心,爭取早日找到女特務的上線領導。

  不過女特務也是挺有耐心的人,居然連著一個多月,完全沒有露出任何破綻,讓周良順也是無可奈何。

  如果這個時候把丁明章給抓了,那勢必會驚動女特務,到時候更不可能找到她背後的上線。

  所以周良順打算先將汪海純和郝貴文兩人的嫌疑人身份確定下來。

  貓王烏雲被周良順派出去,直接來到汪海純的家中,翻箱倒櫃之後,並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

  不過汗海純藏在家裡的錢,卻是足足有兩千三百多塊錢和兩根小金條。

  這樣一筆巨款,並不是他能夠存起來的錢。

  因為汗海純作為一名六級工人,每月工資是七十二塊三毛錢,但三年前他的工資也才四十塊錢啊。

  所以,就算他從建國到現在,平均工資是五十元,總共九年時間,總共賺了五千四百元,但是他家裡有七口人,全靠他這份工資養活兒。

  所以九年之後,不可能還剩下這麼多錢。

  周良順判斷,汪海純此人應該是特務的線人,就是單純出賣一些消息給特務,然後拿外快」。

  如此一來,他跟他家裡人也好交代,跟車間同事也有解釋的藉口。

  上輩子周良順就看過一條相關新聞,根據有關部門的調查,某國在我們國家境內的特務人員就超過了五十萬,就這還沒算所謂的線人」。

  確實相當恐怖!

  確認了汪海純的情況之後,周良順就讓段海豹他們去拿人,直接抓去審訊室審問。

  至於此人的上線是誰,這種線人一般都扛不住大記憶力恢復術的審訊,甚至只需要恐嚇一番,他就會將他知道的全部吐出來。

  還別說,汪海純這邊真的透露出一個好消息。

  讓他傳遞消息的居然是他所在大雜院的隔壁鄰居,名叫吳志洲,偽裝的是身份是小學老師。

  挺可怕的一個現象,吳志洲這種人成為小學老師,鬼知道他會怎樣毒害小學生的思想。

  所以抓了!

  周良順沒有守株待兔的想法,因為汪海純抓住之後,就很容易驚動吳志洲,瞞不住的,為了避免被對方逃脫,直接逮捕是最省事兒的。

  將功勞先撈到手再說。

  如果出現之前熊志遠逃脫的事兒,那可就難搞了。

  除了汪海純之外,採購科郝貴文的底兒,也被周良順給起了。

  這人確實不是特務,也不是線人,就是純粹的採購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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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手腳有些不乾淨,但也還好,人之常情嘛。

  所以調查清楚之後,武紅旗他們就沒有再盯著此人了。

  接連查清楚汪海純和郝貴文兩人,專案小組士氣如虹,武紅旗他們紛紛跟周良順請願,想要追蹤女特務。

  周良順思考過後,便允了此事。

  現在已經七月底,武紅旗他們經過這麼多案子的提煉,想來也有所長進,加上他在旁邊指導,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但是,時間進入八月份,女特務也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孟世貴都忍不住:「組長,會不會是她發現我們在跟蹤她?」

  「沒有,我可以確認這一點,你們六人輪流跟蹤,而且經常替換位置,又距離一百米開外的地方跟著,她不可能發現......」

  聽到周良順這麼說,孟世貴他們放心之餘,心中難免泛起了嘀咕:難不成這個女特務是超級大魚?

  畢竟從六月到現在,已經過去將近兩個月時間,即便她非常有耐心,但也架不住有任務吧?

  總不能女特務的任務就是潛伏吧?

  這絕對不可能!

  「都別急,我們要比她更有耐心。」周良順道:「現在對吳志洲的審訊工作進行得怎麼樣了?他還是不願意開口嗎?」

  「是的,組長,吳志洲這個人太可怕了,我們都上了水刑,還有電刑....但他都無動於衷....」武紅旗苦笑道。

  周良順聞言,沉吟片刻,道:「明天去找製冰廠搞點冰回來,給他泡個冰水澡,對了,別讓他睡覺,我就不信他不開口!」

  滿清十大酷刑,肯定是不能上的,畢竟我們的大記憶力恢復術,不是弄死罪犯,而是從中套取出有價值的情報信息。

  第二天,孟世貴跑去製冰廠採購冰塊,被拒絕了。

  因為產量不夠。

  早在二十年前,京城第一家製冰廠誕生之後,天然冰逐漸被淘汰,現在更是幾平看不到天然冰了。

  前幾年,在上面領導的親自過問下,上海屈臣氏遷入京城,同京城食品廠合作經營,並且在今年開始生產罐頭,同時更名為京城北冰洋食品廠。

  換句話說,北冰洋食品廠也得為賺外匯讓步。

  罐頭就是目前我國出口蘇聯和東歐賺取外匯的拳頭產品,大部分食品廠都是生產此類能夠賺外匯的罐頭產品。

  同時也因為現在是夏季,首都各大工廠對冰塊的需求驟然上漲,自然不會有多餘的冰塊讓給軋鋼廠。

  等孟世貴回來匯報這件事之後,周良順便親自去找高國棟。

  後者聽完之後,道:「難道一定要用冰塊嗎?其他手法不行?」

  於是,高國棟親自出馬,用他們自己的水刑,對吳志洲進行極限施壓,後者在堅持了兩個小時之後,全線潰敗。

  周良順大喜,對武紅旗他們說道:「都學著點,你們看看科長是怎麼做到的,這才是真正的水刑,你們那個太溫吞了.

  這番話,說的高國棟心花怒放,高興不已。

  還別說,高國棟施展的大記憶力恢復術,確實牛逼。

  吳志洲崩潰之後,很快就吐露出了真正的消息,不過為了確保情報的準確性,高國棟還是重新對其進行多次逼問,覆核過後,這才確認了最終的情報。

  前者跟他的上線領導是用死信箱進行聯繫,而該死信箱的位置則是在鼓樓大街內的一條普通巷子裡。

  每月進行一次匯報,下一次匯報時間是明天。

  「我的媽呀,這也太陰險了吧?差點被這混蛋給矇混過關,一旦過了這個時間,他的

  上線領導肯定會被驚動...

  」

  武紅旗破口大罵,他不由想起了之前孔育民提到過的死信箱。

  難怪一直沒消息,合著是已經被驚動了呀。

  第二天傍晚,周良順和邢明軍兩人親自帶隊,領著人將鼓樓內大街的巷子,給全面盯緊。

  吳志洲在預定時間裡,走進了這條巷子,若無其事地將情報消息放到死信箱之後,轉身離開。

  全程都在周良順他們的監視之下。

  被完全掌控的吳志洲,根本不敢有任何小動作,畢竟在他意志崩潰的時候,就已經作出了選擇,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玩花樣。

  除非他還想再體驗一番生不如死的感覺。

  但是如此嚴密布局,只為了等待老鼠入局,卻是成了意外。

  因為在預定時間到達之後,也沒有有人進入這個巷子。

  周良順藉助烏鴉、麻雀等監控畫面,鎖定了其中三人。

  此三人是在吳志洲說過的接頭時間前後一個小時內,在鼓樓內大街巷子附近經過的人

  當中,最值得懷疑的人。

  「烏雲,該你出馬了。」

  鎖定三名嫌疑人之後,周良順就馬上安排貓王出動,同時他則是帶著武紅旗他們分別去追另外兩人,邢明軍他們則是繼續留在巷子附近,看看是否還有其他人進入巷子。

  絕對不能夠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人物。

  另一邊,周良順他們追查到了一處死胡同的巷子,而那個人卻在巷子裡憑空消失不見。

  透過烏鴉它們的視線,周良順看的非常清楚,此人通過助跑翻躍牆壁,進入旁邊的院子,又從院子裡的另一邊跑了出去。

  換句話說,此人已經察覺到了身後有人跟蹤。

  這人大概率就是吳志洲的上線。

  周良順讓武紅旗他們去聯繫附近的街道辦和派出所協助找人,他則是帶著孟世貴幾人追了出去。

  不出所料,嫌疑人逃跑的速度,非常快,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來到了協和醫院。

  此時的醫院,還有不少人,挺熱鬧的。

  嫌疑人進入醫院之後,更加如魚得水,似乎他對醫院的情況非常了解一般。

  說實話,周良順很想封鎖醫院,但害怕造成更大的傷亡,因為嫌疑人一旦被瓮中捉鱉,很可能會挾持人質,到時候就麻煩大了。

  於是周良順只能夠繼續帶著孟世貴他們往前追。

  「跑了!」

  王府井,人來人往的地方,大家在這裡把人給追丟了。

  孟世貴他們都非常失落,周良順卻是鬆了一口氣,總算是讓對方給跑」了,再不跑掉的話,那麼他們就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把對方給逮捕了。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很有可能會因此誤傷他人,周良順當然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場面,所以他剛才並沒有開口。

  「組長,你現在還能夠找到那人嗎?」杜向東目光期盼地看著周良順,問道。

  後者並沒有馬上回應,而是在四周轉悠,直到過了一會兒後,這才指著嫌疑人離開的地方:「對方順著這個方向離開了,我們現在追過去吧。」

  「這麼厲害?」孟世貴他們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接下來的追蹤過程,眾人又不出意外地遇到了武紅旗他們,於是讓他們別折騰了,趕緊歸隊。

  一會兒讓他們去聯繫街道辦和派出所,一會兒又不用人家幫忙了,這不是耍人家玩嘛O

  但沒辦法,只能先道歉,然後腳底抹油,趕緊去追人。

  在周良順的帶領下,眾人來到了一處胡同口,這是一個十字路口,到了這兒,周良順之所以沒有急著進去,那是因為那名嫌疑人居然進了一處院子,並且在一戶人多的家庭坐下來喝酒。

  太囂張了!

  這心理素質也是真牛逼。

  周良順很清楚這個嫌疑人到底想幹嘛,此人定然是通過喝酒來拖延時間,看看有沒人繼續追過來。

  如果沒有,那就萬事大吉,如果有的話,那麼跟他喝酒的這幾人,全都是他的人質。

  也正是因為如此,周良順才會如此生氣,只能暫時停下來。

  同時也是給孟世貴他們一個緩衝,不讓大家都覺得他的嗅覺,逆天到極點。

  倒不是周良順害怕大家過於依賴他的這個特殊能力,而是有些事兒,過猶不及。

  總得給孟世貴他們表現的機會吧?

  「我們先等一等吧,我大概確定了嫌疑人去了哪個院子,不過現在是晚飯時間,嫌疑人很有可能會在我們進去逮捕的時候,將鄰居作為他的人質......」

  頓了頓,周良順接著說道:「同時大家也都餓了,我們先去吃飯,等下再抓人。」

  他如此淡定從容的話,直接把孟世貴他們都給干懵圈了。

  要不聽聽你到底在說什麼?

  不過武紅旗和曲海平兩人卻是非常支持,只因為兩人最信任周良順的能力。

  杜向東和段海豹兩人隨後表示支持,孟世貴和鐵長生兩人作為老偵察員,雖然心有疑惑,但這時候只能隨大流。

  眾人離開這處巷子,就在附近隨便找了家國營飯店,隨便對付幾口,然後就在附近等候。

  另一邊,邢明軍他們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有人來取情報,這個死信箱就徹底作廢了。

  等零點過後,又餓又累的邢明軍他們不得不只留兩人守著,其他人則是去找周良順匯

  合。

  「周組長,你們這邊查的怎麼樣?」

  剛見面,邢明軍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暫時已經鎖定了其中一個嫌疑人,只不過還不確定是不是,再等等,一會兒再抓人。」

  「現在都零點了,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等到嫌疑人睡著之後,我們再進去抓人,剛才紅旗已經爬上院牆瞧過,嫌疑人才洗澡沒多久,估計這會兒還沒睡覺呢。」

  如今可是三伏天,全年天氣最熱的時候,嫌疑人就是因為天氣炎熱,導致睡不著覺。

  所以周良順他們只能先等著。

  「等會兒,周組長,你剛才說還有其他嫌疑人?」

  「邢隊長,我可沒說只有一個嫌疑人,只不過目前這個的可能性更大,另外兩人我還記得他們的特徵,而且他們應該就居住在鼓樓內大街附近,所以不急,明天再去找找也不遲。」

  眾人聽他這麼說,紛紛吸氣,也服氣了。

  畢竟周良順的記憶力確實非常好,居然能夠記得住那麼多人。

  「行動!」

  凌晨一點半的時間,通過貓王烏雲傳回來的畫面,周良順可以確認此事的嫌疑人已經睡得死沉死沉的,於是下達抓捕命令。

  孟世貴和鐵長生兩人先一步翻牆進了院子,整個過程不能發出聲音。

  武紅旗、段海豹他們隨後進入,馮恩鶴等人也跟著進入。

  也就是這個院子沒有狗,否則的話,他們的到來,必然會讓狗這種家禽發出狂吠的警示聲音。

  伴隨著房門被悄悄地推開,孟世貴他們直撲床所在的位置,嫌疑人的反應能力堪稱恐怖,明明已經是絕境,居然開槍了!!!

  非常果斷地開槍。

  要知道,周良順早就提醒過孟世貴他們幾人,嫌疑人很有可能是拿著槍入睡的,就算是熟睡狀態,進入房間之前沒有驚醒嫌疑人,也有可能會被對方反撲。

  結果還是出現了問題。

  這次受傷的是段海豹,胳膊被子彈打中,曲海平被一腳踹中。

  嫌疑人不僅反應靈敏,拳腳功夫也非常牛逼。

  簡直就是牛逼。

  周良順和邢明軍都被按」在後面,只因為這一次抓捕行動,孟世貴他們都憋了一肚子氣,全都想要立功。

  所以周良順兩人只能夠把機會讓給他們。

  可惜,嫌疑人反撲非常兇猛,一下子就造成兩人受傷,關鍵是還開槍了。

  聽聲音就是手槍,雖然口徑小,但是近距離射擊啊。

  正所謂三步之內,槍又准又快。

  嫌疑人的靈敏反應能力和過分強大的武力,使得抓捕行動出現意外。

  還好此時孟世貴、武紅旗、鐵長生他們一擁而上,在狹小的房間內,嫌疑人就算有再強大的能力,也無計可施。

  在手槍被按住之後,六七人同時按住嫌疑人,就算力氣再大的嫌疑人,此時就算不認命也不行了。

  順利地將嫌疑人抓捕之後,周良順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眾人開始對嫌疑人的家進行搜索。

  此時院子和附近大雜院的鄰居們,都被吵醒,邢明軍正在跟鄰居們解釋。

  時間過去十來分鐘,總算是從嫌疑人家中找到了手槍、大黃魚、美元等東西,還有隱藏在衣櫃暗格里的一本普通日記本。

  上面都是十分日常的記錄,但裡面的內容卻是讓人摸不著頭腦,因為這日記本絕對是使用了加密語言,否則的話,不可能前言不搭後語。

  況且,正常人誰會寫日記?

  所以很明顯,這個嫌疑人並不是正常人,於是他被逮捕了,並且這個日記本子,也即將成為審判他的證據之一。

  根據鄰居的描述,嫌疑人名叫任寶山,在京城汽車製造廠老廠區當廠醫,是一個挺老實憨厚的人。

  周良順他們忙到了凌晨兩點半,這才收隊走人。

  不過當他們把任寶山帶回保衛科的時候,吳志洲卻說此人並不是他的上線。

  這下子,大家全都傻眼。

  就連周良順也非常意外:「吳志洲,你要看清楚再說話,你確定眼前這個人,不是你的上線?」

  「領導,我可以很肯定,我之前遠遠地跟蹤過我的上線,我能夠確定我的上線他身高只有一米七以下,但是眼前這個人他都快一米八了吧?再說了,我那個上線他的身體也沒有這麼魁梧啊....」

  經過吳志洲這麼一確認,周良順他們這才確定自己抓錯人了。

  但並不代表這個任寶山是無辜的,因為現在非常明顯的是,任寶山絕對是特務,而且還不是普通的特務。

  從之前周良順他們的追蹤來看,任寶山的反偵察能力非常強,同時還有非常強的拳腳功夫和槍法,這根本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廠醫。

  所以周良順他們抓對了人,但又沒完全抓對。

  只能說誤打誤撞之下,碰巧逮著一個特務。

  「那就審一審吧,直接上全套的大記憶力恢復術,最好可以快點審訊出有用的信息,否則的話,再晚一點,此人的上線和下線恐怕都要跑光了。」

  周良順當即下達命令,隨後他就回去休息了。

  受傷的段海豹和曲海平兩人,都已經被安排去了醫院治療。

  其實軋鋼廠有自己的廠醫,不過當時在就在城裡,所以直接讓段海豹他們去了附近的協和醫院。

  第二天早上,周良順剛回到軋鋼廠,曲淑惠就已經在保衛科門口等著了。

  一見面她就將周良順拉到一邊兒,面無表情地質問:「周組長,我讓你幫忙照顧我弟弟,你就這麼照顧他的嗎?昨天晚上他受了這麼重的傷,你都不去醫院看他的嗎?」

  「惠姐,海平他的傷不重啊,我昨晚回去的時候,還特意去了一趟協和醫院,不過我到的時候海平已經離開醫院了,我問過紅旗,他聽醫生說傷勢不重啊,咋了,現在變嚴重了?」

  「你別叫我惠姐,我不是你惠姐。」

  曲淑惠黑著臉,道:「我弟弟他昨天晚上抓捕罪犯的時候,被人踹了一腳,昨晚只是腫而已,剛才我來的時候,他都已經腫了一大圈,紫黑紫黑的,很嚇人!」

  「我讓你幫忙照顧我弟弟,萬萬沒想到,你就是這麼照顧的對吧?」

  周良順解釋道:「昨晚在行動之前,我就跟大傢伙說清楚了,嫌疑人持槍,我讓大家都小心點,實在不行那就我上,但他們全都不讓....」

  他給解釋了一遍,完全就是曲海平想要立功,想要做點事情,估計是想要讓他家裡人瞧瞧,他曲海平不是孬種,不是米蟲。

  之前周良順還以為曲海平之所以變成一個問題少年,是他自己的原因,但現在看來,他家裡人對他的溺愛才是致命毒藥。

  只是受傷而已,曲淑惠就氣洶洶地找上門來了,換做是一般人,下次肯定不會再讓曲海平衝鋒在前。

  既然如此,曲淑惠她和她的家裡人,怎麼還讓曲海平去當兵呢?

  純粹地走過場,讓自己的履歷變得好看一些嗎?

  不過今天他沒時間跟曲淑惠聊這事兒,畢竟他馬上就要帶隊去抓捕吳志洲真正的上線領導。

  「惠姐,你先回去盯著海平,讓他好好養傷,等身體恢復了再歸隊。」周良順道:「我今天還有行動,你請便。」

  上午,周良順帶著武紅旗等人,來到鼓樓內大街附近的街道辦,找他們幫忙協調找人o

  根據周良順提出來的嫌疑人特徵,街道辦這邊先後鎖定了好幾人,然後逐一辨認。

  街道辦本來就留有這些人員的資料,直接通過資料上面的照片就可以大致確定嫌疑人身份,其實周良順就是走個過場罷了,畢竟他通過麻雀和狸花貓王等,早就已經確定了另外兩名嫌疑人的住址,自然不可能認錯。

  確認嫌疑人身份之後,接下來就直接進行抓捕了。

  嗯,是直接去他們所在單位,讓人幫忙喊過來,就可以直接進行逮捕了。

  過程簡單到離譜,嫌疑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戴上了銀手鐲。

  總共兩人,一人名叫伍新華,另一人則是叫曹慶功。

  將兩人帶回軋鋼廠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下午三點半,曲淑惠又來了。

  這次,讓周良順沒想到的是,她居然來道歉,說是她早上的行為不對,她自個兒回去反思過了,不應該對他那個惡劣態度。

  畢竟周良順幫她弟弟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周良順並沒有這樣的義務和責任。

  「惠姐,你也不需要道歉,我說過這份工作是你介紹給我的,我記你這份情。」

  周良順道:「你讓我幫你弟弟,這個也沒問題,但一碼歸一碼,首先昨晚的行動是你弟弟主動要求的,我都已經拒絕了,但他態度誠懇,我被他磨得不耐煩,就答應了。」

  「但是我沒想到他這麼勇猛,這一點,我還是挺欣賞他的。」

  「身為一名保衛員,就應該有這種悍不畏死、勇往直前的精神..

  「其次,早上惠姐你氣洶洶地過來說我這事兒,我總算是明白為什麼海平會變成那樣了,這一點其實我早就發現了,也早就想說你了,但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今兒個正合於是,接下來周良順以朋友的身份,將曲淑惠一通臭罵。

  家庭的過分溺愛,已經讓曲海平對他姐姐和父母產生了極度依賴心理,所以之前的曲海平才會變成那樣。

  然而,曲淑惠他們是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或者說他們知道,但不願意作出改變。

  總之就是看不得曲海平受到半點傷害。

  周良順作為旁觀者,自然是看的非常清楚,所以今天他才會趁此機會,把心裡話說出來。

  「還有啊,惠姐你當初說的比唱好聽,讓我好好管教他,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

  「可是現在呢?」周良順道:「是,昨晚確實危險,但是我們誰也沒有後退啊,而且事前我就已經說過了嫌疑人手裡有槍,隨時都會開槍....

  「惠姐,如果你這樣的話,海平要是知道了,他以後還怎麼在保衛科混?你想讓他在到了年齡之後去當兵,哼,難道他現在就要當一直躲在你們身後,被你們保護的慫貨嗎?

  你們難道能保護他一輩子嗎?」

  道理誰都懂,但只有子彈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才是最疼的。

  曲淑惠看著弟弟的傷勢,自然很心疼,所以早上才會那樣生氣。

  如今她自己是已經想明白了,又被周良順這麼說了一通,心中更加清楚。

  想要讓她弟弟徹底蛻變,她這個當姐姐的,還真需要放手,讓她弟弟自個兒去闖,而不是一直在背後替他做主,負重前行。

  這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害他。

  「謝謝你,良順,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改的,肯定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溺愛他...

  聽到曲淑惠的保證,周良順揮手道:「惠姐,你不需要跟我說這些,這是你的事情,你想怎麼做,都是你自己的自由,沒人能管得住你。」

  不等曲淑惠開口,周良順又表示,他現在要去忙工作了,有時間再一起吃飯。

  「嗯,等我弟好了之後,我請你去老莫吃飯。」

  「可以,不過我不喜歡吃西餐廳,還是中餐好吃。」

  審訊室內,總共有三人接受審訊,任寶山、伍新華和曹慶功,他們三人當中,只有伍

  新華一直在喊冤枉,只說他自己是普通人,他沒有犯法。

  到底有沒有犯法,審過才知道。

  這時候抓特務,並不是需要百分之百的證據,只需要懷疑,就可以開始盯人了,因為這年代的特務實在太多了。

  轉眼來到晚飯時間,邢明軍他們總算回來了。

  「有沒有找到電台或密碼本?」

  「沒有,伍新華和曹慶功兩人的家,都已經翻遍了,但沒有找到....」

  邢明軍臉色非常難看,心中十分窩火。

  這兩人都是光棍兒,雖說解放之後,光棍兒、寡婦非常多,這並不奇怪。

  不過,伍新華不僅僅是光棍兒,居然還跟同住一個大院的寡婦暖昧不清,同時又跟同單位的一個黃花大閨女相親。

  聽起來伍新華如此膽大妄為」,壓根兒就不太像是一個特務。

  因為特務一般來說都是相對低調,不會幹這些作死的事兒。

  同時在伍新華家中,翻箱倒櫃都沒有找到任何暗格、地下室入口等,所以邢明軍理所當然地認為伍新華並不是特務。

  針對曹慶功家的搜查結果,也基本上差不多,都是光棍兒,只不過為人和善,唯一的不良嗜好就是好賭博和好色。

  一個光棍兒,有正式工作,吃喝不愁,好賭又好色,自然是沒人願意嫁給他。

  從這兒來看,這就是一個特務的天然保護傘」,沒人會因此靠近他,但卻又很容易通過賭博去獲取或傳遞情報。

  因此,曹慶功似乎更有可能是特務。

  可曹慶功家中也是十分正常」,完全沒有搜到任何的證據」。

  周良順聞言,道:「既然這樣,那我等下過去看看吧,邢隊長,你幫忙盯著審訊,看看今晚上能不能有結果。」

  邢明軍非常不甘心,因為如果讓周良順去搜查一次,而且被搜查出結果,那麼他必然會被周良順給比下去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但他此時也沒有任何辦法。

  「好,那就預祝周組長好運,找到證據。」

  伍新華家中,周良順帶著孟世貴、武紅旗、杜向東他們過來,開始進行搜查。

  貓王烏雲早就已經來過一次,就在邢明軍他們撤離之後。

  所以現在過去,就是單純地做做樣子,演戲給孟世貴他們看的。

  周良順裝模作樣地觀摩了一會兒,大概十多分鐘之後,這才裝作偶然發現的樣子,驚喜地指著牆壁一處角落說道:「這裡有異常,應該是暗格!」

  孟世貴他們一窩蜂湊過來,然後一陣細緻研究,但卻找不到打開暗格的方法。

  毫無疑問,這肯定需要一定的技巧,或者說是需要找到特別進入的方法才行。

  又過了一會兒,杜向東這才碰巧找到打開暗格的方法。

  暗格被打開之後,露出了裡面的一個小空間,剛好能夠藏好一把手槍、一把步槍、彈夾、幾根金條和美元外匯等貴重物品,唯獨沒有電台。

  按照伍新華平日裡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每個月下館子的次數最少十次,而且還喝酒,必然不可能存下來幾千元人民幣,外匯就更加不可能是他這種人能夠擁有的了。

  更別說還有步槍和手槍,伍新華又沒有持槍證,如何來的槍?

  所以,明明他不太像是特務,偏偏他就是特務。

  將這些贓款和證據」全部帶走之後,周良順他們又去了曹慶功家裡。

  在後者家中,這次是真的沒有找到任何的痕跡,但憑藉直覺,周良順反而覺得此人絕對是特務。

  因為太乾淨了!

  另一個支撐他這個猜測的點,則是昨天晚上曹慶功為何會出現在鼓樓內大街附近的那條巷子?

  根據曹慶功的工作和家庭住址,此人基本上不可能會出現在那條巷子,更別說是昨天那個時間段。

  所以他很大概率就是吳志洲的上線。

  周良順他們帶著證據回到了軋鋼廠,邢明軍湊過來,笑呵呵地詢問是否有找到證據o

  「邢隊長,你們也不行啊,都沒有認真找,伍新華就是特務啊,他把這些贓款,還有手槍步槍全都藏在牆角處的暗格,這地方,說實話,非常隱蔽,你們確實沒發現....」

  嘴快的武紅旗,大咧咧地將他們此行的收穫說了出來,邢明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真被他們給找到了?

  邢明軍只感覺腦袋快要炸開了一樣,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兒啊。

  為什麼他們去就沒有找到,反倒是周良順他們去了就馬上有收穫?

  這是在針對他們嗎?

  太過分了!

  此時,邢明軍只覺得老天爺在針對他。

  「是嘛,那恭喜你們了,又立了一功。」

  邢明軍嘴角扯了一下,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隨即轉身去了審訊室。

  此時的審訊室已經有些不太夠用了,汪海純、吳志洲、任寶山、伍新華、曹慶功他們五人全都在啊。

  所以江中石已經安排了另外的兩個辦公室,直接當成臨時的審訊室。

  沒一會兒的功夫,周良順他們也來審訊曹慶功,因為後者更有可能是吳志洲的上線。

  結果並不是!

  周良順懵了,難不成伍新華才是真正的上線嗎?

  很快,另一邊的邢明軍也傳來了一個壞消息,伍新華也不是吳志洲的上線。

  所以昨天和今天都白幹了是嗎?

  任寶山、伍新華和曹慶功三人都不是吳志洲的上線,可他們這三人,前兩者是實實在在的特務,後者曹慶功則是被周良順盯上的嫌疑人,是特務的可能性非常非常大,他有九成八的把握。

  不過現在已經挺晚的了,周良順沒有再折騰,散會,明天再說。

  回到南鑼鼓巷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五十分,即將九點。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巷子裡停靠了一輛吉普車,看到他出現時,車門打開了。

  是戴竹君。

  「小周,今天這麼晚才下班呀?」

  「是戴博士啊,你嚇到我了,我還以為是哪路領導或者特務專門在這兒等我呢....

  戴竹君咯咯笑道:「你這麼自信,就一定是來找你的嗎?不能是找別人的?」

  「或許可能會是找別人的,但我覺得找我的可能性挺大的...

  廢話兩句過後,戴竹君指了指遠處,她想私底下聊兩句,畢竟林巧雅和鍾衛娘兩人就在旁邊呢。

  周良順點點頭,跟對方來到了角落這邊,誰知道對方一開口,就把他給嚇了一跳。

  「小周,我們相親怎麼樣?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對象,不過,我這個人做飯可能沒你做的好吃,而我工作平時也挺忙的,恐怕沒時間兼顧家裡,結婚之後你可能需要多忍一忍.....」

  什麼鬼?

  聽著戴竹君的話,周良順的腦子一團漿糊,心情非常複雜。

  拋開一切不談,單純只是說戴竹君的顏值,周良順做夢都想娶對方,因為這種顏值長相的女人,他上輩子都不可能見得到。

  萬里挑一的女人,聽起來好像很多,比如娛樂圈那些沒有科技與狠活的女明星,沒在臉上動過刀子的美女網紅等。

  可事實上呢?

  這種女人,周良順不可能在現實中遇得到。

  他是在體育院校讀書、教書,也遇到過不少漂亮的體育生,但是嘛,大部分都是百里挑一的那種,千里挑一的只遇到過幾個,萬里挑一的超級大美女,一個都沒遇到過。

  而上輩子跟他結婚的老婆,就是他在大學遇到的師妹,一個百里挑一的美女。

  上輩子的老婆,只求安穩,在大城市有自己的房子和汽車,有一份月薪過萬的穩定工作,還有女兒雙全就足夠了。

  當時周良順能夠做到這一點,畢竟他已經穩穩拿到了留校任教的資格,一旦留校,每月薪資絕對過萬,還有各種福利津貼等,並且學校還給他分了一套三房兩廳的學校教師宿舍的房子。

  所以他當時就非常符合他老婆的擇偶要求。

  否則的話,他不太可能娶這樣的女人。

  至於說萬里挑一的女孩,反正他上輩子沒見過。

  但是!

  戴竹君除了擁有非常漂亮好看的皮囊之外,她的頭腦也相當牛逼,一個二十三歲博士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麼恐怖?

  陳省身夠牛逼的了吧?

  他是一九三一年考入清華大學研究院,一九三四年拿到清華大學的碩士學位,一九三六年拿到德國漢堡大學的博士學位,這一年他二十六歲。

  但是戴竹君才二十三歲啊,就已經是博士了。

  論含金量,比陳省身強多了。

  且不提這樣的博士是否會給他帶來多大的壓力,畢竟男人嘛,總是要面子的。

  「戴博士,你不要開玩笑了,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哪裡配得上你啊?你這麼優秀,追你的人可以從這裡排到了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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