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 看人的眼光
下樓坐進車裡，許江河一邊繫著安全帶一邊不由的說道：「之前老學長電話里你聽到沒有，這位校友師姐在聚團一輪最困難的時候，老學長向她推薦過聚團，她沒有給出回應，但是現在二輪嘛，情況不一樣了。」
這是在主動跟大小姐交底，讓她知道具體是個什麼事兒，儘量避免信息不對稱。
不過這事現在講來還是有點小爽的。
言罷之後的許江河不由往駕駛座後背一看，單手扶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頗有像那麼回事的。
但很快，他感覺哪裡不太對，扭頭一看坐在副駕的大小姐正笑靨靨的看著自己。
「幹嘛啊，大小姐？」
「你幹嘛啊？」
「我沒幹嘛啊。」
「沒幹嘛是幹嘛？」
「……」
「……」
他無語了。
她也無語了。
兩人相視著忽的都笑了
大小姐微微撇開臉去，看著車前方，一邊點著頭認真思索著，一邊吐聲道：「你是不是有點得意啦？」
「額……好像是。」許江河也不否認。
大小姐這時轉臉，她還在笑，她似乎看起來比許江河還要得意舒爽的樣子，跟著吐聲：「不過嘛，確實有點厲害！」
「哈？？」許江河驚訝啊。
他沒聽錯吧，大小姐剛剛這是在誇他嗎？
「哈什麼嘛！」大小姐臉紅哼氣。
「沒什麼，就是……大小姐你這樣，有點犯規了。」許江河幽幽吐聲。
這話讓副駕的徐沐璇錯愕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犯規嘛，早已經不是從他口裡第一次蹦出來了。
徐沐璇懂他背後的邏輯，那不是拒絕，那是一種鼓勵，他其實就想著自己犯規呢。
輕吸了一口氣，徐沐璇扭頭，認真地一字一句說道：「好了好了，私底下，在我這兒，你可以允許得意一下，但在外面在人前不行哦，那樣是驕傲自滿，會招惹來一些不必要的妒忌甚至是惡意。」
她滿眼望著坐在主駕的人，那位小王八，看他開車啟動時一氣呵成的樣子，還有嗯嗯嘴上答應著實則更得意了的德行。
其實那不是得意，那是他的意氣風發，徐沐璇只覺得好生喜歡。
吃飯的地方在鐘山，老地方了，徐沐璇第一次去說陪他請老學長吃飯，之後陪著他認識蘇檸的張總和高河集團的高董事長。
車子抵達吃飯會所時，老學長譚中宏剛剛到，而徐薪則是先到了一步，足見誠意。
誠意是真的給足了，直接在門口等著許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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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車後的許江河本想著還要等一等大小姐，沒想到大小姐動作也挺快，下車後幾乎是同步跟著許江河，但又略微落後半個身位。
「老學長！」最後幾步許江河改為小跑著，他先喊了一聲老學長。
跟著目光轉向邊上的徐薪，但許江河沒有像電話里那樣喊聲師姐，而是保守一點但很是熱情主動的喊了一聲：「徐總！」
再緊跟著，許江河回頭看了一眼大小姐，等了等。
這裡即是細節，也反映出了一種本能或者習慣，老學長似乎沒覺得啥，但徐薪顯然把這一幕看在眼裡了。
不過這也正常，徐薪這會兒還不算太出名，再者她是八八級的校友，譚中宏是八二級。
「你好啊，許總。」徐薪等譚中宏打完招呼這才說話，她主動上前，伸出一隻手。
等許江河禮貌握上時，徐薪半開著玩笑說：「剛剛電話里還認我一聲師姐，怎麼一見面反而叫我徐總呢？是不是心裡還是覺得我這位師姐不夠仗義啊？」
果然是以後的vc大佬，徐薪說話的方式很是不一樣，非常的幹練豪爽，這也是個人行事魄力的一種體現。
「沒有沒有，怎麼會呢，我是怕太唐突了，師姐！」許江河笑著說道。
這時譚中宏笑著說：「好了好了，不講過去的事兒了。」
言罷他看向徐沐璇，頓時一臉姨父笑，說道：「沐璇啊，你來了就好，你要是不過來，我可是要怪江河的！」
「老學長！」徐沐璇大大方方的喊了一聲。
等譚中宏笑著點頭，同時解釋道：「來來，沐璇，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今日資本的老總徐薪，是南大八八級外語系畢業，跟江河是校友，跟你是同專業，這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女投資人！」
「徐總，你好。」徐沐璇問了一聲好。
徐薪其實從一開始就在觀察著下車後這位漂亮極了的姑娘。
之前譚中宏跟她打過招呼，說晚上不止江河一個人，還有江河對象，跟江河從小一起長大，現在在南理工讀書，還是跟徐薪相同的外語系。
一來徐薪自己也好奇，二來從譚中宏的意思看，這位學長是非常看好那對小兩口的。
投資人對於企業創始人的私人情感狀態都抱有一些高度的敏感性，因為這是最直接影響企業創始人創業狀態的因素之一。
徐沐璇接著說：「江河接到老學長電話時，我們倆正好在吃飯。」
譚中宏一聽這話頓時面露困惑，徐沐璇及時解釋了一句：「因為這個五一我回家了，他才從機場接到了，所以午飯吃的晚了一點。」
但這不是重點，徐沐璇一掠而過，她看看許江河再溫婉大方的看向徐薪，說道：「江河接到電話後，一直拉著我跟我介紹說，他說這位師姐在國內的風投江河裡地位很高很高，他說對我說師姐是外語系畢業，中銀總行出身，後面自學通過的第一批註冊會計師進入普華永道，再轉戰券商和投行，然後於05年一手創立今日資本，經驗非常豐富，履歷非常硬核！」
好傢夥……
別說這會兒面前的徐薪本人，就連一邊的許江河也不由有些傻愣眼。
對，沒錯，這話是許江河自己說的沒假，但此時此刻從河豚大小姐的口中說出來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特別是那一句，江河接到電話後一直拉著她說，不知道的還以為許江河有多激動呢，但細品之下發現這話說的剛剛好，真是剛剛好。
不愧是外語系的，這個記憶力是真的有點東西，也難怪會記仇。
徐薪顯然是受用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臉笑著，但不管是看徐沐璇的眼神還是看許江河的眼神，都明顯不一樣了起來。
至於許江河嘛，那就一個態度，大小姐說的對，他確實是這樣的，的確有點激動，也的確是很尊重很佩服這位師姐。
「咳……」徐薪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但高興是真的。
譚中宏及時說道：「行了行了，我是不是說過了，你呀，還是不了解江河！」
徐薪聽了這話，深深看了一眼許江河，再深深看了一眼身邊的那位同系師妹，她連連點著頭。
「都不要在外面站著了，走吧，進包廂，坐下來慢慢說。」今天譚中宏做東，他來安排。
轉過身來更是直接拍了拍許江河的肩膀，點了一句：「好小子！！」
這是一種來自於長輩的莫大欣慰和高興，許江河也受用，不由笑，身後的徐沐璇則是很細心的顧及著徐薪，說著：「徐總，你先請。」
「一樣一樣，江河都喊我師姐，你跟我還是直系，不要喊什麼徐總了，也喊我師姐，我跟學長一樣喊你沐璇，好不好？」徐薪說。
也不知道是眼緣，還是剛見面時這位小師妹的一席話說得好聽了，徐薪特別喜歡眼前的這位小姑娘。
好看是真好看，氣質更是讓人眼前一亮。
其實剛剛那席話說的很是真誠，不是那種為了客氣而客氣，這也是徐薪為什麼聽完會那麼高興。
「那，那我也就跟著……」徐沐璇說到這兒，目光不由看了一眼身前的許江河，跟著才補上下半句：「喊一聲徐師姐了？」
這一幕自然也是被徐薪看在眼裡，她由笑啊，開始理解為什麼譚中宏那麼看好這一對。
果然是個大家閨秀，譚中宏之前也說了，江河的家庭是很普通的，他的成長主要得益於沐璇父親的影響，這位高知型官員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塑造了江河的人格。
進到包廂，儘管是私人局，人也不多，才四個，但座位安排還是要有些講究的。
譚中宏居中，徐薪和許江河一左一右，徐沐璇則是挨著許江河。
譚中宏現在是真的高興，或者乾脆說是一種驕傲，尤其是聚團二輪走到這一步，可謂是打破了太多太多的質疑，明星機構排著隊。
點完菜，酒剛上，譚中宏就開始了，他拉著徐薪開始講起許江河，講這位小學弟當初是怎麼起步的，多麼多麼不容易，當初自己這位老學長又是怎麼去給他想法了。
「一輪那會兒跑遍了各家機構，沒有人投，要麼就是估值壓的很低，跟特麼殺豬似得，最後是什麼？納德！魏總！這位當初還是江河在論壇階段的朋友，徐薪你應該知道，聚團的兩個合伙人，高遠和姚成文都是當初江河的論壇網友……」譚中宏說著說著，再悶上一口氣，幾乎要落淚了。
但許江河理解老學長。
許江河心裡也很不是個滋味。
不能去細算老學長具體做了什麼，但老學長一直都是在不遺餘力，他可以說是把許江河的很多事兒當他自己事兒了。
老早前也說過一句話，有些前輩大佬過來人不遺餘力的幫助後輩，其實並不是為了獲取什麼實質性的收益回報，能成功驗證他們看人的眼光沒有錯就是最大的回報。
譚中宏講了很多，儘管許江河一直在邊上說沒有沒有，不至於，是老學長太把他記在心上了。
徐薪聽了多了，難免還是有些臉紅愧疚的，但現在二輪早也不是一輪了，一輪是聚團有求，二輪放過來是徐薪有求，她想要一張聚團二輪融資的車票。
再怎麼推杯換盞，再怎麼談關係交情，這頓飯最終還是要回的主題上，回到徐薪此行來的目的之上。
「江河啊，今天作為師姐，我乾脆還是坦誠直接一點好了，講起來還是很慚愧，但是借用江河你在電話里的一句話，這樣反而是對你的一種更大認可嘛，不只是對你，還有對聚團，一輪我已經錯過了，後悔也沒有用了，二輪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這位師姐能及時補票，趕緊上車，以後一同陪跑下去。」徐薪說。
她的確是直接，直接到譚中宏一時都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但譚中宏顯然是支持徐薪的，是帶有這種傾向性的，要不然也不會主動組成今天這個飯局。
最後譚中宏竟然看向了徐沐璇，他怕許江河直接拒絕，想讓沐璇這位賢內助拽一拽江河，至少不要那麼著急的把話說死。
不過讓譚中宏有些意外的是，沐璇顯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卻是溫婉的笑了笑，並無什麼動作，這意思很簡單，她不去干預江河的判斷決策，至少在這個場合檯面上不會這樣做。
氣氛搞得有些緊張了，徐薪舉著酒杯都站起來了。
許江河自然也趕緊跟著站起來，他聽完後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看老學長，再看看大小姐。
最後目光落在徐薪身上，他先悶了自己的杯中酒，說：「目前聚團二輪的意向投資方幾乎都已經鎖定了，這裡我也不隱瞞什麼，我們已經約好了後天跟阿里的馬老師見面，這是最後一步，不出意外的話，二輪阿里擔任領投方，所以這裡面的話語權問題，師姐經驗比我豐富，你肯定比我更懂。」
徐薪臉色頓時有些黯淡了，她只得點了點頭，隨即趕緊也悶了杯中酒。
一句話，今日資本來的太晚了，沒位子了，這不是簡單的許江河點個頭就行了，這背後都是利益，是多方博弈，更何況聚團現在這麼香餑餑。
不過下一秒，還在站著的許江河突然話鋒一轉：「師姐，我的意思是會有麻煩，但是，我歡迎今日資本，歡迎師姐！」
這話說完，許江河俯身拿起分酒器，給自己的杯子再加滿後，他面朝徐薪舉起酒杯。
這是在主動跟大小姐交底，讓她知道具體是個什麼事兒，儘量避免信息不對稱。
不過這事現在講來還是有點小爽的。
言罷之後的許江河不由往駕駛座後背一看，單手扶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頗有像那麼回事的。
但很快，他感覺哪裡不太對，扭頭一看坐在副駕的大小姐正笑靨靨的看著自己。
「幹嘛啊，大小姐？」
「你幹嘛啊？」
「我沒幹嘛啊。」
「沒幹嘛是幹嘛？」
「……」
「……」
他無語了。
她也無語了。
兩人相視著忽的都笑了
大小姐微微撇開臉去，看著車前方，一邊點著頭認真思索著，一邊吐聲道：「你是不是有點得意啦？」
「額……好像是。」許江河也不否認。
大小姐這時轉臉，她還在笑，她似乎看起來比許江河還要得意舒爽的樣子，跟著吐聲：「不過嘛，確實有點厲害！」
「哈？？」許江河驚訝啊。
他沒聽錯吧，大小姐剛剛這是在誇他嗎？
「哈什麼嘛！」大小姐臉紅哼氣。
「沒什麼，就是……大小姐你這樣，有點犯規了。」許江河幽幽吐聲。
這話讓副駕的徐沐璇錯愕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犯規嘛，早已經不是從他口裡第一次蹦出來了。
徐沐璇懂他背後的邏輯，那不是拒絕，那是一種鼓勵，他其實就想著自己犯規呢。
輕吸了一口氣，徐沐璇扭頭，認真地一字一句說道：「好了好了，私底下，在我這兒，你可以允許得意一下，但在外面在人前不行哦，那樣是驕傲自滿，會招惹來一些不必要的妒忌甚至是惡意。」
她滿眼望著坐在主駕的人，那位小王八，看他開車啟動時一氣呵成的樣子，還有嗯嗯嘴上答應著實則更得意了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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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地方在鐘山，老地方了，徐沐璇第一次去說陪他請老學長吃飯，之後陪著他認識蘇檸的張總和高河集團的高董事長。
車子抵達吃飯會所時，老學長譚中宏剛剛到，而徐薪則是先到了一步，足見誠意。
誠意是真的給足了，直接在門口等著許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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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車後的許江河本想著還要等一等大小姐，沒想到大小姐動作也挺快，下車後幾乎是同步跟著許江河，但又略微落後半個身位。
「老學長！」最後幾步許江河改為小跑著，他先喊了一聲老學長。
跟著目光轉向邊上的徐薪，但許江河沒有像電話里那樣喊聲師姐，而是保守一點但很是熱情主動的喊了一聲：「徐總！」
再緊跟著，許江河回頭看了一眼大小姐，等了等。
這裡即是細節，也反映出了一種本能或者習慣，老學長似乎沒覺得啥，但徐薪顯然把這一幕看在眼裡了。
不過這也正常，徐薪這會兒還不算太出名，再者她是八八級的校友，譚中宏是八二級。
「你好啊，許總。」徐薪等譚中宏打完招呼這才說話，她主動上前，伸出一隻手。
等許江河禮貌握上時，徐薪半開著玩笑說：「剛剛電話里還認我一聲師姐，怎麼一見面反而叫我徐總呢？是不是心裡還是覺得我這位師姐不夠仗義啊？」
果然是以後的vc大佬，徐薪說話的方式很是不一樣，非常的幹練豪爽，這也是個人行事魄力的一種體現。
「沒有沒有，怎麼會呢，我是怕太唐突了，師姐！」許江河笑著說道。
這時譚中宏笑著說：「好了好了，不講過去的事兒了。」
言罷他看向徐沐璇，頓時一臉姨父笑，說道：「沐璇啊，你來了就好，你要是不過來，我可是要怪江河的！」
「老學長！」徐沐璇大大方方的喊了一聲。
等譚中宏笑著點頭，同時解釋道：「來來，沐璇，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今日資本的老總徐薪，是南大八八級外語系畢業，跟江河是校友，跟你是同專業，這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女投資人！」
「徐總，你好。」徐沐璇問了一聲好。
徐薪其實從一開始就在觀察著下車後這位漂亮極了的姑娘。
之前譚中宏跟她打過招呼，說晚上不止江河一個人，還有江河對象，跟江河從小一起長大，現在在南理工讀書，還是跟徐薪相同的外語系。
一來徐薪自己也好奇，二來從譚中宏的意思看，這位學長是非常看好那對小兩口的。
投資人對於企業創始人的私人情感狀態都抱有一些高度的敏感性，因為這是最直接影響企業創始人創業狀態的因素之一。
徐沐璇接著說：「江河接到老學長電話時，我們倆正好在吃飯。」
譚中宏一聽這話頓時面露困惑，徐沐璇及時解釋了一句：「因為這個五一我回家了，他才從機場接到了，所以午飯吃的晚了一點。」
但這不是重點，徐沐璇一掠而過，她看看許江河再溫婉大方的看向徐薪，說道：「江河接到電話後，一直拉著我跟我介紹說，他說這位師姐在國內的風投江河裡地位很高很高，他說對我說師姐是外語系畢業，中銀總行出身，後面自學通過的第一批註冊會計師進入普華永道，再轉戰券商和投行，然後於05年一手創立今日資本，經驗非常豐富，履歷非常硬核！」
好傢夥……
別說這會兒面前的徐薪本人，就連一邊的許江河也不由有些傻愣眼。
對，沒錯，這話是許江河自己說的沒假，但此時此刻從河豚大小姐的口中說出來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特別是那一句，江河接到電話後一直拉著她說，不知道的還以為許江河有多激動呢，但細品之下發現這話說的剛剛好，真是剛剛好。
不愧是外語系的，這個記憶力是真的有點東西，也難怪會記仇。
徐薪顯然是受用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臉笑著，但不管是看徐沐璇的眼神還是看許江河的眼神，都明顯不一樣了起來。
至於許江河嘛，那就一個態度，大小姐說的對，他確實是這樣的，的確有點激動，也的確是很尊重很佩服這位師姐。
「咳……」徐薪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但高興是真的。
譚中宏及時說道：「行了行了，我是不是說過了，你呀，還是不了解江河！」
徐薪聽了這話，深深看了一眼許江河，再深深看了一眼身邊的那位同系師妹，她連連點著頭。
「都不要在外面站著了，走吧，進包廂，坐下來慢慢說。」今天譚中宏做東，他來安排。
轉過身來更是直接拍了拍許江河的肩膀，點了一句：「好小子！！」
這是一種來自於長輩的莫大欣慰和高興，許江河也受用，不由笑，身後的徐沐璇則是很細心的顧及著徐薪，說著：「徐總，你先請。」
「一樣一樣，江河都喊我師姐，你跟我還是直系，不要喊什麼徐總了，也喊我師姐，我跟學長一樣喊你沐璇，好不好？」徐薪說。
也不知道是眼緣，還是剛見面時這位小師妹的一席話說得好聽了，徐薪特別喜歡眼前的這位小姑娘。
好看是真好看，氣質更是讓人眼前一亮。
其實剛剛那席話說的很是真誠，不是那種為了客氣而客氣，這也是徐薪為什麼聽完會那麼高興。
「那，那我也就跟著……」徐沐璇說到這兒，目光不由看了一眼身前的許江河，跟著才補上下半句：「喊一聲徐師姐了？」
這一幕自然也是被徐薪看在眼裡，她由笑啊，開始理解為什麼譚中宏那麼看好這一對。
果然是個大家閨秀，譚中宏之前也說了，江河的家庭是很普通的，他的成長主要得益於沐璇父親的影響，這位高知型官員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塑造了江河的人格。
進到包廂，儘管是私人局，人也不多，才四個，但座位安排還是要有些講究的。
譚中宏居中，徐薪和許江河一左一右，徐沐璇則是挨著許江河。
譚中宏現在是真的高興，或者乾脆說是一種驕傲，尤其是聚團二輪走到這一步，可謂是打破了太多太多的質疑，明星機構排著隊。
點完菜，酒剛上，譚中宏就開始了，他拉著徐薪開始講起許江河，講這位小學弟當初是怎麼起步的，多麼多麼不容易，當初自己這位老學長又是怎麼去給他想法了。
「一輪那會兒跑遍了各家機構，沒有人投，要麼就是估值壓的很低，跟特麼殺豬似得，最後是什麼？納德！魏總！這位當初還是江河在論壇階段的朋友，徐薪你應該知道，聚團的兩個合伙人，高遠和姚成文都是當初江河的論壇網友……」譚中宏說著說著，再悶上一口氣，幾乎要落淚了。
但許江河理解老學長。
許江河心裡也很不是個滋味。
不能去細算老學長具體做了什麼，但老學長一直都是在不遺餘力，他可以說是把許江河的很多事兒當他自己事兒了。
老早前也說過一句話，有些前輩大佬過來人不遺餘力的幫助後輩，其實並不是為了獲取什麼實質性的收益回報，能成功驗證他們看人的眼光沒有錯就是最大的回報。
譚中宏講了很多，儘管許江河一直在邊上說沒有沒有，不至於，是老學長太把他記在心上了。
徐薪聽了多了，難免還是有些臉紅愧疚的，但現在二輪早也不是一輪了，一輪是聚團有求，二輪放過來是徐薪有求，她想要一張聚團二輪融資的車票。
再怎麼推杯換盞，再怎麼談關係交情，這頓飯最終還是要回的主題上，回到徐薪此行來的目的之上。
「江河啊，今天作為師姐，我乾脆還是坦誠直接一點好了，講起來還是很慚愧，但是借用江河你在電話里的一句話，這樣反而是對你的一種更大認可嘛，不只是對你，還有對聚團，一輪我已經錯過了，後悔也沒有用了，二輪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這位師姐能及時補票，趕緊上車，以後一同陪跑下去。」徐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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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譚中宏顯然是支持徐薪的，是帶有這種傾向性的，要不然也不會主動組成今天這個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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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江河自然也趕緊跟著站起來，他聽完後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看老學長，再看看大小姐。
最後目光落在徐薪身上，他先悶了自己的杯中酒，說：「目前聚團二輪的意向投資方幾乎都已經鎖定了，這裡我也不隱瞞什麼，我們已經約好了後天跟阿里的馬老師見面，這是最後一步，不出意外的話，二輪阿里擔任領投方，所以這裡面的話語權問題，師姐經驗比我豐富，你肯定比我更懂。」
徐薪臉色頓時有些黯淡了，她只得點了點頭，隨即趕緊也悶了杯中酒。
一句話，今日資本來的太晚了，沒位子了，這不是簡單的許江河點個頭就行了，這背後都是利益，是多方博弈，更何況聚團現在這麼香餑餑。
不過下一秒，還在站著的許江河突然話鋒一轉：「師姐，我的意思是會有麻煩，但是，我歡迎今日資本，歡迎師姐！」
這話說完，許江河俯身拿起分酒器，給自己的杯子再加滿後，他面朝徐薪舉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