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1章 你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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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江河點著頭,嗯聲。

  他沒講話,大小姐也沒再說什麼,安靜下來的車裡氛圍似乎還是有些許的特殊感在。

  很快,車進了理工寺。

  現在是五一假期最後一天的下午,正是返校高峰期,校園裡來來往往都是人。

  車子依舊停在老地方上,大小姐扭頭看著許江河,她已經安靜有一會兒了,此時看許江河的眼神有些別樣的情緒在其中。

  不過下一秒,她還是笑了,說:「那你等我一下?」

  「我送你到樓下,在樓下等。」許江河說。

  隨即他又補了一句:「放心,這次我不會睡著。」

  大小姐一聽就懂,哼氣,卻也沒說什麼。

  許江河下車給她拿行李箱,回頭時忍不住的問了一句:「花呢?不拿嗎?」

  大小姐臉有些泛紅,吐了一句:「先放車上。」

  許江河愣了愣,好嘛,這不等於說了一句廢話?

  算了算了,隨她,許江河拿出行李箱走了過去,習慣性地伸手,大小姐瞥瞥眼,將小手遞給了許江河。

  往女寢後門走去,路上迎面還碰見了大小姐認識的同學。

  當然了,許江河肯定是不認識的,許江河目前只認識河豚的那三個室友,不過河豚在理工寺肯定是出名的,當初新生軍訓時一張照片就在學校貼吧里成了熱門。

  都手牽手了,什麼關係自然不需要解釋了,跟河豚打招呼的那幾個女同學也主動向許江河招手哈嘍,許江河自然是禮貌回應著。

  有一個小細節,大小姐明顯往許江河這邊貼了貼,也不知道這是名正言順還是明目張胆了。

  到了門口,大小姐停步扭頭,說:「好啦,你等我一下,我換身衣服就下來。」

  許江河嗯嗯答應,說:「嗯,不著急。」

  大小姐看著他,看他的眼睛,也沒再說什麼,點了點頭後便推著行李箱進了宿舍樓。

  站在原地的許江河沒啥動作,目送著河豚進樓,眼睛一直這麼看著。

  直到河豚突然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才讓許江河緩過神來,他本能的咧嘴一笑,河豚也笑了笑,然後她消失在樓道里,許江河則輕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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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過身去,走到了花壇那兒,本來想坐一會兒,但想想還是算了,倒不是怕自己會眯著,而是……

  該怎麼去形容呢?

  許江河現在挺想給老班打個電話,問一問那天河豚到底說了那些話,她具體是怎麼樣的一種表現?

  只是一轉念,許江河又很猶豫,他怕打這個電話。

  他不是說徐沐璇不好。

  恰恰是相反,她現在是太好了。

  媽的,也是德行啊,成西北錘王了屬於是?

  你對我好也不行,我還是捶你?

  剛剛車上她說什麼了?

  她說,你家大小姐能等你,被你惹生氣了能自己好……

  她前世是不是一直在等?

  這幾次真的是她自己好了,不僅如此,她還學會了反過來哄著許江河了。

  她今天說了那麼多話,關於資助的事兒她自己主動解釋,不用自己問,也不讓許江河有顧慮,包括她自己,她一直在解釋她自己,也是這個用意。

  相比之下,自己呢?

  說好聽點叫敷衍,說直白不就是用一種寡淡態度去懲罰報復她嗎?

  或者更直白一點的說,在她和沈萱之前,看似她贏了,自己選擇了她,而現實反而是贏得人才是那個真正的輸家。

  道理很簡單,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嘛。

  並且還有一點,許江河已經在無形中表現一種我是為了你才放棄了她,所以我現在的不開心不如意,甚至是好像是心裡死掉了什麼,那都是因為你啊。

  唉,還真不是個東西呢!

  難怪,難怪河豚轉變的越來越好了,許江河自己反而越來越不適應了起來。

  為什麼呢?因為一直以來,許江河口中所謂的我家大小姐在他的心裡是帶有原罪的,是永遠永遠都對不起許江河的。

  她不好!

  她不能好!

  她,她要是好了……

  那許江河還算個什麼呢?

  大小姐下來了。

  確實沒有讓許江河久等。

  之前修身的牛仔褲換成了一條稍寬鬆一點的直筒褲,打底衫換成了雪紡襯衫,外面再搭配了一件毛衣小開衫。

  髮型也變了,不過是簡單的變,只是將頭髮束成一個低馬尾在腦後。

  講真,不愧是大小姐,在審美方面以及場合氛圍的把控感確實很好。

  之前為什麼不合適,因為那是見男友的打扮。

  晚上這頓飯說莊重也談不上莊重,老學長是熟人了,對她一直很親切,徐薪目前在資本圈只能說是有名氣,更多還是因為女投資人的名銜,成名戰的京冬目前還一言難盡,去年瘋咬當當網起了一波勢,嘗到甜頭後等明年再瘋咬住蘇檸才算了真正上了桌。

  而目前聚團二輪的投資方名單里都有那些?阿里,紅杉,蘇檸,納德,高河產投,廣和創投,真格,順為……其中廣和創投還是河豚牽線過來的,徐薪本人早期起步是在港島,後來單幹第一批lp出資方也基本帶有英資背景,說白了也是南方線的,她不可能不知道梁佩佩。

  扯遠了,總之大小姐這一身打扮很得體,非常溫婉端莊,特別是那個簡單束起的低馬尾,這是一種收斂感,相反她要是明艷奪目起來才是不適合。

  然後拎著一隻款式很好看但品牌應該很小眾,或者可能就是一個普通品牌的包包吧?不過這也正常,大小姐一直對奢侈品不那麼感冒,甚至是最不喜歡大logo了。

  不過她還推著行李箱,行李箱上甚至還搭著一個大大鼓鼓的袋子。

  許江河趕緊迎上來,主動伸手接過的同時不由問道:「怎麼還推著箱子啊?」

  大小姐臉紅紅,說:「裡面是一些冬裝,袋子裡也是,宿舍衣櫃裝不下了,我給拿到房子裡去,所以……」

  「所以什麼啊?」

  「所以我才說去房子那兒啊!」

  大小姐突然哼氣起來。

  許江河笑了,傲嬌就是傲嬌,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呢。

  「行!」許江河滿口答應。

  到了車前,將東西放了進去,一回頭大小姐已經坐進了副駕駛了。

  許江河麻溜上車,車門一關,氣氛還有些微妙。

  許江河沒著急開車走人,而是忍不住的扭頭看向副駕,副駕是真的好看,怎麼都好看。

  只是……

  許江河還是移開了目光。

  還是那句話,她怎麼能好呢?她不能這麼好的!

  「去房子嗎?」許江河問。

  「嗯,把衣服放進去。」副駕回答。

  其實許江河察覺到了副駕在看他,在觀察著他。

  算了,先不管,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房子就在理工寺後面,鐘鼎山莊,之前羅姨過來給她添置的,不過後面許江河沒在去過,不知道她平時去不去。

  車進鐘鼎山莊,許江河差點找不著路,還是大小姐指的方向。

  停好車,拿好東西,大小姐又默默看著許江河。

  這會兒她反而是不主動了。

  上電梯,到門口,大小姐掏鑰匙開門,說:「這房子到手後我也就偶爾來一次,把東西放這兒。」

  「哦。」許江河應了一聲。

  大小姐明顯扭頭盯了他一眼。

  進門,裡面比較空蕩,沙發家具什麼的都被蒙上了防塵罩。

  其實還是挺乾淨的,房子也幾乎是全新的,前業主是理工寺的老師,買來給孩子當婚房,結果孩子出國後就不回來了,現在老兩口子也跟著過去了。

  許江河伸頭看著,里外轉著,臥室里床很大,床墊還是上次來看的老樣子,都沒拆封膜,那這肯定是沒法住的。

  不過轉著轉著,許江河突然感覺不太對,回頭一看,大小姐站那兒濕紅著雙眼,小嘴鼓鼓卻嘴角向下癟屈著,就好生委屈的樣子。

  許江河心都顫了,趕緊過去,問:「怎麼了?」

  她也不說話,她把臉一撇,扭開,傲嬌極了的樣子。

  「到底怎麼了嘛,大小姐?」許江河拉起小手,開始哄啊,恨不得都要把她捧在手心裡哄著。

  河豚這才緩緩扭回臉來,眼汪汪看著許江河,明明很委屈的樣子,可嘴角鼓鼓還是那麼的傲嬌。

  「騙人!」她說。

  「我,我怎麼騙人了?」許江河還是有點心虛的。

  「你就是騙人。」她說。

  跟著:「你說我還是你的大小姐,你,你……」

  她說著說著,小臉又扭開了,然後也不說了,就擱那兒委屈。

  許江河心疼著,卻不自覺的笑了。

  他懂,他怎麼會不懂呢。

  其實他並不是敷衍。

  也不是真的說河豚不能這麼好。

  而是許江河自己一時沒能適應好,或者說他就是受寵若驚了。

  在車裡時,大小姐還說了一句,她說自己是玫瑰,沈萱是狐狸,當時許江河聽到這兒腦子都空白了。

  這毫無疑問代表著某種鬆動。

  亦或者說,是許江河一直以來的某種處心積慮可能還真能成。

  但也是剛剛在宿舍樓下的心理是一樣,有些東西有些滋味不到那一步是永遠體會不到。

  高興是肯定有,絕對有,畢竟處心積慮就為了這兒。

  可是……

  現在回答那句話。

  那許江河還算個什麼呢?

  不是個東西,他真不是東西了!

  但問題是,這還沒有結束,如果到此為止都還好了,可許江河到此為止不了,他還有個陳鈺瑤呢……

  深吸一口氣,許江河牙一咬,心一橫。

  剛剛在樓下等待時他差不多也想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很欺負人,最欺負的就是河豚,重生後一直給河豚套上原罪,之後的種種都是變著花樣的欺負。

  欺負就是欺負吧!

  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是一種欺負與被欺負的關係!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欺負完你要有心,別這啊那的,那才是犯蠢,是啥也不是。

  其實,其實挺好的。

  這個五一因為資助這件事兒,反而解開了很多,不是嗎?

  河豚是解開了,她甚至都主動說她可能比自己還要了解沈萱,玫瑰與狐狸,她都認可到了這一步、

  儘管許江河心裡很明白,這不是她的初衷,這是她的被動與妥協。

  她已經捨不得許江河難過了,內耗了,她見不得許江河沉重的樣子,她怕許江河因為這些事情在關鍵階段誤了創業。

  很多話她都已經儘可能的說出來了。

  她能等,她自己會好,但創業到了這一步,沒有退路,甚至稍有不順時處境便是天壤之別,那才是相比之後她所更不願看到的。

  之前是因為一輪只有一個納德,魏怡是真不給許江河壓力。

  曾經許江河老是恨她不懂愛,不會愛人,她哪裡不會啊,她現在不僅會了,不僅在付出,甚至還在情願犧牲著。

  那她要的是什麼呢?

  其實很簡單的,許江河啊,你要知道!

  深吸了一口氣,許江河也不哄了,哄還是假了,他突然一把抱住了眼前人,抱緊,抱得很緊很緊!

  男人最了解男人,話越多嘴越甜,未必是越真。

  真是真心猛烈震顫的時候,男人是說不出什麼話來的,他只會用力,用盡一切的力。

  「幹嘛?你,你幹嘛?」懷裡人嬌氣吐聲。

  大小姐也有些猝不及防,不過聽得出來,她是受用的,是一下子就好了,是不自覺的就嬌氣起來了。

  許江河卻只是搖頭,一直搖頭,越摟越緊兒,恨不得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然而還沒一會兒,大小姐嬌屈哼唧著:「你,你……好疼。」

  許江河趕忙鬆了松臂彎,退開幾分低頭看向她的臉,她應該是真疼了,臉都紅了,眉頭緊蹙著,不過越是這樣,許江河越是……

  大小姐眼帘顫了顫,抬起,望著許江河的眼睛。

  對上的那一刻,她呆住了,傻乎了,旋即才反應慢一拍的眼帘一低,似乎是都不敢跟許江河對視了。

  可是下一秒,她整個人好是衝動,衝動到猶如不顧一切般的主動抱住許江河。

  臉埋進許江河的脖頸里,埋的好用力,隨即身子輕顫著,忍也忍不住抽泣聲傳入了許江河的耳中。

  她好像,等這一刻等了好久好久了。

  不過很快,大小姐深吸一口氣,輕輕掙開懷抱,再抬起臉來眼窩依舊是濕紅卻嘴角鼓著氣。

  「幹嘛?你幹嘛?抱我那麼用力幹嘛?」她嬌乎乎地嚷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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