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沒錯我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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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牧拉起江亦瑤。

  腦海里冷不丁冒出一段機械音。

  「叮。」

  「宿主半夜不經意裝鬼,嚇唬曾經欺騙過你的老丈人。」

  「年少輕狂心性。」

  「系統已吸收能量1-3。」

  「三次之後系統將重新激活。」

  蘇牧耳根子泛起一陣熱意。

  兩頰發燙。

  這點藏在心底的九九八十一回小腸子,就這麼被系統扒了個底朝天。

  他低頭看著翻白眼的江百川。

  要說沒氣,那是假的。  大老婆走後這十幾年,這老頭子滿嘴跑火車。

  把他騙得團團轉。

  害得他跟自己的小女兒十幾年見不著面。

  今天趁著夜黑風高,順水推舟搞這麼一出。

  也算是收點利息。

  誰能料到系統連這都能算成「年少輕狂」。

  蘇牧摸了摸鼻尖。

  好在提前留了後手。

  桃夭夭那手醫術可不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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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幾根銀針下去保准活蹦亂跳。

  他轉過頭,衝著窗外招手。

  「桃夭夭,別磨嘰了。」  「快過來。」

  「給他扎兩針。」

  窗外樹影搖晃。


  桃夭夭單手撐著窗台,身姿輕盈地躍入屋內。

  拍打著衣袖上的浮灰。

  江亦瑤見狀,雙手撐地準備站起身。

  耳畔刮過一陣風。

  一道黑影從牆角竄出。

  直奔江亦瑤而來。

  伴隨著重物落地的動靜,江亦瑤整個人被撲倒在地。

  「什麼東西?」

  江亦瑤被撞得七葷八素。  她定睛一看。

  趴在自己身上的,居然是剛才躲在牆角抖成篩子的母親肖玉。

  江亦瑤呆住了。

  上下打量著肖玉。

  「媽。」

  「你不怕我?」

  在她的記憶里,母親膽子小得連只老鼠都能嚇破膽。

  走夜路必須有人陪。

  哪怕是睡午覺,也要把屋裡的燈全部打開。

  平時連恐怖片的預告片都不敢看一眼。

  今天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肖玉雙手死死箍住江亦瑤的肩膀。  眼淚決堤一般往下淌。

  把江亦瑤胸前的衣服都打濕了大半。

  她盯著眼前這張日思夜想的臉。

  嘴唇哆嗦著。

  「女兒。」

  「真的是你嗎?」

  「你真的回來了?」

  肖玉一邊哭一邊用手去摸江亦瑤的臉頰。

  觸手冰涼。

  她卻完全不在意。

  「媽媽好想你。」

  「你就算是鬼又怎麼樣?」  「我在夢裡都盼著你能變成鬼回來見我一面。」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江亦瑤聽著母親語無倫次的話語。

  鼻頭泛起一陣酸楚。

  當年她被確診漸凍症。

  家裡哭得最凶、最絕望的就是母親。

  為了不讓母親天天看著自己一點點衰弱下去。

  她才狠下心,選擇在桃夭夭那邊度過最後的日子。

  時隔多年重逢。

  這份沉甸甸的母愛,壓得她眼眶發熱。

  江亦瑤抬起手。  用指腹輕輕擦拭肖玉臉上的淚痕。

  「媽。」

  「你別哭了。」

  「我真不是鬼。」

  「不過我確實是回來了。」

  蘇牧站在一旁,雙手抱胸。

  看著抱頭痛哭的母女倆。

  他搖了搖頭。

  這世上哪有什麼可怕的鬼怪。

  那些能把外人嚇破膽的遊魂,全都是別人求神拜佛都想再見一面的摯愛親朋。

  至於躺在地上的江父。

  純粹是心理素質不過關。  還得再練練。

  五分鐘後。

  江百川被蘇牧扛麻袋一樣扔到了臥室的床上。

  桃夭夭打開隨身攜帶的針灸包。

  捻起一根細長的銀針。

  對著江百川的人中穴扎了下去。

  蘇牧看著床上面如死灰的前岳父。

  心裡多少生出幾分過意不去。

  這老頭子歲數不小了。

  別真給嚇出個好歹來。

  他湊到桃夭夭跟前,壓低嗓音詢問。

  「爸他沒事吧?」  桃夭夭頭都沒抬,手指在銀針上輕輕彈動。

  「死不了。」

  「不過是驚嚇過度,氣血逆流暈過去了。」

  「這點小毛病讓我出手,簡直是大材小用。」

  桃夭夭又抽出兩根銀針,在江百川手腕處比劃著名。

  「我再給他補兩針。」

  「疏通一下經絡。」

  「保准他醒過來之後,身體底子比昨天還要硬朗。」

  蘇牧鬆了口氣。

  「行。」

  「你看著辦。」

  床鋪另一頭。  肖玉對昏迷不醒的老公連看都沒看一眼。

  她的全部心思都在女兒身上。

  雙手緊緊攥著江亦瑤的手指。

  生怕一鬆手,女兒就化作一縷青煙飛走了。

  肖玉盯著江亦瑤的臉。

  百思不得其解。

  「女兒啊。」

  「你到底是怎麼回來的?」

  「你這身體是個什麼情況?」

  肖玉指著外面的客廳。

  「我剛才可是看得真真的。」

  「你整個人直接從那堵實心磚牆裡穿過來了!」  「這哪是正常人能辦到的事?」

  江亦瑤撓了撓頭髮。

  這事解釋起來還真挺費勁。

  「媽。」

  「說實話,我也稀里糊塗的。」

  她回想著臨終前的畫面。

  「我只記得當時我已經閉上眼睛了。」

  「意識快要散掉的時候。」

  「半空中突然破開一個大圓圈。」

  「裡面伸出來一個特別大的夾子。」

  「直接奔著我就夾過來了。」

  江亦瑤雙手在空中比劃著名夾子的形狀。  「等我再睜開眼。」

  「人就已經站在我自己的墳頭前面了。」

  「我老公就站在旁邊。」

  「然後我的身體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江亦瑤為了讓母親更好理解,舉了個例子。

  「媽,你看過蟻人沒有?」

  肖玉茫然地搖搖頭。

  江亦瑤有些興奮地解釋。

  「就是裡面有個叫白幽靈的角色。」

  「我現在跟她差不多。」

  「這叫分子錯位狀態。」

  「可以在虛化和實體之間隨便切換。」  為了證明自己沒吹牛。

  江亦瑤抽出右手。

  當著肖玉的面,意念一動。

  原本白皙的手掌,眨眼間變成了半透明的虛影。

  連手背後的床單花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江亦瑤把虛化的手掌在肖玉眼前晃了晃。

  臉上寫滿了得意。

  「媽。」

  「你看我這招厲害不?」

  「這可比科幻電影還要牛啊!」

  肖玉壓根沒聽懂什麼分子錯位。

  她只知道女兒會變魔術。  看著那隻半透明的手,肖玉連連點頭。

  眼角還掛著淚珠,嘴裡毫不吝嗇地誇獎。

  「厲害厲害。」

  「我女兒就是全天下最棒的。」

  肖玉一把將那隻半透明的手按在自己臉上。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只要你能活生生地回到媽身邊。」

  「你就算變成一個推糞球的屎殼郎。」

  「媽也一樣高興!」

  江亦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額頭上掛滿黑線。

  這比喻也是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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