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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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盤問出蘇牧這巨額財產的由來之後,蘇家的氛圍開始變得輕鬆了起來。

  在蘇牧震驚的眼神中,


  雙手抓住那張搖搖晃晃的破木桌邊緣。

  「起開!」

  蘇海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雙臂一發力。

  直接把這破桌子連帶上面的缺口破碗。

  一股腦端到了堂屋角落裡。

  這老頭動作敏捷。

  哪還有半點剛才的頹喪樣。

  蘇牧看愣了。  這是要幹嘛?

  沒等他反應過來。

  蘇海大步流星走到堂屋正中央。

  雙手抓住牆上那層發黃起皮的破舊牆紙。

  用力一撕!

  「嘶啦」

  大片牆紙應聲剝落。

  露出裡面貼著的高級米白色牆壁。

  蘇海動作不停。

  左邊撕完撕右邊。

  三下五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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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屋子那些破敗感消失。  頭頂那盞昏暗的白熾燈也被蘇海一把拽下燈罩。

  裡面竟然藏著個超高流明的水晶吸頂燈。

  啪嗒!

  開關按下。

  整個堂屋亮堂得刺眼。

  金碧輝煌。

  瞎子都能看出來這裝修花了大價錢。

  蘇牧瞪圓了眼睛。

  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蘇海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轉身從裡屋哼哧哼哧拖出來一張大圓桌。

  這桌子色澤紅潤。  木紋細膩。

  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木香。

  蘇海把紅木桌擺在堂屋正中間。

  伸手在桌面上自豪地敲了敲。

  發出厚實的「咚咚」聲。

  「兒子!」

  「看看這個!」

  「這套餐桌。」

  「可是為父花了整整20萬買回來的!」

  「怎麼樣?」

  「夠意思嗎?」

  蘇牧張著嘴。  他都沒用過這麼好的家具。

  這老兩口到底背著他幹了多少事?

  還沒等蘇牧消化完這20萬紅木桌的衝擊。

  馬冬蓉徑直走到角落。

  毫不留情地端起那碗臥著兩個荷包蛋的清湯麵。

  「嘩啦」一下。

  全倒進了泔水桶。

  「媽你幹嘛?」

  蘇牧急了。

  馬冬蓉嫌棄地撇撇嘴。

  「吃什麼清湯麵?」

  「那玩意是人吃的嗎?」  「去去去。」

  「一邊待著去。」

  「媽今天給你弄點好吃的補補!」

  馬冬蓉轉身進了廚房。

  沒過半分鐘。

  她端著一個碩大的青花瓷盤走出來。

  盤子裡是一整隻金黃油亮的白切雞。

  緊接著。

  一盤切得整整齊齊、鹵香撲鼻的白灼獅頭鵝。

  一盅熱氣騰騰、飄著濃郁藥膳味的花膠老鴿湯。

  清蒸東星斑。

  蒜蓉粉絲蒸鮑魚。  一道接一道的硬菜被端上紅木桌。

  香氣直往鼻孔里鑽。

  蘇牧咽了口唾沫。

  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這些菜。

  單單這些食材。

  加起來少說也得千把塊錢!

  這哪是農村老兩口的日常伙食?

  蘇牧一屁股癱坐在紅木椅子上。

  這回他算是徹底明白了。

  什麼窮困潦倒。

  什麼不敢花錢。

  全都是演出來的!  「媽。」

  「爸。」

  「原來你們剛才那副慘兮兮的樣子。」

  「都是裝的?」

  「你們每天在家裡。」

  「過得就是這種神仙日子?」

  「你們剛才該不會是故意裝窮。」

  「為了套我的話吧?」

  蘇海拉開椅子坐下。

  拿起一瓶茅台擰開蓋子。

  給自己倒了一小杯。

  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哎!」

  「你看我兒子他不傻嘿!」

  蘇海夾了一塊白切雞塞進嘴裡。

  邊嚼邊樂。

  「兒子。」

  「你就說你爸我從小到大最相信的人是誰?」

  「那就是你啊!」

  「我自己的種。」

  「我能不了解?」

  「我就知道我兒子遲早是能賺大錢的料。」

  「哪可能去干那些違法亂紀的事嘛!」

  蘇海放下酒杯。  用筷子指了指蘇牧。

  「我們就是單純好奇。」

  「你這整整一千萬。」

  「到底是哪來的。」

  「你要是真發財了。」

  「怎麼不提前跟家裡透個底?」

  「你看。」

  「我們要是不演這麼一出苦肉計。」

  「不套套你的話。」

  「你能如實交代嗎?」

  蘇牧滿頭黑線。

  無言以對。  薑還是老的辣。

  這話說得一點毛病都沒有。

  要不是剛才被逼到那份上。

  他頂多說自己是開公司賺了點錢。

  或者乾脆瞎編個買彩票中大獎的理由搪塞過去。

  誰能想到這老兩口為了套話。

  連道具都用上了。

  防不勝防啊!

  蘇牧認命地嘆了口氣。

  拿起筷子。

  夾了半個獅頭鵝的鵝頭。

  狠狠咬了一大口。  肉質緊實。

  滷汁醇厚。

  香味在口腔里四溢開來。

  蘇牧眼睛一亮。

  又啃了兩口。

  「媽。」

  「你這手藝有進步啊!」

  「以前你做飯那叫一個難吃。」

  「不是鹽放多了就是醬油倒翻了。」

  「現在竟然進步神速。」

  「這鵝鹵得絕了!」

  馬冬蓉正拿著一張濕巾擦手。  聽到這話。

  她嫌棄地擺了擺手。

  「去你的。」

  「這菜哪是我做的。」

  「是我花錢請阿姨做的!」

  馬冬蓉把濕巾扔進垃圾桶。

  伸出雙手在蘇牧眼前晃了晃。

  十根手指白皙水嫩。

  指甲上還做了精緻的美甲。

  「你看看媽這手。」

  「剛去城裡做的美容保養。」

  「現在咱們家有錢了。」  「誰還親自下廚做飯啊?」

  「那不是白瞎了我這雙好手嗎?」

  馬冬蓉拉過椅子坐下。

  滿臉得意。

  「我跟你爸商量過了。」

  「咱家現在請了兩個保姆。」

  「都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

  「一個專門負責買菜做飯。」

  「一個專門負責打掃衛生洗衣服。」

  「你猜怎麼著?」

  「一個月工資才8000塊!」

  「簡直太值了!」  蘇牧嘴裡的鵝肉掉在盤子裡。

  他瞪大眼睛看著自家親媽。

  「哎呦我去!」

  「你們老兩口這也太會享受了吧!」

  「請兩個大學生保姆?」

  「我自己在外面累死累活。」

  「都沒有你們過得這麼滋潤!」

  蘇牧酸了。

  徹底酸了。

  他把啃得乾乾淨淨的鵝骨頭吐在盤子裡。

  眼珠子轉了轉。

  「哎。」  「爸,媽。」

  「反正我都回國了。」

  「最近也沒什麼要緊事。」

  「要不我擱家裡多住兩天好了。」

  這話一出。

  堂屋裡的氣氛變了變。

  老兩口對視了一眼。

  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

  馬冬蓉湊近蘇牧。

  壓低聲音。

  顯得十分為難。

  「兒子啊。」  「這事兒……」

  「恐怕不太好辦啊。」

  蘇牧一愣。

  「怎麼了?」

  「我回自己家住兩天還不行?」

  馬冬蓉搓了搓手。

  小聲嘀咕。

  「你這情況特殊啊。」

  「你現在是傍上了富婆。」

  「吃的是人家的軟飯。」

  「你這大老遠跑回娘家……」

  「哦不,跑回老家。」  「這富婆能樂意嗎?」

  「人家能讓你隨便往外跑?」

  「萬一惹人家不高興了。」

  「把你掃地出門。」

  「那可怎麼辦,你得有職業素養!!」

  蘇牧聽得滿頭黑線。

  「不是!」

  「媽!」

  「你們是不是對傍富婆有什麼誤解?」

  蘇牧放下筷子。

  試圖糾正父母那扭曲的價值觀。

  「我們是正兒八經的男女朋友!」  「夏青梧她人很好的!」

  「平時管我是嚴了點。」

  「脾氣也有點大。」

  「但她思想很開明的。」

  「不是你們想像中那種變態富婆!」

  蘇牧越說越激動。

  拍著胸脯保證。

  「再說了。」

  「我又不是上門女婿。」

  蘇牧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理直氣壯。

  但他沒注意到。  坐在對面的蘇海和馬冬蓉。

  在聽到某個名字的時候。

  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馬冬蓉則拿起筷子。

  熱情地給蘇牧夾了一隻大鮑魚。

  「哎呀。」

  「原來叫夏青梧啊。」

  「這名字好聽!」

  「一聽就是個有福氣的姑娘!」

  馬冬蓉笑得合不攏嘴。

  「兒子。」

  「多吃點。」  「吃飽了才有力氣好好伺候人家青梧。」

  蘇牧夾著鮑魚的手停在半空。

  看著父母那兩張寫滿「八卦得逞」的老臉。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自己剛才。

  把夏青梧的名字給爆出來了!

  蘇牧一拍腦門。

  仰天長嘆。

  這防不勝防的套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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