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還打不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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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罵完,自己先繃不住樂了。

  廖菲月站在車旁繼續說道。

  「我跟夏青梧水火不相容。」

  「我們倆鬥了那麼多年,真要住一塊兒,那不得每天打架?」

  「而且我還打不過她。」

  她倒是坦誠。

  連認慫都認得這麼理直氣壯。

  蘇牧聽樂了。

  「這倒是。」

  「夏青梧這個病嬌,戰鬥力可太強了。」

  廖菲月這種走端莊路線的,真對上夏青梧那種病嬌,確實占不到便宜。

  「說實話。」  蘇牧抬手摸了摸下巴。

  「不過。」

  「夏青梧能答應跟你和平相處,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

  他原本以為這兩個女人碰面會直接掀翻屋頂。

  誰能料到居然能達成那種離譜的協議。

  周一到周三,周四到周六。

  安排得明明白白。

  廖菲月收斂了笑容。

  她定定地看著蘇牧的眼睛。

  「夏青梧跟我說過。」

  「她之所以答應跟我和平相處,是為了救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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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牧愣住。  這三個字從廖菲月嘴裡蹦出來,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救贖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滿臉詫異。

  「我有什麼好救贖的?」

  他有錢有閒,開著豪車,住著大平層。

  身邊還有絕色美女環繞。

  這日子過得比神仙還快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去哪去哪。

  不用看老闆臉色,不用為柴米油鹽發愁。

  這叫需要救贖?

  這叫人生贏家好嗎。

  廖菲月重重點頭。  「沒錯。」

  「她說她察覺到了。」

  「你表面上看起來陽光燦爛。」

  「整天沒心沒肺的。」

  「但實際上還是很痛苦的吧?」

  蘇牧沒有接話,呼吸放慢了半拍。

  廖菲月沒有放過他這細微的變化。

  「你被你前妻傷害了那麼多年。」

  「十幾年的感情,哪有那麼容易就能走出來?」

  「你害怕跟別人形成交際。」

  「害怕有穩定的關係。」

  「你不敢把感情託付給任何人。」  廖菲月伸出手,輕輕拽住蘇牧的衣袖。

  「你現在就是一隻缺了腳的鳥。」

  「一直都在外面飛翔。」

  「可是卻始終不敢落地。」

  她直視著蘇牧的眼睛,字字句句敲打著。

  「把自己偽裝成渣男,整天說著策馬崩騰。」

  「但是靈魂卻無處安放。」

  蘇牧啞口無言。

  喉結上下滾動,卻吐不出半個字。

  這番話,把他的底褲扒得乾乾淨淨。

  他一直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

  用玩世不恭來掩飾內心的荒蕪。  結果在這兩個女人眼裡,全都是透明的。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他強撐起笑臉,打了個哈哈。

  「你蘇牧哥哥什麼人?」

  他拍了拍胸脯,語氣誇張。

  「那能一直走不出來?」

  「我的內心強大無比,哈哈哈。」

  廖菲月沒有跟著笑。

  她抬起手,掌心貼上蘇牧的胸口。

  隔著布料,感受著底下強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

  沉穩有力。  「蘇牧哥哥。」

  「你一直都在救贖我們。」

  她細數著過往。

  「你讓我步入了婚姻,給了我一個家。」

  「讓夏青梧找到了歸宿,平息了她的瘋狂。」

  「為自己的兒子指引了方向,讓他不再迷茫。」

  「幫女兒打開了心結,讓她重新接納這個世界。」

  「可是你卻沒有想過救贖你自己。」

  她仰起頭,眼底藏著期盼。

  「我和夏青梧都希望你能夠走出來。」

  「不要再把自己困在過去。」

  空氣陷入短暫的安靜。  蘇牧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看著她眼裡的關切和心疼。

  蘇牧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哎呀。」

  他伸出手,使勁揉亂了廖菲月的頭髮。

  把她梳得整整齊齊的髮型弄得一團糟。

  「真的是。」

  「你們這些女人吶。」

  「就喜歡搞這些煽情的東西。」

  「非得把氣氛弄得這麼壓抑。」

  「行吧,我答應你。」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接著,他話頭一轉,又恢復了那副痞里痞氣的模樣。

  「但是我要跟你說啊。」

  他湊近廖菲月的耳邊。

  熱氣噴灑在她的耳廓上。

  「你蘇牧哥哥那就是渣男。」

  「開後宮是我的夢想。」

  「這事兒可沒得商量。」

  廖菲月被他氣笑了。

  剛才醞釀好的情緒全被這句話破壞得乾乾淨淨。

  她抬起拳頭,在蘇牧胸口捶了一下。

  「討厭。」

  她嗔怪道。  「不許說這些。」

  「趕緊走你的吧。」

  她推了蘇牧一把,催促他上車。

  ........

  藍色的賓利車緩緩駛出廖家村口。

  車窗外,廖菲月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小黑點。

  蘇芷苓和單商秀妍因為要上課,早早就搭乘另外一輛車回去江城大學。

  現在,這輛寬敞的豪車裡只剩下蘇牧一個人。

  車廂里很安靜。

  只有空調出風口傳來的微弱風聲。

  蘇牧獨自駕駛著賓利車。

  雙手搭在真皮方向盤上。  看著前方不斷倒退的風景。

  一個人獨處的時光,讓他整個人都清靜了下來。

  沒了外人在場,他臉上的那副玩世不恭也褪去了。

  腦海里回放著剛才廖菲月說的話。

  那些字眼,一句句在腦子裡盤旋。

  缺了腳的鳥。

  靈魂無處安放。

  蘇牧扯了扯唇角。

  原來自己這點偽裝,早就被她們看穿了。

  他還擱這兒演得起勁。

  蘇牧看著後視鏡里自己的眼睛。

  曾經那雙眼睛裡也裝滿過對以後的期許。  裝滿過對家庭的責任。

  結果換來的是什麼?

  是背叛,是欺騙。

  那種被最信任的人在背後捅刀子的滋味,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把這些壓抑的念頭甩出腦海。

  想這麼多幹嘛。

  徒增煩惱。

  蘇牧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揉了揉眉心。

  「要不就去芙蓉會所策馬奔騰一下。」

  他自言自語。

  這個主意不錯。

  找點樂子,放鬆放鬆緊繃的神經。  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都拋到腦後。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才是王道。

  去芙蓉會所找幾個漂亮妹妹喝喝酒,唱唱歌,才是正經事。

  那裡的服務態度好,妹妹們說話又好聽。

  一個個千嬌百媚的,多養眼。

  點兩瓶好酒,聽聽曲兒。

  讓那些鶯鶯燕燕圍著自己轉,這才是男人該過的日子。

  什麼救贖不救贖的,去他大爺的。

  他摸出手機,點開屏幕。

  剛想輸入芙蓉會所的位置。

  屏幕亮了。

  微信彈窗跳了出來。  是一個新消息。

  這是一個他完全沒有想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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