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討債
榕城街，江城東區的一條老街。
這裡和高樓林立的繁華城區，完全是兩個世界。
一棟棟兩三層高的自建房挨在一起，外牆斑駁不堪，大片牆皮剝落，裸露出底下灰白的磚塊。
電線桿上的電線縱橫交錯，如同一張雜亂的蜘蛛網，巷子裡瀰漫著飯菜的油煙。
很難想像，在江城這座二線城市裡，還藏著這樣一塊尚未開發的角落。
林陽抱著唐雲汐，走在青石板鋪就的巷子裡，赤腳踩過冰涼的石面。
塵封了十萬年的記憶，在這一刻緩緩翻湧上來。
當年林家與唐家，都住在這條街上。
兩家相隔不到百米，林陽和唐雲汐從小一起長大，從小學到大學，幾乎形影不離。
那會兒的榕城街還沒有這麼破敗，巷子口有一棵大榕樹。
夏天的時候，兩個小孩就坐在樹底下寫作業，每當唐雲汐算錯題目，林陽便笑著拿起橡皮，幫她擦去錯題重新演算。
兩人原本約定，等大學畢業就籌辦婚禮，幸福的日子近在眼前。
可差一步美滿。
就在大婚前夕，一場意外奪走了林陽父母的性命。
兩位老人到最後，也沒能等到親眼見證他成家的那一天。
「小陽啊……」孫玉芬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你家房子空了一年沒人住，我們也沒時間打掃收拾，先去我們那邊落腳吧。」
一路上，她已經偷偷打量林陽好幾回。
這個女婿醒來之後，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醫院裡那些匪夷所思的場面，一直在她腦海盤旋，心中又驚又疑，卻不敢開口多問。
「好的，媽。」林陽點點頭，語氣平和。
兩人沒有去林家那棟落了灰的空房子，徑直朝著街角的唐家走去。
可剛走到院門口，孫玉芬的腳步驟然一頓。
院門是老式的鐵柵欄門，左邊那扇已經歪了，鉸鏈斷裂，半掛在門框上。
院內更是一片狼藉，盆栽盡數碎裂，藤椅翻倒在地，地面散落著滿地的啤酒瓶碎片。
幾個壯漢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凶神惡煞。
為首的男人三十歲上下，光頭鋥亮，左臂紋著一條猙獰盤踞的黑龍，紋路從手背一路蔓延至脖頸，看著戾氣十足。
他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煙，正拿著打火機一下一下地敲著石桌。
「喲，總算捨得回來了。」光頭男看見他們，慢悠悠從石凳上站起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焦黃的牙。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們怎麼又來鬧事？當初的債，不是已經抵給你們了嗎？」孫玉芬看著院子裡被砸碎的東西，氣的嘴唇發抖。
當初兩個孩子出了車禍，在ICU住了幾天後，家裡的積蓄很快就見了底。
為了保住林陽和唐雲汐的性命，唐雲汐的父親唐顯生走投無路，聽信旁人蠱惑，將自家經營二十多年的古玩老店抵押借貸。
可醫院的開銷如同無底洞，根本填不滿，最終無力還款，老店被對方強行收走抵債。
本以為債消事了，沒想到這群人貪心不足、吃人不吐骨頭，依舊不肯放過他們。
「你家那間破古玩鋪，儘是些不值錢的東西，抵個利息都勉強。」光頭男嗤笑一聲，彈了彈菸灰，「把這老宅子賠給我們，過往所有債務，一筆勾銷。」
最近榕城街即將拆遷的消息，已經傳開，這片老舊居民區一旦徵收，每套宅子的補償款至少數百萬。
這些人盯上的根本不是什麼債務，而是這塊價值不菲的拆遷寶地。
「不行……」 孫玉芬用力搖頭，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這老宅子不能給你們……」
這是一家人僅剩的容身之處，房子一旦被奪走，他們就再也沒有落腳的地方。
「媽，你先把雲汐抱進去，這裡交給我。」 林陽上前一步，將懷裡的唐雲汐小心翼翼遞過去。
孫玉芬下意識伸手接住。
唐雲汐躺了整整一年，體重才七十多斤，抱在懷裡輕飄飄的。
「小陽，這些人不好惹…你……」 她憂心忡忡望著林陽，話卡在嘴邊，滿是不安。
「放心吧，相信我。」林陽語氣平靜。
孫玉芬看著那雙眼睛，又想起醫院裡發生的那些事情。
她咬了咬下唇，不再多勸，抱著唐雲汐快步走進屋內。
幾個混混沒有上前阻攔，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陽，眼神里滿是戲謔。
其中一個黃毛，盯著孫玉芬抱著進去的唐雲汐，舔了舔嘴唇：低聲起鬨：「臥槽，那女的…長得真正點啊。」
「光哥，要不寬限他們幾天，把人留給我們玩玩……」
可他這話還沒說完，猥瑣的笑容猛地僵住。
他的頭顱，無聲無息地從脖子上滑落，像一顆被切開的西瓜，咕嚕嚕滾到了石凳底下。
斷頸處鮮血噴涌而出，濺了旁邊幾個人一臉。
整個院子安靜了一秒。
然後是尖叫聲。
「啊——！！」
「老……老六？！」
剩下幾個人看著地上抽搐的無頭屍體，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跑。
可他們的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半步都挪動不了。
「大…大哥……有話好好說……」光頭男聲音都變了調，牙齒打顫。
「我們就是拿錢辦事的，不關我們的事啊！是坤哥派我們來的！坤哥！東興幫的坤哥！我們要是沒回去，他一定會找上門找你麻煩！」
他完全搞不清現在的狀況，只能慌忙搬出自己最大的靠山，以此威懾林陽。
林陽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冷哼一聲。
磅礴的神識瞬間蔓延，直接籠罩在場所有人，強行侵入他們的識海搜魂。
腦海里被粗暴搜刮的劇痛，讓幾人瞬間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但神奇的是，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隔絕了，院牆之外，巷子裡路過的行人該幹嘛幹嘛，沒人往這邊多看一眼。
不過十幾秒，幾個人癱倒在地，口吐白沫，眼神渙散，像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東興幫…坤哥……」
林陽收回神識，眼底一片冰寒。
他心念一動，催動純粹的神識湮滅之力。
沒有火光，沒有聲響。
這是一種無形無質的、超越了凡人理解範疇的力量。
將構成物體最底層的分子層層拆解、消融，重歸天地之間。
地上的屍體、血跡、甚至連被砸碎的花盆碎片上的血漬，都在一瞬間化為虛無。
院子裡乾乾淨淨，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裡和高樓林立的繁華城區，完全是兩個世界。
一棟棟兩三層高的自建房挨在一起，外牆斑駁不堪，大片牆皮剝落，裸露出底下灰白的磚塊。
電線桿上的電線縱橫交錯，如同一張雜亂的蜘蛛網，巷子裡瀰漫著飯菜的油煙。
很難想像，在江城這座二線城市裡，還藏著這樣一塊尚未開發的角落。
林陽抱著唐雲汐，走在青石板鋪就的巷子裡，赤腳踩過冰涼的石面。
塵封了十萬年的記憶，在這一刻緩緩翻湧上來。
當年林家與唐家，都住在這條街上。
兩家相隔不到百米，林陽和唐雲汐從小一起長大，從小學到大學，幾乎形影不離。
那會兒的榕城街還沒有這麼破敗，巷子口有一棵大榕樹。
夏天的時候，兩個小孩就坐在樹底下寫作業，每當唐雲汐算錯題目，林陽便笑著拿起橡皮，幫她擦去錯題重新演算。
兩人原本約定，等大學畢業就籌辦婚禮，幸福的日子近在眼前。
可差一步美滿。
就在大婚前夕，一場意外奪走了林陽父母的性命。
兩位老人到最後，也沒能等到親眼見證他成家的那一天。
「小陽啊……」孫玉芬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你家房子空了一年沒人住，我們也沒時間打掃收拾，先去我們那邊落腳吧。」
一路上，她已經偷偷打量林陽好幾回。
這個女婿醒來之後，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醫院裡那些匪夷所思的場面，一直在她腦海盤旋，心中又驚又疑，卻不敢開口多問。
「好的，媽。」林陽點點頭，語氣平和。
兩人沒有去林家那棟落了灰的空房子，徑直朝著街角的唐家走去。
可剛走到院門口，孫玉芬的腳步驟然一頓。
院門是老式的鐵柵欄門，左邊那扇已經歪了，鉸鏈斷裂，半掛在門框上。
院內更是一片狼藉，盆栽盡數碎裂，藤椅翻倒在地，地面散落著滿地的啤酒瓶碎片。
幾個壯漢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凶神惡煞。
為首的男人三十歲上下，光頭鋥亮，左臂紋著一條猙獰盤踞的黑龍，紋路從手背一路蔓延至脖頸，看著戾氣十足。
他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煙，正拿著打火機一下一下地敲著石桌。
「喲，總算捨得回來了。」光頭男看見他們，慢悠悠從石凳上站起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焦黃的牙。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們怎麼又來鬧事？當初的債，不是已經抵給你們了嗎？」孫玉芬看著院子裡被砸碎的東西，氣的嘴唇發抖。
當初兩個孩子出了車禍，在ICU住了幾天後，家裡的積蓄很快就見了底。
為了保住林陽和唐雲汐的性命，唐雲汐的父親唐顯生走投無路，聽信旁人蠱惑，將自家經營二十多年的古玩老店抵押借貸。
可醫院的開銷如同無底洞，根本填不滿，最終無力還款，老店被對方強行收走抵債。
本以為債消事了，沒想到這群人貪心不足、吃人不吐骨頭，依舊不肯放過他們。
「你家那間破古玩鋪，儘是些不值錢的東西，抵個利息都勉強。」光頭男嗤笑一聲，彈了彈菸灰，「把這老宅子賠給我們，過往所有債務，一筆勾銷。」
最近榕城街即將拆遷的消息，已經傳開，這片老舊居民區一旦徵收，每套宅子的補償款至少數百萬。
這些人盯上的根本不是什麼債務，而是這塊價值不菲的拆遷寶地。
「不行……」 孫玉芬用力搖頭，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這老宅子不能給你們……」
這是一家人僅剩的容身之處，房子一旦被奪走，他們就再也沒有落腳的地方。
「媽，你先把雲汐抱進去，這裡交給我。」 林陽上前一步，將懷裡的唐雲汐小心翼翼遞過去。
孫玉芬下意識伸手接住。
唐雲汐躺了整整一年，體重才七十多斤，抱在懷裡輕飄飄的。
「小陽，這些人不好惹…你……」 她憂心忡忡望著林陽，話卡在嘴邊，滿是不安。
「放心吧，相信我。」林陽語氣平靜。
孫玉芬看著那雙眼睛，又想起醫院裡發生的那些事情。
她咬了咬下唇，不再多勸，抱著唐雲汐快步走進屋內。
幾個混混沒有上前阻攔，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陽，眼神里滿是戲謔。
其中一個黃毛，盯著孫玉芬抱著進去的唐雲汐，舔了舔嘴唇：低聲起鬨：「臥槽，那女的…長得真正點啊。」
「光哥，要不寬限他們幾天，把人留給我們玩玩……」
可他這話還沒說完，猥瑣的笑容猛地僵住。
他的頭顱，無聲無息地從脖子上滑落，像一顆被切開的西瓜，咕嚕嚕滾到了石凳底下。
斷頸處鮮血噴涌而出，濺了旁邊幾個人一臉。
整個院子安靜了一秒。
然後是尖叫聲。
「啊——！！」
「老……老六？！」
剩下幾個人看著地上抽搐的無頭屍體，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跑。
可他們的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半步都挪動不了。
「大…大哥……有話好好說……」光頭男聲音都變了調，牙齒打顫。
「我們就是拿錢辦事的，不關我們的事啊！是坤哥派我們來的！坤哥！東興幫的坤哥！我們要是沒回去，他一定會找上門找你麻煩！」
他完全搞不清現在的狀況，只能慌忙搬出自己最大的靠山，以此威懾林陽。
林陽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冷哼一聲。
磅礴的神識瞬間蔓延，直接籠罩在場所有人，強行侵入他們的識海搜魂。
腦海里被粗暴搜刮的劇痛，讓幾人瞬間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但神奇的是，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隔絕了，院牆之外，巷子裡路過的行人該幹嘛幹嘛，沒人往這邊多看一眼。
不過十幾秒，幾個人癱倒在地，口吐白沫，眼神渙散，像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東興幫…坤哥……」
林陽收回神識，眼底一片冰寒。
他心念一動，催動純粹的神識湮滅之力。
沒有火光，沒有聲響。
這是一種無形無質的、超越了凡人理解範疇的力量。
將構成物體最底層的分子層層拆解、消融，重歸天地之間。
地上的屍體、血跡、甚至連被砸碎的花盆碎片上的血漬，都在一瞬間化為虛無。
院子裡乾乾淨淨，像什麼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