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千里傳音
榕城街，302號。
林陽和唐顯生一路坐車回到家中。
唐顯生臉上還掛著藏不住的笑意，一進門，就把今天討回工錢的好消息說了出來。
「哎喲！」孫玉芬迎上來，「真要回來了？那個黑心老闆真給了？」
「有哥出馬，還有什麼事做不到的。」唐雲瑤也放下手機湊過來，笑嘻嘻的說道。
林陽沒說話，靠在門框上，看著一家人圍在那裡開心數錢的樣子，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唐顯生沒有把工地的事情告訴她們，只說林陽幫忙跟老闆談了談，對方痛快地把錢結了。
「那工地那邊，以後是不打算去了？接下來有啥打算啊？」孫玉芬一邊把錢收好，一邊問唐顯生。
唐顯生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沉默了幾秒。
「唉，除了那點醫術……我也不會啥啊。」他苦笑了一下，搓了搓粗糙的手掌。
自從家裡的那間小診所，被高利貸抵押拿走之後，行醫的資格都沒了，又沒別的本事，他只能去工地賣苦力。
「爸，你要是還想繼續行醫，我幫你把診所拿回來。」林陽開口道。
「真的？」唐顯生愣了一下，猛地抬起頭。
「嗯。」林陽點了點頭。
「小陽，你真能拿回來？那可是被東興幫的人收走了啊！」孫玉芬有些擔心的問道。
東興幫，江城城東一帶的地下勢力，表面做著物流和拆遷的生意，背地裡放高利貸、收抵押，唐家那間診所就是被他們以債務的名義吞進去的。
「東興幫那邊，我找個人說一聲就行。」林陽淡淡道。
「好好好，太好了！」唐顯生激動攥著拳頭，眼眶有些發熱。
雖說女婿有這麼大的本事，家裡也有錢了，他這輩子似乎可以躺平了。
但總覺得這一切，像是一場怪誕的夢，心裡不踏實。
與其空守著這潑天富貴，不如踏踏實實做點自己熟悉的事，重新把診所開起來。
那是他的老本行，他幹了三十多年的中醫，給街坊鄰居把過脈、抓過藥，那些熟悉的藥材味道，他很久沒聞到了。
如今能重新拾起來，心裡那塊空了快一年的地方，終於又被填上了。
「我這就找沈天德。」
林陽話剛說出口，突然想起來，上次沒留他手機號。
「等我一下。」
他閉上眼，神識散開，在整座江城搜索，很快便鎖定了沈天德的氣息。
......
城東郊區，一處幽靜的老式宅院。
大廳內，紅木太師椅上，沈天德端坐著，臉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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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黃花梨茶几上，七八個大小不一的木盒散亂地擺著，有的開著蓋，有的還沒拆封。
每一盒裡裝的都是藥材，但品相參差不齊。
有的年份不夠，有的乾癟發霉，最好的那株也不過勉強百年出頭。
跟昨天他送給林陽的那株五百年血參果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里。
下面站著三個手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昨天從唐家離開後，沈天德動用了自己在商界的所有人脈，加上東興幫在地下世界的關係網，全力搜尋上了年份的藥材。
可一天時間過去，就搜羅來這麼一堆破爛。
「養你們這些廢物，幹什麼吃的？！」沈天德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震得茶几上的盒子都跳了起來。
在林陽面前，他恭敬得像個孫子。
但在這些手下面前，他是絕對的掌舵人，說一不二。
「家主……」最左邊一個瘦高個壯著膽子開口，聲音發虛，「這、這真不是我們不盡力。」
「對對，而且現在這個季節進山採藥也難，藥農都不願意冒這個險……」另一個手下趕緊補了一句。
沈天德臉色更黑了。
「拿錢砸！」他冷聲道，「只要出價夠高，總有心動的！你們平時辦事不利索，這點道理都不懂？」
幾個手下對視一眼，心裡暗自嘀咕。
家主平時摳得要命，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今天怎麼突然這麼大方了？
沈天德沒有解釋。
昨天林陽僅僅是隨意一指，他幾十年的老傷就好了，功力不但恢復，還精進了不少。
這種手段，別說江城，放眼全國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
這種大腿，他必須死死抱住，花多少錢都值。
就在這時——
他的腦海中，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不是從耳朵里聽到的，而是直接響在意識深處，清晰得像有人貼著他腦門說話：
「榕城街的那間唐顯生診所，在你們東興幫名下。把手續辦乾淨，診所空出來，我明天要用。」
聲音落下，轉瞬消失。
沈天德猛地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下意識左右張望。
大廳里空蕩蕩的，除了低著頭的幾個手下，什麼人影都沒有。
「爸，怎麼了？」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沈詩韻走上前，眉頭微皺，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您臉色怎麼這麼蒼白……」
「神了…真是神了……」沈天德喃喃自語，臉上的陰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千里傳音。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估林陽的本事，可對方還是不斷刷新他的認知。
「你們下面，誰負責榕城街那一塊的？」沈天德穩了穩心神，目光掃向那幾個手下。
「家主…是我下面的人，劉豹負責那片……」一個矮胖的手下顫巍巍舉起手。
「去，趕緊的。」沈天德擺手，「榕城街有一間唐顯生診所，你給人還回去。所有抵押手續全部撤銷，診所恢復原樣，鑰匙、證件一樣不能少。」
沈天德頓了頓，又轉頭看向沈詩韻：「不，詩韻，這件事你親自去辦。」
「看那間診所里還缺什麼——桌椅、藥櫃、醫療器械，缺啥補啥。明天之前務必收拾妥當，最好再送幾排花籃過去，熱鬧一點。」
他心裡暗暗慶幸，幸好林陽沒有怪罪東興幫扣著診所的事，這件事必須辦得漂漂亮亮的，一絲差錯都不能有。
「好。」
沈詩韻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但看父親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知道事情不簡單，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
沈天德點了點頭。
這丫頭辦事他放心，雷厲風行，比她那兩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哥哥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已經打算重點培養。
「你們幾個，」沈天德又看向那幾個手下，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冷厲，「預算給你們最大權限，務必在明天之前，再給我找來幾株像樣點的藥材。」
「另外，派人去周邊幾個山區的藥材市場，找那些老藥農，高價收購，讓他們進山去采。不管多少錢，只要東西好，全部拿下。」
「是！」幾個手下不敢怠慢，轉身快步離去。
林陽和唐顯生一路坐車回到家中。
唐顯生臉上還掛著藏不住的笑意，一進門，就把今天討回工錢的好消息說了出來。
「哎喲！」孫玉芬迎上來，「真要回來了？那個黑心老闆真給了？」
「有哥出馬，還有什麼事做不到的。」唐雲瑤也放下手機湊過來，笑嘻嘻的說道。
林陽沒說話，靠在門框上，看著一家人圍在那裡開心數錢的樣子，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唐顯生沒有把工地的事情告訴她們，只說林陽幫忙跟老闆談了談，對方痛快地把錢結了。
「那工地那邊，以後是不打算去了？接下來有啥打算啊？」孫玉芬一邊把錢收好，一邊問唐顯生。
唐顯生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沉默了幾秒。
「唉，除了那點醫術……我也不會啥啊。」他苦笑了一下，搓了搓粗糙的手掌。
自從家裡的那間小診所，被高利貸抵押拿走之後，行醫的資格都沒了，又沒別的本事，他只能去工地賣苦力。
「爸，你要是還想繼續行醫，我幫你把診所拿回來。」林陽開口道。
「真的？」唐顯生愣了一下，猛地抬起頭。
「嗯。」林陽點了點頭。
「小陽，你真能拿回來？那可是被東興幫的人收走了啊！」孫玉芬有些擔心的問道。
東興幫，江城城東一帶的地下勢力，表面做著物流和拆遷的生意，背地裡放高利貸、收抵押，唐家那間診所就是被他們以債務的名義吞進去的。
「東興幫那邊，我找個人說一聲就行。」林陽淡淡道。
「好好好，太好了！」唐顯生激動攥著拳頭，眼眶有些發熱。
雖說女婿有這麼大的本事，家裡也有錢了，他這輩子似乎可以躺平了。
但總覺得這一切，像是一場怪誕的夢，心裡不踏實。
與其空守著這潑天富貴，不如踏踏實實做點自己熟悉的事，重新把診所開起來。
那是他的老本行，他幹了三十多年的中醫，給街坊鄰居把過脈、抓過藥，那些熟悉的藥材味道，他很久沒聞到了。
如今能重新拾起來，心裡那塊空了快一年的地方，終於又被填上了。
「我這就找沈天德。」
林陽話剛說出口，突然想起來，上次沒留他手機號。
「等我一下。」
他閉上眼，神識散開，在整座江城搜索，很快便鎖定了沈天德的氣息。
......
城東郊區，一處幽靜的老式宅院。
大廳內，紅木太師椅上，沈天德端坐著，臉色陰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面前的黃花梨茶几上，七八個大小不一的木盒散亂地擺著，有的開著蓋，有的還沒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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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年份不夠，有的乾癟發霉，最好的那株也不過勉強百年出頭。
跟昨天他送給林陽的那株五百年血參果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里。
下面站著三個手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昨天從唐家離開後，沈天德動用了自己在商界的所有人脈，加上東興幫在地下世界的關係網，全力搜尋上了年份的藥材。
可一天時間過去，就搜羅來這麼一堆破爛。
「養你們這些廢物，幹什麼吃的？！」沈天德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震得茶几上的盒子都跳了起來。
在林陽面前，他恭敬得像個孫子。
但在這些手下面前，他是絕對的掌舵人，說一不二。
「家主……」最左邊一個瘦高個壯著膽子開口，聲音發虛，「這、這真不是我們不盡力。」
「對對，而且現在這個季節進山採藥也難，藥農都不願意冒這個險……」另一個手下趕緊補了一句。
沈天德臉色更黑了。
「拿錢砸！」他冷聲道，「只要出價夠高，總有心動的！你們平時辦事不利索，這點道理都不懂？」
幾個手下對視一眼，心裡暗自嘀咕。
家主平時摳得要命，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今天怎麼突然這麼大方了？
沈天德沒有解釋。
昨天林陽僅僅是隨意一指，他幾十年的老傷就好了，功力不但恢復，還精進了不少。
這種手段，別說江城，放眼全國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
這種大腿，他必須死死抱住，花多少錢都值。
就在這時——
他的腦海中，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不是從耳朵里聽到的，而是直接響在意識深處，清晰得像有人貼著他腦門說話：
「榕城街的那間唐顯生診所，在你們東興幫名下。把手續辦乾淨，診所空出來，我明天要用。」
聲音落下，轉瞬消失。
沈天德猛地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下意識左右張望。
大廳里空蕩蕩的，除了低著頭的幾個手下，什麼人影都沒有。
「爸，怎麼了？」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沈詩韻走上前，眉頭微皺，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您臉色怎麼這麼蒼白……」
「神了…真是神了……」沈天德喃喃自語，臉上的陰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千里傳音。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估林陽的本事，可對方還是不斷刷新他的認知。
「你們下面，誰負責榕城街那一塊的？」沈天德穩了穩心神，目光掃向那幾個手下。
「家主…是我下面的人，劉豹負責那片……」一個矮胖的手下顫巍巍舉起手。
「去，趕緊的。」沈天德擺手，「榕城街有一間唐顯生診所，你給人還回去。所有抵押手續全部撤銷，診所恢復原樣，鑰匙、證件一樣不能少。」
沈天德頓了頓，又轉頭看向沈詩韻：「不，詩韻，這件事你親自去辦。」
「看那間診所里還缺什麼——桌椅、藥櫃、醫療器械，缺啥補啥。明天之前務必收拾妥當，最好再送幾排花籃過去，熱鬧一點。」
他心裡暗暗慶幸，幸好林陽沒有怪罪東興幫扣著診所的事，這件事必須辦得漂漂亮亮的，一絲差錯都不能有。
「好。」
沈詩韻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但看父親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知道事情不簡單，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
沈天德點了點頭。
這丫頭辦事他放心，雷厲風行，比她那兩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哥哥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已經打算重點培養。
「你們幾個，」沈天德又看向那幾個手下，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冷厲，「預算給你們最大權限，務必在明天之前，再給我找來幾株像樣點的藥材。」
「另外，派人去周邊幾個山區的藥材市場，找那些老藥農，高價收購，讓他們進山去采。不管多少錢，只要東西好，全部拿下。」
「是！」幾個手下不敢怠慢，轉身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