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精準收割
「打。「
這個字在顧語楓心裡落下的同一瞬，他的手指迅速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糧棧內炸開，槍火如一道閃電瞬間照亮空屋。那名島國軍軍官的指揮刀才舉起一半，喉頭便多出一個血洞，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直挺挺地向後砸去。
「噗——！「
幾乎不分先後，高台上的馬長河也摟了火。他身邊那名正提起電台的士兵，太陽穴炸開一團血花，電台「哐當「砸在地上，天線扭成一個怪異的弧度。
第一波成功拿下電台和指揮官。
「轟！轟！「
緊隨其後，門後兩枚手雷應聲炸響——不是往人堆里扔，而是正對著門楣。巨大的衝擊力把這扇本就殘破的木門連同半截牆頭一起掀塌，碎磚焦木轟隆隆堆滿門口，把糧棧唯一的出口，直接堵死。
關門打狗，局面成功形成。
剩下的島國軍在黑暗裡炸了窩。他們什麼都看不見，只知道軍官倒了、電台碎了、退路沒了，慌忙舉槍朝槍聲最響的方向盲射。三八大蓋的槍火在黑暗中一閃一閃，子彈嗖嗖在空中亂飛，卻打不中任何目標，反而槍火在黑暗中暴露了他們自身的目標。
趙磊帶著人從糧垛後探身，步槍從側翼「砰砰「開火，把兩名日軍逼回了院子中央。交叉火網一收，十一個鬼子被死死夾在糧棧中央，進不得，退不得。
而顧語楓的槍，才是真正的死神。
黑暗中，他槍口的火舌，一閃一滅，像死神的眼睛，每次閃動必然帶走一條生命。
「砰。砰。砰！「
每扣一次扳機，就是一人倒下。槍身順後坐力輕退，槍機自動完成開鎖、拋殼、復進、上膛，整套動作一氣呵成。他的射速快得違背常理，卻又槍槍咬肉。
島國軍的步槍要打一發拉一次栓，就在這個間隙，他已經把子彈送進了三個人的太陽穴、眼眶和喉嚨。
屍體一具接一具倒下。
那條軍犬看見主人倒下立刻撲上來。孫小順憋了半天的一槍，終於在此刻打響。「噗——「狼青的腦袋像被踩爛的西瓜，紅白濺了一地。
一名島國軍嘶吼著沖向顧語楓藏身的糧垛，揮舞刺刀，顧語楓側身避開刺刀，槍口頂住對方後腦，一槍了結。
緊接著兩個鬼子貼牆根包抄過來，刺刀在黑暗中閃著冷光，想打死角。顧語楓從糧垛另一側探身，槍口朝下——
「噗。噗。「
兩發疊響。前面那個踉蹌兩步撲倒，刺刀「噹啷「掉在磚上；後面那個下意識回頭，子彈正好從眼眶穿進去，兩具屍體疊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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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島國軍被這恐怖的畫面徹底粉碎了他作為軍人的勇氣。他扔掉槍，嘶吼著沖向糧棧深處，想從糧垛間找一條生路。顧語楓沒有追，只是把槍口抬起，穩穩地——
「砰。「
那人撲倒在糧袋上，手指還摳著一袋發霉的米。
趙磊從糧垛的縫隙里看過去，手心攥的冷汗把槍柄都浸濕了。他打了十幾年的仗，從淞滬打到南都，慘烈的惡仗沒少見，但從沒見過這種打法。
沒有嘶吼，沒有衝鋒，沒有槍林彈雨里的血肉橫飛。只有一個冷靜到可怕的身影，和一串穩定得令人窒息的槍聲。
那不像是打仗。
那更像是……收割。
「砰。「
「砰。砰。「
顧語楓在黑暗與硝煙中換位，每一次探身只停留一槍的時間，打完立刻縮回去。槍口從不同角度響起，島國軍的集火一次次撲空。
不到三十秒，糧棧徹底安靜下來。
只有槍管散熱的細微「滋滋「聲，和血滴落在碎磚上的「嗒、嗒「聲。
馬長河從糧垛後面慢慢站起來，月光從殘破的窗戶招進來，他手裡的三八大蓋還在微微發抖。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硝煙的手，又看了看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忽然咧嘴笑了一下——不是高興，是那種劫後餘生的、帶著點荒誕的笑。
「我打了三十年仗，「他喃喃道，「頭一回覺得自己像個看熱鬧的。「
趙磊沒笑。他走到顧語楓身邊，壓低聲音：「長官，剛才那一手……你真沒在哪個軍校教過書？「
顧語楓沒回答。
十一具屍體，一條死犬，橫七豎八地鋪滿了不大的院子。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地上的血匯成細流，順著碎磚的縫隙緩緩淌開。
「……結束了？「87師的史尚飛推開糧垛，踉蹌著走出來。他一腳踢開擋路的屍體，望著滿地的狼藉，喉結滾動，乾嘔了一下。
顧語楓蹲下身，檢查自己的槍。
連續十多發的射擊，槍管還是燙的，但槍機運轉如常，沒有一絲卡頓。他在心裡默默記下一組數據：供彈零故障，槍管護熱在可接受範圍。
這一仗，通過了驗收。
「搜。「他聲音不高，「彈藥、乾糧、藥品，所有用得上的，全部帶走。「
趙磊帶人撲向屍堆，一邊翻一邊還忍不住抬頭看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神明。
孫小順從一名日軍身上解下子彈盒，手還在抖，卻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他想起白天自己差點被軍犬撲到，是顧長官救了他的命。
老周和史尚飛兵合力把那挺拆了架的歪把子機槍扛到一邊，嘴裡念叨著：「這鐵疙瘩沉是沉，回頭修好了，能打鬼子一個透心涼。「
馬長河抱著一堆繳獲跑回來，聲音都在發抖：「顧、顧長官！三八大蓋九支……子彈四百多發……手雷十二個……「
顧語楓沒接話。他的目光，落在那名軍官屍體上。
他走過去，彎腰，從那人血淋淋的胸口抽出一本簿子，翻到最後一頁。
【滴。檢測到軍用文件。正在識別翻譯……】
【……明日拂曉，聯隊長閣下親臨城南前線視察防務……各部肅清沿途殘敵……】
顧語楓的瞳孔，微微一縮。
趙磊湊過來：「長官？「
「沒什麼。「顧語楓把簿子貼身收起，目光冷得像冰，「走。這裡不能多待。「
他最後掃了一眼滿院的屍體，轉身，走進黑暗裡。
趙磊跟在後面，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堆屍體。
「這他娘的……「他小聲嘀咕，「哪是打仗啊。「
「這是——收割。「
這個字在顧語楓心裡落下的同一瞬，他的手指迅速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糧棧內炸開，槍火如一道閃電瞬間照亮空屋。那名島國軍軍官的指揮刀才舉起一半，喉頭便多出一個血洞，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直挺挺地向後砸去。
「噗——！「
幾乎不分先後，高台上的馬長河也摟了火。他身邊那名正提起電台的士兵，太陽穴炸開一團血花，電台「哐當「砸在地上，天線扭成一個怪異的弧度。
第一波成功拿下電台和指揮官。
「轟！轟！「
緊隨其後，門後兩枚手雷應聲炸響——不是往人堆里扔，而是正對著門楣。巨大的衝擊力把這扇本就殘破的木門連同半截牆頭一起掀塌，碎磚焦木轟隆隆堆滿門口，把糧棧唯一的出口，直接堵死。
關門打狗，局面成功形成。
剩下的島國軍在黑暗裡炸了窩。他們什麼都看不見，只知道軍官倒了、電台碎了、退路沒了，慌忙舉槍朝槍聲最響的方向盲射。三八大蓋的槍火在黑暗中一閃一閃，子彈嗖嗖在空中亂飛，卻打不中任何目標，反而槍火在黑暗中暴露了他們自身的目標。
趙磊帶著人從糧垛後探身，步槍從側翼「砰砰「開火，把兩名日軍逼回了院子中央。交叉火網一收，十一個鬼子被死死夾在糧棧中央，進不得，退不得。
而顧語楓的槍，才是真正的死神。
黑暗中，他槍口的火舌，一閃一滅，像死神的眼睛，每次閃動必然帶走一條生命。
「砰。砰。砰！「
每扣一次扳機，就是一人倒下。槍身順後坐力輕退，槍機自動完成開鎖、拋殼、復進、上膛，整套動作一氣呵成。他的射速快得違背常理，卻又槍槍咬肉。
島國軍的步槍要打一發拉一次栓，就在這個間隙，他已經把子彈送進了三個人的太陽穴、眼眶和喉嚨。
屍體一具接一具倒下。
那條軍犬看見主人倒下立刻撲上來。孫小順憋了半天的一槍，終於在此刻打響。「噗——「狼青的腦袋像被踩爛的西瓜，紅白濺了一地。
一名島國軍嘶吼著沖向顧語楓藏身的糧垛，揮舞刺刀，顧語楓側身避開刺刀，槍口頂住對方後腦，一槍了結。
緊接著兩個鬼子貼牆根包抄過來，刺刀在黑暗中閃著冷光，想打死角。顧語楓從糧垛另一側探身，槍口朝下——
「噗。噗。「
兩發疊響。前面那個踉蹌兩步撲倒，刺刀「噹啷「掉在磚上；後面那個下意識回頭，子彈正好從眼眶穿進去，兩具屍體疊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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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河從糧垛後面慢慢站起來，月光從殘破的窗戶招進來，他手裡的三八大蓋還在微微發抖。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硝煙的手，又看了看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忽然咧嘴笑了一下——不是高興，是那種劫後餘生的、帶著點荒誕的笑。
「我打了三十年仗，「他喃喃道，「頭一回覺得自己像個看熱鬧的。「
趙磊沒笑。他走到顧語楓身邊，壓低聲音：「長官，剛才那一手……你真沒在哪個軍校教過書？「
顧語楓沒回答。
十一具屍體，一條死犬，橫七豎八地鋪滿了不大的院子。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地上的血匯成細流，順著碎磚的縫隙緩緩淌開。
「……結束了？「87師的史尚飛推開糧垛，踉蹌著走出來。他一腳踢開擋路的屍體，望著滿地的狼藉，喉結滾動，乾嘔了一下。
顧語楓蹲下身，檢查自己的槍。
連續十多發的射擊，槍管還是燙的，但槍機運轉如常，沒有一絲卡頓。他在心裡默默記下一組數據：供彈零故障，槍管護熱在可接受範圍。
這一仗，通過了驗收。
「搜。「他聲音不高，「彈藥、乾糧、藥品，所有用得上的，全部帶走。「
趙磊帶人撲向屍堆，一邊翻一邊還忍不住抬頭看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神明。
孫小順從一名日軍身上解下子彈盒，手還在抖，卻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他想起白天自己差點被軍犬撲到，是顧長官救了他的命。
老周和史尚飛兵合力把那挺拆了架的歪把子機槍扛到一邊，嘴裡念叨著：「這鐵疙瘩沉是沉，回頭修好了，能打鬼子一個透心涼。「
馬長河抱著一堆繳獲跑回來，聲音都在發抖：「顧、顧長官！三八大蓋九支……子彈四百多發……手雷十二個……「
顧語楓沒接話。他的目光，落在那名軍官屍體上。
他走過去，彎腰，從那人血淋淋的胸口抽出一本簿子，翻到最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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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拂曉，聯隊長閣下親臨城南前線視察防務……各部肅清沿途殘敵……】
顧語楓的瞳孔，微微一縮。
趙磊湊過來：「長官？「
「沒什麼。「顧語楓把簿子貼身收起，目光冷得像冰，「走。這裡不能多待。「
他最後掃了一眼滿院的屍體，轉身，走進黑暗裡。
趙磊跟在後面，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堆屍體。
「這他娘的……「他小聲嘀咕，「哪是打仗啊。「
「這是——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