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深巷藏骨無聲
案件排查推進到第四天。
傅長寧給技術科下了指令，讓徹查周小梅和趙琳。
通話記錄、微信好友、銀行卡流水，全部拉出來，一條條交叉比對。
不管明面上還是暗地裡的關聯，全都要查乾淨。
小馬把一大堆數據導入系統，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快速刷新。
沒過多久，他盯著屏幕開口。
「傅組，查到東西了。」
傅長寧端著搪瓷杯走過來，老周跟在他身後。
小馬直接把電腦屏幕轉過來，語氣肯定。
「兩個人沒有任何直接聯繫。
沒打過電話、沒有微信好友、轉帳消費完全不搭邊。
光看表面，就是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
老周眉頭一挑：「那你說有發現？」
「兩個人生活範圍高度重合。」
小馬點開城區地圖，放大華僑路這一片。
屏幕上亮起兩個紅點，分別是兩名死者的住址。
周小梅租在菜市場後面的老居民樓，趙琳住在醫學院後門公寓。
兩點直線距離不到一公里。
他用滑鼠圈出一大片老巷區域。
「她們平時活動範圍，基本都在華僑路兩公里以內。」
緊接著，屏幕跳出第三個藍白標記。
位置，就是這次的拋屍小巷。
「周小梅在惠民生鮮上班，店面在華僑路東頭。
她每天上下班，必然經過拋屍巷周邊。」
「趙琳在醫院實習，公交繞路太遠，她長期走這條老巷抄近道。
她的日常路線，也全覆蓋案發區域。」
老周盯著地圖，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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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早，我們親自走一遍她們的通勤路線，把活動軌跡全部還原。」
傅長寧語氣冷靜，繼續安排工作。
「技術科擴大監控範圍，鎖定拋屍點方圓兩公里。
時間往前倒推一個月，別只盯著案發當天看。」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老周和小馬直奔菜市場，先去周小梅上班的超市走訪。
惠民超市店面不大，夾在包子鋪和藥店中間，平時人來人往很亂。
兩人推門進去，收銀台後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店長，頭髮染得很生硬，正在給老人結帳。
老周亮出警官證，說明來意。
丁店長立刻把手裡的活交給店員，帶著兩人走進後面的庫房。
庫房很小，箱子堆得滿滿當當，空氣又悶又潮。
丁店長靠著貨箱，直接開口。
「周小梅在我這幹了快三年，人老實、幹活勤快，從來不偷懶遲到。
出事之前，她狀態看著完全正常，我一點異常都沒看出來。」
老周直奔重點：「她和老公王大勇的關係，你清楚嗎？」
丁店長頓了一下，明顯猶豫了幾秒，才開口。
「別人家私事我本來不想多說，但我確實見過一次他倆吵架。」
「十一月初，王大勇直接跑到店門口當眾大鬧。
臉漲得通紅，指著周小梅一頓罵，話特別難聽，說她不乾淨。
周小梅全程低著頭，站在收銀台後面，一句都沒還嘴，全程忍著。」
「那次之後，王大勇再也沒來過店裡。」
老周繼續追問：「最近有沒有陌生男人找過她？或者她私下跟誰走得很近？」
丁店長認真回想，慢慢說道。
「有件小事我記得很清楚。」
「十一月中旬，有天晚上店裡打烊，我出去倒垃圾。
看見周小梅蹲在店門口打電話。
她故意壓著嗓子，手死死捂著手機話筒，神色特別慌。
我路過的時候，隱約聽見她說了一句——你別再來找我了。」
「掛電話特別急。我隨口問了一句，她只說是老家老鄉，不肯多講，我也就沒再問。」
小馬快速記筆記，抬頭確認：「沒說對方名字？」
「沒有。」丁店長搖頭。
問話快結束的時候，丁店長突然想起一件關鍵事，趕緊補充。
「小梅出事前一周，我倆下班順路一起走。
她跟我閒聊，說自己最近在學做飯。」
「她說她老公一直嫌她做飯難吃，她特意買了一批好調料，裡面有貴的花椒，想學著給孩子做點好吃的。」
小馬瞬間抬頭：「她說過調料在哪買的嗎？」
「沒有，只說是買的好貨。」
離開超市，街上風有點涼。
老周點了根煙，臉色沉得厲害。
「現場那袋花椒，搞不好就是周小梅自己買的。」
小馬臉色凝重。
「如果真是這樣……兇手拿著死者自己的東西處理屍體，心思也太狠、太細了。」
更殘酷的猜測，他沒敢說出口。
老周掐滅菸頭扔進垃圾桶，兩人直接過馬路，去往趙琳租住的公寓樓。
這是一棟九十年代的老筒子樓，沒有電梯。
樓道又窄又暗，到處堆著雜物，滿是潮濕的老房子味道。
趙琳的住處在四樓，門上貼著嶄新的派出所封條。
老周撕掉封條，用備用鑰匙開門進屋。
房間只有十幾平，收拾得乾淨整齊。
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簡簡單單。
桌上摞著一排護理專業的課本，攤開的筆記本字跡工整。
重點全部用螢光筆標得清清楚楚，能看出來趙琳平時做事非常自律、細緻。
老周翻完所有筆記，沒發現任何異常線索。
小馬打開衣櫃，裡面全是黑、灰、深藍的深色衣服，疊得整整齊齊。
牆邊放著兩個收納箱，裝的都是書和日常雜物。
他蹲下來翻第二個箱子，動作突然停住。
箱子最底下，放著一個透明密封袋，東西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
裡面躺著一個空的手術刀柄，旁邊擺著好幾包二十二號手術刀片的空包裝，還有兩卷醫用縫合線。
一卷普通絲線，一卷可吸收線，全是醫院手術室的專用耗材。
老周掃了一眼，隨口說道：「醫學生留著練手用的，正常，不算疑點。」
小馬繼續往下翻，指尖摸出一小袋散裝調料。
透明袋子裡裝著暗紅色的花椒，顆粒飽滿，湊近聞，味道特別沖。
「花椒。」
小馬把袋子遞過去。
老周隔著塑封聞了聞，臉色立刻嚴肅起來。
「味道、品相，跟拋屍現場找到的花椒，一模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有數了。
立刻把所有證物打包封存，帶回警局，交給秦莉做專業比對。
回到刑偵辦公室，傅長寧正在看技術科連夜趕出來的監控報告。
報告裡一條線索，直接戳中案件核心。
十二月二號凌晨一點左右，拋屍小巷周邊的監控，拍到一輛可疑電動三輪車。
車身全程蓋著厚厚的深色雨布，開進偏僻老巷。
在拋屍核心位置，整整停留了四十分鐘，之後才低速開走。
騎車的人穿深色外套、戴帽子，刻意低著頭擋臉。
監控完全拍不到樣貌。
而十二月二號深夜到三號凌晨，正好就是趙琳的死亡時間段。
時間點，完全對上。
「三輪車。」
傅長寧把監控截圖推到老周面前，聲音低沉。
「凌晨一點，沒人的小巷，停留四十分鐘，絕對不是巧合。」
老周盯著截圖：「雨布蓋得太嚴實，看不見裡面裝的什麼。
這條巷前後都有監控，可以反向追蹤車輛來去路線。」
「讓技術科全線回溯，徹查這輛車的全部軌跡。」傅長寧立刻下令。
小馬把走訪超市、搜查趙琳出租屋的筆錄整理好，擺在傅長寧桌上，低聲匯總線索。
「現在有一個關鍵重合點。
死者周小梅、趙琳，各自都有同款、同品相、同味道的特殊花椒。」
老周接話：「周小梅是自己家用買的，趙琳是私藏在住處。
兩人互不認識，卻持有一模一樣的少見花椒。」
傅長寧起身走到案情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快速梳理線索。
他先在周小梅、趙琳名字中間畫了一條橫線，標註：花椒。
再單獨拉出一條獨立線索鏈：十二月二號凌晨、可疑三輪車。
他盯著滿板線索，緩緩開口，邏輯清晰。
「兩名死者，不認識、無社交、無金錢往來。」
「但活動片區重疊、死因一致、分屍手法一致、作案輔助輔料一致。」
「可以百分百確定，單人連環作案。」
「兇手長期住在這一片區域，熟悉所有偏僻小巷。
有私密、穩定的空間用來藏屍、處理屍體。」
「同時精通解剖知識，作案手法專業、心態極度冷靜。
專門挑深夜獨自回家的獨居女性下手，全程冷靜、利落、沒有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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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亮起兩個紅點，分別是兩名死者的住址。
周小梅租在菜市場後面的老居民樓，趙琳住在醫學院後門公寓。
兩點直線距離不到一公里。
他用滑鼠圈出一大片老巷區域。
「她們平時活動範圍，基本都在華僑路兩公里以內。」
緊接著，屏幕跳出第三個藍白標記。
位置，就是這次的拋屍小巷。
「周小梅在惠民生鮮上班，店面在華僑路東頭。
她每天上下班，必然經過拋屍巷周邊。」
「趙琳在醫院實習，公交繞路太遠，她長期走這條老巷抄近道。
她的日常路線，也全覆蓋案發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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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老周和小馬直奔菜市場，先去周小梅上班的超市走訪。
惠民超市店面不大，夾在包子鋪和藥店中間，平時人來人往很亂。
兩人推門進去，收銀台後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店長，頭髮染得很生硬，正在給老人結帳。
老周亮出警官證，說明來意。
丁店長立刻把手裡的活交給店員，帶著兩人走進後面的庫房。
庫房很小，箱子堆得滿滿當當，空氣又悶又潮。
丁店長靠著貨箱，直接開口。
「周小梅在我這幹了快三年，人老實、幹活勤快，從來不偷懶遲到。
出事之前，她狀態看著完全正常，我一點異常都沒看出來。」
老周直奔重點：「她和老公王大勇的關係，你清楚嗎？」
丁店長頓了一下，明顯猶豫了幾秒，才開口。
「別人家私事我本來不想多說，但我確實見過一次他倆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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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漲得通紅，指著周小梅一頓罵，話特別難聽，說她不乾淨。
周小梅全程低著頭，站在收銀台後面，一句都沒還嘴，全程忍著。」
「那次之後，王大勇再也沒來過店裡。」
老周繼續追問：「最近有沒有陌生男人找過她？或者她私下跟誰走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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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小事我記得很清楚。」
「十一月中旬，有天晚上店裡打烊，我出去倒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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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快速記筆記，抬頭確認：「沒說對方名字？」
「沒有。」丁店長搖頭。
問話快結束的時候，丁店長突然想起一件關鍵事，趕緊補充。
「小梅出事前一周，我倆下班順路一起走。
她跟我閒聊，說自己最近在學做飯。」
「她說她老公一直嫌她做飯難吃，她特意買了一批好調料，裡面有貴的花椒，想學著給孩子做點好吃的。」
小馬瞬間抬頭：「她說過調料在哪買的嗎？」
「沒有，只說是買的好貨。」
離開超市，街上風有點涼。
老周點了根煙，臉色沉得厲害。
「現場那袋花椒，搞不好就是周小梅自己買的。」
小馬臉色凝重。
「如果真是這樣……兇手拿著死者自己的東西處理屍體，心思也太狠、太細了。」
更殘酷的猜測，他沒敢說出口。
老周掐滅菸頭扔進垃圾桶，兩人直接過馬路，去往趙琳租住的公寓樓。
這是一棟九十年代的老筒子樓，沒有電梯。
樓道又窄又暗，到處堆著雜物，滿是潮濕的老房子味道。
趙琳的住處在四樓，門上貼著嶄新的派出所封條。
老周撕掉封條，用備用鑰匙開門進屋。
房間只有十幾平，收拾得乾淨整齊。
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簡簡單單。
桌上摞著一排護理專業的課本，攤開的筆記本字跡工整。
重點全部用螢光筆標得清清楚楚，能看出來趙琳平時做事非常自律、細緻。
老周翻完所有筆記，沒發現任何異常線索。
小馬打開衣櫃，裡面全是黑、灰、深藍的深色衣服，疊得整整齊齊。
牆邊放著兩個收納箱，裝的都是書和日常雜物。
他蹲下來翻第二個箱子，動作突然停住。
箱子最底下，放著一個透明密封袋，東西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
裡面躺著一個空的手術刀柄，旁邊擺著好幾包二十二號手術刀片的空包裝，還有兩卷醫用縫合線。
一卷普通絲線，一卷可吸收線，全是醫院手術室的專用耗材。
老周掃了一眼，隨口說道：「醫學生留著練手用的，正常，不算疑點。」
小馬繼續往下翻，指尖摸出一小袋散裝調料。
透明袋子裡裝著暗紅色的花椒，顆粒飽滿，湊近聞，味道特別沖。
「花椒。」
小馬把袋子遞過去。
老周隔著塑封聞了聞，臉色立刻嚴肅起來。
「味道、品相，跟拋屍現場找到的花椒，一模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有數了。
立刻把所有證物打包封存，帶回警局，交給秦莉做專業比對。
回到刑偵辦公室，傅長寧正在看技術科連夜趕出來的監控報告。
報告裡一條線索，直接戳中案件核心。
十二月二號凌晨一點左右，拋屍小巷周邊的監控，拍到一輛可疑電動三輪車。
車身全程蓋著厚厚的深色雨布，開進偏僻老巷。
在拋屍核心位置，整整停留了四十分鐘，之後才低速開走。
騎車的人穿深色外套、戴帽子，刻意低著頭擋臉。
監控完全拍不到樣貌。
而十二月二號深夜到三號凌晨，正好就是趙琳的死亡時間段。
時間點，完全對上。
「三輪車。」
傅長寧把監控截圖推到老周面前，聲音低沉。
「凌晨一點，沒人的小巷，停留四十分鐘，絕對不是巧合。」
老周盯著截圖：「雨布蓋得太嚴實，看不見裡面裝的什麼。
這條巷前後都有監控，可以反向追蹤車輛來去路線。」
「讓技術科全線回溯，徹查這輛車的全部軌跡。」傅長寧立刻下令。
小馬把走訪超市、搜查趙琳出租屋的筆錄整理好，擺在傅長寧桌上，低聲匯總線索。
「現在有一個關鍵重合點。
死者周小梅、趙琳，各自都有同款、同品相、同味道的特殊花椒。」
老周接話：「周小梅是自己家用買的，趙琳是私藏在住處。
兩人互不認識，卻持有一模一樣的少見花椒。」
傅長寧起身走到案情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快速梳理線索。
他先在周小梅、趙琳名字中間畫了一條橫線，標註：花椒。
再單獨拉出一條獨立線索鏈：十二月二號凌晨、可疑三輪車。
他盯著滿板線索，緩緩開口，邏輯清晰。
「兩名死者，不認識、無社交、無金錢往來。」
「但活動片區重疊、死因一致、分屍手法一致、作案輔助輔料一致。」
「可以百分百確定，單人連環作案。」
「兇手長期住在這一片區域，熟悉所有偏僻小巷。
有私密、穩定的空間用來藏屍、處理屍體。」
「同時精通解剖知識，作案手法專業、心態極度冷靜。
專門挑深夜獨自回家的獨居女性下手，全程冷靜、利落、沒有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