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失道者寡助
【玄甲軍，怎麼回事】
凌燼目光一頓，冷聲道，「你怎麼不出聲。」
他忽覺不對，猛的鉗開蕭允昭的嘴巴，便看到口腔中空蕩蕩的，舌頭已蕩然無存。
此刻玄影衛眾人除了玄一其他人都已退入密道，而凌燼卻遲遲不動，神色越發陰暗。
蕭允昭心中奇怪，既是凌燼召回玄影衛一直埋伏在宮中，那麼割舌和宮道之事凌燼應該知曉才對。
蕭允昭凝神看向凌燼下頜處，並無異樣，不是易容。
下一刻，玄甲軍的箭矢終於停歇，殿內侍衛全部圍向玄一。
情勢危急，蕭允昭強壓下心中猜疑，用口型道，
【玄甲軍之事未明，我們先與玄一退入密道】
「呵……」凌燼訕笑一聲，「是～主子～」
語氣毫無恭敬之意，倒像是戲謔。
蕭允昭神色一冷，越發覺得不對。
只見下一秒凌燼竟抱著蕭允昭朝蕭景琰方向而去。
蕭允昭不可置信的拍打著凌燼，【做什麼！】
「做什麼？」凌燼將蕭允昭放在地上，「玄甲軍向來忠君愛國，屬下現在身為玄甲軍的統帥，自然是要護駕啊。」
凌燼說罷，陡然加入戰局，劍風凌厲無比，配合著聞宿和侍衛的招式間隙，瞬間割開玄一腿彎處的經腱，玄一立刻單膝跪地，無法起身。
幾名侍衛立刻一擁而上，將玄一緊緊捆縛壓制，其他人則衝進密道追擊逃走的玄影衛。
「凌燼！你瘋了嗎！」玄一怒喝。
凌燼恍若未聞般從死人身上割下一塊衣料塞進玄一口中。
「省點力氣，有你慘叫的時候。」
蕭景琰滿意的看著，揮了揮手，侍衛立刻會意，將玄一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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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挑眉對凌燼道，「今夜宮中叛亂，就有勞凌將軍了。」
凌燼躬身：「分內之事！」
起身時，目光掃過蕭允昭，只剩滿眼冷漠，隨即躍窗消失在夜色中。
火光映照著凌燼的背影，恍惚中蕭允昭似乎看到了曾經那個被自己罰的遍體鱗傷卻還堅持警醒自己的少年。
他擁有著和凌燼一模一樣的容貌，行事卻比凌燼更加凌厲果決，武功也更高。
他原是自己最鋒利的刀，卻被自己派去保護蕭景琰，又在日夜守護中發現了蕭景琰的異常。
可他一次次對自己的提醒，卻換來自己的一次次責罰，直至最終殞命。
他們本是最親密無間的雙生子，蕭允昭曾以為自己兄弟二人也如同他們一般親密無間，兄弟同心。
可最終卻是他們兄弟二人生死離散，自己兄弟二人不死不休。
凌燼的身影已徹底消失在火光中，殿外腳步聲密集，大殿被重重封鎖。
殿內則一片狼藉，屍體橫陳，血腥撲鼻。
聞宿捂著肩膀的傷，指揮侍衛清場、戒備。
蕭允昭皺眉看著這一切，努力迫使自己開始思考眼前的局面。
玄甲軍雖是自己的親軍，但與玄影衛不同的是，他訓練玄甲軍時教他們以忠君愛國為先。
他們離開京中已久，不知內情.
即便不信自己會謀逆，可若是自己的心腹凌燼告訴他們，自己已死，玄影衛一眾不服皇帝而謀逆。
他們真的會信，進而倒戈。
凌燼對自己向來忠誠，幾近愚忠，當年之事他也曾勸過哥哥要相信自己的判斷，不可再碰自己逆鱗。
而今才知竟是自己真的錯了，錯害了凌燼的哥哥，他若背叛，也屬 常理。
此刻藥效徹底褪去，全身經脈如焚，蕭允昭的意識幾近渙散，幾乎無法再理智思考下去。
隱約間一雙明黃色的靴子停在自己眼前。
蕭景琰帶著殘忍的笑意逼近，
「被最親近之人背叛的滋味如何啊？蕭允昭……」
「但是你可是親手殺了他的哥哥，早該料到有這麼一天吧？」
蕭允昭死死咬著牙，眼中滿是恨意。
蕭景琰猛的鉗起他的下顎，陰狠的笑容貼近他的臉頰，「怎麼？恨我？你有什麼資格恨我？」
「你本就是個自大狂妄之人，凌燼也是終於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棄暗投明罷了。」
「失道寡助，眾叛親離！這還是阿兄自己說的！」
說著一把扯起蕭允昭的頭髮，逼他看向窗外煉獄般的場景。
皇宮已陷入一片火海與混亂，昔日恢宏的殿宇樓閣在烈焰中轟然崩塌，廝殺聲和撲火聲此起彼伏。
血腥味和焦糊氣被風一陣陣吹送進殿內。
「看看你做的好事！蕭允昭，乖乖待在朕身邊贖罪不好嗎！」
「你這種人，真的值得他們為你效死嗎！」
蕭景琰滿意的看著蕭允昭眼中的恨意似乎閃爍了一下，逐漸開始渙散。
「呵……」蕭景琰滿意的看著他的表情，鬆了手，轉身返回榻上，太醫連忙踉踉蹌蹌的趕來包紮醫治。
地上的蕭允昭沉默了許久，終是抬起頭，勉力開口:
【你召回玄甲軍，北疆戰事如何……】
「哦……你的那位心腹，不是號稱蒼梧的戰神嗎？」蕭景琰冷笑道。
「他必然可以憑一己之力，扭轉戰局，朕相信他，怎麼，阿兄不信？」
蕭允昭神色瞬間凝滯，顫抖著握緊手掌，指甲沒入掌心傷口。
若是一早就知沒有援軍，聶懷羽自有別的打法，可是自己早已傳書至北疆，說玄甲軍不久將至。
聶將軍對自己深信不疑，如此，便是自己害了他。
京都的消息遲早會傳往北疆，蕭景琰分明是怕玄甲軍與北境軍匯合，在聶懷羽的帶領下反他。
蕭允昭咬著牙，死死盯著蕭景琰，卻始終無法聚焦視線。
「怎麼，無話可說了？」蕭景琰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那就好好承擔失敗的代價吧！」
隨即對聞宿冷冷吩咐道，「將他，拖回刑室！」
凌燼目光一頓，冷聲道，「你怎麼不出聲。」
他忽覺不對，猛的鉗開蕭允昭的嘴巴，便看到口腔中空蕩蕩的，舌頭已蕩然無存。
此刻玄影衛眾人除了玄一其他人都已退入密道，而凌燼卻遲遲不動，神色越發陰暗。
蕭允昭心中奇怪，既是凌燼召回玄影衛一直埋伏在宮中，那麼割舌和宮道之事凌燼應該知曉才對。
蕭允昭凝神看向凌燼下頜處，並無異樣，不是易容。
下一刻，玄甲軍的箭矢終於停歇，殿內侍衛全部圍向玄一。
情勢危急，蕭允昭強壓下心中猜疑，用口型道，
【玄甲軍之事未明，我們先與玄一退入密道】
「呵……」凌燼訕笑一聲，「是～主子～」
語氣毫無恭敬之意，倒像是戲謔。
蕭允昭神色一冷，越發覺得不對。
只見下一秒凌燼竟抱著蕭允昭朝蕭景琰方向而去。
蕭允昭不可置信的拍打著凌燼，【做什麼！】
「做什麼？」凌燼將蕭允昭放在地上，「玄甲軍向來忠君愛國，屬下現在身為玄甲軍的統帥，自然是要護駕啊。」
凌燼說罷，陡然加入戰局，劍風凌厲無比，配合著聞宿和侍衛的招式間隙，瞬間割開玄一腿彎處的經腱，玄一立刻單膝跪地，無法起身。
幾名侍衛立刻一擁而上，將玄一緊緊捆縛壓制，其他人則衝進密道追擊逃走的玄影衛。
「凌燼！你瘋了嗎！」玄一怒喝。
凌燼恍若未聞般從死人身上割下一塊衣料塞進玄一口中。
「省點力氣，有你慘叫的時候。」
蕭景琰滿意的看著，揮了揮手，侍衛立刻會意，將玄一拖了出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隨即挑眉對凌燼道，「今夜宮中叛亂，就有勞凌將軍了。」
凌燼躬身：「分內之事！」
起身時，目光掃過蕭允昭，只剩滿眼冷漠，隨即躍窗消失在夜色中。
火光映照著凌燼的背影，恍惚中蕭允昭似乎看到了曾經那個被自己罰的遍體鱗傷卻還堅持警醒自己的少年。
他擁有著和凌燼一模一樣的容貌，行事卻比凌燼更加凌厲果決，武功也更高。
他原是自己最鋒利的刀，卻被自己派去保護蕭景琰，又在日夜守護中發現了蕭景琰的異常。
可他一次次對自己的提醒，卻換來自己的一次次責罰，直至最終殞命。
他們本是最親密無間的雙生子，蕭允昭曾以為自己兄弟二人也如同他們一般親密無間，兄弟同心。
可最終卻是他們兄弟二人生死離散，自己兄弟二人不死不休。
凌燼的身影已徹底消失在火光中，殿外腳步聲密集，大殿被重重封鎖。
殿內則一片狼藉，屍體橫陳，血腥撲鼻。
聞宿捂著肩膀的傷，指揮侍衛清場、戒備。
蕭允昭皺眉看著這一切，努力迫使自己開始思考眼前的局面。
玄甲軍雖是自己的親軍，但與玄影衛不同的是，他訓練玄甲軍時教他們以忠君愛國為先。
他們離開京中已久，不知內情.
即便不信自己會謀逆，可若是自己的心腹凌燼告訴他們，自己已死，玄影衛一眾不服皇帝而謀逆。
他們真的會信，進而倒戈。
凌燼對自己向來忠誠，幾近愚忠，當年之事他也曾勸過哥哥要相信自己的判斷，不可再碰自己逆鱗。
而今才知竟是自己真的錯了，錯害了凌燼的哥哥，他若背叛，也屬 常理。
此刻藥效徹底褪去，全身經脈如焚，蕭允昭的意識幾近渙散，幾乎無法再理智思考下去。
隱約間一雙明黃色的靴子停在自己眼前。
蕭景琰帶著殘忍的笑意逼近，
「被最親近之人背叛的滋味如何啊？蕭允昭……」
「但是你可是親手殺了他的哥哥，早該料到有這麼一天吧？」
蕭允昭死死咬著牙，眼中滿是恨意。
蕭景琰猛的鉗起他的下顎，陰狠的笑容貼近他的臉頰，「怎麼？恨我？你有什麼資格恨我？」
「你本就是個自大狂妄之人，凌燼也是終於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棄暗投明罷了。」
「失道寡助，眾叛親離！這還是阿兄自己說的！」
說著一把扯起蕭允昭的頭髮，逼他看向窗外煉獄般的場景。
皇宮已陷入一片火海與混亂，昔日恢宏的殿宇樓閣在烈焰中轟然崩塌，廝殺聲和撲火聲此起彼伏。
血腥味和焦糊氣被風一陣陣吹送進殿內。
「看看你做的好事！蕭允昭，乖乖待在朕身邊贖罪不好嗎！」
「你這種人，真的值得他們為你效死嗎！」
蕭景琰滿意的看著蕭允昭眼中的恨意似乎閃爍了一下，逐漸開始渙散。
「呵……」蕭景琰滿意的看著他的表情，鬆了手，轉身返回榻上，太醫連忙踉踉蹌蹌的趕來包紮醫治。
地上的蕭允昭沉默了許久，終是抬起頭，勉力開口:
【你召回玄甲軍，北疆戰事如何……】
「哦……你的那位心腹，不是號稱蒼梧的戰神嗎？」蕭景琰冷笑道。
「他必然可以憑一己之力，扭轉戰局，朕相信他，怎麼，阿兄不信？」
蕭允昭神色瞬間凝滯，顫抖著握緊手掌，指甲沒入掌心傷口。
若是一早就知沒有援軍，聶懷羽自有別的打法，可是自己早已傳書至北疆，說玄甲軍不久將至。
聶將軍對自己深信不疑，如此，便是自己害了他。
京都的消息遲早會傳往北疆，蕭景琰分明是怕玄甲軍與北境軍匯合，在聶懷羽的帶領下反他。
蕭允昭咬著牙，死死盯著蕭景琰，卻始終無法聚焦視線。
「怎麼，無話可說了？」蕭景琰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那就好好承擔失敗的代價吧！」
隨即對聞宿冷冷吩咐道，「將他，拖回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