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 章 秦家老祖的主意
秦舒穎聽到林陽如此直言，微微一怔，隨即掩唇輕笑：
「林公子果然像傳聞中一樣，說話夠直爽的。」
她走到軟榻旁坐下，纖細的腰身挺得筆直，輕聲道：
「秦家剛折損了一位三少爺、一位長老，老祖也斷了臂，現在整個業火域都在看著秦家如何收場。」
「這個時候，秦家又怎敢玩別的花招？」
林陽點點頭：
「那秦六小姐特意等我，難道是為了私事？」
既然秦家派來了一位嫡系小姐，林陽也就沒有跟著陰吝進去。
他在矮几對面坐了下來，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秦舒穎。
秦舒穎放下茶盞，抬眸直視著林陽，微微一笑:
「公事私事都有！」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
「林公子昨晚一把火燒了秦家藏寶閣，又斬了秦家老祖一條胳膊，業火域的天，已經被你捅出一個窟窿。」
「可這窟窿下面，是填土，還是埋雷，林公子想過嗎？」
林陽聞言，目光微微凝視:
「秦小姐這是特意來指點我的？」
秦舒穎唇角微彎，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談不上指點，只是想提醒一下林公子。」
「秦家之所以能在業火域橫行數萬年，除卻本身實力，更因為他們背後站著一個家族。」
林陽知道，冥界也好，陽界也罷，但凡上流社會，都會編織一張無形的關係網，彼此守護，彼此照應。
他愣了愣，問道:
「哪個家族？」
秦舒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在茶盞邊沿輕輕畫了一圈，才低聲道：
「酆都城，楚家。」
「楚家不倒，秦家不滅！」
林陽心頭猛地一震。
秦家背後站著的，竟然是楚家？
秦舒穎淡淡地看了林陽一眼，繼續說道:
「楚喬，楚吟，是我的親表哥表姐，他倆的母親，是我的親姑媽。」
「以林公子與我表姐的關係，我們應該也算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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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想不到，業火域秦家，還與酆都城楚家，有著這樣一層關係。
他當然知道楚家意味著什麼。
酆都城楚家，那是冥界十八域真正的龐然大物，楚喬更是酆都閻王，執掌輪迴生死之權柄。
林陽與楚吟、楚妍姬的關係，讓他與楚家之間本就有著千絲萬縷的糾纏。
這個秦舒穎，特意告訴林陽這層關係，顯然秦家對他做個深入調查，知道林陽與楚吟的關係匪淺。
業火域的事涉及到酆都城楚家，事情就會變得複雜起來。。
秦舒穎看著林陽沉默，便微微一笑，重新倒了一盞靈茶，推到林陽面前:
「林公子也不必過於驚訝。」
她的語氣依舊溫溫軟軟的:
「冥界世家之間聯姻結盟，本就尋常。」
「冥界十八域的關係，更是複雜，動了一個環節，說不定就會牽扯出其他意想不到的事情來。」
林陽端起茶盞，在指尖轉了一圈，卻沒有喝。
「秦小姐今日在此等我，就是專程來告訴我這個？」
秦舒穎微微一笑：
「是，也不是。」
「我想告訴林公子，昨晚你讓秦家交出城防軍和執法堂，秦家答應了。
「但秦家能給的，秦家也隨時能拿回來，問題是值不值得秦家那樣去做而已。」
「昨晚，秦家要是不惜一切代價，留下林公子，也不是沒有可能。」
林陽看了她一眼：
「你是在威脅我？」
秦舒穎搖了搖頭，目光坦然:
「算不上威脅，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林陽公子目的，無非是確立幽梅的權威，做個實權業火域閻王。」
「這個我們秦家可以接受。」
「而幽梅只是一個人，她總不能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吧？她總得要人做事。」
「你趕走了秦家，那幽家就會替代原來秦家的位置。」
「一旦幽家得勢，會帶來什麼後果林公子應該清楚。」
林陽的手指在茶盞邊沿停住，抬眼看著秦舒穎，似笑非笑：
「所以秦家的意思是，與其讓幽家一家獨大，不如留著你秦家繼續制衡，對幽梅反而更好？」
秦舒穎嫣然一笑，那笑容清淺卻不失真誠：
「林公子果然一點就透。」
「業火域這盤棋，從來都不是誰強誰說了算，而是各家各占其位，互相牽制，方能長久。」
「幽梅姐姐若是只用幽家的人，日子久了，幽家內部必然生變。」
「到那時，幽梅被架空也是理所當然。」
林陽冷哼一聲：
「你們秦家，倒是會為自己找活路。」
秦舒穎也不惱，反而輕輕嘆了口氣：
「林公子，我今日來，確是為秦家說話。」
「但有些話，也的確是為幽梅著想。」
「林公子總不能一直守在業火域。」
「你若離開了，光憑幽梅一人，能夠壓得住整個幽家嗎？」
這話說得直白，卻也在理。
林陽沉默片刻，忽然問：
「那依秦小姐的意思，秦家想要什麼？」
秦舒穎聽到林陽終於問出這句話，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端起茶盞又啜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辭。
「秦家想要的不多。」她放下茶盞，抬眼直視林陽:
「城防軍副統領的位置，秦家要一個。」
「執法堂七位執事，秦家保留三席。」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往生區的暗市，秦舒旻可以撤走，但紅袖樓這塊地皮，歸秦家所有。」
林陽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秦舒穎那張清冷出塵的臉蛋上來回掃了兩遍，忽然笑了：
「秦小姐，你這是在跟我做買賣？」
秦舒穎面色不變：
「林公子也可以理解為——善後。」
「善後？」林陽嗤了一聲，「你們秦家昨晚差點被我一把火燒乾淨，現在你跑來跟我談善後？」
「正因為差點被燒乾淨，才更應該善後。」秦舒穎語氣依舊平穩。
「不過於壓制秦家，對林公子利大於弊。」
林陽看著她，沒有說話。
秦舒穎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半扇雕花木窗。
一陣陰風裹著街市上的喧譁聲湧進來，吹得她鬢邊碎發輕輕飄動。
她側過頭，半張臉映在窗外的幽綠冥光里，輪廓柔美得如同一幅畫。
「林公子，你是個聰明人。」她說，「聰明人做事，講究的是利益，不是意氣。」
「幽梅姐姐是你的女人，你想替幽梅爭這口氣，我能理解。」
「但這口氣爭到什麼時候算完？難不成你真要把業火域所有姓秦的都殺光？」
她轉過身，看著林陽，目光清亮如潭水：
「秦家嫡系旁支加在一起，少說也有數千號人。」
「你今日殺一個，明日又冒出來一個，你總不能一輩子守在業火域不走吧？」
「再說，我表姐楚吟也是你的女人，你總得給她留點面子吧？」
林陽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說道：
「說得倒是挺有道理，我可以考慮考慮。」
「至於你秦家提出的要求……秦家打算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秦舒穎仰起臉，有些猶豫。
片刻後，她臉頰泛起一片紅暈，低下頭，輕聲說道：
「他們，是讓我……讓我……做你的女人。」
「這就是秦家的誠意。」
「林公子果然像傳聞中一樣，說話夠直爽的。」
她走到軟榻旁坐下，纖細的腰身挺得筆直，輕聲道：
「秦家剛折損了一位三少爺、一位長老，老祖也斷了臂，現在整個業火域都在看著秦家如何收場。」
「這個時候，秦家又怎敢玩別的花招？」
林陽點點頭：
「那秦六小姐特意等我，難道是為了私事？」
既然秦家派來了一位嫡系小姐，林陽也就沒有跟著陰吝進去。
他在矮几對面坐了下來，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秦舒穎。
秦舒穎放下茶盞，抬眸直視著林陽，微微一笑:
「公事私事都有！」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
「林公子昨晚一把火燒了秦家藏寶閣，又斬了秦家老祖一條胳膊，業火域的天，已經被你捅出一個窟窿。」
「可這窟窿下面，是填土，還是埋雷，林公子想過嗎？」
林陽聞言，目光微微凝視:
「秦小姐這是特意來指點我的？」
秦舒穎唇角微彎，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談不上指點，只是想提醒一下林公子。」
「秦家之所以能在業火域橫行數萬年，除卻本身實力，更因為他們背後站著一個家族。」
林陽知道，冥界也好，陽界也罷，但凡上流社會，都會編織一張無形的關係網，彼此守護，彼此照應。
他愣了愣，問道:
「哪個家族？」
秦舒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在茶盞邊沿輕輕畫了一圈，才低聲道：
「酆都城，楚家。」
「楚家不倒，秦家不滅！」
林陽心頭猛地一震。
秦家背後站著的，竟然是楚家？
秦舒穎淡淡地看了林陽一眼，繼續說道:
「楚喬，楚吟，是我的親表哥表姐，他倆的母親，是我的親姑媽。」
「以林公子與我表姐的關係，我們應該也算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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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想不到，業火域秦家，還與酆都城楚家，有著這樣一層關係。
他當然知道楚家意味著什麼。
酆都城楚家，那是冥界十八域真正的龐然大物，楚喬更是酆都閻王，執掌輪迴生死之權柄。
林陽與楚吟、楚妍姬的關係，讓他與楚家之間本就有著千絲萬縷的糾纏。
這個秦舒穎，特意告訴林陽這層關係，顯然秦家對他做個深入調查，知道林陽與楚吟的關係匪淺。
業火域的事涉及到酆都城楚家，事情就會變得複雜起來。。
秦舒穎看著林陽沉默，便微微一笑，重新倒了一盞靈茶，推到林陽面前:
「林公子也不必過於驚訝。」
她的語氣依舊溫溫軟軟的:
「冥界世家之間聯姻結盟，本就尋常。」
「冥界十八域的關係，更是複雜，動了一個環節，說不定就會牽扯出其他意想不到的事情來。」
林陽端起茶盞，在指尖轉了一圈，卻沒有喝。
「秦小姐今日在此等我，就是專程來告訴我這個？」
秦舒穎微微一笑：
「是，也不是。」
「我想告訴林公子，昨晚你讓秦家交出城防軍和執法堂，秦家答應了。
「但秦家能給的，秦家也隨時能拿回來，問題是值不值得秦家那樣去做而已。」
「昨晚，秦家要是不惜一切代價，留下林公子，也不是沒有可能。」
林陽看了她一眼：
「你是在威脅我？」
秦舒穎搖了搖頭，目光坦然:
「算不上威脅，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林陽公子目的，無非是確立幽梅的權威，做個實權業火域閻王。」
「這個我們秦家可以接受。」
「而幽梅只是一個人，她總不能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吧？她總得要人做事。」
「你趕走了秦家，那幽家就會替代原來秦家的位置。」
「一旦幽家得勢，會帶來什麼後果林公子應該清楚。」
林陽的手指在茶盞邊沿停住，抬眼看著秦舒穎，似笑非笑：
「所以秦家的意思是，與其讓幽家一家獨大，不如留著你秦家繼續制衡，對幽梅反而更好？」
秦舒穎嫣然一笑，那笑容清淺卻不失真誠：
「林公子果然一點就透。」
「業火域這盤棋，從來都不是誰強誰說了算，而是各家各占其位，互相牽制，方能長久。」
「幽梅姐姐若是只用幽家的人，日子久了，幽家內部必然生變。」
「到那時，幽梅被架空也是理所當然。」
林陽冷哼一聲：
「你們秦家，倒是會為自己找活路。」
秦舒穎也不惱，反而輕輕嘆了口氣：
「林公子，我今日來，確是為秦家說話。」
「但有些話，也的確是為幽梅著想。」
「林公子總不能一直守在業火域。」
「你若離開了，光憑幽梅一人，能夠壓得住整個幽家嗎？」
這話說得直白，卻也在理。
林陽沉默片刻，忽然問：
「那依秦小姐的意思，秦家想要什麼？」
秦舒穎聽到林陽終於問出這句話，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端起茶盞又啜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辭。
「秦家想要的不多。」她放下茶盞，抬眼直視林陽:
「城防軍副統領的位置，秦家要一個。」
「執法堂七位執事，秦家保留三席。」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往生區的暗市，秦舒旻可以撤走，但紅袖樓這塊地皮，歸秦家所有。」
林陽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秦舒穎那張清冷出塵的臉蛋上來回掃了兩遍，忽然笑了：
「秦小姐，你這是在跟我做買賣？」
秦舒穎面色不變：
「林公子也可以理解為——善後。」
「善後？」林陽嗤了一聲，「你們秦家昨晚差點被我一把火燒乾淨，現在你跑來跟我談善後？」
「正因為差點被燒乾淨，才更應該善後。」秦舒穎語氣依舊平穩。
「不過於壓制秦家，對林公子利大於弊。」
林陽看著她，沒有說話。
秦舒穎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半扇雕花木窗。
一陣陰風裹著街市上的喧譁聲湧進來，吹得她鬢邊碎發輕輕飄動。
她側過頭，半張臉映在窗外的幽綠冥光里，輪廓柔美得如同一幅畫。
「林公子，你是個聰明人。」她說，「聰明人做事，講究的是利益，不是意氣。」
「幽梅姐姐是你的女人，你想替幽梅爭這口氣，我能理解。」
「但這口氣爭到什麼時候算完？難不成你真要把業火域所有姓秦的都殺光？」
她轉過身，看著林陽，目光清亮如潭水：
「秦家嫡系旁支加在一起，少說也有數千號人。」
「你今日殺一個，明日又冒出來一個，你總不能一輩子守在業火域不走吧？」
「再說，我表姐楚吟也是你的女人，你總得給她留點面子吧？」
林陽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說道：
「說得倒是挺有道理，我可以考慮考慮。」
「至於你秦家提出的要求……秦家打算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秦舒穎仰起臉，有些猶豫。
片刻後，她臉頰泛起一片紅暈，低下頭，輕聲說道：
「他們，是讓我……讓我……做你的女人。」
「這就是秦家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