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探望楊奶奶
許雒按照檁雪的吩咐將黑色奔馳停在老巷子入口。
狹長的巷子路面凹凸不平，兩側低矮陳舊的民居並排而立，奢華的車身與周遭樸素的環境格格不入。
「你在這裡等我就好，一會我就回來。」
檁雪拎著包裝好的青白玉精緻禮盒，獨自走向老巷子裡。
楊奶奶的小院子藏在老巷子的深處，院牆面四處斑駁，院內簡潔清朴，隨意種植了幾畦青菜，零散的冒出了幾棵野花，處處透露著普通人家的清貧。
老人家正坐在院子內等候楊漣漪的歸來，身上穿著洗的發白的布衣。
「楊奶奶。」
楊奶奶聞其聲，抬頭望去，眉眼頓時溫和，臉上洋溢著祥和的笑容。
「楊奶奶，好久不見。」
檁雪走上前去輕聲問好，將禮盒遞給楊奶奶。
「一點小心意，祝楊奶奶你身體安康。」
「雪雪，你怎麼來了？」
楊奶奶接過之後，打開看見裡面白透的玉鐲，趕緊推脫。
「不行不行，這玉鐲看著太貴重了，你拿回去吧，我們這種普通人家怎麼能配這麼貴重的東西，實在太破費了。」
「楊奶奶，這只是我一份祝福，你不用跟我太見外，小時候還是你經常照顧我呢。」
檁雪耐心勸導，將禮盒推回楊奶奶懷中。
經過幾番推脫，楊奶奶實在是拗不過她，只好小心翼翼的將禮盒收起來了，拉著檁雪坐在老舊的小木凳上閒談。
微風徐徐拂過小院，楊奶奶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前幾年，時凜那孩子經常往我這跑，常常一個人坐很久，沉默不語，外人都覺得他強大無比，可我看的清楚，他心裡一直壓抑著不開心的事，一直都沒有解開。」
「那孩子最大的心病，就是害怕珍惜之人悄無聲息的離開。」
聽到這話的時候，檁雪心頭微微一沉。
在昨日的雷雨夜中，時凜對她的照顧有加，耐心誘哄，陪伴在她身邊的身影浮現在腦海中，心裡頓時蔓延開難以抑制的於心不忍。
這段時間確實相處很融洽，眼看著就要重歸於好了，她確實是割捨不了舊情，願意放下戒備去重新接近他。
可心軟歸心軟，她還沒有下定決心徹底真的與他重歸於好，她雖然貪戀這份溫情，但她始終不想失去自己的自由和空間。
正交談之間，小院木門被推開了，楊漣漪回來了。
看到檁雪的楊漣漪很驚訝，望見氣質出眾，穿戴精緻的檁雪，她下意識的去看楊奶奶手中的精緻禮盒，心裡的自卑是抑制不住的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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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客套的寒暄了幾句，氣氛開始變的微妙。
「沒想到你會特意來看望奶奶。」
楊漣漪扯了扯嘴角，話裡帶著試探。
「聽說最近有很多人看到你跟時凜在一起，外界都在傳你們兩個是不是已經複合了。」
檁雪垂了垂睫毛，語氣不卑不亢。
「我們只是重新相處，往後的結果如何，選擇權一直在我手中。」
「選擇權……」
楊漣漪重複著這三個字，苦笑了下。
「像我這種家庭，選擇權從來沒有在我手上過，根本沒得選，不過你不一樣，你家世顯赫，隨時可以全身而退。」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
「不過時凜的執念很深，你自己還是小心為妙，日後的長久的糾纏，只怕是難以脫身。」
檁雪突然間想起今早在商場上碰到的楚小姐的經歷，最近好像楚家一直都很關注時凜。
檁雪靜靜的聽著，指尖輕輕摩擦著袖口，默默的在心裡盤算著一切。
巷子的外側，樹蔭下停著一輛邁巴赫，特助小離站在車旁，一字不差的匯報剛剛在小院裡所有的對話給后座的時凜。
時凜倚靠座椅，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膝蓋，漆黑眼眸一點點覆上陰鬱。
選擇權一直在我手上。
這句話一直響徹在腦海中，像針扎似的一遍一遍貫穿他的心臟。
他以為收斂了偏執，占有欲，學著示弱，討好，耐心陪伴，一點點拉近兩個人的距離。
當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兩個能和好，而他也一度認為，終於可以留住失而復得的人時。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檁雪一直都在給自己留好退路，隨時都能抽身離開。
三年前的憑空消失的恐懼感再次襲來，潛藏在骨血里的不安與偏執慢慢甦醒。
他沒有沖入小院裡質問她，而是耐心等候。
他願意繼續等候，忍耐，願意繼續將溫柔流露給她，只是心底繃住的那根弦，正處於臨界點，隨時都可以斷開。
暮色降臨，檁雪不願長久打擾祖孫二人，而是起身離開。
楊奶奶拉住她的手憂心忡忡的道。
「雪雪，時凜這孩子心病難消。倘若將來他一時衝動做出偏激之事，你能體諒便體諒幾分，但千萬記得，不要委屈了你自己。」
「我明白，奶奶。」
檁雪輕聲回應，揮手跟楊奶奶二人告別，沿著小巷外走去。
剛走到巷口，準備拉開車門，一道挺拔身影靜靜攔在眼前。
落日餘暉籠罩著時凜，面上瞧不出喜怒，深邃眼眸如同幽深寒潭，暗流洶湧。
「探望結束了？」
時凜嗓音低沉平緩，緩步上前，牢牢鎖住他的視線。
「正好，有些話，我想跟你談談。」
她停下拉車門的動作，抬眼看向攔在前方的時凜。
他的身形挺拔，逆光而立，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可那雙漆黑的眸子沉的嚇人。
「你一直都在外面？」
檁雪蹙眉，才明白時凜一直安排人在外面監視。
監視她跟楊奶奶，楊漣漪的對話，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我只是太擔心你安危了。」
時凜緩緩上前一步，拉近兩個人的距離，語氣儘量聽起來很平和。
「擔心我？還是想摸透我的所有想法？」
檁雪不躲不避，冷靜的跟他對視。
時凜喉結滾動，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垂眸凝視著她，眼裡透出難以掩飾的不安。
「我聽到你說的話，選擇權一直都在你的手上，你隨時可以抽身離開。」
這句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還是會讓檁雪心頭一震。
她並沒有否認，坦然應聲。
「是，時凜，我沒有正式與你複合，我不可能放棄我的自由和生活去成全你。」
雖然這些天的平和相處，讓她確實動了心，但她不可能會將自己的自由全部交付出去。
吃過一次的苦，她不敢毫無保留的撲進去。
「嗯，是嗎？」
時凜只是冷冷的撇下這麼一句話。
狹長的巷子路面凹凸不平，兩側低矮陳舊的民居並排而立，奢華的車身與周遭樸素的環境格格不入。
「你在這裡等我就好，一會我就回來。」
檁雪拎著包裝好的青白玉精緻禮盒，獨自走向老巷子裡。
楊奶奶的小院子藏在老巷子的深處，院牆面四處斑駁，院內簡潔清朴，隨意種植了幾畦青菜，零散的冒出了幾棵野花，處處透露著普通人家的清貧。
老人家正坐在院子內等候楊漣漪的歸來，身上穿著洗的發白的布衣。
「楊奶奶。」
楊奶奶聞其聲，抬頭望去，眉眼頓時溫和，臉上洋溢著祥和的笑容。
「楊奶奶，好久不見。」
檁雪走上前去輕聲問好，將禮盒遞給楊奶奶。
「一點小心意，祝楊奶奶你身體安康。」
「雪雪，你怎麼來了？」
楊奶奶接過之後，打開看見裡面白透的玉鐲，趕緊推脫。
「不行不行，這玉鐲看著太貴重了，你拿回去吧，我們這種普通人家怎麼能配這麼貴重的東西，實在太破費了。」
「楊奶奶，這只是我一份祝福，你不用跟我太見外，小時候還是你經常照顧我呢。」
檁雪耐心勸導，將禮盒推回楊奶奶懷中。
經過幾番推脫，楊奶奶實在是拗不過她，只好小心翼翼的將禮盒收起來了，拉著檁雪坐在老舊的小木凳上閒談。
微風徐徐拂過小院，楊奶奶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前幾年，時凜那孩子經常往我這跑，常常一個人坐很久，沉默不語，外人都覺得他強大無比，可我看的清楚，他心裡一直壓抑著不開心的事，一直都沒有解開。」
「那孩子最大的心病，就是害怕珍惜之人悄無聲息的離開。」
聽到這話的時候，檁雪心頭微微一沉。
在昨日的雷雨夜中，時凜對她的照顧有加，耐心誘哄，陪伴在她身邊的身影浮現在腦海中，心裡頓時蔓延開難以抑制的於心不忍。
這段時間確實相處很融洽，眼看著就要重歸於好了，她確實是割捨不了舊情，願意放下戒備去重新接近他。
可心軟歸心軟，她還沒有下定決心徹底真的與他重歸於好，她雖然貪戀這份溫情，但她始終不想失去自己的自由和空間。
正交談之間，小院木門被推開了，楊漣漪回來了。
看到檁雪的楊漣漪很驚訝，望見氣質出眾，穿戴精緻的檁雪，她下意識的去看楊奶奶手中的精緻禮盒，心裡的自卑是抑制不住的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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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客套的寒暄了幾句，氣氛開始變的微妙。
「沒想到你會特意來看望奶奶。」
楊漣漪扯了扯嘴角，話裡帶著試探。
「聽說最近有很多人看到你跟時凜在一起，外界都在傳你們兩個是不是已經複合了。」
檁雪垂了垂睫毛，語氣不卑不亢。
「我們只是重新相處，往後的結果如何，選擇權一直在我手中。」
「選擇權……」
楊漣漪重複著這三個字，苦笑了下。
「像我這種家庭，選擇權從來沒有在我手上過，根本沒得選，不過你不一樣，你家世顯赫，隨時可以全身而退。」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
「不過時凜的執念很深，你自己還是小心為妙，日後的長久的糾纏，只怕是難以脫身。」
檁雪突然間想起今早在商場上碰到的楚小姐的經歷，最近好像楚家一直都很關注時凜。
檁雪靜靜的聽著，指尖輕輕摩擦著袖口，默默的在心裡盤算著一切。
巷子的外側，樹蔭下停著一輛邁巴赫，特助小離站在車旁，一字不差的匯報剛剛在小院裡所有的對話給后座的時凜。
時凜倚靠座椅，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膝蓋，漆黑眼眸一點點覆上陰鬱。
選擇權一直在我手上。
這句話一直響徹在腦海中，像針扎似的一遍一遍貫穿他的心臟。
他以為收斂了偏執，占有欲，學著示弱，討好，耐心陪伴，一點點拉近兩個人的距離。
當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兩個能和好，而他也一度認為，終於可以留住失而復得的人時。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檁雪一直都在給自己留好退路，隨時都能抽身離開。
三年前的憑空消失的恐懼感再次襲來，潛藏在骨血里的不安與偏執慢慢甦醒。
他沒有沖入小院裡質問她，而是耐心等候。
他願意繼續等候，忍耐，願意繼續將溫柔流露給她，只是心底繃住的那根弦，正處於臨界點，隨時都可以斷開。
暮色降臨，檁雪不願長久打擾祖孫二人，而是起身離開。
楊奶奶拉住她的手憂心忡忡的道。
「雪雪，時凜這孩子心病難消。倘若將來他一時衝動做出偏激之事，你能體諒便體諒幾分，但千萬記得，不要委屈了你自己。」
「我明白，奶奶。」
檁雪輕聲回應，揮手跟楊奶奶二人告別，沿著小巷外走去。
剛走到巷口，準備拉開車門，一道挺拔身影靜靜攔在眼前。
落日餘暉籠罩著時凜，面上瞧不出喜怒，深邃眼眸如同幽深寒潭，暗流洶湧。
「探望結束了？」
時凜嗓音低沉平緩，緩步上前，牢牢鎖住他的視線。
「正好，有些話，我想跟你談談。」
她停下拉車門的動作，抬眼看向攔在前方的時凜。
他的身形挺拔，逆光而立，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可那雙漆黑的眸子沉的嚇人。
「你一直都在外面？」
檁雪蹙眉，才明白時凜一直安排人在外面監視。
監視她跟楊奶奶，楊漣漪的對話，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我只是太擔心你安危了。」
時凜緩緩上前一步，拉近兩個人的距離，語氣儘量聽起來很平和。
「擔心我？還是想摸透我的所有想法？」
檁雪不躲不避，冷靜的跟他對視。
時凜喉結滾動，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垂眸凝視著她，眼裡透出難以掩飾的不安。
「我聽到你說的話，選擇權一直都在你的手上，你隨時可以抽身離開。」
這句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還是會讓檁雪心頭一震。
她並沒有否認，坦然應聲。
「是，時凜，我沒有正式與你複合，我不可能放棄我的自由和生活去成全你。」
雖然這些天的平和相處，讓她確實動了心，但她不可能會將自己的自由全部交付出去。
吃過一次的苦，她不敢毫無保留的撲進去。
「嗯，是嗎？」
時凜只是冷冷的撇下這麼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