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歲月參差
重邁的第一反應是她聽錯了。
她的記憶里，封鳴不太可能會說出這麼...這麼弱勢且不文雅的話。
這說得她像個闝客，而封鳴自己像個失足少女。
「你...你說什麼呢！我不是說給你...是你自己不要......」從有理有據到氣若遊絲只經歷了一句話的功夫。
完了，更像闝客了。
她一閉眼，把隱隱作痛的良心扔掉，繼續張口就來：「你不要說得好像我占便宜了一樣，你自己明明也吃得很爽很享受。」
封鳴看著那邊胡言亂語的女人，越說臉越紅得不像話，像是自己的話里有什麼毒一樣。
她突然就沒那麼生氣了。
沒了良心，重邁的色心跳得飛快，捂也捂不住，悄悄一睜眼，便瞅著那邊衣裙被水汽打濕的女人垂下了眉眼，靠在瓷磚牆上，好像沒什麼力氣，又好像傷心了似的，眼角浮起一片微弱的潮紅。
好可憐，全然一副被負心人辜負了的模樣。
濃密的眼睫掀起來，那雙幽靜帶著血絲的眸子直勾勾的望向她，重邁的魂不自覺就是一盪。
「所以這百分之四十的利潤，就是你給那一晚的答案？」
封鳴慢慢的說，一句話卻像煙一樣從她耳邊飄過了。
人到中年，八年的歲月給這個女人增加的似乎只有風情，膠原蛋白的少許流失讓她原本就深邃的五官立體得仿佛能鑿穿一面牆，那雙年少時靈動嫵媚的眼睛現在簡直看狗都深情。
重邁被她這麼看著，感覺魂沒了半個。
她突然就意識到一件事。
不管這些年發生了什麼，她們怎麼從恩愛情篤走到割袍斷義，封鳴這張臉她是自始至終都喜歡得要死要活的。
當年海上暴風雨中，她順著緊握她手腕的那隻手看過去，只是驚鴻一瞥，就讓她痴纏了這個人半輩子。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也不乾淨，她就是好色啊，就是吃這一掛啊！
重邁的腦子裡慢慢的轉著封鳴那句話，等她終於轉出來了，封鳴好像是也失望了，鬆開手，轉身要向外走去。
她藕荷色的裙裾濕噠噠的變得沉重，重邁卻在她轉身的一瞬間瞧見了她胯間一片洇開的暗紅血色，她心臟忽然停跳。
「你受傷了？」
一急起來，她也不管什麼穿沒穿，什麼玻璃門洗澡闝客了。
重邁一手拉開門，一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想湊近一步端詳。
然而，客觀條件不盡人意，赤腳踩在有水的瓷磚地上誰都知道危險，一片薄薄的浴巾更是兜不住成熟女人的風韻。
她一腳踩到了掉下來的浴巾尾巴，俗套又可笑的在狹小逼仄又悶熱潮濕的空間裡對著本該「傷心欲絕」的那人來了個投懷送抱。
封鳴猝不及防，被她直接仰面壓倒下了。
重邁的頭戳在她肚子上，鼻尖頂在小腹，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看到還帶著破皮痕跡與青紫瘢痕的脊背，和形狀漂亮的一對兒腰窩。
封鳴一手撐住地面，另一手還是下意識的去扶，入手卻是暄軟的一片，掌心還有什麼東西，因她的觸碰漸漸變得存在感有點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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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邁沉默了。
封鳴也沉默了。
「要不我先起來。」
「要不你先起來。」
兩個聲音異口同聲的響起，於是又是一陣讓人腳趾摳地的尷尬寂靜。
重邁很想告訴自己，沒什麼，從前在一起十一年，互相熟到她連封鳴大腿根內側有個胎記都一清二楚，現在害羞有點太晚了。
但是，本打算與前妻再相見時狠狠的用自己的成就打對方的臉，結果見面不超過一個月，反倒在稻草堆上被前妻妹刪了丕。
現在什麼尷尬名場面大賞都讓她遇到了，一輩子抬不起來的頭都在今天磕完了。
真可悲啊，新星紀的人類居然要活一百五十歲。
她有點調理不好了。
封鳴扶著地面的那隻手默默的拿了起來，維持著這個高強度負重卷腹的動作默默把人扶起來，那罪惡的包子揪揪終於從手上消失了。
「我沒受傷。」她一句話快速轉移了重邁的注意力。
封鳴垂下眼，很禮貌的避開了眼前該看不該看的東西，成功的讓重邁更羞恥了。
「這是我下屬的血，我昨天急著回去就是去救他的，一直在忙。」
一句話，同時包含了「血來源」、「丟下她回去不發消息的原因」以及隱晦的暗示了一下她這麼急著跑過來連帶血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都是因為她無理取鬧的要用錢了事。
重邁張了張口，突然產生了一種「我真該死啊」的錯覺。
然而很快，她又迅速反應過來，撇去心頭那一絲可笑的愧疚，她站起身，從封鳴身上跨過去，自顧自拿走了另一條浴巾，裹在了身上。
是封鳴自己沒有跟她說明，如今又作出這種可憐樣子來指控她。
這種做法她可太熟悉了。
八年前每一次她感覺有矛盾要解決時，封鳴都是這麼做的，亡羊補牢的來告訴她發生了多麼緊急的事情，封鳴的焦急封鳴的無可奈何，仿佛她的情緒只是一團虛幻的不存在的泡影。
在議長不出面的這麼多年，參議院的副議長等同於聯邦副總統，她忙得理所應當，重邁也應該忍耐的理所應當。
封鳴總是有辦法把一切處理得圓滑，有辦法先做了她的主，卻又能及時消弭她的不滿與委屈，於是這麼多年，除了最後那一次大吵，她們幾乎沒紅過臉。
但當她孤身一人時，再去審視那些年發生過的每一次隱形的爭執，她都能看到被無處不在的掌控與「妥當」的安排下越來越沒有安全感的自己。
「封總很忙，我知道的，不用跟我解釋。」
她整理好情緒，臉上已經掛上了平靜恬淡的疏離微笑，哪怕身上的浴巾其實裹不住什麼，裡面依舊是真空的，但這一刻她發現，比起堵在心頭的那股氣，這點身體上的瑣碎羞恥似乎根本不足掛齒。
是啊，又不是沒見過。
結婚那麼多年，誰不知道誰呢。
她的記憶里，封鳴不太可能會說出這麼...這麼弱勢且不文雅的話。
這說得她像個闝客，而封鳴自己像個失足少女。
「你...你說什麼呢！我不是說給你...是你自己不要......」從有理有據到氣若遊絲只經歷了一句話的功夫。
完了，更像闝客了。
她一閉眼，把隱隱作痛的良心扔掉，繼續張口就來：「你不要說得好像我占便宜了一樣，你自己明明也吃得很爽很享受。」
封鳴看著那邊胡言亂語的女人，越說臉越紅得不像話，像是自己的話里有什麼毒一樣。
她突然就沒那麼生氣了。
沒了良心，重邁的色心跳得飛快，捂也捂不住，悄悄一睜眼，便瞅著那邊衣裙被水汽打濕的女人垂下了眉眼，靠在瓷磚牆上，好像沒什麼力氣，又好像傷心了似的，眼角浮起一片微弱的潮紅。
好可憐，全然一副被負心人辜負了的模樣。
濃密的眼睫掀起來，那雙幽靜帶著血絲的眸子直勾勾的望向她，重邁的魂不自覺就是一盪。
「所以這百分之四十的利潤，就是你給那一晚的答案？」
封鳴慢慢的說，一句話卻像煙一樣從她耳邊飄過了。
人到中年，八年的歲月給這個女人增加的似乎只有風情，膠原蛋白的少許流失讓她原本就深邃的五官立體得仿佛能鑿穿一面牆，那雙年少時靈動嫵媚的眼睛現在簡直看狗都深情。
重邁被她這麼看著，感覺魂沒了半個。
她突然就意識到一件事。
不管這些年發生了什麼，她們怎麼從恩愛情篤走到割袍斷義，封鳴這張臉她是自始至終都喜歡得要死要活的。
當年海上暴風雨中，她順著緊握她手腕的那隻手看過去，只是驚鴻一瞥，就讓她痴纏了這個人半輩子。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也不乾淨，她就是好色啊，就是吃這一掛啊！
重邁的腦子裡慢慢的轉著封鳴那句話，等她終於轉出來了，封鳴好像是也失望了，鬆開手，轉身要向外走去。
她藕荷色的裙裾濕噠噠的變得沉重，重邁卻在她轉身的一瞬間瞧見了她胯間一片洇開的暗紅血色，她心臟忽然停跳。
「你受傷了？」
一急起來，她也不管什麼穿沒穿，什麼玻璃門洗澡闝客了。
重邁一手拉開門，一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想湊近一步端詳。
然而，客觀條件不盡人意，赤腳踩在有水的瓷磚地上誰都知道危險，一片薄薄的浴巾更是兜不住成熟女人的風韻。
她一腳踩到了掉下來的浴巾尾巴，俗套又可笑的在狹小逼仄又悶熱潮濕的空間裡對著本該「傷心欲絕」的那人來了個投懷送抱。
封鳴猝不及防，被她直接仰面壓倒下了。
重邁的頭戳在她肚子上，鼻尖頂在小腹，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看到還帶著破皮痕跡與青紫瘢痕的脊背，和形狀漂亮的一對兒腰窩。
封鳴一手撐住地面，另一手還是下意識的去扶，入手卻是暄軟的一片，掌心還有什麼東西，因她的觸碰漸漸變得存在感有點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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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邁沉默了。
封鳴也沉默了。
「要不我先起來。」
「要不你先起來。」
兩個聲音異口同聲的響起，於是又是一陣讓人腳趾摳地的尷尬寂靜。
重邁很想告訴自己，沒什麼，從前在一起十一年，互相熟到她連封鳴大腿根內側有個胎記都一清二楚，現在害羞有點太晚了。
但是，本打算與前妻再相見時狠狠的用自己的成就打對方的臉，結果見面不超過一個月，反倒在稻草堆上被前妻妹刪了丕。
現在什麼尷尬名場面大賞都讓她遇到了，一輩子抬不起來的頭都在今天磕完了。
真可悲啊，新星紀的人類居然要活一百五十歲。
她有點調理不好了。
封鳴扶著地面的那隻手默默的拿了起來，維持著這個高強度負重卷腹的動作默默把人扶起來，那罪惡的包子揪揪終於從手上消失了。
「我沒受傷。」她一句話快速轉移了重邁的注意力。
封鳴垂下眼，很禮貌的避開了眼前該看不該看的東西，成功的讓重邁更羞恥了。
「這是我下屬的血，我昨天急著回去就是去救他的，一直在忙。」
一句話，同時包含了「血來源」、「丟下她回去不發消息的原因」以及隱晦的暗示了一下她這麼急著跑過來連帶血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都是因為她無理取鬧的要用錢了事。
重邁張了張口，突然產生了一種「我真該死啊」的錯覺。
然而很快，她又迅速反應過來，撇去心頭那一絲可笑的愧疚，她站起身，從封鳴身上跨過去，自顧自拿走了另一條浴巾，裹在了身上。
是封鳴自己沒有跟她說明，如今又作出這種可憐樣子來指控她。
這種做法她可太熟悉了。
八年前每一次她感覺有矛盾要解決時，封鳴都是這麼做的，亡羊補牢的來告訴她發生了多麼緊急的事情，封鳴的焦急封鳴的無可奈何，仿佛她的情緒只是一團虛幻的不存在的泡影。
在議長不出面的這麼多年，參議院的副議長等同於聯邦副總統，她忙得理所應當，重邁也應該忍耐的理所應當。
封鳴總是有辦法把一切處理得圓滑，有辦法先做了她的主，卻又能及時消弭她的不滿與委屈，於是這麼多年，除了最後那一次大吵，她們幾乎沒紅過臉。
但當她孤身一人時，再去審視那些年發生過的每一次隱形的爭執，她都能看到被無處不在的掌控與「妥當」的安排下越來越沒有安全感的自己。
「封總很忙，我知道的，不用跟我解釋。」
她整理好情緒，臉上已經掛上了平靜恬淡的疏離微笑，哪怕身上的浴巾其實裹不住什麼，裡面依舊是真空的，但這一刻她發現，比起堵在心頭的那股氣，這點身體上的瑣碎羞恥似乎根本不足掛齒。
是啊，又不是沒見過。
結婚那麼多年，誰不知道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