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遊刃有餘
「老師？可以下車了。」
項野站在車門邊，看向她的眼神帶著不明顯的困惑。
她的身後，另三個學生一字排開，禮賓生一般等著她的動作。
重邁有點後悔。
雖然她臨時改了主意叫上了項野幾個，但現在真的站在餐廳外，看著頂奢的裝潢，她還是有點心裡發毛。
這和之前實驗室約談不一樣，她有多久沒和封鳴面對面對坐著交流了。
她太陽穴刺痛一瞬，青筋直跳。
李淨伊皺了皺眉，莫名想起項野上午說的那句話——哪怕她並不相信項野明顯有個人傾向的判斷，尤其是當她深究的時候，這位明戀老師的大師姐怎麼都不開口了。
但，有些事實既然已經存在，那就說明了一些問題，封鳴與老師之間確確實實有著這樣一條無法縫補的隔閡。
「老師，您不舒服嗎？」她體貼的問。
言下之意，不想見就不見，理由有的是。
然而，她不說還好，這句話一下子就激起了重邁的勝負欲。
「……我沒事。」重邁抬腳，邁下了保姆車。
封鳴已經等待良久了。
她低頭調整了下錶帶，鉑金鑲鑽滿天星的設計很搭這一套亞麻薄西裝，矜貴，但並不商務，反倒襯得人溫柔許多。
被項野稱作藍毛殺馬特的挑染柔順垂在身後，一匹漂亮的緞子似的。
侍應生引著滿臉防備的一行人進屋，封鳴定定的看著眾星捧月的那朵花，彎了彎眼角。
瘦了點，看來最近的事情太多，把她也煩的有些受不了。
「加三把椅子。」她輕聲說。
重邁毫不示弱的與她對視，完整看清了封鳴眼底的驚艷。
非常經典的夏加爾藍無袖配抽褶長裙，威儀高貴的同時明艷得不可方物。
這是趙空琳今天自告奮勇搭的一套，說一定要幫老師找回場子，艷壓前妻。
她說得天花亂墜，重邁就隨她了，現在她反倒有點羞恥。
是艷壓，還是艷遇？
「封會長，感謝您上次伸出援手，這頓飯該我請的。」重邁客氣的伸手與她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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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很快搬了過來，包間很大，侍應生左看右看，冒著冷汗把座位擺成了二對四的位置。
封鳴不想接她這過分生疏的話茬，也懶得在這裡為難侍應生，便抬手對趙空琳招招：「小蘑菇，來跟我坐嗎？」
趙空琳下意識看了眼重邁，得到了老師默許的視線後便強忍著雀躍蹭到了封鳴身邊。
這下，二對四變成了封鳴帶著趙空琳對坐重邁與三個學生。
……更奇怪了，像離異多年的夫妻帶著和別人生的孩子與前夫見面。
重邁努力一閉眼，把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從腦中趕走，心情有些微妙。
落座好，封鳴一邊看著侍應生安置餐具，幫每個人倒水，並輕聲讓他們把重邁的菊花茶換成了她喜歡的龍井，一邊漫不經心的回應。
「……重教授說上次？」她忽然失笑，有些無奈，「孩子的事情，你跟我客氣什麼呢？」
……更奇怪了啊喂！
重邁的臉繃得緊緊的，一時間說不出話，想說「你說話正常點」，又覺得還沒交鋒先弱了自己的氣勢。
封鳴見她不語，也沒在意，自顧自替她將擦手巾放在慣用的位置，一如八年前那樣。
「本來……讓你自己一人帶她這麼多年，我就於心有愧，上次見面，是在你的工作場地，我不好多說。」
「這些年，辛苦你了。」
李淨伊和祝願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幾乎要暴起的項野，對面的趙空琳眼觀鼻鼻觀心，安靜的充當這個話頭。
「她是我的學生，照顧她都是應該的。」重邁沉默良久，也只是這樣說。
她喝了口茶，清爽微苦，回甘不澀，是她愛喝卻很少主動買的明前龍井。
從前封鳴在的時候，總有人趕門路，便挑揀她喜歡的東西送，封鳴會留明前龍井，於是那些人送的也就更多。
這些年她自己住，錢有一分就用一分在實驗室，茶葉這種東西早就不在乎了。
至於她說的那些……
沒什麼好反駁的，因為封鳴說的並沒有錯。
在那場改變她一生的爭吵之前，她一心一意撲在學術研究上，平時趙空琳的生活竟是封鳴這個大忙人看顧得更多。
一直到封鳴的離開，她一個人學著照顧孩子的情緒，應對少女發育帶來的各種層出不窮的狀況，甚至趙空琳第一次來月經，都是重邁翻封鳴育兒筆記才想到怎麼跟她解釋。
封鳴對對面三個學生的異色視若無睹，含笑推過去一本菜單：「我先點了前菜，不知道你們的口味，想吃什麼自己加吧。」
項野緊繃的身體鬆弛下來，李淨伊撤回了手，擔憂的看她一眼，卻對上了師姐平靜的眼神。
被打量的人仿若未覺，翻開了那本幾乎是在吃金子的菜單。
項野抿緊了唇，知道這又是一個下馬威。
項家雖然在聯邦也算頂尖豪門，但項綴尚在任，對家中子弟多少還要約束一下，少有這麼奢侈的情況。
今天，從邁進包廂的這個門開始，節奏就已經完全被封鳴掌握了，藉助老四對她的親近，對老師挾恩圖報。
無恥！
她抬眼看向對面，卻發現封鳴也正微笑看著她，在老師看不見的角落中，那眼神有些戲謔。
「都是好孩子，第一次見面，我也準備了些禮物。」封鳴沒再看她，說是送給幾個孩子，實則眼睛卻一直緊盯著重邁。
門應聲而開，朱純朱英姐妹倆端著四個禮品盒進來，放在每個人面前，又恭敬欠身離開。
光看包裝，就知道每一個都價值不菲。
重邁心中無聲的嘆了口氣，張口就想拒絕。
「一點小心意罷了，你知道我不缺錢。」封鳴卡在她出聲之前先一步打斷，語重心長，半開玩笑的說，「你也知道我往後還要與幾個年輕人合作。」
「不先打點好關係，我怎麼放心呢？」
阿派朗之眼。
重邁心知她說的是這個，項野他們四個是精心培養的嫡系，如果重邁要應邀去研究那東西，他們保不齊是要一同做助手的。
她遲疑了。
封鳴也看出了她的遲疑，笑容更深了一分：「好了，你們老師也同意了，收下吧。」
「往後的合作，還請多多指教。」
項野站在車門邊，看向她的眼神帶著不明顯的困惑。
她的身後，另三個學生一字排開，禮賓生一般等著她的動作。
重邁有點後悔。
雖然她臨時改了主意叫上了項野幾個，但現在真的站在餐廳外，看著頂奢的裝潢，她還是有點心裡發毛。
這和之前實驗室約談不一樣，她有多久沒和封鳴面對面對坐著交流了。
她太陽穴刺痛一瞬，青筋直跳。
李淨伊皺了皺眉，莫名想起項野上午說的那句話——哪怕她並不相信項野明顯有個人傾向的判斷，尤其是當她深究的時候，這位明戀老師的大師姐怎麼都不開口了。
但，有些事實既然已經存在，那就說明了一些問題，封鳴與老師之間確確實實有著這樣一條無法縫補的隔閡。
「老師，您不舒服嗎？」她體貼的問。
言下之意，不想見就不見，理由有的是。
然而，她不說還好，這句話一下子就激起了重邁的勝負欲。
「……我沒事。」重邁抬腳，邁下了保姆車。
封鳴已經等待良久了。
她低頭調整了下錶帶，鉑金鑲鑽滿天星的設計很搭這一套亞麻薄西裝，矜貴，但並不商務，反倒襯得人溫柔許多。
被項野稱作藍毛殺馬特的挑染柔順垂在身後，一匹漂亮的緞子似的。
侍應生引著滿臉防備的一行人進屋，封鳴定定的看著眾星捧月的那朵花，彎了彎眼角。
瘦了點，看來最近的事情太多，把她也煩的有些受不了。
「加三把椅子。」她輕聲說。
重邁毫不示弱的與她對視，完整看清了封鳴眼底的驚艷。
非常經典的夏加爾藍無袖配抽褶長裙，威儀高貴的同時明艷得不可方物。
這是趙空琳今天自告奮勇搭的一套，說一定要幫老師找回場子，艷壓前妻。
她說得天花亂墜，重邁就隨她了，現在她反倒有點羞恥。
是艷壓，還是艷遇？
「封會長，感謝您上次伸出援手，這頓飯該我請的。」重邁客氣的伸手與她相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
椅子很快搬了過來，包間很大，侍應生左看右看，冒著冷汗把座位擺成了二對四的位置。
封鳴不想接她這過分生疏的話茬，也懶得在這裡為難侍應生，便抬手對趙空琳招招：「小蘑菇，來跟我坐嗎？」
趙空琳下意識看了眼重邁，得到了老師默許的視線後便強忍著雀躍蹭到了封鳴身邊。
這下，二對四變成了封鳴帶著趙空琳對坐重邁與三個學生。
……更奇怪了，像離異多年的夫妻帶著和別人生的孩子與前夫見面。
重邁努力一閉眼，把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從腦中趕走，心情有些微妙。
落座好，封鳴一邊看著侍應生安置餐具，幫每個人倒水，並輕聲讓他們把重邁的菊花茶換成了她喜歡的龍井，一邊漫不經心的回應。
「……重教授說上次？」她忽然失笑，有些無奈，「孩子的事情，你跟我客氣什麼呢？」
……更奇怪了啊喂！
重邁的臉繃得緊緊的，一時間說不出話，想說「你說話正常點」，又覺得還沒交鋒先弱了自己的氣勢。
封鳴見她不語，也沒在意，自顧自替她將擦手巾放在慣用的位置，一如八年前那樣。
「本來……讓你自己一人帶她這麼多年，我就於心有愧，上次見面，是在你的工作場地，我不好多說。」
「這些年，辛苦你了。」
李淨伊和祝願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幾乎要暴起的項野，對面的趙空琳眼觀鼻鼻觀心，安靜的充當這個話頭。
「她是我的學生，照顧她都是應該的。」重邁沉默良久，也只是這樣說。
她喝了口茶，清爽微苦，回甘不澀，是她愛喝卻很少主動買的明前龍井。
從前封鳴在的時候，總有人趕門路，便挑揀她喜歡的東西送，封鳴會留明前龍井，於是那些人送的也就更多。
這些年她自己住，錢有一分就用一分在實驗室，茶葉這種東西早就不在乎了。
至於她說的那些……
沒什麼好反駁的，因為封鳴說的並沒有錯。
在那場改變她一生的爭吵之前，她一心一意撲在學術研究上，平時趙空琳的生活竟是封鳴這個大忙人看顧得更多。
一直到封鳴的離開，她一個人學著照顧孩子的情緒，應對少女發育帶來的各種層出不窮的狀況，甚至趙空琳第一次來月經，都是重邁翻封鳴育兒筆記才想到怎麼跟她解釋。
封鳴對對面三個學生的異色視若無睹，含笑推過去一本菜單：「我先點了前菜，不知道你們的口味，想吃什麼自己加吧。」
項野緊繃的身體鬆弛下來，李淨伊撤回了手，擔憂的看她一眼，卻對上了師姐平靜的眼神。
被打量的人仿若未覺，翻開了那本幾乎是在吃金子的菜單。
項野抿緊了唇，知道這又是一個下馬威。
項家雖然在聯邦也算頂尖豪門，但項綴尚在任，對家中子弟多少還要約束一下，少有這麼奢侈的情況。
今天，從邁進包廂的這個門開始，節奏就已經完全被封鳴掌握了，藉助老四對她的親近，對老師挾恩圖報。
無恥！
她抬眼看向對面，卻發現封鳴也正微笑看著她，在老師看不見的角落中，那眼神有些戲謔。
「都是好孩子，第一次見面，我也準備了些禮物。」封鳴沒再看她，說是送給幾個孩子，實則眼睛卻一直緊盯著重邁。
門應聲而開，朱純朱英姐妹倆端著四個禮品盒進來，放在每個人面前，又恭敬欠身離開。
光看包裝，就知道每一個都價值不菲。
重邁心中無聲的嘆了口氣，張口就想拒絕。
「一點小心意罷了，你知道我不缺錢。」封鳴卡在她出聲之前先一步打斷，語重心長，半開玩笑的說，「你也知道我往後還要與幾個年輕人合作。」
「不先打點好關係，我怎麼放心呢？」
阿派朗之眼。
重邁心知她說的是這個，項野他們四個是精心培養的嫡系，如果重邁要應邀去研究那東西，他們保不齊是要一同做助手的。
她遲疑了。
封鳴也看出了她的遲疑，笑容更深了一分：「好了，你們老師也同意了，收下吧。」
「往後的合作，還請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