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名為愛的枷鎖
遮瑕膏被扔了。
連同江清顏那點不切實際的「自由夢」，一起被祁晏沉丟進了垃圾桶。
這次，祁晏沉沒再給她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月燼莊園的主臥成了一座華麗的囚籠。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一盞昏黃的壁燈。房門從外面上鎖，鑰匙在祁晏沉的口袋裡，隨著他的步伐發出輕微卻令人心悸的金屬碰撞聲。
十個傭人，清一色面無表情的中年婦女，輪班倒二十四小時守在門外和起居室內。她們像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啞巴，不主動說話，不問問題，只負責執行命令——餵飯、擦身、換藥、整理衣物。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設定好的程序，眼神里沒有憐憫，只有機械的服從。
江清顏靠在床頭，脖子上新舊的痕跡在昏暗的光線下交織成一片曖昧又殘酷的地圖。她試著下床，腳剛沾地，門外守著的張媽便無聲地上前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微微躬身：「小姐，請您回床上休息，這是祁爺的命令。」
聲音平穩，不容置疑。
江清顏咬著唇，退回床上。她環顧四周，這間曾經充滿她氣息的臥室，此刻卻冷清得像一座陵墓。昂貴的波斯地毯上，倒映著她蒼白的臉。梳妝檯上，她常用的護膚品被挪走了，換成了祁晏沉讓人送來的、據說有祛疤功效的昂貴藥膏。
「祁爺在開會，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張媽垂著眼，語氣毫無波瀾。
江清顏閉上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疼得發顫。
這不是圈養，這是囚禁。
以愛為名，行控制之實。
她知道祁晏沉在怕什麼。怕她跑了，怕她再藏起「零主」的爪牙，怕她像一陣抓不住的風，從他指縫裡溜走。所以他用金鎖鏈把她拴住，用絲綢把她包裹，以為這樣就能留住她。
可他忘了，風是關不住的。
傍晚時分，祁晏沉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外面夜風的涼意，西裝革履，眉眼間是揮之不去的疲憊，可一踏入這間屋子，那層冷硬的外殼便軟化下來。他揮退了所有傭人，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動作看似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掌控。
「還疼嗎？」他問，聲音低沉。
江清顏睜開眼，看著他。他的眼底有血絲，下頜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顯然這幾天也沒好過。她忽然覺得有些諷刺，他們都在為這段扭曲的關係痛苦，卻誰也不肯先鬆手。
「不疼。」她輕聲說，扯出一個蒼白的笑，「被你鎖著，怎麼會疼呢？」
祁晏沉眸色一暗，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江清顏，別跟我耍這種把戲。你知道我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麼？」她看著他，眼眶微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喜歡我像個木偶一樣，被你關在這裡，吃喝拉撒都有人盯著？祁晏沉，我不是你的寵物。」
「你是我的妻子。」他糾正，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唇，力道有些重，「是我的。所以你的安全，我來負責。外面太危險，你的身份……更是定時炸彈。我不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所以你就折斷我的翅膀？」她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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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保護你。」他俯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手臂箍得她生疼，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里，「清顏，別逼我用更極端的方式。只要你乖乖待在我眼皮子底下，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但這扇門，你休想踏出去一步。」
他的懷抱很暖，卻讓她感到窒息。
江清顏沒有再掙扎，只是靜靜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她不再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祁晏沉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以為她終於屈服了。
可他看不見，江清顏埋在他胸口的臉，眼神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和算計。
翅膀折了，可以再長。
鎖鏈有了，可以找到鑰匙。
他以為把她關起來，就能掌控一切。
可他忘了，她是「零主」。
她最擅長的，就是在絕境中尋找生機，在最嚴密的監控下，布下致命的棋局。
這以愛為名的枷鎖，困得住她的身，卻困不住她的魂。
更困不住，她想要重新拿回主動權的決心。
「晏沉哥哥……」她在他懷裡，軟軟地喚了一聲，聲音甜膩得像蜜糖。
「嗯？」
「我餓了。」
祁晏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以為她終於懂事了。
他按鈴喚人送飯，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好，我餵你。」
他沒看見，在他低頭的一瞬間，江清顏眼底一閃而過的、屬於「零主」的銳利寒光。
這局棋，才剛剛開始。
而他親手關上的那扇門，終將成為困住他自己的囚籠
連同江清顏那點不切實際的「自由夢」，一起被祁晏沉丟進了垃圾桶。
這次，祁晏沉沒再給她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月燼莊園的主臥成了一座華麗的囚籠。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一盞昏黃的壁燈。房門從外面上鎖，鑰匙在祁晏沉的口袋裡，隨著他的步伐發出輕微卻令人心悸的金屬碰撞聲。
十個傭人，清一色面無表情的中年婦女，輪班倒二十四小時守在門外和起居室內。她們像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啞巴，不主動說話，不問問題，只負責執行命令——餵飯、擦身、換藥、整理衣物。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設定好的程序，眼神里沒有憐憫，只有機械的服從。
江清顏靠在床頭，脖子上新舊的痕跡在昏暗的光線下交織成一片曖昧又殘酷的地圖。她試著下床，腳剛沾地，門外守著的張媽便無聲地上前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微微躬身：「小姐，請您回床上休息，這是祁爺的命令。」
聲音平穩，不容置疑。
江清顏咬著唇，退回床上。她環顧四周，這間曾經充滿她氣息的臥室，此刻卻冷清得像一座陵墓。昂貴的波斯地毯上，倒映著她蒼白的臉。梳妝檯上，她常用的護膚品被挪走了，換成了祁晏沉讓人送來的、據說有祛疤功效的昂貴藥膏。
「祁爺在開會，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張媽垂著眼，語氣毫無波瀾。
江清顏閉上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疼得發顫。
這不是圈養，這是囚禁。
以愛為名，行控制之實。
她知道祁晏沉在怕什麼。怕她跑了，怕她再藏起「零主」的爪牙，怕她像一陣抓不住的風，從他指縫裡溜走。所以他用金鎖鏈把她拴住，用絲綢把她包裹，以為這樣就能留住她。
可他忘了，風是關不住的。
傍晚時分，祁晏沉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外面夜風的涼意，西裝革履，眉眼間是揮之不去的疲憊，可一踏入這間屋子，那層冷硬的外殼便軟化下來。他揮退了所有傭人，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動作看似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掌控。
「還疼嗎？」他問，聲音低沉。
江清顏睜開眼，看著他。他的眼底有血絲，下頜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顯然這幾天也沒好過。她忽然覺得有些諷刺，他們都在為這段扭曲的關係痛苦，卻誰也不肯先鬆手。
「不疼。」她輕聲說，扯出一個蒼白的笑，「被你鎖著，怎麼會疼呢？」
祁晏沉眸色一暗，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江清顏，別跟我耍這種把戲。你知道我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麼？」她看著他，眼眶微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喜歡我像個木偶一樣，被你關在這裡，吃喝拉撒都有人盯著？祁晏沉，我不是你的寵物。」
「你是我的妻子。」他糾正，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唇，力道有些重，「是我的。所以你的安全，我來負責。外面太危險，你的身份……更是定時炸彈。我不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所以你就折斷我的翅膀？」她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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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保護你。」他俯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手臂箍得她生疼，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里，「清顏，別逼我用更極端的方式。只要你乖乖待在我眼皮子底下，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但這扇門，你休想踏出去一步。」
他的懷抱很暖，卻讓她感到窒息。
江清顏沒有再掙扎，只是靜靜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她不再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祁晏沉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以為她終於屈服了。
可他看不見，江清顏埋在他胸口的臉，眼神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和算計。
翅膀折了，可以再長。
鎖鏈有了，可以找到鑰匙。
他以為把她關起來，就能掌控一切。
可他忘了，她是「零主」。
她最擅長的，就是在絕境中尋找生機，在最嚴密的監控下，布下致命的棋局。
這以愛為名的枷鎖，困得住她的身，卻困不住她的魂。
更困不住，她想要重新拿回主動權的決心。
「晏沉哥哥……」她在他懷裡，軟軟地喚了一聲，聲音甜膩得像蜜糖。
「嗯？」
「我餓了。」
祁晏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以為她終於懂事了。
他按鈴喚人送飯，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好，我餵你。」
他沒看見，在他低頭的一瞬間，江清顏眼底一閃而過的、屬於「零主」的銳利寒光。
這局棋，才剛剛開始。
而他親手關上的那扇門，終將成為困住他自己的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