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主人，我知道錯了
江清顏回到基地的時候，老遠就聽見了哭聲。
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哭，是帶著點心虛、委屈、外加一點點不服氣的乾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
她腳步一頓，阿夜跟在後面，面露尷尬："零主，糯糯她……"
"又怎麼了？"
阿夜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就推開了訓練區的門。
只見大廳中央，三歲的糯糯正被鬼手拎著後衣領懸在半空，小短腿在空中胡亂蹬著，臉上掛著兩道淚痕，嘴巴一癟一癟的，看見江清顏進來，眼睛瞬間亮了——
"主人！"
她掙脫鬼手的手，啪嗒啪嗒光著腳朝江清顏跑過來，一頭扎進她腿上，兩隻小胖手死死抱住不放。
江清顏低頭看著腿上這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嘴角抽了抽："你又幹什麼了？"
"我沒幹什麼！"糯糯仰起臉，眼睛還紅著，鼻頭也紅著，活像一隻被欺負慘了的小倉鼠，"我就是……就是把訓練室的鍵盤拆了……然後……然後用膠水粘起來了……"
她說得越來越小聲，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
江清顏閉了閉眼。
那個鍵盤，是基地里最高配置的加密終端，造價六位數，糯糯用膠水粘起來——那基本等於報廢了。
"還有呢？"她語氣平靜。
糯糯縮了縮脖子："……還把阿夜哥哥的咖啡倒進了主機……"
"還有？"
"……還把鬼手叔叔的文件全畫了小兔子……"
江清顏深吸一口氣，彎腰把糯糯撈起來，放在自己腿上，然後——
"啪！"
不輕不重的一巴掌，落在小丫頭穿著小熊圖案褲子的小屁屁上。
糯糯"嗷"地一聲，眼淚又湧出來了，這次是真的哭："嗚哇——主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錯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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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拆鍵盤……不該倒咖啡……不該畫小兔子……"糯糯哭得打嗝，兩隻小手緊緊抓著江清顏的衣服，"主人我錯了，你別不要我……"
江清顏的手停在半空，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低頭看著糯糯那張哭得亂七八糟的小臉——眼睛腫得像桃子，鼻尖紅紅的，嘴巴咧著，活像一隻被遺棄的小流浪狗。
糯糯是她兩年前在孤兒院門口撿到的。那天下著大雨，一歲的小丫頭縮在紙箱裡，渾身濕透，不哭不鬧，只是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江清顏蹲下來問她叫什麼名字，她說不知道，江清顏就說："那叫糯糯好不好？軟軟糯糯的。"
小丫頭點了點頭，從此就跟定了她。
她是所有預備死侍里最小的，也是最調皮的。天賦極高——兩歲半就能破解簡單的密碼鎖，三歲能背下整本通訊錄，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見什麼拆什麼，見什麼畫什麼。
江清顏嘆了口氣，把糯糯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我不不要你。"
糯糯的哭聲小了一點，埋在她頸窩裡抽泣："真的嗎……"
"真的。"江清顏揉了揉她軟乎乎的發頂，"但你得答應我，以後不許亂動基地里的東西。"
"我答應我答應！"糯糯猛點頭，眼淚鼻涕蹭了她一身，"糯糯以後再也不拆東西了……"
"拆可以，"江清顏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但要經過允許。"
"嗯嗯嗯！"糯糯破涕為笑，兩隻小手摟住她的脖子，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主人最好了！"
江清顏被她親得哭笑不得，拿紙巾給她擦了擦臉，又擦了擦自己被蹭髒的衣服。
鬼手和阿夜在旁邊看著，面面相覷。
——零主對別人冷得像冰，殺伐決斷，可對這個三歲的小丫頭，簡直毫無底線。
"鬼手，"江清顏頭也沒抬，"文件重新做一份。"
"是。"
"阿夜，咖啡以後別放桌上。"
"……是。"
糯糯趴在江清顏肩頭，沖兩人吐了吐舌頭，得意得像只偷了魚的小貓。
江清顏瞥了她一眼："你得意什麼？"
糯糯立刻收起舌頭，乖巧地靠回她肩上："糯糯最乖了。"
江清顏被她逗笑了，輕輕拍了拍她的小屁屁："還疼嗎？"
"疼……"糯糯委屈巴巴地蹭了蹭她，"主人下次輕點……"
"下次再犯，就不是打一下了。"
"糯糯不敢了！"小丫頭趕緊表態，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主人打屁屁的時候也好看……"
"嗯？"
"沒什麼！"糯糯立刻閉嘴，把臉埋進她頸窩，假裝睡著了。
江清顏看著肩上這個裝睡的小傢伙，眼底是一片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這些孩子，都是她從泥沼里撈出來的。
他們或許將來會成為她手底下最鋒利的刀，或許會在某一天為她擋下致命的一擊。
但在這一刻，他們只是她的孩子。
糯糯、豆丁、還有基地里那十幾個大大小小的預備死侍——他們叫她"主人"，可她從來沒把他們當工具。
他們是她在這條路上，唯一願意用心去護著的東西。
就像祁晏沉護著她一樣。
想到祁晏沉，江清顏的眼神暗了一瞬。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她所有的秘密，知道了她手底下這些孩子，知道了她這些年做過的每一件事……
他還會像現在這樣，把她護在羽翼之下嗎？
糯糯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低落，用小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主人不傷心，糯糯陪你。"
江清顏回過神，低頭親了親她軟軟的臉頰。
"嗯。主人不傷心。"
——因為有你們在。
——也因為有他。
哪怕這一切都是假的，哪怕這座城堡遲早有一天會塌，可此刻，她還能抱著這個小小的、溫暖的身體，還能假裝自己擁有全世界。
這就夠了。
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哭，是帶著點心虛、委屈、外加一點點不服氣的乾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
她腳步一頓，阿夜跟在後面，面露尷尬："零主，糯糯她……"
"又怎麼了？"
阿夜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就推開了訓練區的門。
只見大廳中央，三歲的糯糯正被鬼手拎著後衣領懸在半空，小短腿在空中胡亂蹬著，臉上掛著兩道淚痕，嘴巴一癟一癟的，看見江清顏進來，眼睛瞬間亮了——
"主人！"
她掙脫鬼手的手，啪嗒啪嗒光著腳朝江清顏跑過來，一頭扎進她腿上，兩隻小胖手死死抱住不放。
江清顏低頭看著腿上這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嘴角抽了抽："你又幹什麼了？"
"我沒幹什麼！"糯糯仰起臉，眼睛還紅著，鼻頭也紅著，活像一隻被欺負慘了的小倉鼠，"我就是……就是把訓練室的鍵盤拆了……然後……然後用膠水粘起來了……"
她說得越來越小聲，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
江清顏閉了閉眼。
那個鍵盤，是基地里最高配置的加密終端，造價六位數，糯糯用膠水粘起來——那基本等於報廢了。
"還有呢？"她語氣平靜。
糯糯縮了縮脖子："……還把阿夜哥哥的咖啡倒進了主機……"
"還有？"
"……還把鬼手叔叔的文件全畫了小兔子……"
江清顏深吸一口氣，彎腰把糯糯撈起來，放在自己腿上，然後——
"啪！"
不輕不重的一巴掌，落在小丫頭穿著小熊圖案褲子的小屁屁上。
糯糯"嗷"地一聲，眼淚又湧出來了，這次是真的哭："嗚哇——主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錯哪了？"
全網首發更新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不該拆鍵盤……不該倒咖啡……不該畫小兔子……"糯糯哭得打嗝，兩隻小手緊緊抓著江清顏的衣服，"主人我錯了，你別不要我……"
江清顏的手停在半空，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低頭看著糯糯那張哭得亂七八糟的小臉——眼睛腫得像桃子，鼻尖紅紅的，嘴巴咧著，活像一隻被遺棄的小流浪狗。
糯糯是她兩年前在孤兒院門口撿到的。那天下著大雨，一歲的小丫頭縮在紙箱裡，渾身濕透，不哭不鬧，只是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江清顏蹲下來問她叫什麼名字，她說不知道，江清顏就說："那叫糯糯好不好？軟軟糯糯的。"
小丫頭點了點頭，從此就跟定了她。
她是所有預備死侍里最小的，也是最調皮的。天賦極高——兩歲半就能破解簡單的密碼鎖，三歲能背下整本通訊錄，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見什麼拆什麼，見什麼畫什麼。
江清顏嘆了口氣，把糯糯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我不不要你。"
糯糯的哭聲小了一點，埋在她頸窩裡抽泣："真的嗎……"
"真的。"江清顏揉了揉她軟乎乎的發頂，"但你得答應我，以後不許亂動基地里的東西。"
"我答應我答應！"糯糯猛點頭，眼淚鼻涕蹭了她一身，"糯糯以後再也不拆東西了……"
"拆可以，"江清顏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但要經過允許。"
"嗯嗯嗯！"糯糯破涕為笑，兩隻小手摟住她的脖子，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主人最好了！"
江清顏被她親得哭笑不得，拿紙巾給她擦了擦臉，又擦了擦自己被蹭髒的衣服。
鬼手和阿夜在旁邊看著，面面相覷。
——零主對別人冷得像冰，殺伐決斷，可對這個三歲的小丫頭，簡直毫無底線。
"鬼手，"江清顏頭也沒抬，"文件重新做一份。"
"是。"
"阿夜，咖啡以後別放桌上。"
"……是。"
糯糯趴在江清顏肩頭，沖兩人吐了吐舌頭，得意得像只偷了魚的小貓。
江清顏瞥了她一眼："你得意什麼？"
糯糯立刻收起舌頭，乖巧地靠回她肩上："糯糯最乖了。"
江清顏被她逗笑了，輕輕拍了拍她的小屁屁："還疼嗎？"
"疼……"糯糯委屈巴巴地蹭了蹭她，"主人下次輕點……"
"下次再犯，就不是打一下了。"
"糯糯不敢了！"小丫頭趕緊表態，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主人打屁屁的時候也好看……"
"嗯？"
"沒什麼！"糯糯立刻閉嘴，把臉埋進她頸窩，假裝睡著了。
江清顏看著肩上這個裝睡的小傢伙，眼底是一片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這些孩子，都是她從泥沼里撈出來的。
他們或許將來會成為她手底下最鋒利的刀，或許會在某一天為她擋下致命的一擊。
但在這一刻，他們只是她的孩子。
糯糯、豆丁、還有基地里那十幾個大大小小的預備死侍——他們叫她"主人"，可她從來沒把他們當工具。
他們是她在這條路上，唯一願意用心去護著的東西。
就像祁晏沉護著她一樣。
想到祁晏沉，江清顏的眼神暗了一瞬。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她所有的秘密，知道了她手底下這些孩子，知道了她這些年做過的每一件事……
他還會像現在這樣，把她護在羽翼之下嗎？
糯糯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低落，用小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主人不傷心，糯糯陪你。"
江清顏回過神，低頭親了親她軟軟的臉頰。
"嗯。主人不傷心。"
——因為有你們在。
——也因為有他。
哪怕這一切都是假的，哪怕這座城堡遲早有一天會塌，可此刻，她還能抱著這個小小的、溫暖的身體，還能假裝自己擁有全世界。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