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暗下的漣漪
夕陽順著防窺玻璃緩緩下沉，將房間裡的金光染成溫暖的橘橙。
江清顏乾脆拉過一把椅子，安安穩穩坐在床邊。一隻手還停留在X‑0的臉頰側，指尖偶爾輕輕蹭過他鬢邊細碎的髮絲。
得到專屬陪伴的少年眉眼舒展，半闔著眼，像是卸下了所有戒備。肩頭的傷口因為方才那一番小動作隱隱作痛，他卻半句不提，只貪戀著掌心傳來的溫度。
祁晏沉沒有離開。
他沒有再湊上前爭搶什麼，只是拉了一把椅子，遠遠靠在牆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能量刃的刀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安靜得像一尊清冷的雕塑。
爭，他爭不過明目張胆撒嬌的X‑0。
可走，他又不甘心就這樣退場。
江清顏餘光瞥見他孤零零的模樣，心裡掠過一絲微妙的歉意。她稍稍側過頭，朝祁晏沉輕聲開口：「要不要喝點溫水？桌上還有剩下的蜂蜜牛乳。」
僅僅一句普通的關心。
床上原本放鬆下來的X‑0，睫毛猛地一顫。
異色瞳瞬間睜開。
剛剛才撫平的那點小情緒，又悄無聲息冒了頭。
祁晏沉抬眼，淡淡回了一句：「不必。」
他看得明白。只要他敢伸手接過這份好意，身旁少年又要開始新一輪的「討要補償」。
與其再掀起一場幼稚的拉鋸，不如暫且按兵不動。
房間一時間又靜了下來。
只有窗外晚風掠過基地外牆的輕響，還有三人平緩的呼吸聲。
江清顏以為，這份難得的閒適能夠再維持一段時間。
直到X‑0的身子，極細微地僵了一下。
很輕。
快得像錯覺。
他臉上依舊維持著慵懶依賴的神態，眼皮半垂，可扣著她小臂的手指，下意識驟然收緊了一瞬。
江清顏立刻察覺到異樣：「怎麼了？傷口疼？」
「沒有。」
X‑0很快恢復如常，聲音聽起來沒有半點破綻。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
繃帶之下，那一粒灰色塵埃，剛剛輕輕震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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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劇痛。
是一縷冰涼、細碎的意識，順著血管，悄無聲息地往他意識深處探。像一根看不見的細線，輕輕勾著他那些塵封已久、血淋淋的記憶碎片。
它在試探。
借著他放鬆警惕的這一刻，一點點滲透。
X‑0表面不動聲色，心底卻已經拉起警戒線。
他不動聲色地壓下眼底一閃而過的冷芒，依舊把頭靠在她手邊，甚至還微微蹭了蹭她的手心，裝作只是貪戀溫存。
不能讓江清顏擔心。
更不能讓祁晏沉察覺到異常。
這顆埋在他身體裡的定時炸彈，暫時還不能暴露。
「有點困。」他低聲說，順勢緩緩躺下，卻依舊不肯鬆開攥著她衣袖的手指，「陪我一會兒。」
江清顏沒有多想，放輕聲音：「好，我不走。」
祁晏沉緩緩站起身。
「我去調取一下剛才淺層波動區域的全天監測錄像，確認沒有遺漏隱患。」
他知道繼續留在這裡，只會看著兩人獨享這份安靜。與其留下來反覆品嘗酸澀，不如找點正事。
江清顏點頭：「注意安全。」
房門輕輕合上。
療養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橘色的霞光漸漸淡去，房間一點點浸進淺淡的暮色。
X‑0閉著眼，呼吸平穩，仿佛真的快要睡著。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縷來自灰色餘燼的寒意，正順著神經，緩緩蔓延。
那些被他刻意塵封的畫面——冰冷的實驗艙、刺耳的警報、撕心裂肺的痛楚，正在意識的邊緣，隱隱浮現。
他攥著江清顏衣袖的那隻手，指節，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微微泛白。
表面是歲月靜好的溫存。
內里，一場無聲的侵蝕，正在悄然進行。
他可以假裝無事。
卻不知道，這粒塵埃，究竟還能藏多久。
江清顏乾脆拉過一把椅子，安安穩穩坐在床邊。一隻手還停留在X‑0的臉頰側，指尖偶爾輕輕蹭過他鬢邊細碎的髮絲。
得到專屬陪伴的少年眉眼舒展，半闔著眼，像是卸下了所有戒備。肩頭的傷口因為方才那一番小動作隱隱作痛，他卻半句不提，只貪戀著掌心傳來的溫度。
祁晏沉沒有離開。
他沒有再湊上前爭搶什麼，只是拉了一把椅子，遠遠靠在牆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能量刃的刀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安靜得像一尊清冷的雕塑。
爭，他爭不過明目張胆撒嬌的X‑0。
可走，他又不甘心就這樣退場。
江清顏餘光瞥見他孤零零的模樣，心裡掠過一絲微妙的歉意。她稍稍側過頭，朝祁晏沉輕聲開口：「要不要喝點溫水？桌上還有剩下的蜂蜜牛乳。」
僅僅一句普通的關心。
床上原本放鬆下來的X‑0，睫毛猛地一顫。
異色瞳瞬間睜開。
剛剛才撫平的那點小情緒，又悄無聲息冒了頭。
祁晏沉抬眼，淡淡回了一句：「不必。」
他看得明白。只要他敢伸手接過這份好意，身旁少年又要開始新一輪的「討要補償」。
與其再掀起一場幼稚的拉鋸，不如暫且按兵不動。
房間一時間又靜了下來。
只有窗外晚風掠過基地外牆的輕響，還有三人平緩的呼吸聲。
江清顏以為，這份難得的閒適能夠再維持一段時間。
直到X‑0的身子，極細微地僵了一下。
很輕。
快得像錯覺。
他臉上依舊維持著慵懶依賴的神態，眼皮半垂，可扣著她小臂的手指，下意識驟然收緊了一瞬。
江清顏立刻察覺到異樣：「怎麼了？傷口疼？」
「沒有。」
X‑0很快恢復如常，聲音聽起來沒有半點破綻。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
繃帶之下，那一粒灰色塵埃，剛剛輕輕震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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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劇痛。
是一縷冰涼、細碎的意識，順著血管，悄無聲息地往他意識深處探。像一根看不見的細線，輕輕勾著他那些塵封已久、血淋淋的記憶碎片。
它在試探。
借著他放鬆警惕的這一刻，一點點滲透。
X‑0表面不動聲色，心底卻已經拉起警戒線。
他不動聲色地壓下眼底一閃而過的冷芒，依舊把頭靠在她手邊，甚至還微微蹭了蹭她的手心，裝作只是貪戀溫存。
不能讓江清顏擔心。
更不能讓祁晏沉察覺到異常。
這顆埋在他身體裡的定時炸彈，暫時還不能暴露。
「有點困。」他低聲說，順勢緩緩躺下，卻依舊不肯鬆開攥著她衣袖的手指，「陪我一會兒。」
江清顏沒有多想，放輕聲音：「好，我不走。」
祁晏沉緩緩站起身。
「我去調取一下剛才淺層波動區域的全天監測錄像，確認沒有遺漏隱患。」
他知道繼續留在這裡，只會看著兩人獨享這份安靜。與其留下來反覆品嘗酸澀，不如找點正事。
江清顏點頭：「注意安全。」
房門輕輕合上。
療養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橘色的霞光漸漸淡去，房間一點點浸進淺淡的暮色。
X‑0閉著眼，呼吸平穩，仿佛真的快要睡著。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縷來自灰色餘燼的寒意，正順著神經，緩緩蔓延。
那些被他刻意塵封的畫面——冰冷的實驗艙、刺耳的警報、撕心裂肺的痛楚，正在意識的邊緣，隱隱浮現。
他攥著江清顏衣袖的那隻手，指節，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微微泛白。
表面是歲月靜好的溫存。
內里，一場無聲的侵蝕，正在悄然進行。
他可以假裝無事。
卻不知道，這粒塵埃，究竟還能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