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誰留存世間
塵土還在翻滾。
巨掌砸落的餘震在牆體縫隙間來迴蕩。頂部墜落的厚重混凝土死死堵住艙門。0號實驗艙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囚籠。外面祁晏沉劈砍碎石的動靜、江清顏的呼喊——全被岩層隔絕。一絲都傳不進來。
昏暗之中。銀白光芒搖搖欲墜。
X-0半跪在滿地碎裂的玻璃殘渣上。肩頭血肉被灰霧腐蝕出大片猙獰傷口。暗紅的體液順著手臂不斷滴落。捏碎能量匣帶來的爆發透支了他的軀體。渾身的骨頭像被碾碎重組過一遍。
剛才那記硬碰硬。他沒能擊潰舊軀殼。
反被灰色餘燼的巨掌——狠狠重創。
前方。翻滾的灰霧緩緩散開。
那具沉睡十年的原始軀殼依舊懸浮在半空。衣衫殘破。周身灰絮流轉。那雙死寂的眼睛牢牢鎖定半跪在地的X-0。
"耗盡能量。你還拿什麼和我抗衡？"
無數細碎的低語重新鑽進他的腦海。十年間所有被困在此地的痛苦、不甘、怨恨。源源不斷侵蝕意識邊界。一幅幅幻境在視野邊緣閃現——老爺子。江清顏。祁晏沉。所有人都化作模糊的灰色虛影。在耳邊勸他放棄抵抗。
腦袋像被無數隻手攥緊。眩暈一陣陣襲來。
銀白護罩的裂痕越來越多。隨時會徹底崩碎。
"你看。堅持還有什麼意義。"舊軀殼緩緩向前漂浮。灰絮如同鎖鏈。一根根朝X-0纏繞過去。"回到本源。合二為一。所有煎熬就到此為止。"
灰鎖纏上手腕。脖頸。刺骨的寒意往骨頭縫裡鑽。
意識一層層被剝離。舊軀殼的記憶瘋狂湧入。幾乎要淹沒屬於現在這個X-0的全部自我。
就在他快要沉淪的剎那——
胸口處。揣在內襯口袋裡的那一小片磨損小熊布料。被他的指尖——死死攥住。
那是當初小糰子失蹤後留下的遺物。
柔軟粗糙的布料觸感無比真實。一瞬間。那些溫暖的碎片記憶衝破無邊的痛苦——地下室里的陪伴。眾人彼此守護的日夜。那些不屬於實驗台、不屬於痛苦過往。獨屬於此刻的他的回憶。
不是實驗產物的記憶。是——他活過的證明。
X-0猛地悶哼一聲。眼底重新燃起光亮。
"我們可以共有痛苦的過去。"他奮力抬起手臂。明明體內能量已瀕臨枯竭。卻硬生生再度引燃殘餘的力量。微光不再是刺眼的銀白。而是混雜了一絲淡淡的紅。"但你的恨意——休想吞噬我的現在。"
他不再攻擊漫天無盡的灰絮分身。
捨棄所有防禦。用盡全身餘下全部力氣。衝破層層灰霧阻攔。單手徑直——抓向那具懸浮的原始軀殼的胸膛。
指尖觸碰到冰冷蒼白軀體的一刻。無邊的嘶吼在艙內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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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餘燼感受到致命威脅。全部灰霧瘋狂收縮。想要把他彈開、同化。整個實驗艙劇烈震顫。牆壁裂開密密麻麻的縫隙。
兩股同源的力量激烈碰撞。光與灰在艙室中央瘋狂絞殺。
------
外面。
祁晏沉舉著能量刃反覆劈砍封堵艙門的混凝土。刀刃都在發燙崩口。大塊碎石不斷滾落。封堵的牆體卻堅固得可怕。
"磁場紊亂。爆破裝置無法啟動！"江清顏盯著儀器。指尖飛快敲擊面板。臉色發白。"裡面完全沒有任何能量信號反饋！"
老爺子攥緊懷表。指節泛白。死死盯著那片被碎石封死的入口。
------
艙內。
光灰交織的風暴中心。
兩道身影的輪廓開始互相滲透。重疊。分不清哪一部分是舊軀殼。哪一部分是如今的X-0。
到底是誰——會被吞噬消亡？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內部爆炸轟然響起。
厚厚的岩層封堵的艙門。猛然向外迸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隨後。一切。歸於死寂。
巨掌砸落的餘震在牆體縫隙間來迴蕩。頂部墜落的厚重混凝土死死堵住艙門。0號實驗艙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囚籠。外面祁晏沉劈砍碎石的動靜、江清顏的呼喊——全被岩層隔絕。一絲都傳不進來。
昏暗之中。銀白光芒搖搖欲墜。
X-0半跪在滿地碎裂的玻璃殘渣上。肩頭血肉被灰霧腐蝕出大片猙獰傷口。暗紅的體液順著手臂不斷滴落。捏碎能量匣帶來的爆發透支了他的軀體。渾身的骨頭像被碾碎重組過一遍。
剛才那記硬碰硬。他沒能擊潰舊軀殼。
反被灰色餘燼的巨掌——狠狠重創。
前方。翻滾的灰霧緩緩散開。
那具沉睡十年的原始軀殼依舊懸浮在半空。衣衫殘破。周身灰絮流轉。那雙死寂的眼睛牢牢鎖定半跪在地的X-0。
"耗盡能量。你還拿什麼和我抗衡？"
無數細碎的低語重新鑽進他的腦海。十年間所有被困在此地的痛苦、不甘、怨恨。源源不斷侵蝕意識邊界。一幅幅幻境在視野邊緣閃現——老爺子。江清顏。祁晏沉。所有人都化作模糊的灰色虛影。在耳邊勸他放棄抵抗。
腦袋像被無數隻手攥緊。眩暈一陣陣襲來。
銀白護罩的裂痕越來越多。隨時會徹底崩碎。
"你看。堅持還有什麼意義。"舊軀殼緩緩向前漂浮。灰絮如同鎖鏈。一根根朝X-0纏繞過去。"回到本源。合二為一。所有煎熬就到此為止。"
灰鎖纏上手腕。脖頸。刺骨的寒意往骨頭縫裡鑽。
意識一層層被剝離。舊軀殼的記憶瘋狂湧入。幾乎要淹沒屬於現在這個X-0的全部自我。
就在他快要沉淪的剎那——
胸口處。揣在內襯口袋裡的那一小片磨損小熊布料。被他的指尖——死死攥住。
那是當初小糰子失蹤後留下的遺物。
柔軟粗糙的布料觸感無比真實。一瞬間。那些溫暖的碎片記憶衝破無邊的痛苦——地下室里的陪伴。眾人彼此守護的日夜。那些不屬於實驗台、不屬於痛苦過往。獨屬於此刻的他的回憶。
不是實驗產物的記憶。是——他活過的證明。
X-0猛地悶哼一聲。眼底重新燃起光亮。
"我們可以共有痛苦的過去。"他奮力抬起手臂。明明體內能量已瀕臨枯竭。卻硬生生再度引燃殘餘的力量。微光不再是刺眼的銀白。而是混雜了一絲淡淡的紅。"但你的恨意——休想吞噬我的現在。"
他不再攻擊漫天無盡的灰絮分身。
捨棄所有防禦。用盡全身餘下全部力氣。衝破層層灰霧阻攔。單手徑直——抓向那具懸浮的原始軀殼的胸膛。
指尖觸碰到冰冷蒼白軀體的一刻。無邊的嘶吼在艙內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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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餘燼感受到致命威脅。全部灰霧瘋狂收縮。想要把他彈開、同化。整個實驗艙劇烈震顫。牆壁裂開密密麻麻的縫隙。
兩股同源的力量激烈碰撞。光與灰在艙室中央瘋狂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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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
祁晏沉舉著能量刃反覆劈砍封堵艙門的混凝土。刀刃都在發燙崩口。大塊碎石不斷滾落。封堵的牆體卻堅固得可怕。
"磁場紊亂。爆破裝置無法啟動！"江清顏盯著儀器。指尖飛快敲擊面板。臉色發白。"裡面完全沒有任何能量信號反饋！"
老爺子攥緊懷表。指節泛白。死死盯著那片被碎石封死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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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內。
光灰交織的風暴中心。
兩道身影的輪廓開始互相滲透。重疊。分不清哪一部分是舊軀殼。哪一部分是如今的X-0。
到底是誰——會被吞噬消亡？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內部爆炸轟然響起。
厚厚的岩層封堵的艙門。猛然向外迸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隨後。一切。歸於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