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由不得你說不
林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日頭從正午偏到了西斜，茶桌上的冷茶已經徹底涼透，連杯壁上凝的水珠都蒸發得乾乾淨淨。
他緩緩抬起眼，看向對面的江清顏，又看向站在窗邊的X-0。
"合作？"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帶著譏誚的弧度，"你們拿什麼跟我談合作？一份殘缺的日誌？一個吸收了毒素的實驗體？"
他站起身，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裡撞出清脆的聲響。
"我承認，你們比我想的難纏。"他背對著兩人，聲音低沉，"但合作——不行。"
"為什麼？"江清顏沒動，只是抬眸看著他的背影。
"因為我沒有理由。"林舟轉過身，晃了晃酒杯，目光落在X-0身上，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忌憚，"今天你們能站在這裡跟我談，明天就能站在這裡要別的。我幫你們找出幕後的人，然後呢？等你們翅膀硬了，反過來清算所有世家？包括我林家？"
"我不會。"江清顏語氣平淡。
"你不會？"林舟冷笑，"你的小怪物可沒說過這話。"
X-0靠在窗邊，異色瞳里的銀白紋路在斜陽下泛著冷光。他聽著林舟的話，嘴角緩緩彎了起來——
笑了。
不是那種欠揍的、張揚的笑。是一種很輕的、很慢的、從唇角一點點漾開的——笑。
可那笑意——沒達眼底。
冰藍和漆黑在夕陽里翻湧著某種深不見底的東西，銀白色的紋路像兩道冰刃，冷冷地橫在瞳孔邊緣。他的眼睛在笑，可眼神——比刀還冷。
"林少。"他開口了，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像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
"不是你在決定——要不要跟我們合作。"他微微偏頭，長發從肩頭滑落，異色瞳一瞬不瞬地盯著林舟，"是——你已經沒有選擇了。"
林舟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緊，指節泛白。
"你以為我在威脅你？"X-0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溫度，"不。我在陳述事實。"
他直起身，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茶桌旁，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敲——
"啪。"
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晶片，從他指尖滾落到桌面上，在木紋上轉了兩圈，停住。
"這是什麼？"林舟皺眉。
"你昨晚設局困我的時候，外圍的通訊記錄。"X-0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長腿交疊，姿態隨意，可那雙異色瞳里的冷意，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度，"裡面有一段很有意思的對話——你的人在聯繫蘇家，說'林少有意聯合祁家，孤立其他家族'。"
林舟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
"別急，還有。"X-0抬手打斷他，指尖在晶片旁邊又放了一枚微型存儲器，"這是你名下三家貿易公司的暗帳記錄。過去三年，你通過邊境渠道，從境外購買了十七批次實驗器材——跟當年X-0實驗用的型號，完全一致。"
"你從哪裡——"
"這不重要。"X-0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異色瞳里銀光流轉，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可眼底依舊——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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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這些東西，如果'不小心'流到聯盟其他幾家手裡，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林舟的呼吸一滯。
他盯著桌上那兩枚小小的晶片和存儲器，忽然覺得——自己的喉嚨被人死死掐住了。
那些東西是真的。
他知道是真的。
因為X-0說得一字不差。
而聯盟里那些早就對他陽奉陰違的家族——激進派、拉攏派、觀望派——只要拿到其中任何一條，就足以把他從"聯盟話事人"的位置上拽下來，踩進泥里。
"你——"林舟的聲音啞了，"你早就準備好了。"
"不是準備。"X-0搖了搖頭，異色瞳里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近乎憐憫的光，"是——你給我的。"
他頓了頓，嘴角那抹笑終於——有了一絲真實的弧度。
"你設局困我，給了我進入看護站的機會。我取走日誌的同時，順便——翻了翻你留在那裡的'私人物品'。"
林舟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忽然想起——看護站地下儲藏室，除了實驗日誌，還有一個上鎖的暗格。他以為那個暗格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你看——"X-0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暗紅色風衣垂落，異色瞳里的銀白紋路在暮色中冷冷發亮，"合作這件事——"
他微微俯身，湊近林舟的耳邊，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卻重若千鈞：
"這恐怕，由不得你說不。"
林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手裡的威士忌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空了。冰塊化成了水，順著杯壁淌下來，滴在他自己的鞋面上。
他緩緩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的掙扎、不甘、忌憚——全部沉了下去。
只剩下一種近乎疲憊的——認命。
"……你想要我做什麼？"
X-0直起身，嘴角那抹笑終於——抵達了眼底。
只是那笑意里，有幾分是真的，有幾分是假的——
恐怕連林舟自己，都分不清了。
（如果覺得夠抓人的話，麻煩打個五星好評。）
久到窗外的日頭從正午偏到了西斜，茶桌上的冷茶已經徹底涼透，連杯壁上凝的水珠都蒸發得乾乾淨淨。
他緩緩抬起眼，看向對面的江清顏，又看向站在窗邊的X-0。
"合作？"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帶著譏誚的弧度，"你們拿什麼跟我談合作？一份殘缺的日誌？一個吸收了毒素的實驗體？"
他站起身，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裡撞出清脆的聲響。
"我承認，你們比我想的難纏。"他背對著兩人，聲音低沉，"但合作——不行。"
"為什麼？"江清顏沒動，只是抬眸看著他的背影。
"因為我沒有理由。"林舟轉過身，晃了晃酒杯，目光落在X-0身上，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忌憚，"今天你們能站在這裡跟我談，明天就能站在這裡要別的。我幫你們找出幕後的人，然後呢？等你們翅膀硬了，反過來清算所有世家？包括我林家？"
"我不會。"江清顏語氣平淡。
"你不會？"林舟冷笑，"你的小怪物可沒說過這話。"
X-0靠在窗邊，異色瞳里的銀白紋路在斜陽下泛著冷光。他聽著林舟的話，嘴角緩緩彎了起來——
笑了。
不是那種欠揍的、張揚的笑。是一種很輕的、很慢的、從唇角一點點漾開的——笑。
可那笑意——沒達眼底。
冰藍和漆黑在夕陽里翻湧著某種深不見底的東西，銀白色的紋路像兩道冰刃，冷冷地橫在瞳孔邊緣。他的眼睛在笑，可眼神——比刀還冷。
"林少。"他開口了，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像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
"不是你在決定——要不要跟我們合作。"他微微偏頭，長發從肩頭滑落，異色瞳一瞬不瞬地盯著林舟，"是——你已經沒有選擇了。"
林舟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緊，指節泛白。
"你以為我在威脅你？"X-0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溫度，"不。我在陳述事實。"
他直起身，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茶桌旁，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敲——
"啪。"
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晶片，從他指尖滾落到桌面上，在木紋上轉了兩圈，停住。
"這是什麼？"林舟皺眉。
"你昨晚設局困我的時候，外圍的通訊記錄。"X-0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長腿交疊，姿態隨意，可那雙異色瞳里的冷意，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度，"裡面有一段很有意思的對話——你的人在聯繫蘇家，說'林少有意聯合祁家，孤立其他家族'。"
林舟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
"別急，還有。"X-0抬手打斷他，指尖在晶片旁邊又放了一枚微型存儲器，"這是你名下三家貿易公司的暗帳記錄。過去三年，你通過邊境渠道，從境外購買了十七批次實驗器材——跟當年X-0實驗用的型號，完全一致。"
"你從哪裡——"
"這不重要。"X-0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異色瞳里銀光流轉，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可眼底依舊——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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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的呼吸一滯。
他盯著桌上那兩枚小小的晶片和存儲器，忽然覺得——自己的喉嚨被人死死掐住了。
那些東西是真的。
他知道是真的。
因為X-0說得一字不差。
而聯盟里那些早就對他陽奉陰違的家族——激進派、拉攏派、觀望派——只要拿到其中任何一條，就足以把他從"聯盟話事人"的位置上拽下來，踩進泥里。
"你——"林舟的聲音啞了，"你早就準備好了。"
"不是準備。"X-0搖了搖頭，異色瞳里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近乎憐憫的光，"是——你給我的。"
他頓了頓，嘴角那抹笑終於——有了一絲真實的弧度。
"你設局困我，給了我進入看護站的機會。我取走日誌的同時，順便——翻了翻你留在那裡的'私人物品'。"
林舟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忽然想起——看護站地下儲藏室，除了實驗日誌，還有一個上鎖的暗格。他以為那個暗格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你看——"X-0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暗紅色風衣垂落，異色瞳里的銀白紋路在暮色中冷冷發亮，"合作這件事——"
他微微俯身，湊近林舟的耳邊，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卻重若千鈞：
"這恐怕，由不得你說不。"
林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手裡的威士忌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空了。冰塊化成了水，順著杯壁淌下來，滴在他自己的鞋面上。
他緩緩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的掙扎、不甘、忌憚——全部沉了下去。
只剩下一種近乎疲憊的——認命。
"……你想要我做什麼？"
X-0直起身，嘴角那抹笑終於——抵達了眼底。
只是那笑意里，有幾分是真的，有幾分是假的——
恐怕連林舟自己，都分不清了。
（如果覺得夠抓人的話，麻煩打個五星好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