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鬼影與繩結
氣閥聲再次響起，沉重的車門在面前緩緩合攏。
「哐當——」
車廂里死一般寂靜。只有那個嚇傻了的老李，癱坐在地上，嘴裡還時不時抽搐一下，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
列車重新駛入了黑暗的隧道，車輪撞擊鐵軌的單調聲音再次成為唯一的背景音。
就在這時，書包男突然合上了手中的書。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領，環視了一圈車廂里的人，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公園裡晨練時遇到了鄰居：
「下一站，你們沒下車的都下去呼吸一下，做做運動。光坐車不難受嗎？」
沈望愣住了。
做運動？
呼吸一下？
這傢伙腦子沒壞吧？這可是地獄難度的求生列車，每一站都有可能變成墳墓，他居然建議大家下去「做運動」？
但還沒等沈望開口反駁，書包男已經重新坐下了，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
車廂內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突然。
「啪！啪！啪！」
一陣急促的拍打聲打破了寂靜。
聲音來自窗外。緊接著是「咚咚咚」的撞擊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外面拼命地敲擊著車窗玻璃。
沈望猛地轉頭看向窗戶。
只見漆黑的車窗外，一隻只慘白、浮腫的手掌貼在了玻璃上！那些手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是無數隻從地獄裡伸出來的觸手，正在瘋狂地拍打著窗戶，試圖尋找一個縫隙鑽進來。
「我的天……」陳渡嚇得捂住了嘴。
列車開始劇烈晃動。這種晃動不是因為路況不好，而像是被無數隻手在下面推搡、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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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混亂之中，沈望突然感覺到車廂內的溫度驟降。一種陰冷的氣息，像是某種粘稠的液體，順著車廂頂部緩緩流淌下來。
他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車廂頂部的扶手杆之間，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影。
那是一個半透明的人形輪廓，看不清臉，只有長長的頭髮垂落下來，遮住了整張面孔。它倒掛在車廂頂上，手裡拖著一根暗紅色的粗繩子。
繩子的另一端繫著一個活結，隨著車廂的晃動，那根繩子在空中來迴蕩漾，就像是上吊用的繩套。
所有人都嚇得屏住呼吸。
黃毛的兩個小弟已經嚇得鑽到了座椅底下，雙手抱頭瑟瑟發抖。那對老夫妻雖然還在閉著眼，但老太婆手裡的佛珠轉得飛快。
沈望握緊了手中的水果刀，死死盯著那個倒掛的鬼影。
它在尋找目標。
那根晃動的繩套，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詭異的弧線，似乎有了生命一般，在每個人的頭頂上方徘徊。
一次，兩次，三次。
它掠過陳渡的頭頂，掠過那對老夫妻，掠過那兩個黃毛小弟。
每次掠過，那個鬼影的頭髮縫隙里，都會透出一股貪婪的視線。但它似乎在挑選，在猶豫。
最終，那根繩套緩緩飄向了角落裡的書包男。
書包男依舊坐在那裡，低著頭看書，對頭頂的危機渾然不覺——或者說，完全不在意。
那個鬼影顯然被這種無視激怒了。它猛地一拉繩子，那個繩套精準無比地落下，眼看就要套在書包男的脖子上！
「小心！」陳渡忍不住喊了一聲。
然而，就在繩套即將觸碰到書包男皮膚的那一瞬間。
書包男突然抬起頭。
他沒有躲閃，反而伸出一隻手，兩根手指輕輕一夾，穩穩地夾住了那個落下的繩套。
那個倒掛的鬼影猛地一僵。
書包男夾著繩套，緩緩抬起頭，看著那個倒掛在頭頂的鬼影。他的眼神依舊冷淡，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打得漂亮一點。」
他淡淡地說道，語氣里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像是在點評一件不合格的手工藝品。
「別跟你一樣，是個丑東西。」
陳度和沈望都驚呆了。這傢伙……在嘲諷鬼？
那個鬼影顯然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反應。
被罵作「丑東西」後，那張原本模糊不清的臉瞬間變得扭曲猙獰，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猛地收緊繩子，試圖將書包男吊起來！
書包男沒有掙扎。
就在繩結即將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排斥力爆發開來。
那個鬼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空氣牆，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或者說整個鬼影，竟然直接被彈飛了出去！
它撞破車頂，化作一縷黑煙，瞬間消失在了隧道深處的黑暗中。
「這……這就完了？」陳渡張大了嘴巴，還沒回過神來。
沈望也皺起了眉頭。
太容易了。
果然。
僅僅過了三秒鐘。
「滋——」
一陣令人牙酸的電流聲再次響起。
那個黑影竟然又回來了！
它重新出現在車廂頂部，這次它似乎學乖了，沒有再去招惹角落裡的書包男，而是迅速轉移了目標。
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坐在沈望旁邊的陳渡。
陳渡只覺得渾身一冷，脖子後面像是被人吹了一口涼氣。
他僵硬地抬起頭。
那個鬼影倒掛在他正上方，手中的紅繩緩緩垂落，繩套正對著他的脖子。
「老……老沈……」陳渡的聲音都在顫抖，「它……它看我幹什麼……」
沈望心頭一緊，剛想伸手去拉陳渡。
「嗡——」
空氣突然再次震動。
就在那個鬼影手中的繩套即將碰到陳渡的一瞬間。
「砰！！！」
一聲比剛才更劇烈的爆裂聲響起！
那個鬼影再次慘叫一聲，像是被高壓電擊中了一樣，整個人被狠狠地彈飛了出去！
它撞在車廂另一側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迅速化作黑煙消散。
陳渡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我沒死？」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完好無損。
沈望的眼睛卻猛地亮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陳渡，又看了一眼角落裡依舊在看書的書包男。
沈望的大腦飛速運轉。
書包男……陳渡……
有什麼共同點？
或者說，有什麼區別？
沈望開始回憶這一路走來的經歷。
第一站，廢棄工業區他跟陳渡。
第二站，屠宰場。沈望、書包男。
第三站，舊城區地鐵站。沈望、書包男下去了，修好了電閘。
等等……
那裡，一絲殘留的黑煙正在重新凝聚。
它又要回來了！
這一次，它第三次出現在車廂頂部。
它似乎徹底憤怒了。那張扭曲的臉上，血紅色的漩渦瘋狂旋轉，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聲。
它不再猶豫，手中的紅繩猛地甩出，這一次，它的目標不是別人。還是書包男！
「哐當——」
車廂里死一般寂靜。只有那個嚇傻了的老李，癱坐在地上，嘴裡還時不時抽搐一下，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
列車重新駛入了黑暗的隧道，車輪撞擊鐵軌的單調聲音再次成為唯一的背景音。
就在這時，書包男突然合上了手中的書。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領，環視了一圈車廂里的人，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公園裡晨練時遇到了鄰居：
「下一站，你們沒下車的都下去呼吸一下，做做運動。光坐車不難受嗎？」
沈望愣住了。
做運動？
呼吸一下？
這傢伙腦子沒壞吧？這可是地獄難度的求生列車，每一站都有可能變成墳墓，他居然建議大家下去「做運動」？
但還沒等沈望開口反駁，書包男已經重新坐下了，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
車廂內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突然。
「啪！啪！啪！」
一陣急促的拍打聲打破了寂靜。
聲音來自窗外。緊接著是「咚咚咚」的撞擊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外面拼命地敲擊著車窗玻璃。
沈望猛地轉頭看向窗戶。
只見漆黑的車窗外，一隻只慘白、浮腫的手掌貼在了玻璃上！那些手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是無數隻從地獄裡伸出來的觸手，正在瘋狂地拍打著窗戶，試圖尋找一個縫隙鑽進來。
「我的天……」陳渡嚇得捂住了嘴。
列車開始劇烈晃動。這種晃動不是因為路況不好，而像是被無數隻手在下面推搡、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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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混亂之中，沈望突然感覺到車廂內的溫度驟降。一種陰冷的氣息，像是某種粘稠的液體，順著車廂頂部緩緩流淌下來。
他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車廂頂部的扶手杆之間，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影。
那是一個半透明的人形輪廓，看不清臉，只有長長的頭髮垂落下來，遮住了整張面孔。它倒掛在車廂頂上，手裡拖著一根暗紅色的粗繩子。
繩子的另一端繫著一個活結，隨著車廂的晃動，那根繩子在空中來迴蕩漾，就像是上吊用的繩套。
所有人都嚇得屏住呼吸。
黃毛的兩個小弟已經嚇得鑽到了座椅底下，雙手抱頭瑟瑟發抖。那對老夫妻雖然還在閉著眼，但老太婆手裡的佛珠轉得飛快。
沈望握緊了手中的水果刀，死死盯著那個倒掛的鬼影。
它在尋找目標。
那根晃動的繩套，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詭異的弧線，似乎有了生命一般，在每個人的頭頂上方徘徊。
一次，兩次，三次。
它掠過陳渡的頭頂，掠過那對老夫妻，掠過那兩個黃毛小弟。
每次掠過，那個鬼影的頭髮縫隙里，都會透出一股貪婪的視線。但它似乎在挑選，在猶豫。
最終，那根繩套緩緩飄向了角落裡的書包男。
書包男依舊坐在那裡，低著頭看書，對頭頂的危機渾然不覺——或者說，完全不在意。
那個鬼影顯然被這種無視激怒了。它猛地一拉繩子，那個繩套精準無比地落下，眼看就要套在書包男的脖子上！
「小心！」陳渡忍不住喊了一聲。
然而，就在繩套即將觸碰到書包男皮膚的那一瞬間。
書包男突然抬起頭。
他沒有躲閃，反而伸出一隻手，兩根手指輕輕一夾，穩穩地夾住了那個落下的繩套。
那個倒掛的鬼影猛地一僵。
書包男夾著繩套，緩緩抬起頭，看著那個倒掛在頭頂的鬼影。他的眼神依舊冷淡，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打得漂亮一點。」
他淡淡地說道，語氣里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像是在點評一件不合格的手工藝品。
「別跟你一樣，是個丑東西。」
陳度和沈望都驚呆了。這傢伙……在嘲諷鬼？
那個鬼影顯然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反應。
被罵作「丑東西」後，那張原本模糊不清的臉瞬間變得扭曲猙獰，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猛地收緊繩子，試圖將書包男吊起來！
書包男沒有掙扎。
就在繩結即將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排斥力爆發開來。
那個鬼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空氣牆，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或者說整個鬼影，竟然直接被彈飛了出去！
它撞破車頂，化作一縷黑煙，瞬間消失在了隧道深處的黑暗中。
「這……這就完了？」陳渡張大了嘴巴，還沒回過神來。
沈望也皺起了眉頭。
太容易了。
果然。
僅僅過了三秒鐘。
「滋——」
一陣令人牙酸的電流聲再次響起。
那個黑影竟然又回來了！
它重新出現在車廂頂部，這次它似乎學乖了，沒有再去招惹角落裡的書包男，而是迅速轉移了目標。
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坐在沈望旁邊的陳渡。
陳渡只覺得渾身一冷，脖子後面像是被人吹了一口涼氣。
他僵硬地抬起頭。
那個鬼影倒掛在他正上方，手中的紅繩緩緩垂落，繩套正對著他的脖子。
「老……老沈……」陳渡的聲音都在顫抖，「它……它看我幹什麼……」
沈望心頭一緊，剛想伸手去拉陳渡。
「嗡——」
空氣突然再次震動。
就在那個鬼影手中的繩套即將碰到陳渡的一瞬間。
「砰！！！」
一聲比剛才更劇烈的爆裂聲響起！
那個鬼影再次慘叫一聲，像是被高壓電擊中了一樣，整個人被狠狠地彈飛了出去！
它撞在車廂另一側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迅速化作黑煙消散。
陳渡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我沒死？」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完好無損。
沈望的眼睛卻猛地亮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陳渡，又看了一眼角落裡依舊在看書的書包男。
沈望的大腦飛速運轉。
書包男……陳渡……
有什麼共同點？
或者說，有什麼區別？
沈望開始回憶這一路走來的經歷。
第一站，廢棄工業區他跟陳渡。
第二站，屠宰場。沈望、書包男。
第三站，舊城區地鐵站。沈望、書包男下去了，修好了電閘。
等等……
那裡，一絲殘留的黑煙正在重新凝聚。
它又要回來了！
這一次，它第三次出現在車廂頂部。
它似乎徹底憤怒了。那張扭曲的臉上，血紅色的漩渦瘋狂旋轉，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聲。
它不再猶豫，手中的紅繩猛地甩出，這一次，它的目標不是別人。還是書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