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火光沖天
「嘩啦——」
落地窗的玻璃上終於出現了一道像蛛網般的裂紋。那隻蒼白的手並沒有縮回去，反而更加用力地抓撓著，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窗外，無數灰白色的鬼影如屍潮般湧來，將整個行政樓頂層圍得水泄不通。
「快！沒時間了！」沈望大吼一聲，舉著打火機沖向那幅巨大的書法。
「周然！你來燒這個東西！這紙張太厚了，不好點，我在旁邊給你扇風！」
「好！」周然接過打火機，點燃了橫幅的右下角。火苗舔舐著織物，冒出一縷黑煙。沈望脫下外套，站在一旁拼命揮舞，火勢在風中開始蔓延。
「林娜！你去樓梯口喊雷旭！讓他趕緊回來！」
「知道了！」林娜轉身沖向門口，臨走前回頭對縮在角落發抖的蘇婉喊道，「蘇婉！你不要怕！我們快回去了！只要燒了這東西，我們就能回家！一定要撐住！」
林娜衝出校長室，對著漆黑的樓道大喊：「雷旭！快回來！點著了！」
……
樓道里，雷旭發足狂奔，肺部像是有火在燒。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校長的咆哮聲簡直就在耳邊炸響。
「小畜生！別跑！我抓住你就廢了你！」
轉眼間，頂層校長室的門已經近在咫尺。
就在雷旭伸出手即將觸碰到林娜的一瞬間，校長猛地一棍子揮了下來，教導主任也從後面撲了上來。
「給我站住！抓到了！」
然而就在這時，樓梯下方的黑暗中突然湧上來一大片灰白色的影子。
那些鬼影像潮水一樣漫過台階，徑直撲向了校長和教導主任。
「啊！！這是什麼？！放開我！滾開！！」校長驚恐地尖叫，揮舞著棍子胡亂亂打，卻穿過了鬼影的身體。幾隻鬼影死死纏住了他的腿，硬生生將他往後拖。
教導主任更是直接被壓倒在地上，被無數蒼白的手臂按住，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救命！有鬼啊！救命啊——！！」
悽厲的慘叫聲在樓道里迴蕩。
……
與此同時，校長室內。
隨著橫幅在火焰中化為灰燼，那面牆壁上轟然浮現出一道古老的石門。繁複的花紋在火光中流轉，散發著強烈的吸引力。
「出來了！門真的出來了！」蘇婉激動地喊道。
「別愣著！快去叫雷旭！」沈望一把推開門，對著走廊喊道。
門口，雷旭和林娜正死死盯著樓下那恐怖的一幕，看得呆住了。
「雷旭！林娜！別看了！快進來！」沈望站在門口大喊，聲音蓋過了樓下的慘叫，「門開了！我們要回去了！」
雷旭和林娜猛地回過神，轉身沖向校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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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衝進門口的瞬間，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校長，此刻正被無數怨鬼死死壓在台階上。他的假髮被抓掉了，眼鏡不知去向，滿臉驚恐地求饒，卻被那些曾經被他稱為「垃圾」的學生拖向黑暗的深淵。
「你看那老東西，」雷旭喘著粗氣，指著下面罵道，「這就是他應得的！誰讓他那樣欺負學生，根本不把學生當人！」
「是啊。」沈望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樓下那正在崩塌的秩序，「因果報應，這就是他付出代價的時候。」
周圍的鬼影越來越密集，窗戶玻璃即將破碎，校長的慘叫聲也漸漸微弱。石門散發的光芒越來越盛
那是唯一的生路。
周然走到沈望身邊，突然轉頭看著他，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光芒。
「沈望。」周然輕聲喊道。
「嗯？」沈望側過頭看他。
「回去之後……我們交個朋友吧。」周然伸出手，語氣誠懇，「這段時間，多虧了你。」
沈望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上揚，露出了進入這個副本以來最真誠的一個笑容。他握住了周然的手。
「當然可以。」沈望說道，「回去之後，隨時找我。」
「那我怎麼找你？」
沈望迅速報了一串數字：「你可以打給我。」
周然用力點了點頭，記住了這個電話。
「好了，別磨蹭了！」
陳渡和蘇婉已經先一步跨進了石門的光芒中。
「快走！門要消失了！」
沈望拉著周然，和雷旭、林娜一起，最後看了一眼這所地獄般的學校，毅然決然地轉身，踏入了那道通往現實世界的石門。
光門轟然合攏，將所有的恐懼、絕望，以及那復仇的嘶吼聲，徹底關在了身後。
白光吞噬了一切。
強烈的失重感過後，沈望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粗氣坐了起來。
入眼是熟悉的天花板，四周很安靜，只有樓下冰櫃壓縮機偶爾發出的「嗡嗡」聲。
沈望下意識地看向旁邊。
在狹窄的過道上打地鋪的陳渡也正好驚醒。他猛地坐起身，滿頭冷汗，眼鏡歪掛著，一臉驚恐地在黑暗中摸索，直到視線對上了沈望的臉。
兩人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愣愣地看著對方。
陳渡顫抖著手抓過地上的手機，按亮屏幕。
03:15。
陳渡盯著那個時間看了好幾秒，又抬頭環顧了一圈便利店二樓這逼仄卻安全的小空間，這才像是終於確信了什麼。
他臉色慘白地看著沈望，聲音乾澀地問道：
「沈望……是不是因為我？」
沈望皺眉看著他：「什麼意思？」
「是因為我會進到那扇門，才把你連累了？」
說到這裡，陳渡的眼眶紅了，語氣里充滿了自責：「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許不會卷進這種可怕的事情里。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沈望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膽小怕事、遇事總是躲在他身後的陳渡，此刻卻因為內疚而渾身發抖。
沈望感到一種深深的不可思議。
這太荒謬了。那個充滿鬼影和殺戮的恐怖世界，竟然真的和現實有了交集，而交集點就在他身邊這個膽小的朋友。
「別瞎想。」沈望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寒意，語氣儘量平穩，「就算是因為你，我也沒怪你。我們不是一起活著出來了嗎？」
陳渡抹了一把眼淚，點了點頭，縮在被子裡，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在這個寂靜的凌晨三點，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但空氣中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未知的恐懼，卻怎麼也揮散不去。
落地窗的玻璃上終於出現了一道像蛛網般的裂紋。那隻蒼白的手並沒有縮回去，反而更加用力地抓撓著，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窗外，無數灰白色的鬼影如屍潮般湧來，將整個行政樓頂層圍得水泄不通。
「快！沒時間了！」沈望大吼一聲，舉著打火機沖向那幅巨大的書法。
「周然！你來燒這個東西！這紙張太厚了，不好點，我在旁邊給你扇風！」
「好！」周然接過打火機，點燃了橫幅的右下角。火苗舔舐著織物，冒出一縷黑煙。沈望脫下外套，站在一旁拼命揮舞，火勢在風中開始蔓延。
「林娜！你去樓梯口喊雷旭！讓他趕緊回來！」
「知道了！」林娜轉身沖向門口，臨走前回頭對縮在角落發抖的蘇婉喊道，「蘇婉！你不要怕！我們快回去了！只要燒了這東西，我們就能回家！一定要撐住！」
林娜衝出校長室，對著漆黑的樓道大喊：「雷旭！快回來！點著了！」
……
樓道里，雷旭發足狂奔，肺部像是有火在燒。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校長的咆哮聲簡直就在耳邊炸響。
「小畜生！別跑！我抓住你就廢了你！」
轉眼間，頂層校長室的門已經近在咫尺。
就在雷旭伸出手即將觸碰到林娜的一瞬間，校長猛地一棍子揮了下來，教導主任也從後面撲了上來。
「給我站住！抓到了！」
然而就在這時，樓梯下方的黑暗中突然湧上來一大片灰白色的影子。
那些鬼影像潮水一樣漫過台階，徑直撲向了校長和教導主任。
「啊！！這是什麼？！放開我！滾開！！」校長驚恐地尖叫，揮舞著棍子胡亂亂打，卻穿過了鬼影的身體。幾隻鬼影死死纏住了他的腿，硬生生將他往後拖。
教導主任更是直接被壓倒在地上，被無數蒼白的手臂按住，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救命！有鬼啊！救命啊——！！」
悽厲的慘叫聲在樓道里迴蕩。
……
與此同時，校長室內。
隨著橫幅在火焰中化為灰燼，那面牆壁上轟然浮現出一道古老的石門。繁複的花紋在火光中流轉，散發著強烈的吸引力。
「出來了！門真的出來了！」蘇婉激動地喊道。
「別愣著！快去叫雷旭！」沈望一把推開門，對著走廊喊道。
門口，雷旭和林娜正死死盯著樓下那恐怖的一幕，看得呆住了。
「雷旭！林娜！別看了！快進來！」沈望站在門口大喊，聲音蓋過了樓下的慘叫，「門開了！我們要回去了！」
雷旭和林娜猛地回過神，轉身沖向校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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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衝進門口的瞬間，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校長，此刻正被無數怨鬼死死壓在台階上。他的假髮被抓掉了，眼鏡不知去向，滿臉驚恐地求饒，卻被那些曾經被他稱為「垃圾」的學生拖向黑暗的深淵。
「你看那老東西，」雷旭喘著粗氣，指著下面罵道，「這就是他應得的！誰讓他那樣欺負學生，根本不把學生當人！」
「是啊。」沈望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樓下那正在崩塌的秩序，「因果報應，這就是他付出代價的時候。」
周圍的鬼影越來越密集，窗戶玻璃即將破碎，校長的慘叫聲也漸漸微弱。石門散發的光芒越來越盛
那是唯一的生路。
周然走到沈望身邊，突然轉頭看著他，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光芒。
「沈望。」周然輕聲喊道。
「嗯？」沈望側過頭看他。
「回去之後……我們交個朋友吧。」周然伸出手，語氣誠懇，「這段時間，多虧了你。」
沈望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上揚，露出了進入這個副本以來最真誠的一個笑容。他握住了周然的手。
「當然可以。」沈望說道，「回去之後，隨時找我。」
「那我怎麼找你？」
沈望迅速報了一串數字：「你可以打給我。」
周然用力點了點頭，記住了這個電話。
「好了，別磨蹭了！」
陳渡和蘇婉已經先一步跨進了石門的光芒中。
「快走！門要消失了！」
沈望拉著周然，和雷旭、林娜一起，最後看了一眼這所地獄般的學校，毅然決然地轉身，踏入了那道通往現實世界的石門。
光門轟然合攏，將所有的恐懼、絕望，以及那復仇的嘶吼聲，徹底關在了身後。
白光吞噬了一切。
強烈的失重感過後，沈望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粗氣坐了起來。
入眼是熟悉的天花板，四周很安靜，只有樓下冰櫃壓縮機偶爾發出的「嗡嗡」聲。
沈望下意識地看向旁邊。
在狹窄的過道上打地鋪的陳渡也正好驚醒。他猛地坐起身，滿頭冷汗，眼鏡歪掛著，一臉驚恐地在黑暗中摸索，直到視線對上了沈望的臉。
兩人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愣愣地看著對方。
陳渡顫抖著手抓過地上的手機，按亮屏幕。
03:15。
陳渡盯著那個時間看了好幾秒，又抬頭環顧了一圈便利店二樓這逼仄卻安全的小空間，這才像是終於確信了什麼。
他臉色慘白地看著沈望，聲音乾澀地問道：
「沈望……是不是因為我？」
沈望皺眉看著他：「什麼意思？」
「是因為我會進到那扇門，才把你連累了？」
說到這裡，陳渡的眼眶紅了，語氣里充滿了自責：「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許不會卷進這種可怕的事情里。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沈望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膽小怕事、遇事總是躲在他身後的陳渡，此刻卻因為內疚而渾身發抖。
沈望感到一種深深的不可思議。
這太荒謬了。那個充滿鬼影和殺戮的恐怖世界，竟然真的和現實有了交集，而交集點就在他身邊這個膽小的朋友。
「別瞎想。」沈望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寒意，語氣儘量平穩，「就算是因為你，我也沒怪你。我們不是一起活著出來了嗎？」
陳渡抹了一把眼淚，點了點頭，縮在被子裡，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在這個寂靜的凌晨三點，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但空氣中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未知的恐懼，卻怎麼也揮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