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引狼出室
通往頂層的樓梯漫長得仿佛沒有盡頭。
每一步踩在台階上，發出的「咚咚」聲在空蕩的樓道里迴蕩，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越往上走，溫度似乎越低，空氣中那種腐爛霉味混合著一種陳舊的檀香氣，讓人嗓子發癢。
終於，他們看到了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紅木門。
門牌上寫著三個燙金大字：校長室。
門口沒有守衛，只有兩盞昏黃的壁燈投下詭異的光影。
沈望剛想靠近，突然停下腳步，抬手攔住了身後的人。
「噓——」
他指了指門縫。
門並沒有關嚴，留著一道兩指寬的縫隙，裡面隱隱約約傳出說話的聲音，還有……玻璃杯碰撞的輕響。
幾個人立刻屏住呼吸，貼著牆壁，一點點挪到門邊。
「……這一屆的生源，確實比上一屆還要『優質』。」
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是校長的聲音。
「那是自然。」另一個有些諂媚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是教導主任，「多虧了校長您提出的『激將法』和『秩序教育』。您看，這次模考的平均分比市二中高出了整整三十分！只要保持這個勢頭，今年的全省第一，又是非我們莫屬了。」
緊接著是一陣滿足的笑聲。
「哈哈，好啊，好啊。」校長喝了一口茶，滋滋作響，「只有分數是真實的。那些家長把孩子送來，要的就是結果。過程慘烈一點？那是為了磨練他們的意志！」
說到這裡，教導主任的聲音稍微遲疑了一下，壓低問道：「不過校長，那些……那些所謂的『問題學生』，該怎麼處理？最近像李默那樣心理崩潰的學生，好像又有增多的趨勢。要是傳出去……」
「傳出去？傳出去什麼？」
校長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像是一條毒蛇吐著信子。
「教導主任，你要記住。這所學校是篩選人才的機器，不是收容所。」校長的語氣里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冷漠，「那些心理脆弱的、成績上不去的、不守規矩的，那就是垃圾。」
「垃圾是沒有任何價值的。他們不配在學校里呆著，更不配浪費我們的教學資源。」
一陣死寂。
隨後，校長再次開口，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談論丟掉一張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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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就死了。只要不影響升學率，只要不拉低我們的平均分，死多少都無所謂。反正這種廢物，就算活著，以後也是社會的渣滓，早死晚死有什麼區別？」
門外的幾個人，身體瞬間僵硬。
蘇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淚奪眶而出。她渾身顫抖，如果不是林娜扶著，恐怕已經癱軟在地。
雷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條條暴起，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他是個直性子，平時最見不得這種恃強凌弱，此刻聽到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言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理智的弦「崩」的一聲斷了。
「這老東西……」雷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都在發抖，「我不弄死他，我就不姓雷！」
沈望一把按住雷旭的肩膀，用力把他往回拽，眼神嚴厲地示意他冷靜。
現在衝進去，不僅是對抗兩個成年男人，還可能觸發副本的某種必殺規則。他們不是來拼命的，是來找出口的。
「我們需要時間找東西。」沈望湊到雷旭耳邊，用極低的聲音飛快說道，「我們必須把他們引出來，哪怕只有幾分鐘。」
「怎麼引？」陳渡在旁邊低聲問。
「找個人在外面製造動靜，激怒他們，把他們引開。」沈望看向大家。
雷旭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他看了一眼那扇紅木門，又看了一眼身邊驚恐的同伴。
「我來吧。」
雷旭咬著牙站了出來，眼神裡帶著一股決絕。
「我經常健身，體力比你們都好。」雷旭說道，聲音雖然低沉，卻透著一股狠勁，「那兩個老東西一把年紀了，未必跑得過我。出了事我也能跑。」
「不行，太危險了。」沈望皺眉。」
「來不及了！」雷旭一把推開沈望，「再聽下去，我怕我忍不住直接動手殺人。那個狗東西，必須付出代價！」
說完，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雷旭已經大步跨出了陰影。
他並沒有直接衝過去，而是走到了走廊另一側的柱子後面，確保自己一旦跑起來，校長和主任想要抓他，必須追出一段距離。
雷旭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對著那扇緊閉的紅木門，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一聲怒吼：
「狗東西！你有病吧！！」
這一聲怒吼在空曠的走廊里炸響，震得牆皮都似乎抖了三抖。
校長室里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什麼人？！」教導主任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
雷旭根本沒給他們思考的時間，指著門繼續破口大罵，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噴出來的火：
「升學率是你爹嗎？！啊？！整天掛在嘴邊！」
「你才是垃圾！你全家都是垃圾！老不死的，活在清朝呢？把學生當畜生逼，你算個什麼教育家？你就是個教育界的敗類！廢物！你才是個廢物！！」
「砰！」
校長室的大門猛地被撞開了。
校長氣得臉色鐵青，那張原本慈祥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個厲鬼。他手裡還端著茶杯，因為手抖，茶水潑了一身。
「反了！反了！」校長指著走廊方向咆哮，「是誰？！哪個班級的混帳東西？！快！主任，去抓人！絕不能饒了他！」
教導主任也氣急敗壞地沖了出來：「在哪？聲音在哪？！給我抓住他，我要讓他退學！我要讓他把牢底坐穿！」
「找你爹幹嘛，我在這呢！傻X們！」
雷旭從柱子後面探出頭，做了個極其囂張的鬼臉，然後轉身就跑。
「來追我啊！有本事來抓我啊！垃圾！」
「追！給我抓住他！打斷他的腿！」校長氣得渾身發抖，完全失去了理智，提著中山裝的下擺，帶著教導主任就往樓梯口衝去。
雷旭雖然在前面狂奔，但故意控制著速度，時不時還回頭挑釁兩句，像一條靈活的獵犬，戲耍著兩條笨重的老狗。
很快，追逐的聲音消失在了樓道深處。
走廊重新恢復了死寂。
幾個躲在陰影里的人這才敢探出頭。
沈望看了一眼雷旭消失的方向，既擔心又慶幸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陳渡靠在牆角，看著雷旭跑過的方向，他緊繃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那是一種壓抑已久後的宣洩。
陳渡低聲感嘆道：
「這簡直，就是我的嘴替。」
每一步踩在台階上，發出的「咚咚」聲在空蕩的樓道里迴蕩，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越往上走，溫度似乎越低，空氣中那種腐爛霉味混合著一種陳舊的檀香氣，讓人嗓子發癢。
終於，他們看到了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紅木門。
門牌上寫著三個燙金大字：校長室。
門口沒有守衛，只有兩盞昏黃的壁燈投下詭異的光影。
沈望剛想靠近，突然停下腳步，抬手攔住了身後的人。
「噓——」
他指了指門縫。
門並沒有關嚴，留著一道兩指寬的縫隙，裡面隱隱約約傳出說話的聲音，還有……玻璃杯碰撞的輕響。
幾個人立刻屏住呼吸，貼著牆壁，一點點挪到門邊。
「……這一屆的生源，確實比上一屆還要『優質』。」
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是校長的聲音。
「那是自然。」另一個有些諂媚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是教導主任，「多虧了校長您提出的『激將法』和『秩序教育』。您看，這次模考的平均分比市二中高出了整整三十分！只要保持這個勢頭，今年的全省第一，又是非我們莫屬了。」
緊接著是一陣滿足的笑聲。
「哈哈，好啊，好啊。」校長喝了一口茶，滋滋作響，「只有分數是真實的。那些家長把孩子送來，要的就是結果。過程慘烈一點？那是為了磨練他們的意志！」
說到這裡，教導主任的聲音稍微遲疑了一下，壓低問道：「不過校長，那些……那些所謂的『問題學生』，該怎麼處理？最近像李默那樣心理崩潰的學生，好像又有增多的趨勢。要是傳出去……」
「傳出去？傳出去什麼？」
校長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像是一條毒蛇吐著信子。
「教導主任，你要記住。這所學校是篩選人才的機器，不是收容所。」校長的語氣里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冷漠，「那些心理脆弱的、成績上不去的、不守規矩的，那就是垃圾。」
「垃圾是沒有任何價值的。他們不配在學校里呆著，更不配浪費我們的教學資源。」
一陣死寂。
隨後，校長再次開口，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談論丟掉一張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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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就死了。只要不影響升學率，只要不拉低我們的平均分，死多少都無所謂。反正這種廢物，就算活著，以後也是社會的渣滓，早死晚死有什麼區別？」
門外的幾個人，身體瞬間僵硬。
蘇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淚奪眶而出。她渾身顫抖，如果不是林娜扶著，恐怕已經癱軟在地。
雷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條條暴起，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他是個直性子，平時最見不得這種恃強凌弱，此刻聽到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言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理智的弦「崩」的一聲斷了。
「這老東西……」雷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都在發抖，「我不弄死他，我就不姓雷！」
沈望一把按住雷旭的肩膀，用力把他往回拽，眼神嚴厲地示意他冷靜。
現在衝進去，不僅是對抗兩個成年男人，還可能觸發副本的某種必殺規則。他們不是來拼命的，是來找出口的。
「我們需要時間找東西。」沈望湊到雷旭耳邊，用極低的聲音飛快說道，「我們必須把他們引出來，哪怕只有幾分鐘。」
「怎麼引？」陳渡在旁邊低聲問。
「找個人在外面製造動靜，激怒他們，把他們引開。」沈望看向大家。
雷旭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他看了一眼那扇紅木門，又看了一眼身邊驚恐的同伴。
「我來吧。」
雷旭咬著牙站了出來，眼神裡帶著一股決絕。
「我經常健身，體力比你們都好。」雷旭說道，聲音雖然低沉，卻透著一股狠勁，「那兩個老東西一把年紀了，未必跑得過我。出了事我也能跑。」
「不行，太危險了。」沈望皺眉。」
「來不及了！」雷旭一把推開沈望，「再聽下去，我怕我忍不住直接動手殺人。那個狗東西，必須付出代價！」
說完，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雷旭已經大步跨出了陰影。
他並沒有直接衝過去，而是走到了走廊另一側的柱子後面，確保自己一旦跑起來，校長和主任想要抓他，必須追出一段距離。
雷旭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對著那扇緊閉的紅木門，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一聲怒吼：
「狗東西！你有病吧！！」
這一聲怒吼在空曠的走廊里炸響，震得牆皮都似乎抖了三抖。
校長室里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什麼人？！」教導主任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
雷旭根本沒給他們思考的時間，指著門繼續破口大罵，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噴出來的火：
「升學率是你爹嗎？！啊？！整天掛在嘴邊！」
「你才是垃圾！你全家都是垃圾！老不死的，活在清朝呢？把學生當畜生逼，你算個什麼教育家？你就是個教育界的敗類！廢物！你才是個廢物！！」
「砰！」
校長室的大門猛地被撞開了。
校長氣得臉色鐵青，那張原本慈祥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個厲鬼。他手裡還端著茶杯，因為手抖，茶水潑了一身。
「反了！反了！」校長指著走廊方向咆哮，「是誰？！哪個班級的混帳東西？！快！主任，去抓人！絕不能饒了他！」
教導主任也氣急敗壞地沖了出來：「在哪？聲音在哪？！給我抓住他，我要讓他退學！我要讓他把牢底坐穿！」
「找你爹幹嘛，我在這呢！傻X們！」
雷旭從柱子後面探出頭，做了個極其囂張的鬼臉，然後轉身就跑。
「來追我啊！有本事來抓我啊！垃圾！」
「追！給我抓住他！打斷他的腿！」校長氣得渾身發抖，完全失去了理智，提著中山裝的下擺，帶著教導主任就往樓梯口衝去。
雷旭雖然在前面狂奔，但故意控制著速度，時不時還回頭挑釁兩句，像一條靈活的獵犬，戲耍著兩條笨重的老狗。
很快，追逐的聲音消失在了樓道深處。
走廊重新恢復了死寂。
幾個躲在陰影里的人這才敢探出頭。
沈望看了一眼雷旭消失的方向，既擔心又慶幸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陳渡靠在牆角，看著雷旭跑過的方向，他緊繃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那是一種壓抑已久後的宣洩。
陳渡低聲感嘆道：
「這簡直，就是我的嘴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