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一碰就碎
衛星終於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抬手推了一把東明的肩膀。
「行了行了，知道你厲害，趕緊走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他嘴上說著嫌棄的話，眉眼間的緊張卻散去了不少，「你要真能把他打哭，回來我一個月早飯都給你包了，怎麼樣？說到做到。」
「這可是你說的啊！」東明眼睛一亮，立刻來了精神，「在場各位都給我作證啊，到時候他要是敢賴帳，你們就幫我把他綁起來，早餐錢從他下個月工資里扣！」
韓游也忍不住笑了：「東明哥還是先想想怎麼不被人家打哭吧。」
「滾蛋！哥哥我就沒哭這個字！」東明把手揣回兜里，吹了聲口哨，第一個朝前走。
凝滯的空氣終於重新流動起來。
林鋒的嘴角往上動了一下，很快又壓了下去。
謝無爭走在最後，看著前面幾個打打鬧鬧的背影，放慢了腳步。
去賽場的大巴上，氣氛比來時好了太多。
東明還在喋喋不休地暢想著自己打哭Specter之後，要怎麼敲詐衛星的早餐。
「......到時候，我一天要吃三份，一份豆漿油條，一份小籠包雞蛋湯，再來一份牛肉麵，吃不完我就打包帶走，當夜宵。」
「你想得美。」衛星翻了個白眼。
雖然還是緊張，但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沉重感，確實消散了。
抵達場館，進入後台專屬的休息室。
比賽即將開始，隊員們各自坐下，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大屏幕上，地圖BP開始。
第一張圖，隨機到了UEG選了沙漠堡壘。
「看來UEG還是想打他們最擅長的陣地戰。」王勇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Mirror，交給你了。」
「沒問題。」謝無爭應了一聲。
第一回合，YS是進攻方。
「A點五人抱團，一波快攻。」謝無爭的指令果斷。
倒計時結束，YS五人沖向了A點。
煙霧彈，閃光彈，燃燒彈，所有投擲物在同一時間丟向了A點的各個防守位置。
東明和衛星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
槍聲響起。
屏幕右上角的擊殺信息開始瘋狂滾動。
UEG的隊員被YS一個個擊殺。
不到三十秒，手槍局結束。
YS，完勝。
也正是這一回合，讓謝無爭發現UEG並沒有他們想像中那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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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波快攻，UEG的應對出現了明顯的脫節，輔助和狙擊手的站位都出現了失誤。
第二回合，UEG試圖扳回一分。
但YS的攻勢更加猛烈。
韓游在中路用狙擊槍，壓得UEG的狙擊手抬不起頭，連續兩次單殺，直接打穿了中路。
東明和衛星則將UEG的陣型徹底攪亂。
比分很快來到了3:0。
UEG叫了暫停。
「怎麼回事？」東明摘下耳機，一臉的不可思議，「他們怎麼跟換了支隊一樣？這打得也太菜了吧？」
衛星看著數據面板：「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們太強了？」
「繼續跟他們拼。」林鋒說，「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暫停回來，UEG們試圖通過慢節奏的控圖來尋找機會。
但YS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謝無爭指揮隊伍不斷前壓，用高強度的對抗逼迫UEG犯錯。
UEG的防線一碰就碎。
Specter試圖站出來，但他剛一露頭，就會被林鋒和謝無爭瞬間秒殺。
比賽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比分被迅速拉開。
5:0，6:0，7:0......
第一張地圖，YS以9:0，零封了UEG。
摘下耳機的時候，東明還有點沒反應過來：「這就......贏了？」
「不然呢？」衛星靠在椅子上，長出了一口氣，「我還以為要打滿三張圖呢，害我緊張了半天。」
第二張圖，UEG的心態已經徹底崩了。
開局就被YS打了一波1V5的完美團滅。
林鋒在高點，將UEG的隊員一個個點掉。
Specter甚至沒能開出一槍，就被爆頭擊殺。
「最後一分，速戰速決。」林鋒拿下賽點後，在語音里說，「我餓了，想早點吃飯。」
最後一回合，YS五人再次集結，直接沖向了對方的出生點。
UEG的隊員們還在猶豫是該前壓還是該防守，就被堵在了家裡，像打靶一樣被輕鬆解決。
勝利的標誌出現在屏幕中央。
總比分2:0。
YS拿下了比賽，晉級決賽。
東明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衝過去抱住了旁邊的衛星：「看見沒！！一個月！早餐！」
「知道了知道了！」衛星被他勒得直翻白眼。
回到休息室，氣氛和賽前判若兩人。
小張抱著一大箱飲料進來，見人就發。
王勇靠在牆邊，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但他還是板著臉，清了清嗓子：「打得還行。今天晚上我請客，地方隨便挑。」
「哦！！！」東明第一個歡呼起來，像只剛從動物園放出來的猴子，差點直接蹦到會議室的桌子上。
「教練萬歲！」
「教練大氣！」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一時間，休息室熱鬧得不行。
「吃什麼？吃什麼？」東明已經開始上躥下跳，激動地搓著手，「來都來了，必須得嘗嘗當地最頂級的特色菜！我知道一家米其林三星，就在市中心那座塔頂上，視野絕佳，聽說預定都得提前半年！」
王勇剛端起水杯，聞言差點一口水噴出來，他斜了東明一眼：「你小子怎麼不去搶？還米其林三星，我看你是想讓我把褲衩都當在這兒。就樓下那家烤肉店，我看就不錯。」
「別啊教練！」東明立刻垮下臉，湊到王勇身邊，「烤肉哪兒不能吃啊？回國我請你吃都行。咱們這可是為國爭光，贏了這麼關鍵的比賽，必須得好好慶祝一下！不然多沒排面！」
「就是就是，」衛星也在一旁幫腔，「教練，我們想吃點不一樣的。」
王勇被他們纏得頭疼，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別煩我。小張，這事兒交給你了，找個地方，人均......人均不能超過三百的，聽見沒？」
「三百？」東明瞪大了眼睛，「教練，三百在這邊，吃個快餐都不夠啊！」
「那就三百美金。」王勇瞪了他一眼，「再多說一句，就回去吃泡麵。」
東明立刻閉上了嘴。
小張拿出手機，打開翻譯軟體和地圖APP，認真地研究起來，十幾分鐘後，他指著手機屏幕上的一個地址，宣布道：「好了，就這家吧。網上評分特別高，是一家本地人很喜歡的特色餐廳，環境也不錯，價格也......也勉強在教練的預算範圍內。」
這裡的街道和雲州截然不同，充滿了異域風情。隊員們剛打完比賽，精神都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看什麼都覺得新奇。
東明一會兒指著路邊的街頭藝人哇哇哇的，一會兒又衝進一家紀念品商店，對著一排造型奇特的冰箱貼挑挑揀揀。
林鋒走在謝無爭身邊，雖然沒像東明那麼誇張，但眼睛也一直在四處看，當路過一個賣冰淇淋的攤位時，他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謝無爭笑了笑，拉著他走了過去。
最後，林鋒手裡多了一個巧克力味的甜筒，他一邊走一邊小口地吃著，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餐廳在一個安靜的街角，裝修得很有格調。
服務員熱情地將他們引到一個靠窗的長桌。
落座之後，真正的挑戰來了。
服務員遞上來的菜單，上面全是花里胡哨的斜體字，一個認識的單詞都沒有，配圖也畫得極其抽象，根本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一群人對著菜單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這......這上面畫的是雞還是鴨？」衛星指著一個長得像畢卡索抽象畫的圖案，一臉困惑。
「我覺得像某種深海魚類。」韓游認真地分析。
「怕什麼！」東明把菜單往桌子中間一拍，豪氣干雲地站了起來，對著不遠處一臉微笑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服務員立刻走了過來，禮貌地躬身詢問。
東明清了清嗓子，指著菜單，開始了表演。
「Hello!」他先是打了個招呼，然後指著菜單上最貴的那道菜，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This one!」
服務員微笑著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下。
東明受到了鼓舞，手指開始在菜單上瘋狂移動。
「And this one, this one, this one too! All, yes, all of them!」他怕對方不明白，還用手比劃了一個全部的手勢。
服務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還是保持著職業素養，又確認了一遍：「Sir, are you sure you want all of these?」
「Yes! Sure! Very sure!」東明用力點頭。
坐在對面的王勇臉都綠了，他一腳踹在東明的椅子腿上：「你給我坐下！當我是印鈔機啊！」
東明這才訕訕地坐了回去。
最後，還是小張點了幾道招牌菜。
等菜的間隙，東明還在為自己沒能展現全都要的雄風而扼腕嘆息。
「你們就不懂了，這叫入鄉隨俗，花錢就得有氣勢！」
「我看你是想讓教練把你扔出去。」衛星無情地吐槽。
很快，菜品陸續上桌。
第一道菜，是一盤綠色....糊狀的東西，上面撒著一些不知名的香料。
「這是......啥？」東明伸長了脖子，用勺子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那東西還顫了顫。
小張對照著菜單看了半天，認真的說：「呃......好像是......牛油果醬配豌豆泥。」
桌上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第二道菜端上來的時候，林鋒的表情管理系統當場宣告宕機。
那是一盤在醬汁里微微顫抖的，顏色可疑的不明物體，看起來滑溜溜的，還散發著一股奇怪的酸味，他看著那盤菜，眉毛擰成了一個能打死蒼蠅的結，整個人都散發著「離我遠點」的結界。
「這東西看起來像沒進化完全的史萊姆，跟飛機餐有的一拼。」他壓低聲音，對旁邊的謝無爭說，「確定人能吃？」
謝無爭被他的形容逗笑了，夾了一點點放到林鋒的盤子裡：「嘗嘗看，說不定很好吃呢。這是他們的特色菜，蝸牛。」
「......我不吃蟲子。」林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不是蟲子，是蛋白質。」謝無爭耐心地哄他，「就嘗一口，不好吃我們就不吃了。」
林鋒一臉抗拒，但在謝無爭的注視下，還是不情不願地叉起那塊「史萊姆」，閉著眼睛，視死如歸地塞進了嘴裡，咀嚼了兩下，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怎麼樣？」謝無爭問。
「......還行。」林鋒嘟囔了一句，又叉了一塊。
東明那邊已經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始大快朵頤了。
「這個好吃！這個也好吃！」他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給每道菜都點了贊，仿佛一個莫得感情的美食點評機器。
一頓飯吃得雞飛狗跳。
最後，王勇端起酒杯，站了起來，他清了清嗓子，那架勢仿佛下一秒就要發表長篇訓話。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他。
結果他憋了半天，就說了一句：「......今天打得不錯，都辛苦了。決賽繼續保持。少喝點，明天還得訓練呢。」
說完，他自己先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留下隊員們在風中凌亂。
「這就完了？」東明一臉的失望，「我還以為教練要給我們來一段激情澎湃的戰前動員呢。」
「行了你，有的吃就不錯了。」衛星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慶祝宴在熱鬧的氛圍中結束。
回酒店的路上，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所有人都覺得無比愜意。
東明還在和衛星為了明天早餐吃什麼而爭論不休。
謝無爭和林鋒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林鋒的手裡又多了一個冰淇淋，這次是草莓味的。
「今天那個史萊姆。」他舔了一口冰淇淋，忽然開口，「......明天還能再點嗎？」
「行了行了，知道你厲害，趕緊走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他嘴上說著嫌棄的話，眉眼間的緊張卻散去了不少，「你要真能把他打哭，回來我一個月早飯都給你包了，怎麼樣？說到做到。」
「這可是你說的啊！」東明眼睛一亮，立刻來了精神，「在場各位都給我作證啊，到時候他要是敢賴帳，你們就幫我把他綁起來，早餐錢從他下個月工資里扣！」
韓游也忍不住笑了：「東明哥還是先想想怎麼不被人家打哭吧。」
「滾蛋！哥哥我就沒哭這個字！」東明把手揣回兜里，吹了聲口哨，第一個朝前走。
凝滯的空氣終於重新流動起來。
林鋒的嘴角往上動了一下，很快又壓了下去。
謝無爭走在最後，看著前面幾個打打鬧鬧的背影，放慢了腳步。
去賽場的大巴上，氣氛比來時好了太多。
東明還在喋喋不休地暢想著自己打哭Specter之後，要怎麼敲詐衛星的早餐。
「......到時候，我一天要吃三份，一份豆漿油條，一份小籠包雞蛋湯，再來一份牛肉麵，吃不完我就打包帶走，當夜宵。」
「你想得美。」衛星翻了個白眼。
雖然還是緊張，但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沉重感，確實消散了。
抵達場館，進入後台專屬的休息室。
比賽即將開始，隊員們各自坐下，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大屏幕上，地圖BP開始。
第一張圖，隨機到了UEG選了沙漠堡壘。
「看來UEG還是想打他們最擅長的陣地戰。」王勇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Mirror，交給你了。」
「沒問題。」謝無爭應了一聲。
第一回合，YS是進攻方。
「A點五人抱團，一波快攻。」謝無爭的指令果斷。
倒計時結束，YS五人沖向了A點。
煙霧彈，閃光彈，燃燒彈，所有投擲物在同一時間丟向了A點的各個防守位置。
東明和衛星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
槍聲響起。
屏幕右上角的擊殺信息開始瘋狂滾動。
UEG的隊員被YS一個個擊殺。
不到三十秒，手槍局結束。
YS，完勝。
也正是這一回合，讓謝無爭發現UEG並沒有他們想像中那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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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波快攻，UEG的應對出現了明顯的脫節，輔助和狙擊手的站位都出現了失誤。
第二回合，UEG試圖扳回一分。
但YS的攻勢更加猛烈。
韓游在中路用狙擊槍，壓得UEG的狙擊手抬不起頭，連續兩次單殺，直接打穿了中路。
東明和衛星則將UEG的陣型徹底攪亂。
比分很快來到了3:0。
UEG叫了暫停。
「怎麼回事？」東明摘下耳機，一臉的不可思議，「他們怎麼跟換了支隊一樣？這打得也太菜了吧？」
衛星看著數據面板：「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們太強了？」
「繼續跟他們拼。」林鋒說，「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暫停回來，UEG們試圖通過慢節奏的控圖來尋找機會。
但YS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謝無爭指揮隊伍不斷前壓，用高強度的對抗逼迫UEG犯錯。
UEG的防線一碰就碎。
Specter試圖站出來，但他剛一露頭，就會被林鋒和謝無爭瞬間秒殺。
比賽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比分被迅速拉開。
5:0，6:0，7:0......
第一張地圖，YS以9:0，零封了UEG。
摘下耳機的時候，東明還有點沒反應過來：「這就......贏了？」
「不然呢？」衛星靠在椅子上，長出了一口氣，「我還以為要打滿三張圖呢，害我緊張了半天。」
第二張圖，UEG的心態已經徹底崩了。
開局就被YS打了一波1V5的完美團滅。
林鋒在高點，將UEG的隊員一個個點掉。
Specter甚至沒能開出一槍，就被爆頭擊殺。
「最後一分，速戰速決。」林鋒拿下賽點後，在語音里說，「我餓了，想早點吃飯。」
最後一回合，YS五人再次集結，直接沖向了對方的出生點。
UEG的隊員們還在猶豫是該前壓還是該防守，就被堵在了家裡，像打靶一樣被輕鬆解決。
勝利的標誌出現在屏幕中央。
總比分2:0。
YS拿下了比賽，晉級決賽。
東明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衝過去抱住了旁邊的衛星：「看見沒！！一個月！早餐！」
「知道了知道了！」衛星被他勒得直翻白眼。
回到休息室，氣氛和賽前判若兩人。
小張抱著一大箱飲料進來，見人就發。
王勇靠在牆邊，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但他還是板著臉，清了清嗓子：「打得還行。今天晚上我請客，地方隨便挑。」
「哦！！！」東明第一個歡呼起來，像只剛從動物園放出來的猴子，差點直接蹦到會議室的桌子上。
「教練萬歲！」
「教練大氣！」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一時間，休息室熱鬧得不行。
「吃什麼？吃什麼？」東明已經開始上躥下跳，激動地搓著手，「來都來了，必須得嘗嘗當地最頂級的特色菜！我知道一家米其林三星，就在市中心那座塔頂上，視野絕佳，聽說預定都得提前半年！」
王勇剛端起水杯，聞言差點一口水噴出來，他斜了東明一眼：「你小子怎麼不去搶？還米其林三星，我看你是想讓我把褲衩都當在這兒。就樓下那家烤肉店，我看就不錯。」
「別啊教練！」東明立刻垮下臉，湊到王勇身邊，「烤肉哪兒不能吃啊？回國我請你吃都行。咱們這可是為國爭光，贏了這麼關鍵的比賽，必須得好好慶祝一下！不然多沒排面！」
「就是就是，」衛星也在一旁幫腔，「教練，我們想吃點不一樣的。」
王勇被他們纏得頭疼，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別煩我。小張，這事兒交給你了，找個地方，人均......人均不能超過三百的，聽見沒？」
「三百？」東明瞪大了眼睛，「教練，三百在這邊，吃個快餐都不夠啊！」
「那就三百美金。」王勇瞪了他一眼，「再多說一句，就回去吃泡麵。」
東明立刻閉上了嘴。
小張拿出手機，打開翻譯軟體和地圖APP，認真地研究起來，十幾分鐘後，他指著手機屏幕上的一個地址，宣布道：「好了，就這家吧。網上評分特別高，是一家本地人很喜歡的特色餐廳，環境也不錯，價格也......也勉強在教練的預算範圍內。」
這裡的街道和雲州截然不同，充滿了異域風情。隊員們剛打完比賽，精神都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看什麼都覺得新奇。
東明一會兒指著路邊的街頭藝人哇哇哇的，一會兒又衝進一家紀念品商店，對著一排造型奇特的冰箱貼挑挑揀揀。
林鋒走在謝無爭身邊，雖然沒像東明那麼誇張，但眼睛也一直在四處看，當路過一個賣冰淇淋的攤位時，他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謝無爭笑了笑，拉著他走了過去。
最後，林鋒手裡多了一個巧克力味的甜筒，他一邊走一邊小口地吃著，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餐廳在一個安靜的街角，裝修得很有格調。
服務員熱情地將他們引到一個靠窗的長桌。
落座之後，真正的挑戰來了。
服務員遞上來的菜單，上面全是花里胡哨的斜體字，一個認識的單詞都沒有，配圖也畫得極其抽象，根本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一群人對著菜單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這......這上面畫的是雞還是鴨？」衛星指著一個長得像畢卡索抽象畫的圖案，一臉困惑。
「我覺得像某種深海魚類。」韓游認真地分析。
「怕什麼！」東明把菜單往桌子中間一拍，豪氣干雲地站了起來，對著不遠處一臉微笑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服務員立刻走了過來，禮貌地躬身詢問。
東明清了清嗓子，指著菜單，開始了表演。
「Hello!」他先是打了個招呼，然後指著菜單上最貴的那道菜，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This one!」
服務員微笑著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下。
東明受到了鼓舞，手指開始在菜單上瘋狂移動。
「And this one, this one, this one too! All, yes, all of them!」他怕對方不明白，還用手比劃了一個全部的手勢。
服務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還是保持著職業素養，又確認了一遍：「Sir, are you sure you want all of these?」
「Yes! Sure! Very sure!」東明用力點頭。
坐在對面的王勇臉都綠了，他一腳踹在東明的椅子腿上：「你給我坐下！當我是印鈔機啊！」
東明這才訕訕地坐了回去。
最後，還是小張點了幾道招牌菜。
等菜的間隙，東明還在為自己沒能展現全都要的雄風而扼腕嘆息。
「你們就不懂了，這叫入鄉隨俗，花錢就得有氣勢！」
「我看你是想讓教練把你扔出去。」衛星無情地吐槽。
很快，菜品陸續上桌。
第一道菜，是一盤綠色....糊狀的東西，上面撒著一些不知名的香料。
「這是......啥？」東明伸長了脖子，用勺子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那東西還顫了顫。
小張對照著菜單看了半天，認真的說：「呃......好像是......牛油果醬配豌豆泥。」
桌上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第二道菜端上來的時候，林鋒的表情管理系統當場宣告宕機。
那是一盤在醬汁里微微顫抖的，顏色可疑的不明物體，看起來滑溜溜的，還散發著一股奇怪的酸味，他看著那盤菜，眉毛擰成了一個能打死蒼蠅的結，整個人都散發著「離我遠點」的結界。
「這東西看起來像沒進化完全的史萊姆，跟飛機餐有的一拼。」他壓低聲音，對旁邊的謝無爭說，「確定人能吃？」
謝無爭被他的形容逗笑了，夾了一點點放到林鋒的盤子裡：「嘗嘗看，說不定很好吃呢。這是他們的特色菜，蝸牛。」
「......我不吃蟲子。」林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不是蟲子，是蛋白質。」謝無爭耐心地哄他，「就嘗一口，不好吃我們就不吃了。」
林鋒一臉抗拒，但在謝無爭的注視下，還是不情不願地叉起那塊「史萊姆」，閉著眼睛，視死如歸地塞進了嘴裡，咀嚼了兩下，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怎麼樣？」謝無爭問。
「......還行。」林鋒嘟囔了一句，又叉了一塊。
東明那邊已經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始大快朵頤了。
「這個好吃！這個也好吃！」他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給每道菜都點了贊，仿佛一個莫得感情的美食點評機器。
一頓飯吃得雞飛狗跳。
最後，王勇端起酒杯，站了起來，他清了清嗓子，那架勢仿佛下一秒就要發表長篇訓話。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他。
結果他憋了半天，就說了一句：「......今天打得不錯，都辛苦了。決賽繼續保持。少喝點，明天還得訓練呢。」
說完，他自己先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留下隊員們在風中凌亂。
「這就完了？」東明一臉的失望，「我還以為教練要給我們來一段激情澎湃的戰前動員呢。」
「行了你，有的吃就不錯了。」衛星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慶祝宴在熱鬧的氛圍中結束。
回酒店的路上，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所有人都覺得無比愜意。
東明還在和衛星為了明天早餐吃什麼而爭論不休。
謝無爭和林鋒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林鋒的手裡又多了一個冰淇淋，這次是草莓味的。
「今天那個史萊姆。」他舔了一口冰淇淋，忽然開口，「......明天還能再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