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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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學校里很忙?」梁恪生搖晃著手裡的酒杯,冰塊撞擊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

  「嗯。要準備期末考,還要幫導師整理資料。」許知宜雙手捧著水杯,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熱。

  「畢業後,想去哪家?」他語氣隨意地問,就像在問晚上吃什麼一樣自然。

  許知宜愣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他。

  他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深不可測。

  「我想試試恆亞。」她咬了咬牙,把心裡的野心說了出來。

  梁恪生輕笑了一聲。

  他轉過頭,迎上她的視線。

  「恆亞的IR部門,只招常青藤或者清北復交的碩士。港大的背景,勉強夠格進入初篩。」他毫不留情地指出現實。

  「我知道。」許知宜沒有退縮,「但我想試試。」

  梁恪生看著她。

  女孩的眼睛亮得灼人。

  他放下手裡的酒杯。

  突然伸出手,大拇指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

  這動作親昵,甚至帶著點安撫意味。

  許知宜渾身一僵,呼吸瞬間停滯。

  男人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往下劃,指腹摩擦著她細嫩的皮膚。

  最後,捏住了她的下巴。

  梁恪生的視線從她的眼睛,慢慢下移,落在她微微張開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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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里的爵士樂似乎變得更加粘稠。

  他微微偏過頭,壓了下來。

  嘴唇相觸。

  帶著威士忌的醇厚麥香,和一絲微涼的酒意。

  這個吻一開始很輕,只是嘴唇的貼合。

  但很快,就變得具有侵略性。

  他的手滑向她的後腦勺,五指沒入她的長髮,強硬地按著她,加深了這個吻。

  許知宜手裡的水杯傾斜了一下,溫水灑在手背上。

  她趕緊把杯子放在地毯上,雙手攀上他的肩膀。

  他的胸膛滾燙,隔著休閒襯衫的布料,能感覺到肌肉的堅硬。

  一曲爵士樂結束,唱片機發出「嘶嘶」的空白音。

  梁恪生鬆開她的唇。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急促而溫熱。

  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情慾。

  伸出指腹在她的唇上輕輕摩挲,隨後他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伸出右手。

  許知宜坐在地毯上,仰著頭,把手放進他寬大的掌心裡。

  梁恪生微微用力,把她拉起來。

  沒有說話。

  他牽著她的手,穿過昏暗的長廊,推開了主臥的門。

  窗外大雨滂沱。

  房間裡的冷氣很足。

  門鎖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噠」聲。

  落地窗前的窗簾沒有拉。

  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外面被雨水沖刷得模糊的中環夜景。

  梁恪生鬆開她的手。

  他站在她面前,手指修長,動作緩慢地解開深灰色襯衫的扣子。

  一顆,兩顆。

  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

  許知宜站在原地,呼吸有些發抖。

  梁恪生上前一步,雙手握住她的腰。

  隔著真絲襯衫,他掌心的熱度像火一樣燙人。

  他低下頭,吻落在她的脖頸上。

  許知宜忍不住揚起頭,喉嚨里溢出一聲破碎的輕哼。

  他的手指靈活地解開她襯衫的紐扣。

  真絲布料順著肩膀滑落,堆疊在地毯上。

  男人的動作帶著一種耐心的溫柔,卻又有著不容反抗的掌控力。

  他把她抱起來,放在那張深灰色的雙人大床上。

  欺身壓下。

  ……

  夜,越來越深。

  暴雨漸漸停了,只剩下屋檐下的水滴「吧嗒吧嗒」地砸在地板上。

  房間裡瀰漫著一種甜膩的氣息。

  許知宜渾身是汗,軟綿綿地趴在梁恪生的胸口。

  她的頭髮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上。呼吸依然有些急促。

  梁恪生靠在床頭,一條手臂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拿著一塊溫熱的濕毛巾,耐心地幫她擦拭著額頭和脖頸上的汗水。

  「還疼嗎?」他聲音沙啞,帶著事後的慵懶。

  許知宜搖了搖頭,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其實有些酸痛,但他的溫柔,把那點不適全都撫平了。

  「梁生。」她小聲叫他。

  「嗯。」

  「等我畢業了,如果我真的進了恆亞的初篩……」許知宜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您會在面試官的名單里嗎?」

  梁恪生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捏在掌心裡。

  「不會。」他回答得很乾脆,「我不管初級員工的招聘。」

  許知宜心裡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釋然了。

  是啊,他是合伙人,怎麼可能去管一個小小的管培生面試。

  「不過。」

  梁恪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如果你能撐到終面。」他低下頭,嘴唇碰了碰她的額頭,「我會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

  許知宜猛地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深,不像是在開玩笑。

  「一言為定?」她眼睛亮晶晶的。

  梁恪生看著她像小動物一樣的眼神。

  「一言為定。」

  他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笑。

  許知宜趴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她以為,這句「一言為定」,是一個承諾。

  但她忘了,在資本家的世界裡。

  承諾,只是為了把獵物更好地圈禁在籠子裡的餌。

  *

  暴雨在凌晨時分停了。

  清晨六點半,維多利亞港的海面上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陽光穿透雲層,斜斜地打在半山公寓的全景落地窗上。

  室內冷氣恆溫二十二度。

  許知宜翻了個身,臉頰蹭到柔軟的純棉枕套。

  一股熟悉的木香氣混著一點淡淡的須後水味道,鑽進鼻腔。

  她緩緩睜開眼。

  身邊的位置空了,但床單上的褶皺還在,伸手摸過去,還帶著一點微弱的餘溫。

  浴室方向傳來隱約的水聲。

  許知宜撐著手肘坐起來。

  被子順著肩膀滑落,鎖骨和胸前印著幾處深淺不一的紅痕。腰部的酸軟感比昨天更明顯,大腿內側的肌肉微微發僵。

  她靠在床頭,緩了一口氣。

  水聲停了。

  片刻後,浴室的磨砂玻璃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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