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山神
妖皇當面勸他回頭，鄂仁哪裡還有異議，撒開兩條鱷腿就往回跑，生怕這百花妖皇反悔。
十多天前，他吃了百花谷的巡山小妖「小旋風」，被百花谷追殺，昨天，他又自稱是百花谷的人，以此吸引白虎澗的仇恨。
按道理說，他和百花妖皇只有過節沒有交情，百花妖皇突如其來的善意，反而令鄂仁百思不得其解。
「突破到神通境去百花谷，還替我向獅駝仙國請封妖王？信你不是人！」
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會掉陷阱。
活了兩世的鄂仁深深明白這個道理，上一輩子他找工作就因為「輕信好人」被騙了好幾次。
這一輩子鄂仁發誓，他再也不要上當受騙。
……
七色神山下，此刻已經宛若人間煉獄。
隨著神山漸漸下壓，這裡已經成了一個血肉攪拌場，赤橙黃綠青藍紫七道神通將成千上萬的妖怪壓得血肉模糊，血水匯聚在一起，化成了腥臭熏天的血湖。
「啊啊啊！我恨吶！到底是誰設下此局！到現在還藏頭露尾。」
「山神，一定是山神！附近也只有山神有這般修為了！可是山神不是失蹤多年了嗎？」
「山神，你滾出來！你這陰惡絕倫的老毒物！」
「山神，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貪念天地靈物了，就放我一條小命吧……」
七色神山下的怒罵聲、哀求聲越來越弱，最後幾頭大妖再也堅持不住，頃刻間血肉飛濺，屍骨無存。
「有幾大妖還算聰明，能猜到是山神，可惜山神是我，我卻不是山神！」
白髮老漢慈眉善目緩步從七色神山走出，他搖頭嗤笑道。
他憑空取出一個紫皮葫蘆，手掌輕輕上托，紫皮葫蘆迎風見長，須臾間便長到三尺見方。
「收！」
紫皮葫蘆葫口大開，葫蘆內此刻猶如漩渦黑洞，幾個呼吸間便將七色神山下漫山遍野的肉山血海吸入葫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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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再無半塊妖獸血肉，惡臭熏天的血腥味也全然不見，這裡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望著山谷重歸底色，山神露出自得之色，仿佛這一切都是他的功勞。
搖了搖手中的紫皮葫蘆，他臉上越發和藹可親：「有了這諸多血肉，這下《血肉九九歸元大法》有望大成，此舉雖有傷天和，可有幾條成仙大道又不傷天和？妖怪的命比人命賤多了，今日也算我功德無量！」
他又將七色神山攝入手中，隨後五指散開，七色神山散成七道光芒，落地化作七個頭頂葫蘆的毛孩子。
「爺爺！爺爺！……」
七個毛孩子圍著山神不停叫著。
「好孩子！都是我的好孩子啊……」
老漢慈祥地撫摸著這些毛孩子的腦袋：「好孩子，你們速速分頭行動，將這附近方圓百里的漏網之魚一個不留。」
……
鄂仁一路足足狂奔了數十里，他皮糙肉厚的腳底板跑出血泡了也不曾停下。
之前他只是稍稍回頭一望，便見到原先要去的那個方向血氣沖天，半邊天都成了血紅色。
「這也太可怕了，還好百花妖皇攔住了我。」
鄂仁一刻也不敢停下，只想跑得遠遠的，他再也沒有了一探遠處天地靈寶的好奇心。
終於，他原路回到了白虎澗的地盤，隨手抓了兩頭開靈境的小妖充飢後，他迎上了一對睜得滾圓血紅的虎眸。
「你這卑鄙無恥的鱷魚怎麼又來了！又害我小妖性命！」
白虎看著眼前這條鱷魚，它恨得牙痒痒的，可惜拿這條鱷魚沒辦法。
這條鱷魚又臭又硬，它牙口仍在隱隱作痛，斷裂的獠牙還不知道能不能再長出來。
「放心，我只是路過，馬上就離開。」
鄂仁嘿嘿一笑，吃完稍作休息後便再次啟程向南而去，還好心的提醒道:「小白虎，我勸你最好也馬上離開，北邊有危險，向南邊跑，跑得越遠越好……」
「呵呵，你這條鱷魚就沒有一句實話，休想再次坑害我。」
白虎冷笑不止，它發誓這輩子都不會信這條鱷魚的一句話了。
它遠遠跟在這條鱷魚後面，直到看到鄂仁已經走出了白虎澗的範圍，這才慢慢悠悠的往山洞走去。
……
鄂仁從今天見到百花妖皇后算起，可以說是扎紮實實趕了一天的路。
直到重新踏入青蛇洞的勢力範圍，他那緊繃的身體這才鬆了下來。
「啪」的一聲，這條鱷魚直接軟癱在了地上，肺部如鼓風機一樣喘著粗氣，整條鱷魚開始放鬆下來。
此時已是黑夜，鄂仁將鱷爪枕在腦後，望著皎皎月華如輕紗般籠罩萬物，他頭一次發現，這個世界的月亮竟然這般美。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月亮上是否有廣寒宮，是否有嫦娥、桂樹、玉兔。
「呼……呃……」
鄂仁很快睡著，做起了美夢。
在夢中，他已經得道成仙，他來到月宮後嫦娥驚喜不已，隨後兩人月宮中對酌，下酒菜的是一大盤兔肉……
「嗯，這玉兔肉口感真不錯，一口直接給我增加了50％的進化度……」
夢中鄂仁大讚嫦娥廚藝了得……
……
「呼哧……呼哧……」
粗重的喘息聲伴隨著猛獸的腳步聲，正由遠而近向鄂仁奔來。
鄂仁瞬間驚醒，一屁股坐起，有敵襲？
他睜大眼睛四下張望，一隻白虎正沐浴著月色從北面狂奔而來。
終於，極速狂奔的白虎再也堅持不住，前腿一軟直接滑跪到了鄂仁跟前。
它不斷哈氣的樣子猶如一條死狗，望著近在眼前的鄂仁，白虎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
它淚眼婆娑哭訴道：「鱷魚大王，是你啊，你真是個好人啊！嗚嗚嗚……」
「……」鄂仁無語地看著這頭白虎，這傢伙吃錯藥了？
白虎泣不成聲：「我在跟蹤你……送你離開白虎澗後，還沒回到白虎澗，便聽到白虎澗里殺聲四起地動山搖，我不敢大意，於是讓我的倀鬼先去探路，黑暗中見到一個力大無窮的毛小子在我白虎澗打砸搶掠，比你還要……哦不，實在是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這個毛小子還會施展法天象地，猶如魔神下凡，隨手間便移山斷嶺，白虎澗一眾小妖瞬間灰飛煙滅……完了，全都完了啊。」
十多天前，他吃了百花谷的巡山小妖「小旋風」，被百花谷追殺，昨天，他又自稱是百花谷的人，以此吸引白虎澗的仇恨。
按道理說，他和百花妖皇只有過節沒有交情，百花妖皇突如其來的善意，反而令鄂仁百思不得其解。
「突破到神通境去百花谷，還替我向獅駝仙國請封妖王？信你不是人！」
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會掉陷阱。
活了兩世的鄂仁深深明白這個道理，上一輩子他找工作就因為「輕信好人」被騙了好幾次。
這一輩子鄂仁發誓，他再也不要上當受騙。
……
七色神山下，此刻已經宛若人間煉獄。
隨著神山漸漸下壓，這裡已經成了一個血肉攪拌場，赤橙黃綠青藍紫七道神通將成千上萬的妖怪壓得血肉模糊，血水匯聚在一起，化成了腥臭熏天的血湖。
「啊啊啊！我恨吶！到底是誰設下此局！到現在還藏頭露尾。」
「山神，一定是山神！附近也只有山神有這般修為了！可是山神不是失蹤多年了嗎？」
「山神，你滾出來！你這陰惡絕倫的老毒物！」
「山神，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貪念天地靈物了，就放我一條小命吧……」
七色神山下的怒罵聲、哀求聲越來越弱，最後幾頭大妖再也堅持不住，頃刻間血肉飛濺，屍骨無存。
「有幾大妖還算聰明，能猜到是山神，可惜山神是我，我卻不是山神！」
白髮老漢慈眉善目緩步從七色神山走出，他搖頭嗤笑道。
他憑空取出一個紫皮葫蘆，手掌輕輕上托，紫皮葫蘆迎風見長，須臾間便長到三尺見方。
「收！」
紫皮葫蘆葫口大開，葫蘆內此刻猶如漩渦黑洞，幾個呼吸間便將七色神山下漫山遍野的肉山血海吸入葫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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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再無半塊妖獸血肉，惡臭熏天的血腥味也全然不見，這裡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望著山谷重歸底色，山神露出自得之色，仿佛這一切都是他的功勞。
搖了搖手中的紫皮葫蘆，他臉上越發和藹可親：「有了這諸多血肉，這下《血肉九九歸元大法》有望大成，此舉雖有傷天和，可有幾條成仙大道又不傷天和？妖怪的命比人命賤多了，今日也算我功德無量！」
他又將七色神山攝入手中，隨後五指散開，七色神山散成七道光芒，落地化作七個頭頂葫蘆的毛孩子。
「爺爺！爺爺！……」
七個毛孩子圍著山神不停叫著。
「好孩子！都是我的好孩子啊……」
老漢慈祥地撫摸著這些毛孩子的腦袋：「好孩子，你們速速分頭行動，將這附近方圓百里的漏網之魚一個不留。」
……
鄂仁一路足足狂奔了數十里，他皮糙肉厚的腳底板跑出血泡了也不曾停下。
之前他只是稍稍回頭一望，便見到原先要去的那個方向血氣沖天，半邊天都成了血紅色。
「這也太可怕了，還好百花妖皇攔住了我。」
鄂仁一刻也不敢停下，只想跑得遠遠的，他再也沒有了一探遠處天地靈寶的好奇心。
終於，他原路回到了白虎澗的地盤，隨手抓了兩頭開靈境的小妖充飢後，他迎上了一對睜得滾圓血紅的虎眸。
「你這卑鄙無恥的鱷魚怎麼又來了！又害我小妖性命！」
白虎看著眼前這條鱷魚，它恨得牙痒痒的，可惜拿這條鱷魚沒辦法。
這條鱷魚又臭又硬，它牙口仍在隱隱作痛，斷裂的獠牙還不知道能不能再長出來。
「放心，我只是路過，馬上就離開。」
鄂仁嘿嘿一笑，吃完稍作休息後便再次啟程向南而去，還好心的提醒道:「小白虎，我勸你最好也馬上離開，北邊有危險，向南邊跑，跑得越遠越好……」
「呵呵，你這條鱷魚就沒有一句實話，休想再次坑害我。」
白虎冷笑不止，它發誓這輩子都不會信這條鱷魚的一句話了。
它遠遠跟在這條鱷魚後面，直到看到鄂仁已經走出了白虎澗的範圍，這才慢慢悠悠的往山洞走去。
……
鄂仁從今天見到百花妖皇后算起，可以說是扎紮實實趕了一天的路。
直到重新踏入青蛇洞的勢力範圍，他那緊繃的身體這才鬆了下來。
「啪」的一聲，這條鱷魚直接軟癱在了地上，肺部如鼓風機一樣喘著粗氣，整條鱷魚開始放鬆下來。
此時已是黑夜，鄂仁將鱷爪枕在腦後，望著皎皎月華如輕紗般籠罩萬物，他頭一次發現，這個世界的月亮竟然這般美。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月亮上是否有廣寒宮，是否有嫦娥、桂樹、玉兔。
「呼……呃……」
鄂仁很快睡著，做起了美夢。
在夢中，他已經得道成仙，他來到月宮後嫦娥驚喜不已，隨後兩人月宮中對酌，下酒菜的是一大盤兔肉……
「嗯，這玉兔肉口感真不錯，一口直接給我增加了50％的進化度……」
夢中鄂仁大讚嫦娥廚藝了得……
……
「呼哧……呼哧……」
粗重的喘息聲伴隨著猛獸的腳步聲，正由遠而近向鄂仁奔來。
鄂仁瞬間驚醒，一屁股坐起，有敵襲？
他睜大眼睛四下張望，一隻白虎正沐浴著月色從北面狂奔而來。
終於，極速狂奔的白虎再也堅持不住，前腿一軟直接滑跪到了鄂仁跟前。
它不斷哈氣的樣子猶如一條死狗，望著近在眼前的鄂仁，白虎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
它淚眼婆娑哭訴道：「鱷魚大王，是你啊，你真是個好人啊！嗚嗚嗚……」
「……」鄂仁無語地看著這頭白虎，這傢伙吃錯藥了？
白虎泣不成聲：「我在跟蹤你……送你離開白虎澗後，還沒回到白虎澗，便聽到白虎澗里殺聲四起地動山搖，我不敢大意，於是讓我的倀鬼先去探路，黑暗中見到一個力大無窮的毛小子在我白虎澗打砸搶掠，比你還要……哦不，實在是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這個毛小子還會施展法天象地，猶如魔神下凡，隨手間便移山斷嶺，白虎澗一眾小妖瞬間灰飛煙滅……完了，全都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