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眾流
第128章 眾流
覺醒神通的那一刻，天吳真君就確認了生命是可以被用抽象化的方式來理解的。
普通人還需要通過出生地，經歷，性格，現有身份，興趣愛好來一層層歸類總結「一類人」，而他直接就能看到「一條人」。
他因此一度失去識別個體的能力，轉而直接用流向來認識人類。
同一流向的人會與他以相似的方式交流，提出相似的祈求，接著天吳真君再給出相似的答案與行動，就能得到相似的結果。
他斬斷一條河流，於是就會有一條河流對他感恩戴德，一條河流對他憤怒，一條河流向他表達臣服。
他不需要知道河流中具體每個人的名字，身份，地位，他只要記住他們的流向。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很多人也都是這麼認知世界的，只是凡人這麼做是因為他們無法清晰地理解每個人，而他這麼做是因為這才是真修視角中的世界。
這一切持續到天吳真君看到那位剛剛新生過一次，沒有過去與未來，與常人截然不同卻又仿佛包含了無數平凡的異常。
他理解了友誼，即使那異常不斷地掀起怒濤，將別人歸入自己的流向之中，他也竭力想要將之分離出來，不想讓其他濁流玷污那份唯一。
於是，天吳真君理解了個體的概念，他從一條流向中看到無數細流，又從無數細流中看到水滴，最終發現了那些在曾經的他看來無需在乎的不同，取回了屬於人類的視野。
他意識到人不該被抽象為符號。
人是一種具體的存在，包含諸多不同的事件，包含獨特的起源與經歷，包含各自的人際關係，每個人都可以是不同的，他們的每一個組成都不該被省略。
正因這份堅信，天吳真君才能對抗直視仙神帶來的瘋狂。
他確信這世上的一切不是「太一」，它們不可以被無數次地合併，最終歸為一點，反而是太一生水，水衍萬物。
但在此刻，有人放棄了自己，拋棄了不同，強行粘合出一具誰也不是的異物，所要的就僅僅只是「復仇」。
天吳真君當然能夠理解復仇的重要性，不論是一個人為了具體的事選擇向他復仇，還是有人領導著一個組織向他復仇，亦或一個人繼承其他人的信念與力量來向他復仇，他都會一一接下。
可是，為什麼要放棄自己呢。
天吳真君發起了反擊。
迎向【眾者】的不是一個清晰可見的敵人，而是一排席捲界海的巨浪，一道掀動無數
事件的怒濤，一股無休無止的概念洪流。
那是僅憑正常修士的力量絕無法抗衡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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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透【眾者】的軀殼，撕裂那匯聚為一的聲音，將他的暴怒灌入其中。
「告訴我你們的理由！」
「你們放棄了自己，那麼讓你們踏上這復仇之路的原因，你們也要遺忘麼！還是說你們要將它化作一個抽象的符號？」
【眾者】沉默不言，唯有反抗是他們唯一的回答。
縱然軀殼被貫穿，聲音被撕裂，構成他的事物也不會再恢復原樣。
唯有如此，唯有捨棄個體的獨特才能匯聚起如此的力量，構築出需要真修親手撕裂的身軀。
只有這麼做，他們才有微不可查的機會成功。
遺忘摯愛，很絕望，拋棄自己，很絕望，向著不可能勝過的怪物復仇，更是絕望。
倘若這個世界已無希望，那麼所謂的獨特又有什麼必要！
我們不是戰友，不是同胞，不是兄弟，不是同道者，那些淺薄的關係無法將力量徹底整合，我們必須是我，唯有我！
唯有如此，才能從庸碌的凡人中超脫，成為足以執掌命運，反抗暴政與災厄的存在。
唯有捨棄才能獨特，唯有遺忘才能銘記。
【眾者】不斷地被撕裂，可不論如何撕裂，不論如何粉碎，即使將構成他的每一個部件都甩向秘境的角落獨立鎮壓，他也仍舊是一個整體。
即使在沖刷中重新化作無數碎片，灑向無數世界，他的力量也沒有分毫衰減。
只是一瞬，他又重新聚合在遠處，甚至匯聚了更多的復仇者。
天吳真君的殺意越發熾熱，他升起了摧毀眼前的這一切，等到所有敵人死光後再回溯時間的想法。
「太一生————」
來自崔劫的干涉阻止了天吳真君全力爆發，緊接著，相似而不同的力量徹底貫穿了天吳真君的結構。
概念洪流驟然炸裂，天吳真君遭受重創，而【眾者】抓住這一機會，用力吸氣，竟將天吳真君的一小塊碎片納入體內。
翊聖真君見勢不妙，當即趕去支援。
降天為人，化虛為實的偉業尚未成功，可不能讓優質勞動力在這時候倒下。
但天吳真君拒絕他的支援：「不必！」
概念洪流從內部撕開【眾者】，再度與外部的天吳真君匯流。
不論是單純作為真修，還是作為掌握流向的水修之巔，天吳真君的生命力都強大得不可思議，絕非常規手段能夠擊敗的。
他與【眾者】的戰鬥，必然是場漫長的拉鋸戰。
比起面前的敵人，天吳真君覺得更應該擔心可能存在的其他敵人：「翊聖真君，還是準備好應對與你相似卻不同的真修吧。」
翊聖真君滿不在平道：「和你這種搞出事件之潮的人不一樣，我只是允許別人信仰我，允許他們借用我的神通，通過思潮獲取力量。我就算不幸被捲入你們之中，多半也沒有針對我的仇敵。」
「難道還能有人對免費的贈禮說不麼！」
翊聖真君的傳音尚未結束，就有一尊埋伏了許久的真修襲來。
「伐山、破廟、絕法、斷念！」
無比強烈的恨意，無比悽厲的殺意，尚未交手，翊聖真君便已確認對方是腦袋有病型真修中的高手了。
怎麼還真有人對免費禮物發放者喊打喊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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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神通的那一刻，天吳真君就確認了生命是可以被用抽象化的方式來理解的。
普通人還需要通過出生地，經歷，性格，現有身份，興趣愛好來一層層歸類總結「一類人」，而他直接就能看到「一條人」。
他因此一度失去識別個體的能力，轉而直接用流向來認識人類。
同一流向的人會與他以相似的方式交流，提出相似的祈求，接著天吳真君再給出相似的答案與行動，就能得到相似的結果。
他斬斷一條河流，於是就會有一條河流對他感恩戴德，一條河流對他憤怒，一條河流向他表達臣服。
他不需要知道河流中具體每個人的名字，身份，地位，他只要記住他們的流向。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很多人也都是這麼認知世界的，只是凡人這麼做是因為他們無法清晰地理解每個人，而他這麼做是因為這才是真修視角中的世界。
這一切持續到天吳真君看到那位剛剛新生過一次，沒有過去與未來，與常人截然不同卻又仿佛包含了無數平凡的異常。
他理解了友誼，即使那異常不斷地掀起怒濤，將別人歸入自己的流向之中，他也竭力想要將之分離出來，不想讓其他濁流玷污那份唯一。
於是，天吳真君理解了個體的概念，他從一條流向中看到無數細流，又從無數細流中看到水滴，最終發現了那些在曾經的他看來無需在乎的不同，取回了屬於人類的視野。
他意識到人不該被抽象為符號。
人是一種具體的存在，包含諸多不同的事件，包含獨特的起源與經歷，包含各自的人際關係，每個人都可以是不同的，他們的每一個組成都不該被省略。
正因這份堅信，天吳真君才能對抗直視仙神帶來的瘋狂。
他確信這世上的一切不是「太一」，它們不可以被無數次地合併，最終歸為一點，反而是太一生水，水衍萬物。
但在此刻，有人放棄了自己，拋棄了不同，強行粘合出一具誰也不是的異物，所要的就僅僅只是「復仇」。
天吳真君當然能夠理解復仇的重要性，不論是一個人為了具體的事選擇向他復仇，還是有人領導著一個組織向他復仇，亦或一個人繼承其他人的信念與力量來向他復仇，他都會一一接下。
可是，為什麼要放棄自己呢。
天吳真君發起了反擊。
迎向【眾者】的不是一個清晰可見的敵人，而是一排席捲界海的巨浪，一道掀動無數
事件的怒濤，一股無休無止的概念洪流。
那是僅憑正常修士的力量絕無法抗衡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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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透【眾者】的軀殼，撕裂那匯聚為一的聲音，將他的暴怒灌入其中。
「告訴我你們的理由！」
「你們放棄了自己，那麼讓你們踏上這復仇之路的原因，你們也要遺忘麼！還是說你們要將它化作一個抽象的符號？」
【眾者】沉默不言，唯有反抗是他們唯一的回答。
縱然軀殼被貫穿，聲音被撕裂，構成他的事物也不會再恢復原樣。
唯有如此，唯有捨棄個體的獨特才能匯聚起如此的力量，構築出需要真修親手撕裂的身軀。
只有這麼做，他們才有微不可查的機會成功。
遺忘摯愛，很絕望，拋棄自己，很絕望，向著不可能勝過的怪物復仇，更是絕望。
倘若這個世界已無希望，那麼所謂的獨特又有什麼必要！
我們不是戰友，不是同胞，不是兄弟，不是同道者，那些淺薄的關係無法將力量徹底整合，我們必須是我，唯有我！
唯有如此，才能從庸碌的凡人中超脫，成為足以執掌命運，反抗暴政與災厄的存在。
唯有捨棄才能獨特，唯有遺忘才能銘記。
【眾者】不斷地被撕裂，可不論如何撕裂，不論如何粉碎，即使將構成他的每一個部件都甩向秘境的角落獨立鎮壓，他也仍舊是一個整體。
即使在沖刷中重新化作無數碎片，灑向無數世界，他的力量也沒有分毫衰減。
只是一瞬，他又重新聚合在遠處，甚至匯聚了更多的復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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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吳真君拒絕他的支援：「不必！」
概念洪流從內部撕開【眾者】，再度與外部的天吳真君匯流。
不論是單純作為真修，還是作為掌握流向的水修之巔，天吳真君的生命力都強大得不可思議，絕非常規手段能夠擊敗的。
他與【眾者】的戰鬥，必然是場漫長的拉鋸戰。
比起面前的敵人，天吳真君覺得更應該擔心可能存在的其他敵人：「翊聖真君，還是準備好應對與你相似卻不同的真修吧。」
翊聖真君滿不在平道：「和你這種搞出事件之潮的人不一樣，我只是允許別人信仰我，允許他們借用我的神通，通過思潮獲取力量。我就算不幸被捲入你們之中，多半也沒有針對我的仇敵。」
「難道還能有人對免費的贈禮說不麼！」
翊聖真君的傳音尚未結束，就有一尊埋伏了許久的真修襲來。
「伐山、破廟、絕法、斷念！」
無比強烈的恨意，無比悽厲的殺意，尚未交手，翊聖真君便已確認對方是腦袋有病型真修中的高手了。
怎麼還真有人對免費禮物發放者喊打喊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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