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市政廳
配合琥珀，暫時穩住了一部分蜥蜴人後，羅恩就在亞特蘭斯開啟了「建房子」模式。
很快，六天時間，一晃而過。
「嘶——」睜開眼，坐起身，頭頂劇院穹頂裂隙，不斷有冷風「呼呼」鑽進來。
這次還行，睡足了三小時應該……
「呼——」呼出的氣息在冷空中凝成白霧，最近這段時間，天氣是越來越冷。
推開半掩的劇院大門，清晨的冷空氣迎面撲來，讓羅恩又是一哆嗦。
門外的空地，如今已成為臨時營地，中央的篝火坑中餘燼尚溫，飄散著淡淡的煙味。
營地旁邊殘垣斷壁里，幾個蜥蜴人已經在活動。
看到羅恩出現，離得最近的一個蜥蜴人，用生澀的人類通用語，斷斷續續道：「早…安，羅…恩。」
羅恩立刻微笑著，用他過去幾天在琥珀那裡刻苦學習的簡單蜥蜴人語回應：「帕克，早安。」
叫做帕克的蜥蜴人喉嚨顫動，發出一串滿足的咕嚕聲：「風…涼，但…皮毛暖，人類…鋪蓋，好。」
此刻，更多蜥蜴人聚攏過來，他們用好奇而友善的目光看著羅恩。
羅恩逐個問候，叫出每個他能記住的名字：
托里克、瑟拉、格魯恩……
一圈問候完後，羅恩做出咀嚼的手勢，「今早…吃什麼？」
帕克指向不遠處一截石壁下的簡易灶台。
幾個雌性老蜥蜴人正在那裡忙碌，動作雖顯笨拙，卻有條不紊。
羅恩走近觀看。
灶台上架著一口從廢墟中挖出的大鍋，鍋身有多處修補痕跡。
一個雌性老蜥蜴人正用木勺攪動著鍋中的糊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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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仔細看了一下，那是碾碎的某種根莖混合著採集來的野菜。
旁邊的石板上，另一個雌性老蜥蜴人正用長刀小心切割著風乾的肉條，儘量讓每一塊大小均勻。
看到這，羅恩頗為欣慰，在他的有意引導下，這些蜥蜴人終於是開始習慣吃熟食了。
之後的時間，羅恩和他們一起完成了早餐。
根莖糊被煮得濃稠，加入了肉條和野菜，散發出簡單卻溫暖的香氣。
羅恩示範著如何使用簡陋的木碗和勺子，蜥蜴人們圍坐成一圈，模仿著他的動作。
起初有些笨拙，一個蜥蜴人差點把整碗糊倒在身上。
他們還是更喜歡舌頭直接伸進碗裡舔食。
羅恩注視這一幕，心中頗有些感慨。
僅僅六天前，這些蜥蜴人還對他保持著警惕，保持著純粹野性的生活方式。
而現在，他們圍坐共食，嘗試使用工具，學習人類的語言。
吃完早餐後，羅恩和其他幾個蜥蜴人，一起用粗糙的陶罐裝好剩下的早餐食物。
一行人離開劇院前的營地，往不遠處的市政廳而去。
亞特蘭斯如今的街道大多破碎不堪，裂縫中長出頑強的雜草和灌木。
羅恩帶領著蜥蜴人隊伍穿行其間。
有時他們會經過相對完整的建築，石壁上面的浮雕雖然風化嚴重，仍能看出昔日的精美。
有描繪豐收場景的農神像、手持天平的正義女神、展翅欲飛的城市守護鳥……
「這…以前…很多人？」
帕克問道，他的目光掃過一排空蕩的窗洞。
「非常多。」
羅恩輕聲回答。
「可能比現在這片土地上所有生物的總和還要多，他們在這裡生活、工作、相愛、創造……」
「為什麼…走了？」
羅恩沉默片刻，望向遠方地平線上的亞特蘭斯大森林，搖搖頭。
「那是個謎。」
他們經過一座半塌的橋樑。
橋下的河道早已乾涸，露出龜裂的河床和散落的卵石。
橋欄杆上，一尊石獸雕像仍然屹立。
轉過一個街角，視野豁然開朗。
前方正是他們當初進入亞特蘭斯時，走過的那座大廣場。
這座巨大的廣場，曾經可能是城市的心臟，溝通著整座城市所有區域。
廣場中央，那座噴泉的殘骸，依舊乾涸，填滿了落葉和塵土。
穿過巨大廣場，往北又走了一段時間。
很快，一座巨大、宏偉的建築，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便是他們的目的地——亞特蘭斯舊市政廳。
駐足仰頭望去，這座千年之前，老薔薇帝國的舊市政廳，如同一隻受傷但仍昂首的巨獸。
它的主體結構基本完好，正面六根巨大石柱依然挺立，支撐著巨大的三角楣。
這些柱子上原本雕刻著螺旋狀上升的橄欖枝圖案，象徵著和平與繁榮。
如今，大多數細節已被時間磨平，只剩下模糊的痕跡。
「走吧，給他們送飯去。」
羅恩說完，帶著幾個蜥蜴人，加快腳步，帶著食物的陶罐在行進中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踏上廣場新鋪的石板地時，靴底傳來堅硬的觸感。
晨光正從市政廳西側斜照過來，給整片廣場鋪上一層白光。
正門上方，帝國徽記已經懸掛妥當。
巨大的青銅盾形徽章上，鳶尾花與薔薇枝蔓交織，花瓣與葉片的每一道紋路都被勾勒得清晰異常。
羅恩緩步走近。
踏上三級寬闊的石階，手掌撫過冰涼的青銅門把。
他推門進去。
內部空曠而安靜，只有他腳步的回聲。
門廳極高，穹頂上垂下一具巨大的鐵製枝形燈架，但尚未安裝燭台。
空氣里有新石材的微腥、干木屑的清香。
地面是深色大理石拼成的幾何圖案，擦得鋥亮。
左手邊第一扇厚重的橡木門上，釘著一塊暫時性的小木牌——政務廳。
他繼續往深處走。
走廊兩側的門都還虛掩或半開。
檔案室、律法條文、稅收記錄、人口籍冊等等。
一路往前，他走到了一扇大門前。
這扇門格外高大，雙開門扉上雕著簡化的天平紋樣。
這是……審判庭。
羅恩輕輕推開。
這是一個挑高至少兩層的大廳。
盡頭是一座石砌的審判台，台後擺著三張高背椅。
台下是幾排長凳，凳面還蒙著防塵的粗麻布。
最引人注目的是兩側牆壁。
高大的豎窗之間，嵌著石刻的帝國法典節選條文，字跡剛勁，漆成深黑，在逐漸暗淡的光線里顯得肅穆。
窗戶上方的石拱券還搭著一小截木梯，牆角堆著幾罐顏料和幾把刷子，似乎最後的描金工序尚未完成。
羅恩退出來，走廊已幾乎沒入昏暗。
他轉向另一條較短的側廊，盡頭是一扇沒有任何標記的鐵門。
門異常厚重，鉚釘密布。
這是金庫。
他伸手推了推，紋絲不動。
指尖傳來金屬特有的的寒意。
因為現在亞特蘭斯沒有魔導師，所以這扇門沒有魔法防護的嗡鳴或微光，只有純粹由厚度和重量構成的沉默。
對比其他區域，這裡的牆體石塊更巨大，接縫更緊密，像是建築體內一塊繃緊的肌肉。
敲了敲金屬門，羅恩轉過頭，轉向旁邊的巨門。
真·巨門。
仰頭望著這兩扇高達近二十英尺的橡木巨門，羅恩不禁屏住了呼吸。
這裡就是整座市政廳的核心區域——市民大廳。
推開橡木巨門，走入大廳。
穹頂高遠，由四根兩人合抱的石柱撐起，兩側牆壁是連續的高窗。
此刻，晨光正穿透最上方的玻璃，將暖白色的光瀑傾瀉在對面的石牆上。
地面中央，帝國的巨大薔薇紋章用不同顏色的大理石鑲嵌而成，光潤如鏡。
大廳盡頭是一座石台，不高，但足夠讓站在其上的人面對整個大廳。
台下，數百張木椅排列成弧，椅背上掛著統一編號的小鐵牌，在昏暗中微微反光。
空氣里有木料、石材和乾漆混合的氣味，還有一種空曠所帶來的、近乎神聖的肅靜。
以前，這裡能容納整個亞特蘭斯有頭有臉的市民，能迴蕩演講者的每一個字句，能見證帝國每個重大決議的誕生。
而現在，它只盛滿了死寂與晨光。
他轉身，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里格外清晰。
之後他推開右邊一扇虛掩的門。
走進房間。
房間裡，雅娜正坐在地上，她顯然剛醒，紅色頭髮在腦後潦草地弄了個馬尾。
她抬起頭，看著走進房間的羅恩。
「都快餓死了。」
說著，她用手指了指旁邊。
「最後那批木材卯榫有點對不上，傑克非說是蜥蜴人鋸歪了，蜥蜴人說是傑克冤枉了他。」
順著她指的方向，羅恩看見一向冷靜的傑克，正抱臂站在一批木材旁，臉色漲紅！
對面一個年長的蜥蜴人則繃緊著臉頰鱗片，尾巴不時地輕拍地面。
幾個黑甲騎士，以及幾個蜥蜴人，正試圖隔開兩人。
不遠處房間角落，還趴著一堆人在睡覺，他們都是被琥珀分配來參與建設的奴隸。
也有三個蜥蜴人，蜷在相對陰涼的牆邊，豎瞳在昏暗中微微反光，他們都是自願來幫忙的蜥蜴人。
「還有多久？」羅恩一邊問，一邊和幾個蜥蜴人把裝著食物的陶罐放在地上。
雅娜站起身，打開一個陶罐，接過羅恩遞過來的木碗，用木勺裝了一碗。
「順利的話，今天就能收尾」
隨著陶罐的香氣，房間裡所有人都醒了過來，然後有序排隊領餐具，吃早飯。
很快，六天時間，一晃而過。
「嘶——」睜開眼，坐起身，頭頂劇院穹頂裂隙，不斷有冷風「呼呼」鑽進來。
這次還行，睡足了三小時應該……
「呼——」呼出的氣息在冷空中凝成白霧，最近這段時間，天氣是越來越冷。
推開半掩的劇院大門，清晨的冷空氣迎面撲來，讓羅恩又是一哆嗦。
門外的空地，如今已成為臨時營地，中央的篝火坑中餘燼尚溫，飄散著淡淡的煙味。
營地旁邊殘垣斷壁里，幾個蜥蜴人已經在活動。
看到羅恩出現，離得最近的一個蜥蜴人，用生澀的人類通用語，斷斷續續道：「早…安，羅…恩。」
羅恩立刻微笑著，用他過去幾天在琥珀那裡刻苦學習的簡單蜥蜴人語回應：「帕克，早安。」
叫做帕克的蜥蜴人喉嚨顫動，發出一串滿足的咕嚕聲：「風…涼，但…皮毛暖，人類…鋪蓋，好。」
此刻，更多蜥蜴人聚攏過來，他們用好奇而友善的目光看著羅恩。
羅恩逐個問候，叫出每個他能記住的名字：
托里克、瑟拉、格魯恩……
一圈問候完後，羅恩做出咀嚼的手勢，「今早…吃什麼？」
帕克指向不遠處一截石壁下的簡易灶台。
幾個雌性老蜥蜴人正在那裡忙碌，動作雖顯笨拙，卻有條不紊。
羅恩走近觀看。
灶台上架著一口從廢墟中挖出的大鍋，鍋身有多處修補痕跡。
一個雌性老蜥蜴人正用木勺攪動著鍋中的糊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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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仔細看了一下，那是碾碎的某種根莖混合著採集來的野菜。
旁邊的石板上，另一個雌性老蜥蜴人正用長刀小心切割著風乾的肉條，儘量讓每一塊大小均勻。
看到這，羅恩頗為欣慰，在他的有意引導下，這些蜥蜴人終於是開始習慣吃熟食了。
之後的時間，羅恩和他們一起完成了早餐。
根莖糊被煮得濃稠，加入了肉條和野菜，散發出簡單卻溫暖的香氣。
羅恩示範著如何使用簡陋的木碗和勺子，蜥蜴人們圍坐成一圈，模仿著他的動作。
起初有些笨拙，一個蜥蜴人差點把整碗糊倒在身上。
他們還是更喜歡舌頭直接伸進碗裡舔食。
羅恩注視這一幕，心中頗有些感慨。
僅僅六天前，這些蜥蜴人還對他保持著警惕，保持著純粹野性的生活方式。
而現在，他們圍坐共食，嘗試使用工具，學習人類的語言。
吃完早餐後，羅恩和其他幾個蜥蜴人，一起用粗糙的陶罐裝好剩下的早餐食物。
一行人離開劇院前的營地，往不遠處的市政廳而去。
亞特蘭斯如今的街道大多破碎不堪，裂縫中長出頑強的雜草和灌木。
羅恩帶領著蜥蜴人隊伍穿行其間。
有時他們會經過相對完整的建築，石壁上面的浮雕雖然風化嚴重，仍能看出昔日的精美。
有描繪豐收場景的農神像、手持天平的正義女神、展翅欲飛的城市守護鳥……
「這…以前…很多人？」
帕克問道，他的目光掃過一排空蕩的窗洞。
「非常多。」
羅恩輕聲回答。
「可能比現在這片土地上所有生物的總和還要多，他們在這裡生活、工作、相愛、創造……」
「為什麼…走了？」
羅恩沉默片刻，望向遠方地平線上的亞特蘭斯大森林，搖搖頭。
「那是個謎。」
他們經過一座半塌的橋樑。
橋下的河道早已乾涸，露出龜裂的河床和散落的卵石。
橋欄杆上，一尊石獸雕像仍然屹立。
轉過一個街角，視野豁然開朗。
前方正是他們當初進入亞特蘭斯時，走過的那座大廣場。
這座巨大的廣場，曾經可能是城市的心臟，溝通著整座城市所有區域。
廣場中央，那座噴泉的殘骸，依舊乾涸，填滿了落葉和塵土。
穿過巨大廣場，往北又走了一段時間。
很快，一座巨大、宏偉的建築，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便是他們的目的地——亞特蘭斯舊市政廳。
駐足仰頭望去，這座千年之前，老薔薇帝國的舊市政廳，如同一隻受傷但仍昂首的巨獸。
它的主體結構基本完好，正面六根巨大石柱依然挺立，支撐著巨大的三角楣。
這些柱子上原本雕刻著螺旋狀上升的橄欖枝圖案，象徵著和平與繁榮。
如今，大多數細節已被時間磨平，只剩下模糊的痕跡。
「走吧，給他們送飯去。」
羅恩說完，帶著幾個蜥蜴人，加快腳步，帶著食物的陶罐在行進中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踏上廣場新鋪的石板地時，靴底傳來堅硬的觸感。
晨光正從市政廳西側斜照過來，給整片廣場鋪上一層白光。
正門上方，帝國徽記已經懸掛妥當。
巨大的青銅盾形徽章上，鳶尾花與薔薇枝蔓交織，花瓣與葉片的每一道紋路都被勾勒得清晰異常。
羅恩緩步走近。
踏上三級寬闊的石階，手掌撫過冰涼的青銅門把。
他推門進去。
內部空曠而安靜，只有他腳步的回聲。
門廳極高，穹頂上垂下一具巨大的鐵製枝形燈架，但尚未安裝燭台。
空氣里有新石材的微腥、干木屑的清香。
地面是深色大理石拼成的幾何圖案，擦得鋥亮。
左手邊第一扇厚重的橡木門上，釘著一塊暫時性的小木牌——政務廳。
他繼續往深處走。
走廊兩側的門都還虛掩或半開。
檔案室、律法條文、稅收記錄、人口籍冊等等。
一路往前，他走到了一扇大門前。
這扇門格外高大，雙開門扉上雕著簡化的天平紋樣。
這是……審判庭。
羅恩輕輕推開。
這是一個挑高至少兩層的大廳。
盡頭是一座石砌的審判台，台後擺著三張高背椅。
台下是幾排長凳，凳面還蒙著防塵的粗麻布。
最引人注目的是兩側牆壁。
高大的豎窗之間，嵌著石刻的帝國法典節選條文，字跡剛勁，漆成深黑，在逐漸暗淡的光線里顯得肅穆。
窗戶上方的石拱券還搭著一小截木梯，牆角堆著幾罐顏料和幾把刷子，似乎最後的描金工序尚未完成。
羅恩退出來，走廊已幾乎沒入昏暗。
他轉向另一條較短的側廊，盡頭是一扇沒有任何標記的鐵門。
門異常厚重，鉚釘密布。
這是金庫。
他伸手推了推，紋絲不動。
指尖傳來金屬特有的的寒意。
因為現在亞特蘭斯沒有魔導師，所以這扇門沒有魔法防護的嗡鳴或微光，只有純粹由厚度和重量構成的沉默。
對比其他區域，這裡的牆體石塊更巨大，接縫更緊密，像是建築體內一塊繃緊的肌肉。
敲了敲金屬門，羅恩轉過頭，轉向旁邊的巨門。
真·巨門。
仰頭望著這兩扇高達近二十英尺的橡木巨門，羅恩不禁屏住了呼吸。
這裡就是整座市政廳的核心區域——市民大廳。
推開橡木巨門，走入大廳。
穹頂高遠，由四根兩人合抱的石柱撐起，兩側牆壁是連續的高窗。
此刻，晨光正穿透最上方的玻璃，將暖白色的光瀑傾瀉在對面的石牆上。
地面中央，帝國的巨大薔薇紋章用不同顏色的大理石鑲嵌而成，光潤如鏡。
大廳盡頭是一座石台，不高，但足夠讓站在其上的人面對整個大廳。
台下，數百張木椅排列成弧，椅背上掛著統一編號的小鐵牌，在昏暗中微微反光。
空氣里有木料、石材和乾漆混合的氣味，還有一種空曠所帶來的、近乎神聖的肅靜。
以前，這裡能容納整個亞特蘭斯有頭有臉的市民，能迴蕩演講者的每一個字句，能見證帝國每個重大決議的誕生。
而現在，它只盛滿了死寂與晨光。
他轉身，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里格外清晰。
之後他推開右邊一扇虛掩的門。
走進房間。
房間裡，雅娜正坐在地上，她顯然剛醒，紅色頭髮在腦後潦草地弄了個馬尾。
她抬起頭，看著走進房間的羅恩。
「都快餓死了。」
說著，她用手指了指旁邊。
「最後那批木材卯榫有點對不上，傑克非說是蜥蜴人鋸歪了，蜥蜴人說是傑克冤枉了他。」
順著她指的方向，羅恩看見一向冷靜的傑克，正抱臂站在一批木材旁，臉色漲紅！
對面一個年長的蜥蜴人則繃緊著臉頰鱗片，尾巴不時地輕拍地面。
幾個黑甲騎士，以及幾個蜥蜴人，正試圖隔開兩人。
不遠處房間角落，還趴著一堆人在睡覺，他們都是被琥珀分配來參與建設的奴隸。
也有三個蜥蜴人，蜷在相對陰涼的牆邊，豎瞳在昏暗中微微反光，他們都是自願來幫忙的蜥蜴人。
「還有多久？」羅恩一邊問，一邊和幾個蜥蜴人把裝著食物的陶罐放在地上。
雅娜站起身，打開一個陶罐，接過羅恩遞過來的木碗，用木勺裝了一碗。
「順利的話，今天就能收尾」
隨著陶罐的香氣，房間裡所有人都醒了過來，然後有序排隊領餐具，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