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我喜歡你（周曦第一視角）
我整個人僵在君夜懷裡，耳邊還殘留著他清冷平靜的嗓音，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讓我控制不住地失聲驚呼。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世界，從頭到尾都是被靈族搞成這樣的？！！！」
臉頰貼著他微涼的衣襟，原本被他這樣公主抱著，我心底還縈繞著絲絲縷縷的羞澀與悸動，連呼吸都不敢太放肆，儘管這並不是我的作風，但就是把持不住。
可此刻那點細碎的羞怯早就蕩然無存，只剩下滿心的震愕，翻來覆去地攪亂我的心緒。
君夜低頭看著我，輕輕點了點頭，動作溫柔，語氣卻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訴說一件早已爛熟於心、無關痛癢的舊事。
「嗯，你可以這麼理解。」
他稍作停頓，像是在慢慢梳理那段過往，緩緩開口，耐心同我解釋。
「每個世界，都有一套獨屬於自己的平衡運轉規則，而［火種］，就是這個世界自我保護規則的具象化形態。」
「這片天地原本種族林立，魔族、靈族，還有無數大大小小的族群各行其道，共存。」
「可是因為魔族天生體魄強橫、嗜戰好征，無休止的擴張與征伐，一點點撕碎了世界原本的安穩平衡。」
「為了挽回崩塌的秩序，剛剛具現的［火種］便動用了本源力量，庇佑了當時節節敗退、瀕臨滅絕的靈族。與其說是給予，不如說是徹底改造了靈族，讓他們天生自帶克制魔族的力量。」
「得到［火種］饋贈的靈族順勢崛起，徹底站穩了腳跟，吹響了反擊的號角，最終擁有了足以和龐大魔族分庭抗禮的資本。」
我怔怔看著他，心口沉沉發悶，不用他繼續說下去，我已經隱隱猜到了結局，下意識輕聲喃喃出聲
「但是……」
君夜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帶著譏諷的冷意，淡淡續上了後續所有的殘酷真相。
「無論哪個世界的生命，只要擁有智慧，就仿佛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一樣。」
他低聲細數，字字清冷。
「傲慢、貪婪、憤怒、欲望、暴食、嫉妒、怠惰……」
「靈族手握［火種］恩賜的力量，便自詡天命所歸，高舉『正義』的大旗，常年征伐魔族。」
「他們不滿足於現狀，無休止地向還處於懵懂的［火種］索取更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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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天地萬物，皆循能量守恆。」
「他們肆意透支世界本源、『借取』［火種］力量的那一刻，這個世界的根基就已經被毀了。」
「大地沙化、地動山搖、烈日焚天、災厄橫行……層出不窮的自然災害，都是世界本源枯竭、平衡崩壞的證明。」
「靈族有［火種］源源不斷兜底庇護，可魔族和其他種族可沒有。」
「絕境之下，為了存續、為了活下去，魔族只能征戰掠奪，覆滅了一個又一個弱小種族。」
「歲月更迭，優勝劣汰，萬千族群盡數湮滅，偌大天地，最終只剩魔、靈兩族對峙殘存。」
「等到魔族積蓄力量，發起決戰之時，有恃無恐的靈族才徹底慌了。」
「他們以為［火種］會永遠庇佑靈族，卻不知道火種為了留存本源，早已悄然隱匿。」
「儘管擁有［火種］力量的靈族可以感應到其的大致方位，但是已經晚了，隨著當時的靈族女王，也就是白靈戰死，靈族防線徹底崩塌 淪陷。」
「這場混戰，魔族同樣死傷慘重，元氣大傷，可這個世界的危機並未徹底解除。」
「因為戰後理念相悖，矛盾徹底爆發，魔族內戰轟然開啟。」
「魔族的王、兼統軍主將［魘］，因妄圖將整個魔族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最終被麾下副手與［九魔］聯手誅殺。」
說到這裡，他抬手輕輕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當年兩界屏障本就出現了裂縫，［魘］的一縷殘魂穿過屏障來到了我們的世界，最終棲入了我的體內。」
我死死咬著下唇，心口又酸又澀，抬頭怔怔望著他，試探著開口。
「這些……是那些魔族發現你之後告訴你的嗎？會不會是他們故意編造謊言，騙你、利用你？」
可君夜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平靜無波。
「不是。」
「這些過往，不是誰告訴我的，是我親眼見證的。」
「見證？」
我猛地愣住，微微歪著頭，腦子裡瞬間閃過所有零碎的畫面。
無數線索串聯在一起，一股極致的恐慌瞬間攥緊了我的心臟，讓我渾身冰涼。
我聲音發顫，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一字一頓，艱難地擠出問話。
「君夜……你該不會……」
他沒有絲毫隱瞞，坦然頷首，如實道出了最讓我恐懼的真相。
「沒錯，我接納了［魘］遺留的所有力量。」
一瞬間，我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酸澀、惶恐、無力層層疊疊蓆卷而來，讓我連呼吸都帶著痛感。
原來我一直什麼都做不到。
我眼睜睜看著他一次次身陷險境，看著他越來越強大、離自己越來越遠，卻從頭到尾，什麼都幫不了他。
就在我滿心酸澀、惶恐無措，幾乎快要崩潰的時候，身體驟然一輕。
君夜穩穩將我放在了地面上。
不等我回過神來，後腦勺突然傳來一記不輕不重的巴掌。
我茫然抬頭，對上他翻著白眼、帶著無奈的眉眼。
「別瞎想。」
他語氣無奈，卻格外溫柔，緩緩安撫著我緊繃成一根弦的情緒。
「放心，有［伏曌］從中介入制衡，我接納［魘］的力量時，他的那些記憶都是以第三人稱視角旁觀見證的。」
「記憶歸我，宿命不歸我，我依舊是我。」
他的話音還未落盡，所有積壓在心底的恐懼、委屈、後怕，在這一刻轟然決堤。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伸手撲進他的懷裡，死死抱住他的腰身，將臉埋在他的衣襟里，放聲大哭。
成為魔種後手染鮮血的時候，我沒有怕過。
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的時候，我沒有怕過。
數次身陷絕境、瀕臨死亡的時候，我咬著牙也沒有怕過。
可就在剛剛。
我真的好害怕。
我好害怕他不再是他。
什麼靈族的虛偽正義，什麼魔族的征伐內亂，什麼平衡規則……
我通通都不在乎。
蒼生如何，世界如何，浩劫如何，我全都不想管了。
我只要他。
只要我的君夜，好好站在這裡，永遠是他自己。
哭聲哽咽，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衫，我用盡全身力氣抱緊他，不管不顧，帶著所有滾燙又純粹的心意，認認真真、一字一頓地告白。
什麼靈族，魔族的，都去死吧。
我現在只想親口告訴君夜。
「君夜，我喜歡你。」
從始至終，只喜歡你。
……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世界，從頭到尾都是被靈族搞成這樣的？！！！」
臉頰貼著他微涼的衣襟，原本被他這樣公主抱著，我心底還縈繞著絲絲縷縷的羞澀與悸動，連呼吸都不敢太放肆，儘管這並不是我的作風，但就是把持不住。
可此刻那點細碎的羞怯早就蕩然無存，只剩下滿心的震愕，翻來覆去地攪亂我的心緒。
君夜低頭看著我，輕輕點了點頭，動作溫柔，語氣卻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訴說一件早已爛熟於心、無關痛癢的舊事。
「嗯，你可以這麼理解。」
他稍作停頓，像是在慢慢梳理那段過往，緩緩開口，耐心同我解釋。
「每個世界，都有一套獨屬於自己的平衡運轉規則，而［火種］，就是這個世界自我保護規則的具象化形態。」
「這片天地原本種族林立，魔族、靈族，還有無數大大小小的族群各行其道，共存。」
「可是因為魔族天生體魄強橫、嗜戰好征，無休止的擴張與征伐，一點點撕碎了世界原本的安穩平衡。」
「為了挽回崩塌的秩序，剛剛具現的［火種］便動用了本源力量，庇佑了當時節節敗退、瀕臨滅絕的靈族。與其說是給予，不如說是徹底改造了靈族，讓他們天生自帶克制魔族的力量。」
「得到［火種］饋贈的靈族順勢崛起，徹底站穩了腳跟，吹響了反擊的號角，最終擁有了足以和龐大魔族分庭抗禮的資本。」
我怔怔看著他，心口沉沉發悶，不用他繼續說下去，我已經隱隱猜到了結局，下意識輕聲喃喃出聲
「但是……」
君夜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帶著譏諷的冷意，淡淡續上了後續所有的殘酷真相。
「無論哪個世界的生命，只要擁有智慧，就仿佛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一樣。」
他低聲細數，字字清冷。
「傲慢、貪婪、憤怒、欲望、暴食、嫉妒、怠惰……」
「靈族手握［火種］恩賜的力量，便自詡天命所歸，高舉『正義』的大旗，常年征伐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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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肆意透支世界本源、『借取』［火種］力量的那一刻，這個世界的根基就已經被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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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族有［火種］源源不斷兜底庇護，可魔族和其他種族可沒有。」
「絕境之下，為了存續、為了活下去，魔族只能征戰掠奪，覆滅了一個又一個弱小種族。」
「歲月更迭，優勝劣汰，萬千族群盡數湮滅，偌大天地，最終只剩魔、靈兩族對峙殘存。」
「等到魔族積蓄力量，發起決戰之時，有恃無恐的靈族才徹底慌了。」
「他們以為［火種］會永遠庇佑靈族，卻不知道火種為了留存本源，早已悄然隱匿。」
「儘管擁有［火種］力量的靈族可以感應到其的大致方位，但是已經晚了，隨著當時的靈族女王，也就是白靈戰死，靈族防線徹底崩塌 淪陷。」
「這場混戰，魔族同樣死傷慘重，元氣大傷，可這個世界的危機並未徹底解除。」
「因為戰後理念相悖，矛盾徹底爆發，魔族內戰轟然開啟。」
「魔族的王、兼統軍主將［魘］，因妄圖將整個魔族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最終被麾下副手與［九魔］聯手誅殺。」
說到這裡，他抬手輕輕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當年兩界屏障本就出現了裂縫，［魘］的一縷殘魂穿過屏障來到了我們的世界，最終棲入了我的體內。」
我死死咬著下唇，心口又酸又澀，抬頭怔怔望著他，試探著開口。
「這些……是那些魔族發現你之後告訴你的嗎？會不會是他們故意編造謊言，騙你、利用你？」
可君夜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平靜無波。
「不是。」
「這些過往，不是誰告訴我的，是我親眼見證的。」
「見證？」
我猛地愣住，微微歪著頭，腦子裡瞬間閃過所有零碎的畫面。
無數線索串聯在一起，一股極致的恐慌瞬間攥緊了我的心臟，讓我渾身冰涼。
我聲音發顫，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一字一頓，艱難地擠出問話。
「君夜……你該不會……」
他沒有絲毫隱瞞，坦然頷首，如實道出了最讓我恐懼的真相。
「沒錯，我接納了［魘］遺留的所有力量。」
一瞬間，我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酸澀、惶恐、無力層層疊疊蓆卷而來，讓我連呼吸都帶著痛感。
原來我一直什麼都做不到。
我眼睜睜看著他一次次身陷險境，看著他越來越強大、離自己越來越遠，卻從頭到尾，什麼都幫不了他。
就在我滿心酸澀、惶恐無措，幾乎快要崩潰的時候，身體驟然一輕。
君夜穩穩將我放在了地面上。
不等我回過神來，後腦勺突然傳來一記不輕不重的巴掌。
我茫然抬頭，對上他翻著白眼、帶著無奈的眉眼。
「別瞎想。」
他語氣無奈，卻格外溫柔，緩緩安撫著我緊繃成一根弦的情緒。
「放心，有［伏曌］從中介入制衡，我接納［魘］的力量時，他的那些記憶都是以第三人稱視角旁觀見證的。」
「記憶歸我，宿命不歸我，我依舊是我。」
他的話音還未落盡，所有積壓在心底的恐懼、委屈、後怕，在這一刻轟然決堤。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伸手撲進他的懷裡，死死抱住他的腰身，將臉埋在他的衣襟里，放聲大哭。
成為魔種後手染鮮血的時候，我沒有怕過。
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的時候，我沒有怕過。
數次身陷絕境、瀕臨死亡的時候，我咬著牙也沒有怕過。
可就在剛剛。
我真的好害怕。
我好害怕他不再是他。
什麼靈族的虛偽正義，什麼魔族的征伐內亂，什麼平衡規則……
我通通都不在乎。
蒼生如何，世界如何，浩劫如何，我全都不想管了。
我只要他。
只要我的君夜，好好站在這裡，永遠是他自己。
哭聲哽咽，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衫，我用盡全身力氣抱緊他，不管不顧，帶著所有滾燙又純粹的心意，認認真真、一字一頓地告白。
什麼靈族，魔族的，都去死吧。
我現在只想親口告訴君夜。
「君夜，我喜歡你。」
從始至終，只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