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初次試探
趙有容聽完，忽然笑了：
「你運氣真好。」
「我也覺得，」陳二狗摸了摸下巴，「本來還想著演戲，結果來了真的。那一刀要是紮下去，肖騰今天就得進醫院。」
趙有容搖搖頭：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你沒有真找人去揍肖騰。」
陳二狗看她。
趙有容抿口咖啡，慢慢說：
「齊海那個主意，聽著聰明，實際上後患不小。」
「你找的人打了肖騰，就算你後來出手相救，可萬一哪天事情漏了，肖正泰第一個饒不了你。」
「肖騰是他逆鱗，你動了他兒子，再救他兒子，這不是恩，是耍他。」
陳二狗點頭。
他想到了這一層，但也只能先顧眼前急，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可現在不一樣，你是真救了肖騰。那幫人是真仇家，你是真出手。肖正泰查得越清楚，越承你的情。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趙有容試探問道，試圖幫他分析局勢。
「先晾一晾。」陳二狗說道，「肖正泰剛欠我人情，我轉頭就去找他談KTV的事，目的性太強，反而讓他起疑。等兩天，找個合適的由頭再去。」
趙有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你越來越像個做生意的人了。」
陳二狗咧嘴：
「跟你學的。」
「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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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有容擺擺手。
這時，陳二狗的手機響了，是周海濤打來的。
掛了電話。
趙有容好奇問：
「誰？」
「周海濤，說明天約我見面，介紹個人給我認識。」
「誰？」
「何勇。」
趙有容眉頭一挑：
「聽嘉雯說，何勇是肖正泰的表弟，盛爵KTV明面上的經營者。周海濤這麼快就跟對方搭上線了？」
陳二狗回道：
「周海濤說，何勇主動聯繫他，說想坐下來聊聊。大概是肖正泰那邊得到口風，知道周海濤請了人出面，何勇想摸摸底。」
趙有容笑道：
「你現在也是個當忙人了，這一面是得見了。」
「你跟肖正泰現在有交情，跟何勇見面，態度不能太軟。你越軟，他越覺得你好拿捏。但也不能太硬，太硬就是打肖正泰的臉。這個度，你自己把握。」
陳二狗點頭：
「我知道。」
……
第二天下午。
陳二狗前往周海濤的辦公室。
初次非正式談判，只是試探對方的底細，雙方都沒帶人。
乘電梯來到寫字樓的十二層。
周海濤已經在門口等著，見到陳二狗，笑著迎上來握手。
「陳老闆，來，裡面請。」
會客室里坐著何勇，看著三十來歲，中等身材，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腕上戴著一塊金表。
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支煙，見陳二狗進來，慢悠悠站起身。
周海濤介紹道：
「陳老闆，這位是盛爵KTV的何總。」
又對何勇說道：
「何總，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陳老闆。」
何勇打量了陳二狗一眼，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伸出手：
「陳老闆，久仰。」
陳二狗跟他握了一下手，感覺對方的手指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
雙方落座，周海濤泡茶。
何勇靠在沙發上，目光一直在陳二狗身上打轉。
「聽說陳老闆最近在錦繡商業大道混得風生水起，」何勇開口，語氣不緊不慢，「馬臉那事，我也聽說了，陳老闆好手段。」
陳二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何總過獎，就是討個公道。」
「討公道好啊。」何勇笑了笑，「可這條街上，公道有時候不太好討。陳老闆初來乍到，可能還不太清楚，這地方每條街、每棟樓、每個門面，都有它的規矩。」
陳二狗放下茶杯：
「何總的意思是？」
何勇彈了彈菸灰：
「我的意思很簡單，周總要開KTV，我攔不著。可盛爵在對面開了好幾年，客源、關係、渠道，都是現成的。周總新店開起來，難免有磕磕碰碰。與其到時候鬧得不愉快，不如現在就把話說清楚。」
陳二狗問：
「何總想怎麼說？」
何勇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價格別壓太低，搞惡性競爭沒意思。第二，我盛爵的客人，你們不能去挖。第三，有什麼矛盾，先坐下來談，別動不動就找人。第四，利潤我們要兩成。」
陳二狗聽完，沒有立刻接話。
何勇這番話聽著客氣，實際上是在劃地盤。
所謂價格別壓太低、別挖客人，說穿了就是讓周海濤的新店永遠做不過盛爵。
先坐下來談，更是笑話，到時候談的雙方，一個是何勇，一個是周海濤。
他陳二狗算什麼？
他算看出來了，何勇今天來，表面上是摸底，實際上是敲打。
周海濤在旁邊打圓場：
「何總說的有道理，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和氣生財嘛。」
陳二狗卻笑了笑，說道：
「何總，你說的這三條，周老闆應該都能答應。但第四條，怕是有點難。你鍋里有飯，怎麼還惦記別人鍋里的？」
周海濤暗暗捏把汗，生怕兩人當場幹起來。
何勇眉毛一挑。
陳二狗接著說道：
「不過我也有句話，想請何總帶回去。」
何勇伸手：
「你說。」
陳二狗說道：
「周老闆開KTV，圖的是做生意賺錢，不是跟誰過不去。只要盛爵那邊不使絆子，周老闆這邊絕對不會主動挑事。可要是有人三天兩頭來砸玻璃、斷水電、堵門口，那到時候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何勇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陳二狗看著他，語氣依舊平穩：
「還有一條，何總可能沒提到。」
「這條街上不止盛爵一家娛樂場所，以後也不止周老闆一家KTV。」
「大家各做各的生意，各憑本事吃飯。」
「誰也別想著把誰擠死，誰也別想著踩誰一腳。」
何勇盯著陳二狗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陳老闆，有膽量。」他站起身，掐滅菸頭，「話我帶回去，至於往後怎麼處，看大家的表現。」
說完，他朝周海濤點了點頭，徑直走了出去。
會客室里安靜下來。
周海濤鬆了口氣，看向陳二狗：
「陳老闆，你剛才那番話，會不會太硬了？」
陳二狗搖頭：
「他今天來，就是試探我的底線。我軟一寸，他進一尺。你放心，他回去跟肖正泰匯報，肖正泰不會因為幾句話就翻臉。」
「你運氣真好。」
「我也覺得，」陳二狗摸了摸下巴，「本來還想著演戲，結果來了真的。那一刀要是紮下去，肖騰今天就得進醫院。」
趙有容搖搖頭：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你沒有真找人去揍肖騰。」
陳二狗看她。
趙有容抿口咖啡，慢慢說：
「齊海那個主意，聽著聰明，實際上後患不小。」
「你找的人打了肖騰，就算你後來出手相救，可萬一哪天事情漏了，肖正泰第一個饒不了你。」
「肖騰是他逆鱗，你動了他兒子，再救他兒子，這不是恩，是耍他。」
陳二狗點頭。
他想到了這一層，但也只能先顧眼前急，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可現在不一樣，你是真救了肖騰。那幫人是真仇家，你是真出手。肖正泰查得越清楚，越承你的情。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趙有容試探問道，試圖幫他分析局勢。
「先晾一晾。」陳二狗說道，「肖正泰剛欠我人情，我轉頭就去找他談KTV的事，目的性太強，反而讓他起疑。等兩天，找個合適的由頭再去。」
趙有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你越來越像個做生意的人了。」
陳二狗咧嘴：
「跟你學的。」
「少來。」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趙有容擺擺手。
這時，陳二狗的手機響了，是周海濤打來的。
掛了電話。
趙有容好奇問：
「誰？」
「周海濤，說明天約我見面，介紹個人給我認識。」
「誰？」
「何勇。」
趙有容眉頭一挑：
「聽嘉雯說，何勇是肖正泰的表弟，盛爵KTV明面上的經營者。周海濤這麼快就跟對方搭上線了？」
陳二狗回道：
「周海濤說，何勇主動聯繫他，說想坐下來聊聊。大概是肖正泰那邊得到口風，知道周海濤請了人出面，何勇想摸摸底。」
趙有容笑道：
「你現在也是個當忙人了，這一面是得見了。」
「你跟肖正泰現在有交情，跟何勇見面，態度不能太軟。你越軟，他越覺得你好拿捏。但也不能太硬，太硬就是打肖正泰的臉。這個度，你自己把握。」
陳二狗點頭：
「我知道。」
……
第二天下午。
陳二狗前往周海濤的辦公室。
初次非正式談判，只是試探對方的底細，雙方都沒帶人。
乘電梯來到寫字樓的十二層。
周海濤已經在門口等著，見到陳二狗，笑著迎上來握手。
「陳老闆，來，裡面請。」
會客室里坐著何勇，看著三十來歲，中等身材，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腕上戴著一塊金表。
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支煙，見陳二狗進來，慢悠悠站起身。
周海濤介紹道：
「陳老闆，這位是盛爵KTV的何總。」
又對何勇說道：
「何總，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陳老闆。」
何勇打量了陳二狗一眼，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伸出手：
「陳老闆，久仰。」
陳二狗跟他握了一下手，感覺對方的手指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
雙方落座，周海濤泡茶。
何勇靠在沙發上，目光一直在陳二狗身上打轉。
「聽說陳老闆最近在錦繡商業大道混得風生水起，」何勇開口，語氣不緊不慢，「馬臉那事，我也聽說了，陳老闆好手段。」
陳二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何總過獎，就是討個公道。」
「討公道好啊。」何勇笑了笑，「可這條街上，公道有時候不太好討。陳老闆初來乍到，可能還不太清楚，這地方每條街、每棟樓、每個門面，都有它的規矩。」
陳二狗放下茶杯：
「何總的意思是？」
何勇彈了彈菸灰：
「我的意思很簡單，周總要開KTV，我攔不著。可盛爵在對面開了好幾年，客源、關係、渠道，都是現成的。周總新店開起來，難免有磕磕碰碰。與其到時候鬧得不愉快，不如現在就把話說清楚。」
陳二狗問：
「何總想怎麼說？」
何勇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價格別壓太低，搞惡性競爭沒意思。第二，我盛爵的客人，你們不能去挖。第三，有什麼矛盾，先坐下來談，別動不動就找人。第四，利潤我們要兩成。」
陳二狗聽完，沒有立刻接話。
何勇這番話聽著客氣，實際上是在劃地盤。
所謂價格別壓太低、別挖客人，說穿了就是讓周海濤的新店永遠做不過盛爵。
先坐下來談，更是笑話，到時候談的雙方，一個是何勇，一個是周海濤。
他陳二狗算什麼？
他算看出來了，何勇今天來，表面上是摸底，實際上是敲打。
周海濤在旁邊打圓場：
「何總說的有道理，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和氣生財嘛。」
陳二狗卻笑了笑，說道：
「何總，你說的這三條，周老闆應該都能答應。但第四條，怕是有點難。你鍋里有飯，怎麼還惦記別人鍋里的？」
周海濤暗暗捏把汗，生怕兩人當場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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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勇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陳二狗看著他，語氣依舊平穩：
「還有一條，何總可能沒提到。」
「這條街上不止盛爵一家娛樂場所，以後也不止周老闆一家KTV。」
「大家各做各的生意，各憑本事吃飯。」
「誰也別想著把誰擠死，誰也別想著踩誰一腳。」
何勇盯著陳二狗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陳老闆，有膽量。」他站起身，掐滅菸頭，「話我帶回去，至於往後怎麼處，看大家的表現。」
說完，他朝周海濤點了點頭，徑直走了出去。
會客室里安靜下來。
周海濤鬆了口氣，看向陳二狗：
「陳老闆，你剛才那番話，會不會太硬了？」
陳二狗搖頭：
「他今天來，就是試探我的底線。我軟一寸，他進一尺。你放心，他回去跟肖正泰匯報，肖正泰不會因為幾句話就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