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以後不要隨便對別的男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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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雪寧很快取來針線,交給沈玉茹。

  沈玉茹自認女紅不錯,想著待會兒定要給裴澤縫好些。

  「裴公子……」她引針穿線後,示意他把胳膊伸出來。

  裴澤暗暗攥了攥拳,到底還是克服了心中莫名的反感,將胳膊遞過去:「有勞四姑娘了。」

  沈玉茹頭一回與他離得這般近,不知他用的是什麼薰香,乍的一聞像是花香,可又有木質的香氣,應是用了幾味香合出來的。

  神思一個恍惚,她手中的針不小心扎到了他。

  裴澤胳膊一顫,沈玉茹忙與他道歉:「抱歉,裴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沒事,」裴澤忍住將胳膊收回來的衝動,「簡單縫補一下就好,不必太過細緻。」

  沈玉茹想要穩住心神,專心縫補,可心跳得太快,手也跟著抖,明明是她最擅長的事情,手卻像是不聽使喚似的,縫得歪歪扭扭不說,還又不小心扎了他兩回。

  「就這樣吧,四姑娘,」裴澤試圖阻止她,「我不想再被你針灸了。」

  他就算不阻止,沈玉茹也不敢往下縫了,擔心還會扎到他。

  但是總不能縫一半留一半,她只好向江雪寧求助:「嫂嫂,再有幾針就縫好了,要不你來?」

  江雪寧看著她那沒出息的樣兒,忍不住想笑:「好吧。」

  沈玉茹讓出位置,江雪寧接過針,來到裴澤身邊。

  見她過來,裴澤十分不好意思,欲將胳膊收回來:「真的不用縫了,表嫂……」

  「別動。」江雪寧抬頭瞥他一眼,他便真的不動了。

  只剩不到一寸的口子,江雪寧幾針下去就縫好了,手指靈活地繞著線打了一個結,然後低頭將棉線咬斷。

  清淺的呼吸在他手臂上輕輕拂過,一道極輕的,棉線被咬斷的聲音之後,江雪寧抬起頭來,沖他一笑:「好了。」

  裴澤一下子亂了呼吸。

  沈翊原本含笑看著自家小妻子,目光不經意掃到表弟的臉,見他驟然變化的神情,沈翊心中猛地一跳。

  阿澤不對勁!

  這種呼吸停滯,心跳加速的神態,沈翊可太熟悉了。

  難道表弟他……

  沈翊的臉倏然暗了一分,上前攥住江雪寧的手腕,將她拉回自己身邊來。

  之後四人便沒再放紙鳶,去畫舫上游湖,在岸邊釣魚,玩了大半日,便準備打道回府了。

  沈翊早就沒了遊玩的興致,只一門心思盯緊自己那撩人而不自知的貌美妻子,默默地將她和裴澤隔得遠遠地。

  回去的路上,玩累了的江雪寧靠在他的肩上,欲閉目小憩一會兒,忽然被他捏著下巴抬起臉:「夫人,以後不要隨便對別的男人笑。」

  「嗯?」江雪寧對上他那張凝肅的臉,不明所以道,「怎麼了?」

  沈翊看著這張出水芙蓉似的小臉,恨不能以後把她關在院兒里再也不叫她出門了:「你這張臉太招人了?如果你對別的男人笑,他們會愛上你的。」

  江雪寧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又不是狐媚子,笑一笑就能魅惑男人,夫君你真是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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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的不是?」他第一次夢到她時,夢裡的她就是狐媚子變的。

  「好吧,那我就當你誇我了。」就當誇她漂亮嫵媚了。不過他突然說出這種話,莫不是因為今天看到她同別的男人說笑了?可是她沒有啊,她不是一直與他在一起的麼?

  「夫君,我今天也沒有對別的男人笑啊?」

  「阿澤不是男人嗎?」

  原來是裴澤。

  「可是阿澤是表弟啊。」

  「那是我的表弟,不是你的。」

  「你的表弟不就是我的表弟嗎?」江雪寧眉頭一擰,「你不會懷疑我和表弟有什麼吧?」

  「我沒有懷疑你,」沈翊自然不會懷疑她,她是個感情遲鈍的,根本察覺不到旁的男人的心思,當然他也不會把表弟的心思告訴她,「我只是拿表弟打個比方。」

  江雪寧鬆了口氣,靠在他的肩上,嘟囔道:「你下次別拿表弟打比方了,多嚇人吶。」表嫂和小叔子,想想就匪夷所思。

  「嗯,但我方才說的話你要聽進去。」

  「什麼話?」

  「不要隨便對別的男人笑,否則……」

  「否則怎麼樣?」

  姜雪寧還以為他會說些話來嚇唬她,沒想到他只是把她抱緊了,嘆著氣道:「否則你會有很多愛慕者,我會有很多情敵……」

  「可是咱們都成親了。」

  「煮熟的鴨子都能飛了,何況是人……」

  當天晚上,沈翊便去了裴澤的追風院。

  裴澤還在看書,雖然已經高中,但是接下來還有一場吏部關試要考,之後朝廷會根據他們個人的能力分配不同官職。

  「表兄,」裴澤見表兄忽然來訪,便擱下書來相迎,「這麼晚了,表兄怎麼來了?」

  沈翊在他對面坐下,表明來意:「阿澤,你今日應當也看出來了,阿寧有意撮合你和玉茹,你是怎麼想的?」

  裴澤正愁著該想個什麼法子委婉拒絕這件事,但既然表兄直接過來問了,他便也直說了:「四姑娘是個很好的姑娘,可我只當她是妹妹,實在生不出男女之情,還請表兄諒解。」

  「沒事,你既這樣說,回頭我便不讓阿寧摻和這件事了。」

  「多謝表兄諒解。」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沈翊忽然問他,「回頭我可以讓阿寧幫你留意著……」

  裴澤被問得一愣,隨即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嗯,你還年輕,倒也不著急成親。再說等關試考完。而且你還不一定會留在京城為官,婚姻大事,以後再說吧。」

  「是,表兄說的對。」

  沈翊又在他這裡待了會兒,同他說了些關試的經驗,而後才回到慕雲院。

  「阿寧,我方才去問過表弟了,他對玉茹無意,你以後不要撮合他們二人了。」撮不撮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讓她再和表弟多接觸了。

  「可你不是說,現下不喜歡,不代表以後不喜歡,或許讓他們多接觸幾回,就能促成這樁姻緣呢。」

  「我只是忽然想起來,吏部關試結束後,表弟作為二甲進士,極有可能會被安排去地方為官,若要調回京城至少要三年……」

  「這樣啊,」江雪寧想了想,「那回頭我同祖母說說,這事兒且先放放,等表弟被授了官職再說。」

  「嗯,好。」

  自這日之後,裴澤又關起門來專心準備禮部關試,江雪寧甚少見他的面兒。

  沈玉茹也從她口中得知了裴澤的意思,拉著她的手傷心地哭了半日,轉頭就抖擻精神與人相看了,發誓要找一個比他還優秀的郎君。

  江雪寧與沈翊分房睡了半個月,身體終於休養得差不多了。

  於是這一晚,她打算去敲書房的門,喚他回臥房睡,才出了房門,便見一道熟悉的人影走進了院兒里。

  昏暗的庭燈,照出林南枝明顯清減許多的身量,和雪白的一張臉。

  「南枝!」江雪寧忙迎上去,「你怎麼回來了?」

  走近了,才瞧見她眼尾緋紅,唇上還腫著,眸中水盈盈的,卻不見淚,顯然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南枝你沒事吧?」她既出現在這裡,定然是大皇子把她弄回來的。江雪寧心裡一急,「趙狗怎麼你了?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幽暗的夜色里,又走出一人,尋常護衛的打扮,行走間卻優雅得令人膽戰心驚。

  「趙狗?」趙珩嘴角微微揚起,「世子夫人是在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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