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夫君，你有很多錢嗎？
「你……」沈玉茹看著折返回來，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的江雪寧，被她用那雙清明無垢的眼眸盯得心裡直發毛，「你要作甚？」
「你方才那話的意思是，我不要那些首飾，是因為我做賊心虛？」
「本、本來就是。」
「那好吧，」江雪寧嘴角微微翹起，「為了證明我不是做賊心虛，那些首飾，我全要了。」
沈玉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江雪寧扭頭吩咐掌柜的：「把我方才看過的那三套頭面全部包起來，記在世子帳上。若世子追究起來，掌柜的記得替我作證，都是四妹妹逼我拿的，我若不拿，就要被她當成偷私印的賊了……」
「我……你……」沈玉茹被她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掌柜的呆愣片刻，在侯府四姑娘與世子夫人之間權衡了片刻，最終決定聽從後者的，叫人將那三套頭面仔細包好，並派人親自送去侯府。
江雪寧瞥了一眼呆若木雞的沈玉茹，翩然離去。
……
景寧侯府，慕雲院。
三套頭面整整齊齊擺在臥房的梳妝檯上，俱是足金為底，或嵌寶石，或嵌珍珠，金輝襯著珠光，雅致中藏著貴氣，妥妥的上等精品。
一主二仆皆看得移不開眼睛。
江雪寧沒見過什麼好東西，猜不出這三套頭面的價格，想著春蘭與夏茉以前都是周氏的人，總歸比自己見識多些，便問她們：「你們覺得這三套頭面值多少錢？」
二人搖頭說猜不出，不過春蘭指著那對金嵌珍珠碧璽耳墜道：「以前大夫人有一對差不多的，聽說要三十八兩銀呢。」
一對耳墜就要接近四十兩銀子？
而這耳墜只是一套頭面中最不起眼的首飾。
江雪寧估算著，這一套頭面少說也得三百兩銀，三套加起來要一千兩了。
沈翊肯定不會給她買的，與其等著他來要回去，不如主動給他，免得他以為她是個貪得無厭的人。
故而待晚上沈翊回來時，江雪寧敲開書房的門，將他的私印與三套首飾盡數擺在他的書案上，並與他說了今日在寶華齋發生的事情。
「四妹妹非說我是偷你私印的賊，我氣不過才把這三套首飾帶回來的，現在氣也出了，這三套首飾就勞煩夫君還回去吧……」
其實沈翊早在剛回府的時候，就已經知曉了此事，也知道是四妹妹挑釁在前，作為補償，他也不介意把這三套首飾給她。
「既拿回來了，就沒有送回去的道理，」沈翊說，「且留下來吧。」
江雪寧嚇了一跳，連連擺手：「我、我可買不起。」
沈翊好笑地瞥了她一眼：「不是記我帳上了？自然是我來買。」
「那這些……要多少錢啊？」
「一千多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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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江雪寧早就猜到了這個數額，但是從他口中確認後，還是驚得心頭一震。
猶記得她嫁人之前，為了讓娘親後半生無憂，她咬咬牙向嫡母要了三千兩，而眼前這三套頭面就要一千多兩，這般驚人的數額，從他口中說出來卻輕飄飄的，仿佛不是一千多兩，而是一百多兩。
便是一百多兩，也是江雪寧不能承受的。
「夫君，」她試探著問，「你有很多錢嗎？」
沈翊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有多少？」
「很多，但不方便告訴你。」
「是正經賺來的嗎？」
「……」沈翊挑眉看向她，「什麼意思？」
烏黑明亮的眼眸看著他，帶著幾分鄙夷：「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他是太常寺少卿，從五品的官，每月的俸祿約七八十兩，雖然身為景寧侯府世子，但還未曾繼承侯府家業，和她一樣每月只能從公中領月例，如此算下來他一個月也不過百餘兩。
而他卻能輕而易舉地拿出一千多兩給她買頭面。
甚至在他並不喜歡她的前提下，都願意給她花一千多兩，可見他的錢應是數不勝數。
那他的收入從何而來？
實在很難不讓人往歪處想。
「我不要這些首飾，」她瞪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厭惡，「我以後也不要用你的髒錢了！」
「髒錢？」一聲低笑從他喉中湧出，他看著眼前氣鼓鼓的姑娘，不知為何，不僅不覺得討厭，反而覺得可愛，「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江雪寧不敢大聲說，便含糊咕噥了一聲：「貪官污吏……」
她不知道，在沈翊的眼裡，她嫌棄他又不敢得罪他的樣子，分外讓人怡悅。
於是輕笑變成了爽朗開懷的大笑，自從成親後，他已經許久沒有這麼開懷的笑過了。
江雪寧不知道他為什麼笑，見他越笑越來越大聲，她不安地眨了眨眼：「你、你別笑了，我害怕。」
「你罵我是貪官污吏的時候怎麼不害怕？」沈翊止了笑聲，嘴角仍有笑意。
「那你到底是不是？」
「當然不是。」
「那你為何有那麼多錢？」
沈翊今日心情尤其好，便也不介意和她解釋一番：「除了俸祿和府中月例，我手中還有不少茶引，鹽引，香藥引，這些鈔引帶來的進項十分可觀。」
「茶引？鹽引？香藥引？」江雪寧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東西，「這些是什麼？」
「是官府發放的茶、鹽、香藥專賣憑證，憑此可通商牟利，自行提貨售賣，也可囤積待機，在合適的時機轉手賣給城中交引鋪，換成現銀……」
江雪寧知道自己見識少，但不知道自己的見識這麼少，她從不知這世上還有這種生財之道。
見她一臉好奇，沈翊拿出一張鹽引給她看：「就是這個。」
江雪寧拿起來看了又看，問他：「這一張能賺多少錢？」
「行情好時，轉手能翻倍賣出去，若自行提貨售賣，刨去成本，一張鹽引帶來的利潤能抵普通人家兩三年的進項……」
江雪寧一雙杏眸驀的睜大，心底暗暗計算：普通人家兩三年的進項大概一百兩，這一張鹽引就能賺這麼多，而他手裡肯定不止一張，且除此之外他還有茶引，香藥引……
難怪他連一千多兩都不放在眼裡。
沈翊從她手中抽回自己的鈔引，看著呆若木雞的姑娘，揶揄道：「現在，還覺得我的錢髒嗎？」
「你方才那話的意思是，我不要那些首飾，是因為我做賊心虛？」
「本、本來就是。」
「那好吧，」江雪寧嘴角微微翹起，「為了證明我不是做賊心虛，那些首飾，我全要了。」
沈玉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江雪寧扭頭吩咐掌柜的：「把我方才看過的那三套頭面全部包起來，記在世子帳上。若世子追究起來，掌柜的記得替我作證，都是四妹妹逼我拿的，我若不拿，就要被她當成偷私印的賊了……」
「我……你……」沈玉茹被她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掌柜的呆愣片刻，在侯府四姑娘與世子夫人之間權衡了片刻，最終決定聽從後者的，叫人將那三套頭面仔細包好，並派人親自送去侯府。
江雪寧瞥了一眼呆若木雞的沈玉茹，翩然離去。
……
景寧侯府，慕雲院。
三套頭面整整齊齊擺在臥房的梳妝檯上，俱是足金為底，或嵌寶石，或嵌珍珠，金輝襯著珠光，雅致中藏著貴氣，妥妥的上等精品。
一主二仆皆看得移不開眼睛。
江雪寧沒見過什麼好東西，猜不出這三套頭面的價格，想著春蘭與夏茉以前都是周氏的人，總歸比自己見識多些，便問她們：「你們覺得這三套頭面值多少錢？」
二人搖頭說猜不出，不過春蘭指著那對金嵌珍珠碧璽耳墜道：「以前大夫人有一對差不多的，聽說要三十八兩銀呢。」
一對耳墜就要接近四十兩銀子？
而這耳墜只是一套頭面中最不起眼的首飾。
江雪寧估算著，這一套頭面少說也得三百兩銀，三套加起來要一千兩了。
沈翊肯定不會給她買的，與其等著他來要回去，不如主動給他，免得他以為她是個貪得無厭的人。
故而待晚上沈翊回來時，江雪寧敲開書房的門，將他的私印與三套首飾盡數擺在他的書案上，並與他說了今日在寶華齋發生的事情。
「四妹妹非說我是偷你私印的賊，我氣不過才把這三套首飾帶回來的，現在氣也出了，這三套首飾就勞煩夫君還回去吧……」
其實沈翊早在剛回府的時候，就已經知曉了此事，也知道是四妹妹挑釁在前，作為補償，他也不介意把這三套首飾給她。
「既拿回來了，就沒有送回去的道理，」沈翊說，「且留下來吧。」
江雪寧嚇了一跳，連連擺手：「我、我可買不起。」
沈翊好笑地瞥了她一眼：「不是記我帳上了？自然是我來買。」
「那這些……要多少錢啊？」
「一千多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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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江雪寧早就猜到了這個數額，但是從他口中確認後，還是驚得心頭一震。
猶記得她嫁人之前，為了讓娘親後半生無憂，她咬咬牙向嫡母要了三千兩，而眼前這三套頭面就要一千多兩，這般驚人的數額，從他口中說出來卻輕飄飄的，仿佛不是一千多兩，而是一百多兩。
便是一百多兩，也是江雪寧不能承受的。
「夫君，」她試探著問，「你有很多錢嗎？」
沈翊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有多少？」
「很多，但不方便告訴你。」
「是正經賺來的嗎？」
「……」沈翊挑眉看向她，「什麼意思？」
烏黑明亮的眼眸看著他，帶著幾分鄙夷：「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他是太常寺少卿，從五品的官，每月的俸祿約七八十兩，雖然身為景寧侯府世子，但還未曾繼承侯府家業，和她一樣每月只能從公中領月例，如此算下來他一個月也不過百餘兩。
而他卻能輕而易舉地拿出一千多兩給她買頭面。
甚至在他並不喜歡她的前提下，都願意給她花一千多兩，可見他的錢應是數不勝數。
那他的收入從何而來？
實在很難不讓人往歪處想。
「我不要這些首飾，」她瞪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厭惡，「我以後也不要用你的髒錢了！」
「髒錢？」一聲低笑從他喉中湧出，他看著眼前氣鼓鼓的姑娘，不知為何，不僅不覺得討厭，反而覺得可愛，「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江雪寧不敢大聲說，便含糊咕噥了一聲：「貪官污吏……」
她不知道，在沈翊的眼裡，她嫌棄他又不敢得罪他的樣子，分外讓人怡悅。
於是輕笑變成了爽朗開懷的大笑，自從成親後，他已經許久沒有這麼開懷的笑過了。
江雪寧不知道他為什麼笑，見他越笑越來越大聲，她不安地眨了眨眼：「你、你別笑了，我害怕。」
「你罵我是貪官污吏的時候怎麼不害怕？」沈翊止了笑聲，嘴角仍有笑意。
「那你到底是不是？」
「當然不是。」
「那你為何有那麼多錢？」
沈翊今日心情尤其好，便也不介意和她解釋一番：「除了俸祿和府中月例，我手中還有不少茶引，鹽引，香藥引，這些鈔引帶來的進項十分可觀。」
「茶引？鹽引？香藥引？」江雪寧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東西，「這些是什麼？」
「是官府發放的茶、鹽、香藥專賣憑證，憑此可通商牟利，自行提貨售賣，也可囤積待機，在合適的時機轉手賣給城中交引鋪，換成現銀……」
江雪寧知道自己見識少，但不知道自己的見識這麼少，她從不知這世上還有這種生財之道。
見她一臉好奇，沈翊拿出一張鹽引給她看：「就是這個。」
江雪寧拿起來看了又看，問他：「這一張能賺多少錢？」
「行情好時，轉手能翻倍賣出去，若自行提貨售賣，刨去成本，一張鹽引帶來的利潤能抵普通人家兩三年的進項……」
江雪寧一雙杏眸驀的睜大，心底暗暗計算：普通人家兩三年的進項大概一百兩，這一張鹽引就能賺這麼多，而他手裡肯定不止一張，且除此之外他還有茶引，香藥引……
難怪他連一千多兩都不放在眼裡。
沈翊從她手中抽回自己的鈔引，看著呆若木雞的姑娘，揶揄道：「現在，還覺得我的錢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