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大結局
江雪寧以為沈翊說的要和孩子打招呼，是隔著肚皮與孩子說幾句話，沒想到會是這麼個打招呼的方式。
「不行……」她抓著他的頭髮，試圖阻止他。
那張如玉生華的俊臉從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後面抬起來，一雙點漆似的眸子此時隱隱燃著兩簇火苗：「阿寧，我只是想跟孩子打個招呼……」
江雪寧搖頭說不行，還是被他重重吻了上來。
腳趾一瞬間勾住，休息了三個多月的身體此時易感得要命，江雪寧仰著頸，挺著身，把他的頭髮揉得一團糟。
他與孩子打了好一會兒的招呼，才重新回到她的視線里，眸中火苗更甚：「阿寧，我還想逗逗孩子。」
「你……」
「郎中說了，過了前三個月，胎兒坐穩了就可以了。現在已經三個半月了，白日裡郎中不是來看過，說孩子一切都很好……」
「可……」
「求夫人垂憐，為夫已經生挺了三個多月了，再忍下去，怕是要出問題了。」他低下頭來親她，可憐兮兮的樣子，讓江雪寧忍不住心軟。
「那……」
「夫人放心，我知輕重的，定不會傷了孩子。」
江雪寧半推半就地同意了，他也的確溫柔了許多，且只一回。
就是時間長了些。
次日江雪寧忙叫人請了郎中診脈，確認昨晚的房事的確沒有對腹中的孩子造成影響，才放下心來。
不過雖然沒有影響，但也需要克制，於是兩人約定好，三日一回。
初時兩人都能接受，沈翊雖然極想，卻不敢像以前那般強行索歡，只能極力克制著自己，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可江雪寧卻不知怎的，身體莫名總起那種念頭，尤其是晚上被他擁在懷裡時，那種渴念更甚。
以前也不是沒有三天一次過，可之前明明還算清心寡欲的，怎的現在滿腦子都是……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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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怎麼了？」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沈翊問她。
「沒什麼，就是……唉。」她又嘆了口氣。
「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兒了嗎？」
「不是，唉……」
她連著嘆了三口氣，沈翊直接坐了起來，緊張道：「阿寧，到底怎麼了？我是你的夫君，是你最親密的人，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跟我說的？」
江雪寧目光從他的臉上一路往下，落在最底下的位置，幽幽嘆著氣道：「我就是感覺自己好像有點￥#%&……」
沈翊沒聽清：「有點什麼？」
江雪寧羞赧道：「欲求不滿。」
「……」沈翊怔愣了片刻，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阿寧，你……」
「笑吧笑吧，」江雪寧扯起被子一把將自己蒙住，「你就笑話我吧。」
下一瞬，被子又被他拽下來，他的人已經來到了她的正上方：「阿寧，我不是笑話你，我是開心，你同我表達你的需求，我很開心……」
「可我現在都有身孕了，還這麼欲求不滿，是不是不正常？」
「不管什麼時候，你有這樣的需求，都是正常的。」他俯身來親她，與她交頸，「為夫也很樂意滿足你的需求。」
「可是昨天晚上才有過……」
「沒關係，你我二人都很健康，孩子必然也不會脆弱。」他拽走兩人之間礙事的被子，解開她寢衣的帶子，入目是不同以往的春光。「阿寧，這裡好像不一樣了……」
掌心傳來的溫度令江雪寧嚶嚀一聲：「好像是，我的小衣都緊了。」
「回頭多做幾個新的，別委屈了自己……」
「已經叫繡娘去做了。」
沈翊呼吸加重，掌心溫度更甚：「真好，聽說往後還會更好……」
江雪寧嗔了他一句：「真是便宜你了。」
……
第二年，春四月，院兒里的海棠花開得最盛時，江雪寧順利生下小魚兒。
是個女兒，皺巴巴，紅彤彤的，哭聲細細的，嬌嬌的，聽得屋外祖母捧著心口，喜極而泣。
小魚兒的大名取做「舒意」，願她一生舒心安然，事事如意。
五月，小魚兒的滿月宴時，南枝與大皇子也來赴宴。
南枝來慕雲院找她說話。
自從南枝被趙珩帶走後，她果然和之前說的那般，和趙珩每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鬧得趙珩不得安生。
江雪寧知道，她是在用這種方法，讓趙珩厭惡她。
可是趙珩與她吵歸吵，卻還是天天往她院兒里去，甚至還拿她做擋箭牌，拒絕了許多朝臣聯姻的請求。
這反而讓聖上以為他不願拉攏權臣，對他更信任了些。
……
六月，沈玉茹出嫁，江雪寧抱著小魚兒給去給她添妝，沈玉茹抱著小魚兒愛不釋手，被眾人打趣：「下一個，就等著抱你和梁七郎的孩子了……」
沈玉茹羞紅了臉，嘴硬道：「嫂嫂和大哥成親那麼久才有了孩子，我也不要那麼早生，待過個一兩年再說……」
結果九月，成國公府就派人來給侯府送喜訊，說沈玉茹有了。
十月時，朝中局勢發生變化，最有可能被立為儲君的三皇子鬧出了服用禁藥狎妓的醜聞，令皇室大為蒙羞，事發後不久，三皇子便被封了個閒散王爺，攆去了封地。
來年春天，大皇子趙珩終於被立為儲君，林南枝作為他唯一的侍妾，被破格立為良媛。
與此同時，淮西節度使的嫡女，被欽點為太子妃。
小魚兒抓周的時候，林南枝一個人來赴宴，趙珩如今身為太子，要忙的事情太多，抽不出身來參加這種小宴會。
江雪寧看著消瘦許多的林南枝，問她：「最近還與太子殿下吵得厲害嗎？」
林南枝苦笑著搖搖頭：「不吵了，沒意思，反正他也不會放我走。」
江雪寧勸她看開些：「就當是找了個活計，做良媛總比做丫鬟強些……」
林南枝微垂著眼眸，眼裡已然沒了光：「阿寧，如果我不在乎他，他想娶誰做太子妃都沒關係，可是跟他在一起的這兩年，我好像已經重新習慣了他……」
江雪寧一聽也慌了：「你難道對他再一次……動情了？」
林南枝難過地點了點頭。
兩人朝夕相處近兩年，她沒能守住自己的心，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若沒有對他動情，日子還能將就著過下去，可現在她動了情，只一個太子妃就令她無法接受，以後趙珩會有越來越多的女人，她的日子可怎麼過？
「不然我讓夫君勸勸殿下，就算他還是不肯放你離開，至少讓你搬出東宮，眼不見心不煩。」
林南枝聽了這話，愣神了好一會兒，才道：「是啊，眼不見就心不煩了。謝謝你，阿寧，不過不用勞煩世子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江雪寧以為她是要自己向趙珩提這件事，便道：「也好，你與他好好說，興許他會同意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林南枝便要回去了。
「阿寧，我要走了。」她站起身來，看著江雪寧，眸中流淌著不舍與哀傷。
「我送送你……」
江雪寧只以為是一場短暫的分別，過不了幾日，兩人還會見面，或是南枝來侯府找她，或是她拿著令牌去東宮找南枝……
半個月後，來侯府找她的卻是太子趙珩。
他給了她一個宅院的位置，還有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南枝在這裡，你拿著這個，去這裡找她。」
江雪寧不解道：「南枝為什麼在這裡？發生什麼事兒了？」難道南枝真的成功搬出了東宮。
心裡正替南枝感到高興，卻不料趙珩接下來的話讓她出了一身冷汗。
「她命人偷偷買了毒藥，想要自戕，我將她的藥換了，她目前只是昏迷……」
「那殿下想讓我如何做？勸她繼續留在你身邊嗎？」對方身為儲君，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江雪寧自然不敢再對他不敬，只是語氣里仍藏著譏諷，「可是殿下，你都要把她逼死了……」
面前的男人愈發得高貴清華，可眉宇間卻滿是寂寥與落寞，他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解藥給你了，你送她走吧，我不逼她了。」
江雪寧拿著趙珩給她的地址，在那裡見到的林南枝。
她將解藥餵給南枝，守了半個時辰，林南枝終於幽幽轉醒。
「阿寧？」
「南枝，你怎麼這麼傻？再怎麼著也不能做這種傻事，你就算不顧及旁人，難道連你自己的弟弟都不顧了嗎？」
「阿寧，我不傻，我知道我買毒藥的事情瞞不過他，我就是要賭一把，看他是選擇讓我死，還是放我離開？」林南枝扯出一個蒼白的笑意，「你看，我賭贏了……」
不久之後，東宮傳出了太子良媛香消玉殞的消息。
但很快，皇后娘娘將娘家的一個侄女送到東宮，封為太子良娣。
林南枝走了。
她走時，趙珩站在遠處相送，林南枝頭也沒有回一下。
她回了老家，經常給江雪寧寫信，順便問問弟弟在京的情況。
她的弟弟很爭氣，讀書用功，趙珩將他送到了太學，課業一直不錯。
再後來，林南枝來信說，她成親了，嫁給了先前一直照顧弟弟的那位教書先生。
她並不知，她寫的每一封信，都被趙珩的人攔住，每次都是趙珩看完了，才叫人送到江雪寧這裡來。
直到這封信的到來。
後來趙珩再也沒有讓人攔過她的信。
……
小魚兒兩歲多的時候，裴澤在館閣滿了三年，順利擢升直集賢院，自此踏往皇帝近臣之途。
他成了京城裡的香餑餑，許多高官勛貴人家都想把女兒嫁給他，可他總有理由推辭，以至於二十有二的年紀還是一個人，京中甚至都關於他斷袖的流言傳出來。
沈翊更是對他嚴防死守。
小魚兒三歲那年的七夕，裴澤非要跟著他們夫妻倆一起逛街，途中有不少姑娘朝他扔香囊，手絹，他一概不理，直到一位圓臉圓眼的姑娘，直接把帕子塞到了他的懷裡。
「郎君安好，」對方淺行了一禮，「我喜歡你，可以和我成親嗎？」
裴澤瞠目解釋：「不可以。」
「哦，」對方神情淡然地從他懷中拿回帕子，「那我去問下一個。」
裴澤：「……等一下！」
很好，她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三個月後，沈翊終於喝上了自家表弟的喜酒，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心裡高興，在表弟的成親宴上喝多了，在馬車上一顛，人更醉了，摟著江雪寧又親又嘬，弄得她臉上的妝容都花了。
江雪寧又好氣又好笑：「人家表弟成親，你喝那麼多酒作甚？」
「高興，我高興啊！你不知道，阿賊那小子……」
「人家叫阿澤。」
「就是阿賊，他有賊心，沒賊膽，我呢，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什麼亂七八糟的……」江雪寧聽不明白，將他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快睡會兒吧。」
他還是不老實，偷偷嘬她脖子。
回到侯府後，江雪寧欲把他扶回臥房，可他偏要去書房。
江雪寧拗不過他，只好將他扶去了書房。
「我叫人去給你熬醒酒湯……」
江雪寧欲出去喚人，卻被他拽進了懷裡。
「夫人，你還記得嗎，咱們剛成親時，我冷落你，日日宿在書房裡，你每天晚上都來敲我的房門，問我要不要和你圓房……」
「當然記得，你每次都拒絕我。」
「其實一開始是真的拒絕，後來不是，」他摟著她的腰，嗅著她身上的幽幽清香，「後來我只是嘴硬，可你從來不肯多問一句。」
「如果我那時候多問一句，你會同意嗎？」
「不知道，反正你每次轉身就走的時候，我心裡很失落……」
「哦？」江雪寧頓時起了逗弄的興致，她挑起他的下巴，模仿著以前的語氣，同他道，「今晚圓房嗎，夫君？」
他神情一晃，很快入戲：「不圓。」
「哦，那我明晚再來問。」江雪寧起身，佯裝要走。
腰上一緊，她被他掐著腰，抱到了書桌上。
「我說不圓就不圓麼？嗯？」他欺了過來，大手覆在她撐著桌案的手上，與她十指緊緊相扣，「我都喝醉了，夫人不知道趁人之危嗎？」
他的氣息落在她的脖間，弄得她痒痒的。
「夫君，這是在書房……」
「夫人，臥房的每一處都試過了，今晚就在書房吧……」
（全文完）
「不行……」她抓著他的頭髮，試圖阻止他。
那張如玉生華的俊臉從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後面抬起來，一雙點漆似的眸子此時隱隱燃著兩簇火苗：「阿寧，我只是想跟孩子打個招呼……」
江雪寧搖頭說不行，還是被他重重吻了上來。
腳趾一瞬間勾住，休息了三個多月的身體此時易感得要命，江雪寧仰著頸，挺著身，把他的頭髮揉得一團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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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說了，過了前三個月，胎兒坐穩了就可以了。現在已經三個半月了，白日裡郎中不是來看過，說孩子一切都很好……」
「可……」
「求夫人垂憐，為夫已經生挺了三個多月了，再忍下去，怕是要出問題了。」他低下頭來親她，可憐兮兮的樣子，讓江雪寧忍不住心軟。
「那……」
「夫人放心，我知輕重的，定不會傷了孩子。」
江雪寧半推半就地同意了，他也的確溫柔了許多，且只一回。
就是時間長了些。
次日江雪寧忙叫人請了郎中診脈，確認昨晚的房事的確沒有對腹中的孩子造成影響，才放下心來。
不過雖然沒有影響，但也需要克制，於是兩人約定好，三日一回。
初時兩人都能接受，沈翊雖然極想，卻不敢像以前那般強行索歡，只能極力克制著自己，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可江雪寧卻不知怎的，身體莫名總起那種念頭，尤其是晚上被他擁在懷裡時，那種渴念更甚。
以前也不是沒有三天一次過，可之前明明還算清心寡欲的，怎的現在滿腦子都是……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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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怎麼了？」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沈翊問她。
「沒什麼，就是……唉。」她又嘆了口氣。
「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兒了嗎？」
「不是，唉……」
她連著嘆了三口氣，沈翊直接坐了起來，緊張道：「阿寧，到底怎麼了？我是你的夫君，是你最親密的人，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跟我說的？」
江雪寧目光從他的臉上一路往下，落在最底下的位置，幽幽嘆著氣道：「我就是感覺自己好像有點￥#%&……」
沈翊沒聽清：「有點什麼？」
江雪寧羞赧道：「欲求不滿。」
「……」沈翊怔愣了片刻，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阿寧，你……」
「笑吧笑吧，」江雪寧扯起被子一把將自己蒙住，「你就笑話我吧。」
下一瞬，被子又被他拽下來，他的人已經來到了她的正上方：「阿寧，我不是笑話你，我是開心，你同我表達你的需求，我很開心……」
「可我現在都有身孕了，還這麼欲求不滿，是不是不正常？」
「不管什麼時候，你有這樣的需求，都是正常的。」他俯身來親她，與她交頸，「為夫也很樂意滿足你的需求。」
「可是昨天晚上才有過……」
「沒關係，你我二人都很健康，孩子必然也不會脆弱。」他拽走兩人之間礙事的被子，解開她寢衣的帶子，入目是不同以往的春光。「阿寧，這裡好像不一樣了……」
掌心傳來的溫度令江雪寧嚶嚀一聲：「好像是，我的小衣都緊了。」
「回頭多做幾個新的，別委屈了自己……」
「已經叫繡娘去做了。」
沈翊呼吸加重，掌心溫度更甚：「真好，聽說往後還會更好……」
江雪寧嗔了他一句：「真是便宜你了。」
……
第二年，春四月，院兒里的海棠花開得最盛時，江雪寧順利生下小魚兒。
是個女兒，皺巴巴，紅彤彤的，哭聲細細的，嬌嬌的，聽得屋外祖母捧著心口，喜極而泣。
小魚兒的大名取做「舒意」，願她一生舒心安然，事事如意。
五月，小魚兒的滿月宴時，南枝與大皇子也來赴宴。
南枝來慕雲院找她說話。
自從南枝被趙珩帶走後，她果然和之前說的那般，和趙珩每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鬧得趙珩不得安生。
江雪寧知道，她是在用這種方法，讓趙珩厭惡她。
可是趙珩與她吵歸吵，卻還是天天往她院兒里去，甚至還拿她做擋箭牌，拒絕了許多朝臣聯姻的請求。
這反而讓聖上以為他不願拉攏權臣，對他更信任了些。
……
六月，沈玉茹出嫁，江雪寧抱著小魚兒給去給她添妝，沈玉茹抱著小魚兒愛不釋手，被眾人打趣：「下一個，就等著抱你和梁七郎的孩子了……」
沈玉茹羞紅了臉，嘴硬道：「嫂嫂和大哥成親那麼久才有了孩子，我也不要那麼早生，待過個一兩年再說……」
結果九月，成國公府就派人來給侯府送喜訊，說沈玉茹有了。
十月時，朝中局勢發生變化，最有可能被立為儲君的三皇子鬧出了服用禁藥狎妓的醜聞，令皇室大為蒙羞，事發後不久，三皇子便被封了個閒散王爺，攆去了封地。
來年春天，大皇子趙珩終於被立為儲君，林南枝作為他唯一的侍妾，被破格立為良媛。
與此同時，淮西節度使的嫡女，被欽點為太子妃。
小魚兒抓周的時候，林南枝一個人來赴宴，趙珩如今身為太子，要忙的事情太多，抽不出身來參加這種小宴會。
江雪寧看著消瘦許多的林南枝，問她：「最近還與太子殿下吵得厲害嗎？」
林南枝苦笑著搖搖頭：「不吵了，沒意思，反正他也不會放我走。」
江雪寧勸她看開些：「就當是找了個活計，做良媛總比做丫鬟強些……」
林南枝微垂著眼眸，眼裡已然沒了光：「阿寧，如果我不在乎他，他想娶誰做太子妃都沒關係，可是跟他在一起的這兩年，我好像已經重新習慣了他……」
江雪寧一聽也慌了：「你難道對他再一次……動情了？」
林南枝難過地點了點頭。
兩人朝夕相處近兩年，她沒能守住自己的心，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若沒有對他動情，日子還能將就著過下去，可現在她動了情，只一個太子妃就令她無法接受，以後趙珩會有越來越多的女人，她的日子可怎麼過？
「不然我讓夫君勸勸殿下，就算他還是不肯放你離開，至少讓你搬出東宮，眼不見心不煩。」
林南枝聽了這話，愣神了好一會兒，才道：「是啊，眼不見就心不煩了。謝謝你，阿寧，不過不用勞煩世子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江雪寧以為她是要自己向趙珩提這件事，便道：「也好，你與他好好說，興許他會同意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林南枝便要回去了。
「阿寧，我要走了。」她站起身來，看著江雪寧，眸中流淌著不舍與哀傷。
「我送送你……」
江雪寧只以為是一場短暫的分別，過不了幾日，兩人還會見面，或是南枝來侯府找她，或是她拿著令牌去東宮找南枝……
半個月後，來侯府找她的卻是太子趙珩。
他給了她一個宅院的位置，還有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南枝在這裡，你拿著這個，去這裡找她。」
江雪寧不解道：「南枝為什麼在這裡？發生什麼事兒了？」難道南枝真的成功搬出了東宮。
心裡正替南枝感到高興，卻不料趙珩接下來的話讓她出了一身冷汗。
「她命人偷偷買了毒藥，想要自戕，我將她的藥換了，她目前只是昏迷……」
「那殿下想讓我如何做？勸她繼續留在你身邊嗎？」對方身為儲君，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江雪寧自然不敢再對他不敬，只是語氣里仍藏著譏諷，「可是殿下，你都要把她逼死了……」
面前的男人愈發得高貴清華，可眉宇間卻滿是寂寥與落寞，他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解藥給你了，你送她走吧，我不逼她了。」
江雪寧拿著趙珩給她的地址，在那裡見到的林南枝。
她將解藥餵給南枝，守了半個時辰，林南枝終於幽幽轉醒。
「阿寧？」
「南枝，你怎麼這麼傻？再怎麼著也不能做這種傻事，你就算不顧及旁人，難道連你自己的弟弟都不顧了嗎？」
「阿寧，我不傻，我知道我買毒藥的事情瞞不過他，我就是要賭一把，看他是選擇讓我死，還是放我離開？」林南枝扯出一個蒼白的笑意，「你看，我賭贏了……」
不久之後，東宮傳出了太子良媛香消玉殞的消息。
但很快，皇后娘娘將娘家的一個侄女送到東宮，封為太子良娣。
林南枝走了。
她走時，趙珩站在遠處相送，林南枝頭也沒有回一下。
她回了老家，經常給江雪寧寫信，順便問問弟弟在京的情況。
她的弟弟很爭氣，讀書用功，趙珩將他送到了太學，課業一直不錯。
再後來，林南枝來信說，她成親了，嫁給了先前一直照顧弟弟的那位教書先生。
她並不知，她寫的每一封信，都被趙珩的人攔住，每次都是趙珩看完了，才叫人送到江雪寧這裡來。
直到這封信的到來。
後來趙珩再也沒有讓人攔過她的信。
……
小魚兒兩歲多的時候，裴澤在館閣滿了三年，順利擢升直集賢院，自此踏往皇帝近臣之途。
他成了京城裡的香餑餑，許多高官勛貴人家都想把女兒嫁給他，可他總有理由推辭，以至於二十有二的年紀還是一個人，京中甚至都關於他斷袖的流言傳出來。
沈翊更是對他嚴防死守。
小魚兒三歲那年的七夕，裴澤非要跟著他們夫妻倆一起逛街，途中有不少姑娘朝他扔香囊，手絹，他一概不理，直到一位圓臉圓眼的姑娘，直接把帕子塞到了他的懷裡。
「郎君安好，」對方淺行了一禮，「我喜歡你，可以和我成親嗎？」
裴澤瞠目解釋：「不可以。」
「哦，」對方神情淡然地從他懷中拿回帕子，「那我去問下一個。」
裴澤：「……等一下！」
很好，她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三個月後，沈翊終於喝上了自家表弟的喜酒，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心裡高興，在表弟的成親宴上喝多了，在馬車上一顛，人更醉了，摟著江雪寧又親又嘬，弄得她臉上的妝容都花了。
江雪寧又好氣又好笑：「人家表弟成親，你喝那麼多酒作甚？」
「高興，我高興啊！你不知道，阿賊那小子……」
「人家叫阿澤。」
「就是阿賊，他有賊心，沒賊膽，我呢，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什麼亂七八糟的……」江雪寧聽不明白，將他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快睡會兒吧。」
他還是不老實，偷偷嘬她脖子。
回到侯府後，江雪寧欲把他扶回臥房，可他偏要去書房。
江雪寧拗不過他，只好將他扶去了書房。
「我叫人去給你熬醒酒湯……」
江雪寧欲出去喚人，卻被他拽進了懷裡。
「夫人，你還記得嗎，咱們剛成親時，我冷落你，日日宿在書房裡，你每天晚上都來敲我的房門，問我要不要和你圓房……」
「當然記得，你每次都拒絕我。」
「其實一開始是真的拒絕，後來不是，」他摟著她的腰，嗅著她身上的幽幽清香，「後來我只是嘴硬，可你從來不肯多問一句。」
「如果我那時候多問一句，你會同意嗎？」
「不知道，反正你每次轉身就走的時候，我心裡很失落……」
「哦？」江雪寧頓時起了逗弄的興致，她挑起他的下巴，模仿著以前的語氣，同他道，「今晚圓房嗎，夫君？」
他神情一晃，很快入戲：「不圓。」
「哦，那我明晚再來問。」江雪寧起身，佯裝要走。
腰上一緊，她被他掐著腰，抱到了書桌上。
「我說不圓就不圓麼？嗯？」他欺了過來，大手覆在她撐著桌案的手上，與她十指緊緊相扣，「我都喝醉了，夫人不知道趁人之危嗎？」
他的氣息落在她的脖間，弄得她痒痒的。
「夫君，這是在書房……」
「夫人，臥房的每一處都試過了，今晚就在書房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