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竟有了身孕…
因為裴澤搬出侯府這件事，江雪寧心情低落了好幾天，不過後面也慢慢接受了，想著等沈翊忙完了這段時間，他們再一起去表弟的新宅子玩。
六月底的時候，夏至祭祀終於結束了。
連軸轉了一個多月的沈翊在祭祀結束後休了三日的假。
江雪寧三天沒出臥房。
後來坊間都在傳，說祭祀那日天上出現了七彩祥雲，是祥瑞。
而祥瑞出現在東南方方位，剛好二皇子的府邸就在皇城東南，一時間坊間議論紛紛，稱二皇子身負天命，乃是未來儲君的不二人選。
漸漸的，朝堂之中便頻頻有臣子上疏，催促陛下早日立儲。
江雪寧是在和沈玉茹南枝她們逛街的時候聽到的這些傳言，此距離祭祀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她想起先前在醉風樓聽到沈翊與大皇子他們商議怎麼製造祥瑞的事情，猜想祭祀那日出現的所謂七彩祥雲，應是沈翊與大皇子他們幹的。
不過費了這麼大勁做出來的祥瑞，怎的好處卻落在二皇子身上了？
可下午她們三人回侯府時，卻發現侯府被重兵包圍，許進不許出。
三人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被趕進了府中，府里的人皆面色惶然，養心院的丫鬟候在前院，見江雪寧回來，忙道：「世子夫人，老夫人在等您。」
江雪寧一邊往養心院走去，一邊問那丫鬟：「發生什麼事兒了？外面為何有那麼多的官兵？」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世子被抓了……」
「夫君被抓了？」江雪寧一驚，眼前登時有些發黑，險些摔倒，「夫君因何被抓？」
「奴婢實在不知，您去問老夫人吧。」
江雪寧心中著急，快走了幾步後，乾脆提起裙裾，一路跑到了養心院。
養心院中，老夫人與府中的女眷都在，大夫人衛氏被送出城後，後院便只有二夫人一位正室夫人，其餘幾位都是姨娘。
現下，她們各個都慌得六神無主，只等老夫人拿主意。
「祖母，」江雪寧跑進來，不知是不是因為跑得太快的原因，小腹微微有些痛。不過她也顧不上這點子不適，捂著肚子氣喘吁吁道，「聽說夫君被抓了，到底發生了何事？」
「說是聖上查出，夏至祭祀那日出現的所謂祥瑞之兆，是有人刻意為之，翊哥兒是太常寺少卿，這場大典是他操持的，自然要第一個拿他問話……」
江雪寧身子一震。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翊哥兒媳婦，你跟我來。」老夫人起身，示意她去裡間說話。
江雪寧站在原地怔愣了一會兒，才混混沌沌地跟了上去。
祖孫倆來到最里側的碧紗櫥，老夫人才小聲問她：「翊哥兒媳婦，你跟我說實話，你知不知道，翊哥兒到底有沒有參與偽造祥瑞之事？」
「我……」江雪寧遲疑著不敢直接回答，「若是參與了會如何？」
老太太一聽這話，心裡已經涼了大半：「若只是單純的偽造祥瑞之兆，便只涉嫌詐偽，至多被削去官職，剝奪功名，再坐個一兩年牢就是了。可現在不止是詐偽那麼簡單，還涉及儲君之位，一旦被查實他參與此事，便等同於干預國本，結黨謀儲，是大不敬之罪啊……」
「大不敬之罪……」江雪寧顫顫問道，「是多大？」
老夫人面色慘白地吐出四個字：「死罪難逃。」
江雪寧眼前一黑，人便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開眼睛時，養心院的人已經散了，丫鬟見她醒來，忙去通知老夫人。
沈老夫人被丫鬟攙扶起來，眼睛紅紅的，在她床邊坐下，拉著她的手又哭又笑：「老天垂憐，你竟有了身孕……」
今日官兵還沒來之前，一直給老夫人瞧身體的馮郎中照往常一樣來府中給老夫人看平安脈，之後侯府被封鎖，馮郎中也被迫留在了侯府。
是以江雪寧昏倒後，老夫人便趕緊叫馮郎中來瞧。
馮郎中診過之後，說她只是一時氣血攻心，並無大礙，而後又抬手抱拳，神情複雜道：「恭喜老夫人，世子夫人有喜了。」
這個孩子來得湊巧，也來得不湊巧。
江雪寧還沒有從沈翊被抓的事情中緩過神來，又聽聞自己懷孕的事情，張了張口，好一會兒才道：「怎麼會？」
怎麼會懷孕呢？明明每次他都規避了……
「怎麼不會？」祖母拭了拭淚，「我知道你們一直用法子避著，可哪有真正完全的法子，你們還時不時折騰一宿，總有漏網之魚……」
江雪寧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眼淚撲簌簌落了下來：「祖母，夫君會被治罪嗎？」
沈老夫人嘆著氣：「所以翊哥兒真的參與了那件事兒，對嗎？」
江雪寧點了點頭。
「這個死孩子，打小主意就大，做什麼事之前也不與我們商量。」老夫人氣得罵了一句，可事情已經這樣了，罵再多也沒有用，「孩子，你先別擔心，養好身子要緊。翊哥兒是個聰慧的，說不定事情還會有轉機……」
之後兩日，慕雲院被官兵們從裡到外翻得一團糟，江雪寧也不知他們要翻找什麼，但是他們似乎並沒有想到想要的東西。
可是沈翊仍沒有被放回來，陸鳴也沒有回來，想來作為他的隨侍，也被關押起來了。
第三日，大理寺的人來了，坐在前堂，逐個兒傳人問話。
江雪寧作為沈翊的夫人，是第一個被傳喚過去的。
韓欽作為大理寺評事也在這裡，他提前叫人給江雪寧遞了個句話，若問起偽造祥瑞之事，一概說不知。
江雪寧也確實是這麼做的，大理寺的人審問了她一個時辰，也沒從她口中問出什麼，最終還是放她回去了。
闔府的人被大理寺盤問了兩日，府中的氣氛更壓抑了。
更遑論他們在府中無法獲悉外面的事情，不知道這個事情現下到底查到哪一步了，只能往最壞了去打算。
侯府被封的第六日，沈老夫人來慕雲院找她，遞給她一張休書。
「阿寧啊，翊哥兒這事兒太大了，恐會波及親屬。你是他的正室妻子，第一個跑不了，所以趁著他這罪名還沒落下來，我給你寫了這個……」
江雪寧怔怔地看著那一紙休書，知道老夫人是為了保全自己才這樣做的。
「祖母，我不要這個。」
「你聽我說，若這事兒平了，你就把這東西撕了，若平不了，這就是你的保命符。」
「可是這上面沒有夫君的簽字落款，府衙不會認的。」
「你父親跟大理寺的人交涉過了，給你爭取了一個去牢獄探望翊哥兒的機會，你到時候讓翊哥兒把名字簽上，有備無患……」
江雪寧為著腹中的胎兒，思忖良久後，還是點了頭。
六月底的時候，夏至祭祀終於結束了。
連軸轉了一個多月的沈翊在祭祀結束後休了三日的假。
江雪寧三天沒出臥房。
後來坊間都在傳，說祭祀那日天上出現了七彩祥雲，是祥瑞。
而祥瑞出現在東南方方位，剛好二皇子的府邸就在皇城東南，一時間坊間議論紛紛，稱二皇子身負天命，乃是未來儲君的不二人選。
漸漸的，朝堂之中便頻頻有臣子上疏，催促陛下早日立儲。
江雪寧是在和沈玉茹南枝她們逛街的時候聽到的這些傳言，此距離祭祀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她想起先前在醉風樓聽到沈翊與大皇子他們商議怎麼製造祥瑞的事情，猜想祭祀那日出現的所謂七彩祥雲，應是沈翊與大皇子他們幹的。
不過費了這麼大勁做出來的祥瑞，怎的好處卻落在二皇子身上了？
可下午她們三人回侯府時，卻發現侯府被重兵包圍，許進不許出。
三人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被趕進了府中，府里的人皆面色惶然，養心院的丫鬟候在前院，見江雪寧回來，忙道：「世子夫人，老夫人在等您。」
江雪寧一邊往養心院走去，一邊問那丫鬟：「發生什麼事兒了？外面為何有那麼多的官兵？」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世子被抓了……」
「夫君被抓了？」江雪寧一驚，眼前登時有些發黑，險些摔倒，「夫君因何被抓？」
「奴婢實在不知，您去問老夫人吧。」
江雪寧心中著急，快走了幾步後，乾脆提起裙裾，一路跑到了養心院。
養心院中，老夫人與府中的女眷都在，大夫人衛氏被送出城後，後院便只有二夫人一位正室夫人，其餘幾位都是姨娘。
現下，她們各個都慌得六神無主，只等老夫人拿主意。
「祖母，」江雪寧跑進來，不知是不是因為跑得太快的原因，小腹微微有些痛。不過她也顧不上這點子不適，捂著肚子氣喘吁吁道，「聽說夫君被抓了，到底發生了何事？」
「說是聖上查出，夏至祭祀那日出現的所謂祥瑞之兆，是有人刻意為之，翊哥兒是太常寺少卿，這場大典是他操持的，自然要第一個拿他問話……」
江雪寧身子一震。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翊哥兒媳婦，你跟我來。」老夫人起身，示意她去裡間說話。
江雪寧站在原地怔愣了一會兒，才混混沌沌地跟了上去。
祖孫倆來到最里側的碧紗櫥，老夫人才小聲問她：「翊哥兒媳婦，你跟我說實話，你知不知道，翊哥兒到底有沒有參與偽造祥瑞之事？」
「我……」江雪寧遲疑著不敢直接回答，「若是參與了會如何？」
老太太一聽這話，心裡已經涼了大半：「若只是單純的偽造祥瑞之兆，便只涉嫌詐偽，至多被削去官職，剝奪功名，再坐個一兩年牢就是了。可現在不止是詐偽那麼簡單，還涉及儲君之位，一旦被查實他參與此事，便等同於干預國本，結黨謀儲，是大不敬之罪啊……」
「大不敬之罪……」江雪寧顫顫問道，「是多大？」
老夫人面色慘白地吐出四個字：「死罪難逃。」
江雪寧眼前一黑，人便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開眼睛時，養心院的人已經散了，丫鬟見她醒來，忙去通知老夫人。
沈老夫人被丫鬟攙扶起來，眼睛紅紅的，在她床邊坐下，拉著她的手又哭又笑：「老天垂憐，你竟有了身孕……」
今日官兵還沒來之前，一直給老夫人瞧身體的馮郎中照往常一樣來府中給老夫人看平安脈，之後侯府被封鎖，馮郎中也被迫留在了侯府。
是以江雪寧昏倒後，老夫人便趕緊叫馮郎中來瞧。
馮郎中診過之後，說她只是一時氣血攻心，並無大礙，而後又抬手抱拳，神情複雜道：「恭喜老夫人，世子夫人有喜了。」
這個孩子來得湊巧，也來得不湊巧。
江雪寧還沒有從沈翊被抓的事情中緩過神來，又聽聞自己懷孕的事情，張了張口，好一會兒才道：「怎麼會？」
怎麼會懷孕呢？明明每次他都規避了……
「怎麼不會？」祖母拭了拭淚，「我知道你們一直用法子避著，可哪有真正完全的法子，你們還時不時折騰一宿，總有漏網之魚……」
江雪寧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眼淚撲簌簌落了下來：「祖母，夫君會被治罪嗎？」
沈老夫人嘆著氣：「所以翊哥兒真的參與了那件事兒，對嗎？」
江雪寧點了點頭。
「這個死孩子，打小主意就大，做什麼事之前也不與我們商量。」老夫人氣得罵了一句，可事情已經這樣了，罵再多也沒有用，「孩子，你先別擔心，養好身子要緊。翊哥兒是個聰慧的，說不定事情還會有轉機……」
之後兩日，慕雲院被官兵們從裡到外翻得一團糟，江雪寧也不知他們要翻找什麼，但是他們似乎並沒有想到想要的東西。
可是沈翊仍沒有被放回來，陸鳴也沒有回來，想來作為他的隨侍，也被關押起來了。
第三日，大理寺的人來了，坐在前堂，逐個兒傳人問話。
江雪寧作為沈翊的夫人，是第一個被傳喚過去的。
韓欽作為大理寺評事也在這裡，他提前叫人給江雪寧遞了個句話，若問起偽造祥瑞之事，一概說不知。
江雪寧也確實是這麼做的，大理寺的人審問了她一個時辰，也沒從她口中問出什麼，最終還是放她回去了。
闔府的人被大理寺盤問了兩日，府中的氣氛更壓抑了。
更遑論他們在府中無法獲悉外面的事情，不知道這個事情現下到底查到哪一步了，只能往最壞了去打算。
侯府被封的第六日，沈老夫人來慕雲院找她，遞給她一張休書。
「阿寧啊，翊哥兒這事兒太大了，恐會波及親屬。你是他的正室妻子，第一個跑不了，所以趁著他這罪名還沒落下來，我給你寫了這個……」
江雪寧怔怔地看著那一紙休書，知道老夫人是為了保全自己才這樣做的。
「祖母，我不要這個。」
「你聽我說，若這事兒平了，你就把這東西撕了，若平不了，這就是你的保命符。」
「可是這上面沒有夫君的簽字落款，府衙不會認的。」
「你父親跟大理寺的人交涉過了，給你爭取了一個去牢獄探望翊哥兒的機會，你到時候讓翊哥兒把名字簽上，有備無患……」
江雪寧為著腹中的胎兒，思忖良久後，還是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