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番外)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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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黑塔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宋金罡不是這種莽夫性格啊,這跟給皇帝送菜有什麼區別嗎?

  李秘更不是這種性格,哪怕有這種大優勢,他也瞻前顧後,生怕一把輸光。

  怎麼現在...如此狂妄?

  不過劉黑塔這個疑惑只是一閃而過。

  畢竟在李秘和宋金罡身後夜幕中,那一尊又一尊無比高大的羅剎,就這麼靜靜佇立。

  要是他有這優勢,他也狂。

  「哈哈哈,也好。」

  薛舉掃視一圈滿天紅衣厲鬼,以及枉死城內,接連不斷凝聚的鬼兵精銳,朗聲大笑。

  李秘說得對,這優勢還守城?

  那也太憋屈了,跟孫子有什麼區別?

  【溫國公:不是,無限兵馬啊?】

  【溫國公:這怎麼打?】

  【清蟬:這應當是萬鬼窟和枉死城斷魂崖三者互相呼應,故而能夠凝聚鬼兵。】

  【清蟬:萬鬼窟厲鬼無窮無盡,只能用超度之法一直擋住萬鬼窟厲鬼出逃。】

  【清蟬:斷魂崖乃昔年苻天王淝水一戰兵敗身死後,八十萬大軍怨氣所凝聚之地。】

  【清蟬:枉死城更是能夠讓厲鬼實力上漲一階,紅衣厲鬼直接化身惡煞。】

  菩提院高僧見此,也忍不住發言。

  【溫國公:我靠,一環套一環啊。】

  【右僕射:按照當年淨世司設想,原本斷魂崖才應當誕生鬼帝,只不過被亂心鬼帝搶了先。】

  【左僕射:正是,如若斷魂崖誕生鬼帝,極大可能是苻天王的怨魂成為鬼帝,也會是三大鬼帝中最強的一位。】

  【璃璃鳶上草:苻天王成為鬼帝嗎,那天下要完蛋了。】

  【霍小公子:這位當君主雖然很不錯,但實力不怎麼樣吧?】

  【邪君不器:武道實力確實一般,但鬼道不是武道。】

  【邪君不器:像這種仁義心善的傢伙,死後怨氣化為的厲鬼最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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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璃鳶上草:懂不懂溫柔好學姐被人陷害後自殺,直接化身紅衣厲鬼的含金量。】

  【璃璃鳶上草:這位生前跟個佛似的,黑化後怨氣能把天下淹了。】

  【救世司主:這一次大戰含金量非常高,讓我們確定,九大絕境之間真是一體,而非互相獨立的絕境。】

  【太白:你的意思是,當年救世司就已經發現端倪,認為九大絕境乃一體?】

  【救世司主:正是。】

  【璃璃鳶上草:那還是你們的含金量更高。】

  「列陣。」

  「捕快負責巡視,一旦大軍至,我們便動。」

  李秘沉聲開口道。

  「不必,我們已經到了。」

  遠方,熟悉的聲音響起。

  金光,也從遮天蔽日的烏雲下灑落。

  為首的皇帝負手而立,身旁是馬王昂著腦袋。

  皇帝身後,同樣是一望無際的大軍。

  大軍在大地綿延,猶如一道移動的地平線。

  最前方是金色的兵臨軍,金光閃耀,手持搜尋到的地脈長槍。


  鎮鬼軍們站在兵臨軍身後,紅衣厲鬼在他們體內飄出。

  在遇到枉死城外肅穆以待的鬼兵那一刻,紅衣厲鬼們身上殺意同樣登臨巔峰。

  厲鬼的晉升之路非常簡單,那便是互相吞噬。

  對於紅衣厲鬼們來說,這不是什麼大軍,而是移動的晉升口糧。

  對於鎮鬼精銳們來說,這也是試試自身極限的好機會。

  在外面需要擔心失控,但是在這裡,可以盡情體驗讓厲鬼吞噬到圓滿是什麼感覺。

  在鎮鬼軍後方,騎著駿馬的陰冥騎最後走來。

  死氣龍馬們的腳步很輕,非常輕。

  如若不仔細聽,甚至聽不到馬蹄踏在地面的聲音。

  但就是這種輕若雲霞的腳步,卻帶著無邊威勢。

  讓人感覺,這支精騎是從地府踏出,帶走一切生靈的劊子手。

  在大軍兩側,是玄甲精銳們手持馬槊,配合陰冥騎步兵,隨時準備好包抄側翼。

  皇帝身旁,秦穹和李敬一左一右站著,尉遲敬德也被夜梟衛尋得,此時與程知節一人扛著一桿馬槊,眼底戰意旺盛。

  枉死城外,渾濁的護城河有足足四十四丈寬,暗黃色的忘川水在奔涌。

  雙方人馬剛露面,便為戰場增添無盡肅殺。

  【太白:安王還是太權威了,一場仗下來,雙方愣是沒有一個陽間的。】

  【無邊無際:這不是君肅的問題,是秘境自行演化,被死氣影響了。】

  【太白:有區別嗎?】

  【無邊無際:死氣有靈智,關君肅什麼事,君肅一般不管它。】

  【邪君不器:哦牛批,還能這麼切割的。】

  李君器看了都有點臉紅,是真佩服雲無際這位兄長摯友。

  他也認可雲無際兄長摯友的身份了。

  死氣道主≠陰間。

  哪怕是他,說出這話也得害臊。

  「你們現在投降,我還能給你們個侍郎噹噹。」

  「要是輸了,你們只能從御獸從使干起。」

  皇帝站在河邊,朗聲笑道。

  「御獸從使?幹什麼的?」

  薛舉好奇發問。

  「給妖獸挑大糞的。」

  程知節扛著馬槊,笑嘻嘻開口。

  「欺人太甚!」

  薛舉聞言大怒。

  「我們這陣容,會輸?」

  「贏了,可是要從三品要員開始。」

  李秘凌空而起,居高臨下俯視皇帝。

  「當然。」

  「朕從不食言。」

  皇帝握住腰間的鳳凰劍,身上氣勢涌動。

  他打到現在還真沒發怒,反而心情十分暢快。

  就是這種自由自在,同時準備再次征服敵人的快感讓他很爽。

  他已經受夠了,他坐鎮長安十幾年。

  每日是公務、聽政、批奏章、納諫。

  他坐在那方御榻上,看著李敬征戰,看著君肅征戰。

  唯獨自己不能再上戰場。

  那種滋味不難受,就是感覺有點違和。

  如果不是李願把大乾搞得亂七八糟,他未必會發動北門之變。

  而現在,他感覺自己活著。

  沒有束縛,也沒有責任。

  他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打贏。

  這個認知,讓他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

  那是他從前半生開始,就刻入骨子裡的本能。

  從十六歲在雁門關救駕開始,就學會的本能。

  對於他來說,刀劍比權力更深。

  哪怕這一次與群雄的交手,只不過是一場演武,也讓他的血開始沸騰。

  【太白:皇帝的眼神,好亮啊。】

  【邪君不器:懂不懂什麼叫做天策上將,懂不懂年老時依舊選擇親征的秦王。】

  【璃璃鳶上草:他那會親征真有點沒道理,要是戰死,皇朝得裂開。】

  【邪君不器:這也是他的魅力。】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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