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北門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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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還是你聰明啊。」

  李智欣喜說著。

  「多學。」

  皇子泰笑著放下茶盞。

  當下的延康殿內,充斥著一股狼狽為奸的氣息。

  皇子泰和李智想的很完美,就是漏了一點。

  那就是雲無際。

  倒不是雲無際會保護承乾。

  而是雲無際對於看著所有皇子們痛苦也有興趣。

  之後,皇子們會後悔,為什麼自己不更加刻苦的修煉,被小仙師吊著抽。

  而在當下的大乾之中,同樣有一位天才,無比後悔,為什麼當年不認真修煉呢?

  ......

  江南道,言府

  此刻的臥房內,一道倩影直起上半身,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都快過年了啊。」

  柳如是饜足輕拂了一下自己的秀髮,想到了什麼,看著外面的天色,感慨了一句。

  而在柳如是身下的言歸,並未變成皮包骨模樣,反而面色紅潤,精神頭很足。

  雖然身體很健康,但言歸的精神很疲憊。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柳如是很美,身材也很好。

  但無論再怎麼好,被連續壓榨一年,一天十二個時辰,八個時辰都在被榨。

  哪怕真正的仙女,那也看吐了。

  言歸顫顫巍巍的舉起手,指著柳如是。

  想罵對方無恥,但又怕被繼續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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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是之前和他說,讓他修煉上武尊,然後再壓榨他。

  言歸當時都鬆了口氣,內心感慨,還好柳如是知道分寸。

  柳如是一開始也確實是想讓言歸好好閉關修煉的。

  不過,柳如是很快就回過味了。

  如果言歸晉升武尊了,這小子不老實怎麼辦?

  倒不是說言歸敢對她怎麼樣,而是這小子要是又跑了怎麼辦?

  於是,柳如是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直接雙修就行了。

  多搜集一點合歡宗的功法,陰陽雙修。

  言歸可以變強,她也可以變強。

  以柳如是說干就乾的性格,她立馬前往了六扇門的寶庫,還真找到了不少雙修功法。

  六扇門裡沒多少合歡宗的功法,畢竟這個魔門死的早。

  但是...白蓮教還有歡喜廟的雙修功法,六扇門裡有大把。

  柳如是直接全部摘錄了下來,幾乎一整年,她都在拿言歸試各種雙修功法。

  柳如是甚至開始融合雙修功法了,這段時間她的境界也是突飛猛進,直接來到了融己。

  言歸也堪堪步入了融己。

  言歸哭了,他想的還真是晉升武尊之後,好好教訓一下柳如是,讓她知道什麼叫做一家之主。

  但是現在,柳如是的實力進展比他快。

  哪怕再怎麼雙修,他也是泄身的一方,多少還是吃虧一點的。

  這方面北門絕不吃虧,是因為澹臺靜的合歡聖體。

  柳如是沒有聖體,所以言歸會吃虧一點。

  「好了,別生氣了。」

  柳如是笑意吟吟的握住了言歸伸出來的手指。

  「讓姐姐再好好疼愛疼愛你。」

  「一起過年。」

  柳如是笑著低下身,再一次吻住了言歸。

  言歸閉上眼,一滴淚水划過眼角。

  「廢物賀獰!」

  言歸內心再次痛罵起自家摯友。

  他都失蹤多久了?

  賀獰是真一點不擔心啊。

  這就是言歸被壓榨太久,榨傻了。

  他自從晉升融己之後,身上的威壓就沒有再收斂過。

  每一次賀獰到來,柳如是都會直接讓言歸睡過去,然後直接跟賀獰說言歸在閉關。

  賀獰感受到言歸晉升融己之後,心中也有了幾分緊迫感。

  他先於言歸晉升融己,接下來就該晉升武尊了。

  不能被言歸這貨搶了先。

  於是賀獰之後也回劍南道閉關了,沒再來過這裡。

  這反而證明了賀獰是真把言歸當摯友了。

  賀獰可以接受自己被李君肅超過,被四方鎮守壓一頭,甚至比不過雲無際劍嫵這些天驕也沒關係。

  但賀獰唯一無法接受的,就是言歸先他一步晉升武尊。

  一旦慢了,那是真的要被笑一輩子的。

  賀獰直接閉死關了,不晉升武尊,不出關。

  而李君肅那邊,因為柳如是和言歸生活了幾十年,公文的字跡、措辭、甚至延遲上交的習慣,柳如是都模仿的別無二致。

  加上江南道一直很安定,追風巡捕們也習慣了言歸的失蹤,所以也無人在意。

  言歸這才悔恨,早知道就應該更加刻苦的修煉了。

  但凡他刻苦一點,早日晉升武尊,那一天晚上也不會被謝逍遙那個坑貨算計了。

  言歸一想到以後被如是抓去成親,謝逍遙還能坐月老那桌,那叫一個氣啊。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好好修煉。」

  言歸內心,閃過了這麼一個想法。

  ......

  也就是言歸不知道他外公的遭遇。

  要是北門絕知道言歸的想法,只會無奈笑笑。

  在武道世界,實力確實很重要。

  但不是什麼,都能靠實力搞定的。

  比如當下的供奉堂。

  北門絕剛剛被壓榨完,抱著澹臺靜,感覺到自身道魔本源進一步融合。

  北門絕心裡沒有驕傲,只有一種吃軟飯的羞恥。

  「夫人,都快過年了。」

  「能不能讓我休息幾天?」

  北門絕抱著澹臺靜,聲音有些發飄。

  澹臺靜同樣很美,畢竟當年也是驚艷一方的貴家小姐。

  但就和美食一樣,天天吃,日日吃,頓頓吃,再好吃也會吐。

  北門絕現在已經不想去接觸男女之事了。

  他感覺自己如果接觸佛經,能瞬間成為佛法大家。

  他現在就這麼淡然。

  「怎麼,吃我軟飯委屈你了?」

  澹臺靜和北門絕也是多年夫妻了,北門絕屁股一撅,澹臺靜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沒有,我哪敢啊。」

  北門絕連忙哂笑道。

  「哼,某人也不想想,當年你是沒吃我軟飯。」

  「我跟你苦了多少年了。」

  「嗯?」

  許是做了太多次,澹臺靜也完全敞開了心扉,掐住了北門絕的臉頰,彎了彎眉眼。

  澹臺靜在武尊本源的滋養下,越來越年輕。

  甚至恢復了她年輕時的模樣。

  月光照入,北門絕這才注意到,面前人的面容,與當年那個少女的面容重合。

  北門絕眼神都恍惚了一下。

  後來,他成為了天魔宮主,成為了皇室供奉。

  那個清貧的自己,好像都是上一世了。

  ......

  回憶里,那座小小的屋子裡,也是這麼昏暗。

  當時,澹臺靜連燭火都捨不得點。

  他幹完農活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在月光下,穿針引線,幹著繡活的身影。

  「娘子,你為何不點燭火?」

  北門絕看著靠著月光,認真做著繡活的澹臺靜,心疼壞了。

  「燭火不要錢啊?」

  「反正我眼神好,小意思。」

  澹臺靜頭也不抬,語氣帶著笑意。

  「看久了對你的眼睛不好。」

  北門絕來到澹臺靜身後,雙手撐在桌面,把她環在懷裡。

  「心疼我?」

  「那就努力,讓我過上好日子。」

  澹臺靜笑了笑,靠在了北門絕懷裡。

  「娘子,都怪我...」

  北門絕聞言,低下頭,輕輕抱住了她。

  「不許這麼說自己,笨蛋。」

  澹臺靜忽然笑了。

  她在北門絕懷裡抬起頭,睜開雙眼。

  眼底盛滿了溫柔的皎潔月光。

  「我相信你。」

  「你長得帥,又顧家。」

  「你一定能成功的。」

  「不求大富大貴,小富即安,也夠了。」

  澹臺靜靠在北門絕懷裡,閉上眼,臉上帶著幸福的微笑。

  「可是娘子,你本來...」

  北門絕聞言,心中一痛。

  他開始懷疑,跟她成親,真的是對的嗎?

  或許,她不嫁給自己,能獲得...

  北門絕就這麼想著的時候,手臂傳來了疼痛。

  北門絕低下頭,看到的就是澹臺靜輕輕咬住了他的動作。

  「不許胡思亂想。」

  「榮華富貴很重要嗎?」

  「挺重要的。」

  「但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和你一起榮華富貴。」

  「明白嗎?」

  澹臺靜掐住北門絕的臉頰,笑容溫柔。

  北門絕覺得,那是他看過最美的笑容。

  哪怕後面多年,澹臺靜因為北門絕過於強大一直沒有安全感,北門絕心裡也依舊只有她。

  她想要清淨,北門絕甚至給她在天下各處建她最喜歡的香料店。

  無論她喜歡江南的溫柔,還是漠北的凜冽,都隨她喜歡。

  因為自己在她面前,她容易發怒,北門絕每次想見她時,就通過保護澹臺靜的下屬們知道她的消息。

  北門絕不太想自己出現在澹臺靜面前,壞了她的好心情。

  人們總說,女人很難忘記生命里的第一個男人。

  這其實是有所偏頗的。

  準確來說,男女都很難忘記生命中的第一個愛人。

  宣帝與許平君。

  劉寄奴與臧愛親。

  威鳳與長孫氏。

  明太祖與馬皇后。

  成化帝與萬貴妃。

  對於北門絕來說,澹臺靜同樣重要。

  這一次,臉頰再次傳來了疼痛。

  ......

  月光讓北門絕回到了現實。

  月白色的光芒猶如一層輕紗,蓋在了澹臺靜身上。

  澹臺靜的眉眼少了幾分當初的堅韌,多了幾分當年肆意。

  「想什麼?」

  「是不是欠收拾了?」

  澹臺靜湊近北門絕,鼻尖與鼻尖相對。

  北門絕笑了。

  他一個翻身,把澹臺靜壓在了身下。

  「呀~你幹嘛?」

  澹臺靜嬌呼了一聲,看著壓住自己的北門絕,臉頰帶上了幾絲紅暈。

  「娘子,過年就好好過年,明白?」

  北門絕想到當初洞房花燭夜時,澹臺靜也是一副嬌羞模樣,頓時感覺自己行了。

  「反了你了?」

  澹臺靜聞言,柳眉倒豎,直接拽住北門絕的手腕。

  合歡聖體發威,北門絕只感覺渾身一軟,直接摔在了澹臺靜身上。

  「哼,給你點顏色,就想開染坊?」

  「該罰!」

  澹臺靜直接把北門絕壓在身下,得意笑了。

  「娘子...」

  北門絕這一次少見的沒有掙扎或者抗拒,而是看著她的雙眸,眼神溫柔下來。

  「幹什麼?」

  澹臺靜笑意吟吟。

  「我們的洞房花燭夜,需要重新布置吧。」

  「現在過年,正好?」

  北門絕溫柔笑道。

  當初的洞房花燭夜,連龍鳳燭都沒有,就只是兩根紅燭,一張有些破落的木床。

  她把她交給了自己。

  「嗯...算你識相。」

  澹臺靜聽到這個提議,歪了歪腦袋,漆黑的秀髮隨之散落。

  「我明明以前提過。」

  北門絕這一次,少見的有些委屈。

  他接任天魔宮主那時候,就提議過。

  結果就是澹臺靜大怒,說是不是自己嫌棄她地位不夠。

  「誰讓你那時候那麼優秀。」

  澹臺靜笑著捏住了北門絕的鼻子。

  那時候在她看來,北門絕成為魔道第一人,而她只是一個凡人。

  北門絕突然說要重新準備洞房花燭,在澹臺靜看來不是驚喜。

  是不是北門絕嫌棄她地位不夠?

  是不是他覺得自己是累贅了?

  這是澹臺靜本身沒有安全感。

  無論北門絕如何解釋,澹臺靜都恐慌。

  對於澹臺靜來說,她一直以當初一往無前的選擇了嫁給北門絕為驕傲。

  在她看來,那不是破落。

  而是她和他的起點。

  是可以以後在孩子們面前提起,父母愛情的溫柔開始。

  而北門絕心疼澹臺靜,在他看來,那是虧欠。

  所以要彌補。

  所以很多時候,哪怕相愛的兩個人,也會互相傷害,直到分道揚鑣。

  「娘子,我拿龍血鳳血來澆築龍鳳燭吧?」

  「你怎麼拿?」

  「直接拿。」

  「去你的,禮貌一點。」

  「娘子,你的嫁衣......」

  北門絕進入了狀態,開始念叨起嫁衣。

  澹臺靜看著北門絕的表情,眼神也恍惚了一下。

  這傢伙,還是當年那個傻小子啊。

  下一瞬,北門絕的唇就被堵住了。

  「嘰里咕嚕什麼呢,我聽不懂,再讓我好好嘗嘗你。」

  「唔!唔!」

  ......

  安王府,花苑

  在此刻的安王府之中,同樣歲月靜好。

  陸明月坐在李天傲懷裡,看著天上的繁星點點,放鬆的靠著身後的胸膛,打算醒醒酒。

  「天傲,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陸明月的輕笑聲響起。

  「或許吧。」

  「不過,哪怕做夢,能再跟你這麼依偎,就夠了。」

  李天傲吻了吻自家老婆的發頂,溫柔的開口。

  「就你嘴甜。」

  陸明月嘴角勾起。

  「不過天傲...」

  「君肅怎麼辦?」

  陸明月接著有些擔憂的開口。

  「……」

  哪怕李天傲,也少見的沉默了。

  「慢慢來吧。」

  李天傲最後斟酌著開口。

  ......

  書房

  安王少見的完全的沉入了夢鄉。

  左邊的白星靈依舊死死摟住他的脖子,長腿與卿雅相持著。

  卿雅則是下意識親吻了一下安王的頸窩,然後滿意的進入美夢。

  只有安王,被這麼夾著。

  從其眉頭微蹙的狀態來看。

  第一次休息,好像並不那麼舒適。

  但書房之內,確實充斥著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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