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至尊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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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暗黑天的瘋狂,影響到了另一邊的戰場。

  當下,在漫天血雨之中,在戰場邊緣佇立的金光,很是耀眼。

  也很是突兀。

  這是軒轅大軍們結成軍陣,在抵抗九黎大軍。

  不得不說,這烏龜陣法,一時半會還真難住了九黎大軍。

  「你們惡不噁心?」

  「出來打!」

  一名九黎精銳怒踹大陣,語氣帶著怒火。

  「你進來。」

  這名軒轅精銳平時緊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這個淡淡的笑容,讓這名九黎精銳的怒火更上一層樓。

  這名精銳見此,再次一踏地面。

  血色的流星飛上夜空,接著對著軒轅大軍結出的軍陣直接砸落。

  這名九黎精銳並非個例,其他戰士們也一同前赴後繼的起跳。

  流星在撐離的血雨之下,閃爍著妖異的光澤砸落。

  軒轅大軍這邊,龍衛和雀衛同時反手握劍,把劍豎於身前。

  萬靈受到二人的驅使,雀躍旋轉,然後飛天而起。

  原本金色的陣法,變得五光十色,各種各樣的先天之靈,附著在了陣法之上。

  流星撞在了陣法上,盪起了純金色的漣漪。

  其中出現了十分細密的裂痕,但在先天之靈的附著下,很快便恢復了。

  軒轅大軍們放下大盾,看著九黎精銳們,笑了。

  「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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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吃飯?」

  「用點力。」

  雖然軒轅大軍們不太會罵髒話,但他們這副平淡的模樣,配合淡然自若的語氣,加上這平靜如水的氣質。

  一瞬間,九黎大軍的怒火旺盛到可以給神農氏煉丹了。

  但是他們一時半會還真沒好的辦法破陣。

  軒轅大軍結這種防禦陣法,優勢太大了,各種各樣的先天之靈都會匯聚而來。

  在廝殺的情況下,九黎精銳們的血氣很占優勢。

  但在結烏龜陣這方面,他們還真不如軒轅大軍。

  九黎精銳們看著面前的軒轅大軍,顫抖著伸出手指,指著他們。

  「一群懦夫。」

  為首的九黎精銳,被噁心壞了。

  大陣內的軒轅戰士們,表情一點不變。

  當初他們不這樣打,是因為主動權在九黎族那邊。

  九黎族可是會攻打其他部族的。

  他們為了幫助盟友,也為了首領能夠奪得天下,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所以每次大戰,他們都是放棄防禦,主動進攻。

  但現在不一樣。

  世道變了。

  天下已經一統了,皇朝百姓還都有黎民血脈。

  九黎族總不能攻打皇朝吧。

  至於西域,他們愛打就打咯。

  軒轅大軍可不會對屬於敵對勢力的西域戰士有什麼好臉色。

  九黎族要殺,他們還樂意看。

  沒了需要保護的對象,那他們就要保護自己了。

  「祖兵大人。」

  為首的九黎精銳,看向了正在圍攻應龍和軒轅妭,還有其餘妖帝的祖兵們。

  「讓另一邊的祖兵們幫你們。」

  黎荒說罷,再次一拳轟出,對著應龍就砸了過去。

  正在和黎蠻糾纏的應龍躲避不及,就這麼被一拳砸出內傷,吐出了一口鮮血。

  黎荒連忙拿出瓷瓶,接住了鮮血。

  黎荒珍重的把瓷瓶收起,這可是好東西,可以讓他鍛鍊體魄的。

  「你..!」

  應龍看著這一幕,差點沒再吐出一口血。

  另一邊,加入對西域戰鬥的祖兵們,已經殺瘋了。

  九應一槍風雷,直接把魔本教主摁著打。

  一槍直接捅穿了他的腹部,魔本教主看著九應,眼神帶上了驚恐。

  九應不止克制應龍,她也是所有邪祟武道之徒最嚴厲的父親。

  她掌握的風雷之意,和應龍別無二致,加上其他龍祖友情提供的輔材,不僅帶著堂皇龍氣,還有白龍之祖的曦光龍威。

  對於邪祟來說,九應比道門用雷擊木做成的桃木劍都要正派。

  桃木劍只是被雷劈了,九應就是風雷本身。

  九應打魔本教主,那就是柳條抽孩子,玩一樣。

  「我馬上來。」

  九應說罷,一槍直接挑飛了魔本教主。

  另一邊的九印,那更是部落武尊們最嚴厲的父親,她每次一下八荒印砸下去,砸的都是西域上古部落的氣運。

  哪怕有再多地脈加持,也禁不住砸一下減三分氣運啊。

  安王一系的武尊們,表現都十分優秀。

  而安王本尊,自不必多言。

  現下,安王微微抬眸,看著上方深邃無垠的碧空,眼神帶上了一絲玩味。

  撐離是回過味了。

  事實確實如此,撐離看著李君肅與死氣的親和愈發融洽。

  現在也終於明白了,面前這小子,是在掌握大道。

  撐離心中是又驚又怒。

  驚的是人族能這麼離譜?

  怒的是他為什麼不行。

  撐離和燭龍后土一樣,都是先天之靈。

  先天之靈生來就無比強大,得到的各種親和也非同小可。

  可以說,運氣好的先天之靈,生來就是巔峰強者。

  但有了好處,自然也有對應的壞處。

  先天之靈是無法再進一步的。

  他們無法成為道主。

  除非像后土一樣,放棄自己得天獨厚的優勢,去換取絕對親和一道本源的機會。

  撐離做不到這事,他與西域已經完全綁死了。

  他放棄西域,西域也就廢了。

  他的巔峰,是西域的巔峰。

  他的消亡,也是西域的消亡。

  撐離驚的是人族的優勢。

  人族弱的可以弱到離譜,連功法都看不懂,吸收運轉靈氣都搞不明白。

  強的可以強的離譜,類似玉帝安王,直接掌握大道。

  撐離覺得這是天地不公啊。

  憑什麼有人能夠掌握大道。

  這是生靈的共性,不會看自己有的,只會關注自己沒有的。

  撐離已經是天下九成九生靈遙不可及的巔峰強者了。

  但他今日遇到的,就是那唯三能夠把他吊起來抽的人。

  李君肅看著天穹,空出來那隻手,往旁邊一伸,五指成爪。

  轉眼,一顆璀璨的金色光球,就在他掌心匯聚。

  天庚星影出現在了安王手中。

  「天庚,滅。」

  安王猛的把星辰之影一甩。

  暗金色的流光猛的飛出,從半空飛馳的流星,直接撞向了廣袤無垠的碧空。

  撐離立馬就要催動殺招,直接攔下這一擊。

  安王的眼底,亮起了一抹璀璨的金芒。

  只見他五指抓握住了什麼,催動大道之力,猛的一扯。

  原本帶著無盡威壓的天空,忽然安靜下來。

  耀眼的暗金色光芒,在三息之後照耀了天地。

  天空之中,暗金色的雲霞猛然擴散,颶風吹拂著安王衣袍的下擺。

  這一次,李君肅全力催動天庚,熟悉的淡金色紋路,再一次附著在了他的衣袍上。

  安王身影消失,而血雨飄落的速度加快。

  撐離已經懵了,他剛剛直接被什麼東西給控制住了。

  導致他完全無法反擊安王,硬生生挨了一下帶著大道之力的星辰爆炸。

  這是韻律道的神異。

  李君肅已經看到撐離的韻律,並且通過大道之力,短暫的操縱對方了。

  李君肅距離那一步,越來越近了。

  現在,就是收穫的時刻了。

  撐離自然也感覺到了,他眼神沒有絕望,只有絕對的狠厲。

  孤塗一箭都奈何不了這小子,看起來只能拼命了。

  「荒漠,焚風。」


  黃沙漫天,黑色的焚風帶著沙暴,直接無差別席捲了下方戰場。

  雙方武尊也好,大軍也罷,感覺神識和氣血,都被蒸發一空。

  天地間,血氣開始沸騰。

  安王身為首當其衝的直面者,把照寒橫擋在身前。

  刀身一轉,蠻荒之相正面焚風絕境。

  冬寒真意湧現,風雪飄落。

  天空,被寒夜所籠罩,覆蓋。

  安王能感覺到,死氣大道,與自己進行著最後的徹底相融。

  寒夜的孤寂與深邃,這一刻讓安王的心,與死氣大道同頻共鳴。

  「三招。」

  「斬殺。」

  李君肅內心,低喃了這麼一句。

  撐離也感受到了安王的殺意,他天穹徹底化為了血色。

  下方的西域戰士們,也愈發瘋狂了。

  冒毒看著威鳳,吐出一口濁氣。

  「三招,斬你。」

  冒毒看著威鳳,一轉新月彎刀。

  皎潔的圓月,落入了死氣所化的這一潭墨汁之上。

  威鳳與冒毒周圍的風景,變了。

  一切的喧鬧聲消失。

  隨之而來的是火光。

  只有九歲的孩童,掀起了一場內亂之後,連夜駕馬奔逃。

  他回到了自己的部落之中。

  他的父親見這個不討喜的大兒子跑了回來,眼底滿是厭惡。

  但也只能派一小隊騎兵給他,讓他訓練士卒。

  大兒子能跑出來,已經證明了自己,不給騎兵,那底下人就要不服他這個首領了。

  這個孩子,就這麼訓練著自己的騎兵,直到而立之年,發動了弒父之仗。

  此刻,威鳳感覺到的,就是一股徹骨的冰冷。

  冒毒的冰冷意境,甚至與半空之中的安王在某種程度上,達成了同頻。

  而威鳳面對這一意境,只是笑了笑。

  他也一甩鳳凰劍,地脈開始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湧入他體內。

  冒毒的意境,直接被壓制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豪邁無比的豪氣。

  那一年,十五六歲的世民,就在雁門關救駕。

  那一年,他就已經面對西域大軍而面不改色。

  現在,不過是西域最強的狼王罷了。

  他當初能贏。

  現在,也能贏。

  以後,更能贏。

  相信自己能獲得勝利,並且一直勝下去,需要的是一種近乎傲慢的豪氣。

  這是無敵路的雛形。

  威鳳也有資格走這條路。

  而天穹,安王閉上眼。

  風雪飄搖而起。

  他的心臟,跳動的頻率,與死氣大道愈發同步。

  或者說...死氣大道,完全融入了安王體內。

  此刻,安王的心跳。

  就是大道的脈搏。

  寂雪的身影在風雪之中出現。

  夜幕變得更加深邃,在漫天風雪之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他們都被風雪所籠罩。

  楚家兄弟、大小斬惡僧、義王與他的義兄、胡惑、寂雪。

  外邦,諦聽派、二流門派、地方家族、仁恕劍庭。

  安王手下的亡魂們,在沒有未來的寒夜之中,迷失了身影。

  下一瞬,這些身影漸漸消散。

  死氣開始升騰。

  這一次,李君肅的心中,感慨漸漸褪去。

  因為死氣大道傳來的念頭只有一個。

  或者說,安王自己也明白。

  這些是他的戰績,更是他的養分。

  武道是一條充滿血腥的路。

  無論是誰,什麼心性,善良與否。

  當踏上這一條路開始,手上必定沾染鮮血。

  善良如媧皇,也鎮殺過邪祟。

  至於玉帝和彌勒,就更不用提了。

  出家人慈悲為懷,但不代表他們不殺人。

  當下,這些敗者消散在雪夜之下,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獲得了應該有的安寧。

  而他的路,將迎來新的起點。

  「寒葬。」

  半空之中,安王睜開了眼。

  這一次,他身上的瓶頸,直接碎裂開來。

  安王一步,躍入了武尊境。

  武尊境的安王,身上的氣勢,無比駭人。

  那是一種王威與百萬殺孽混雜,帶著讓人心悸的,對生靈的蔑視,而形成的威勢。

  媧皇都被嚇得後退了一步。

  后土和燭龍,更是心中震驚。

  如果君意和君豪在場,肯定直呼對味。

  因為這是李君肅在清風城時,第一次展露獠牙的威勢。

  「哇,好懷念啊。」

  遠方,跟著安憶霜姍姍來遲的李君意,看到半空的身影,眼底帶著追憶。

  「?」

  安憶霜茫然了。

  她看著半空之中,比人屠都嚇人的安王,是真的懵了。

  君意在懷念什麼?

  「荒生。」

  夜幕之上,同樣蒼白的寒意,從九天之上落下。

  撐離,帶著西域初生時的孤寂殺意,投下了視線。

  安王微微抬眸,眼底的漠然,讓撐離這位先天之靈,都感覺到了心寒。

  但撐離身上,那亘古不變的,屬於西域的荒涼寒意,也隨之湧現。

  「諸生。」

  安王踏出一步,下一瞬身影來到了九天之上。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化為了天穹的撐離,單手持刀,高舉過頭頂。

  一刀寒葬諸生,引得大道共鳴。

  「無安。」

  撐離看著安王,毫不示弱,風雪捲起。

  西域的無序與蒼涼,正面對上了安王這帶著武道一途的一刀。

  轟隆!

  漫天凜冽冬風,直接表演了一個清場。

  至尊之下的所有存在,全部被吹到了西域邊緣。

  二者交鋒的中心處,空間被完全凍結。

  這股寒意蔓延而下。

  整片西域天地,一切生靈韻律,在寒意之下。

  凝滯。

  一招交鋒,天地凝滯。

  兵主和軒轅氏,都停下了交手的動作。

  真正的,至尊交鋒。

  安王身上的威勢,一步突破武尊。

  屬於頂尖至尊的威勢。

  開始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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