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37、敗者食塵
拈花下界。
右手指天，左手指地，自信滿滿，「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嗯？」
勝利感言還沒發表完畢。
拈花眼角餘光就在一片素色的大地之上，發現了一座正在盛開的五色蓮台。
佛陀隕落，萬物失色。
但也僅限於凡間萬物，拈花的千葉金蓮台不在此列，五色蓮台亦不在此列。
「空證？！」
拈花暗呼不妙。
他本意是下來虐菜的，可玄真證了菩薩果位，那就可以上桌吃飯，再也不是菜了。
咻！
一道佛光沖天而起，化作一具千丈法相，映照在邊荒上空。
五色蓮台緩緩展開。
玄真神僧蓮台穩坐，眉含清輝，面帶慈悲，月袍翩躚，瑞氣如煙，如畫如卷，自帶天地溫良。
「見過玄真菩薩。」
親眼目睹空證果位，在場眾人無不震撼於心。
「玄真師弟，你當真是好算計啊。」
拈花原本以為，只要在妙善如來涅槃之際立刻下界，玄真無論如何也來不及成佛，只能任由他宰割。
可他萬萬沒想到。
玄真竟然放棄成佛，空證了菩薩果位。
就算是反應再遲鈍，拈花這會兒也該知道。
報身被困，便是為了壓制他的實力。
如來涅槃，則是為了引他下界。
每一步，都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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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目光鎖定拈花，神色古井無波，「拈花師兄，佛門大計旨在迎回諸天佛陀應對無量大劫，佛門弟子人人自當身先士卒，你攜古佛舍利私逃三千年，今日也該了斷因果了。」
大優勢的時候。
拈花自然樂意與玄真辯個明白，反正辯贏了血賺，辯輸了拍死對方即可。
可如今勝負難料。
這種誰贏誰有理的局，拈花自然懶得再跟玄真浪費口舌。
干就完事兒了。
「哼！」
就聽拈花冷哼一聲，佛陀金身綻放萬道金光，「多說無益，本座今日就試一試，你這菩薩果位的斤兩！」
話音落下。
一道蘊含天地偉力的金色梵文在雲端生成。
萬丈雲海瞬間如同煮沸的金湯般翻滾咆哮，每一滴金汁迸射都能攪得虛空獵獵作響。
下一刻。
萬千金光如同滅世雷火般傾瀉而下。
尚未落地，一道道足以撕裂大地的威壓便席捲八方六合。
果位之戰實在過於恐怖。
「起。」
玄真腳踏五色蓮台驟然升空，雙手快速結印生出一道遮天光幕，硬生生將萬千金光全都擋了下來。
但凡稍遲一步。
地面的陸歡眾人就要被威壓碾成粉塵。
小試牛刀之後。
拈花也不再藏著掖著，指尖一彈，一顆金色蓮種飛出千葉金蓮台，坐化一道手握降魔杵的百丈法相，勢大力沉的朝著玄真杵擊而來。
「去。」
玄真掌心一托，一片蓮葉同樣化作百丈金身，手持金剛印迎了上去。
轟隆隆！
降魔杵碰撞金剛印發出的劇烈聲響，將百里方圓的大地如同蛋殼般震裂。
若非上長公主眼疾手快，祭出一件御賜官器抵消了大部分餘波。
陸歡這些個帝品之下的小嘍囉，只怕當場就要被震得七竅流血而亡。
神仙打架太誇張了。
眾人哪裡還敢停留，在上長公主的帶領下，朝著遠方急遁而去。
呼！
一片蓮葉追身而至，托舉著陸歡一行，轉眼便將他們相送到了百里開外。
邊荒地勢平坦。
再加上天地素色，只有兩尊佛門大能鬥法的金光交錯，相隔百里竟也能看清楚幾分戰局。
百丈法相激戰正酣。
拈花也不閒著，抬手結印之後，千葉金蓮台之上湧出無數佛光，化作一座金色巨山，朝著玄真碾壓而去。
玄真復坐蓮台，層層疊疊的蓮花瓣快速收攏，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防禦。
金色巨山砸下。
最外層的蓮花瓣碎裂，卻又在瞬間重新凝聚。
接下來。
金色巨山不斷砸下，蓮花瓣不斷重組。
根本誰也奈何不了誰。
抓住一個機會。
玄真將拈花引到了雲天之上。
如此一來。
戰場總算是徹底脫離了大地，雙方在雲層之上你來我往，
地面之人只看得到漫天佛光普照，梵音碰撞，天地震盪，雲氣潰散。
少了報身的拈花，實力大打折扣，只能與玄真斗個難分難解，短時間內怕是分不出勝負了。
只是誰也沒想到。
這場料定不會短時間結束的戰鬥，竟然直接打了兩天兩夜。
眼看著魃王都要復活了。
玄真和拈花還沒有分出勝負呢。
心想這二位不會是要打個三年五載才消停吧？
好在。
到了雙方大戰的第三天。
雲天之上兩道前所未見的金色光芒劇烈碰撞之後，迎來了一道絢爛而決絕的炸響，為這場大戰畫上了句號。
一道身影從雲天墜落。
在五色蓮台的保護之下，重重跌落在了地面。
月袍袈裟血跡斑斑。
玄真掙紮起身端坐回蓮台，周身琉璃佛光慢慢退去，連帶著蓮台邊緣的五色蓮瓣，也逐漸失去色澤，飄落消散。
「玄真菩薩！」
等到陸歡等人找到玄真之時。
玄真四周的五色蓮瓣已盡數散落，就連象徵著菩薩果位的五色蓮台，也失去了所有光澤，和天地素色融成一片。
此情此景。
便是瞎子也看得出來，這是菩薩果位跌落的跡象。
再看玄真本人。
面無血色，氣若遊絲，早已是油盡燈枯，入滅在即。
「父親！」
虞紅葉上前，緊緊握住玄真的手，眼角泛起點點淚光。
誰見過血衣閻羅如此失態。
玄真也緊緊握住女兒的手，嘴角帶笑，「三千年了，為父終於可以去見你阿娘了，玄真此生無愧佛門，唯獨負了令國、國主還有我兒......」
話落。
玄真雙手滑落，就此氣絕而亡。
「父親！」
「玄真菩薩！」
眾人同時發出悲切的嘶喊。
於虞紅葉而言，她才與生父相聚，便又是陰陽兩隔。
於陸歡眾人而言，玄真一死，就意味著大勢已去，敗局已定。
與其死在拈花手裡，不如趁早重開。
就在陸歡取出求死藥，準備塞入口中之際。
身心俱疲的虞紅葉緩緩攤開掌心。
一枚古佛舍利赫然呈現。
右手指天，左手指地，自信滿滿，「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嗯？」
勝利感言還沒發表完畢。
拈花眼角餘光就在一片素色的大地之上，發現了一座正在盛開的五色蓮台。
佛陀隕落，萬物失色。
但也僅限於凡間萬物，拈花的千葉金蓮台不在此列，五色蓮台亦不在此列。
「空證？！」
拈花暗呼不妙。
他本意是下來虐菜的，可玄真證了菩薩果位，那就可以上桌吃飯，再也不是菜了。
咻！
一道佛光沖天而起，化作一具千丈法相，映照在邊荒上空。
五色蓮台緩緩展開。
玄真神僧蓮台穩坐，眉含清輝，面帶慈悲，月袍翩躚，瑞氣如煙，如畫如卷，自帶天地溫良。
「見過玄真菩薩。」
親眼目睹空證果位，在場眾人無不震撼於心。
「玄真師弟，你當真是好算計啊。」
拈花原本以為，只要在妙善如來涅槃之際立刻下界，玄真無論如何也來不及成佛，只能任由他宰割。
可他萬萬沒想到。
玄真竟然放棄成佛，空證了菩薩果位。
就算是反應再遲鈍，拈花這會兒也該知道。
報身被困，便是為了壓制他的實力。
如來涅槃，則是為了引他下界。
每一步，都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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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目光鎖定拈花，神色古井無波，「拈花師兄，佛門大計旨在迎回諸天佛陀應對無量大劫，佛門弟子人人自當身先士卒，你攜古佛舍利私逃三千年，今日也該了斷因果了。」
大優勢的時候。
拈花自然樂意與玄真辯個明白，反正辯贏了血賺，辯輸了拍死對方即可。
可如今勝負難料。
這種誰贏誰有理的局，拈花自然懶得再跟玄真浪費口舌。
干就完事兒了。
「哼！」
就聽拈花冷哼一聲，佛陀金身綻放萬道金光，「多說無益，本座今日就試一試，你這菩薩果位的斤兩！」
話音落下。
一道蘊含天地偉力的金色梵文在雲端生成。
萬丈雲海瞬間如同煮沸的金湯般翻滾咆哮，每一滴金汁迸射都能攪得虛空獵獵作響。
下一刻。
萬千金光如同滅世雷火般傾瀉而下。
尚未落地，一道道足以撕裂大地的威壓便席捲八方六合。
果位之戰實在過於恐怖。
「起。」
玄真腳踏五色蓮台驟然升空，雙手快速結印生出一道遮天光幕，硬生生將萬千金光全都擋了下來。
但凡稍遲一步。
地面的陸歡眾人就要被威壓碾成粉塵。
小試牛刀之後。
拈花也不再藏著掖著，指尖一彈，一顆金色蓮種飛出千葉金蓮台，坐化一道手握降魔杵的百丈法相，勢大力沉的朝著玄真杵擊而來。
「去。」
玄真掌心一托，一片蓮葉同樣化作百丈金身，手持金剛印迎了上去。
轟隆隆！
降魔杵碰撞金剛印發出的劇烈聲響，將百里方圓的大地如同蛋殼般震裂。
若非上長公主眼疾手快，祭出一件御賜官器抵消了大部分餘波。
陸歡這些個帝品之下的小嘍囉，只怕當場就要被震得七竅流血而亡。
神仙打架太誇張了。
眾人哪裡還敢停留，在上長公主的帶領下，朝著遠方急遁而去。
呼！
一片蓮葉追身而至，托舉著陸歡一行，轉眼便將他們相送到了百里開外。
邊荒地勢平坦。
再加上天地素色，只有兩尊佛門大能鬥法的金光交錯，相隔百里竟也能看清楚幾分戰局。
百丈法相激戰正酣。
拈花也不閒著，抬手結印之後，千葉金蓮台之上湧出無數佛光，化作一座金色巨山，朝著玄真碾壓而去。
玄真復坐蓮台，層層疊疊的蓮花瓣快速收攏，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防禦。
金色巨山砸下。
最外層的蓮花瓣碎裂，卻又在瞬間重新凝聚。
接下來。
金色巨山不斷砸下，蓮花瓣不斷重組。
根本誰也奈何不了誰。
抓住一個機會。
玄真將拈花引到了雲天之上。
如此一來。
戰場總算是徹底脫離了大地，雙方在雲層之上你來我往，
地面之人只看得到漫天佛光普照，梵音碰撞，天地震盪，雲氣潰散。
少了報身的拈花，實力大打折扣，只能與玄真斗個難分難解，短時間內怕是分不出勝負了。
只是誰也沒想到。
這場料定不會短時間結束的戰鬥，竟然直接打了兩天兩夜。
眼看著魃王都要復活了。
玄真和拈花還沒有分出勝負呢。
心想這二位不會是要打個三年五載才消停吧？
好在。
到了雙方大戰的第三天。
雲天之上兩道前所未見的金色光芒劇烈碰撞之後，迎來了一道絢爛而決絕的炸響，為這場大戰畫上了句號。
一道身影從雲天墜落。
在五色蓮台的保護之下，重重跌落在了地面。
月袍袈裟血跡斑斑。
玄真掙紮起身端坐回蓮台，周身琉璃佛光慢慢退去，連帶著蓮台邊緣的五色蓮瓣，也逐漸失去色澤，飄落消散。
「玄真菩薩！」
等到陸歡等人找到玄真之時。
玄真四周的五色蓮瓣已盡數散落，就連象徵著菩薩果位的五色蓮台，也失去了所有光澤，和天地素色融成一片。
此情此景。
便是瞎子也看得出來，這是菩薩果位跌落的跡象。
再看玄真本人。
面無血色，氣若遊絲，早已是油盡燈枯，入滅在即。
「父親！」
虞紅葉上前，緊緊握住玄真的手，眼角泛起點點淚光。
誰見過血衣閻羅如此失態。
玄真也緊緊握住女兒的手，嘴角帶笑，「三千年了，為父終於可以去見你阿娘了，玄真此生無愧佛門，唯獨負了令國、國主還有我兒......」
話落。
玄真雙手滑落，就此氣絕而亡。
「父親！」
「玄真菩薩！」
眾人同時發出悲切的嘶喊。
於虞紅葉而言，她才與生父相聚，便又是陰陽兩隔。
於陸歡眾人而言，玄真一死，就意味著大勢已去，敗局已定。
與其死在拈花手裡，不如趁早重開。
就在陸歡取出求死藥，準備塞入口中之際。
身心俱疲的虞紅葉緩緩攤開掌心。
一枚古佛舍利赫然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