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秘聞館
八月十六，清晨。
中秋的熱鬧未從京城中散去。
僅僅一夜之間，那首《望月懷遠》便傳遍了大街小巷。
各大學院的學子們，為了抄錄這一首引發天地異象的奇詩，甚至將京城的紙也買貴了三成。
街頭巷尾都能聽到，對這首詩津津樂道的誇讚。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顧軒。
則是換了一身乾淨又不張揚的便服，被大內太監領著，穿過皇城內的重重關卡。
到了一處沒有任何標示的石樓腳下。
這裡，便是秘聞館。
顧軒昨夜中秋詩會散場以後，趁著夜色與建安公主相會。
公主沒說廢話，直接將一枚烏黑的鐵令塞進他的手裡。
「顧大人要的東西，本宮拿到了。」
然後繼續說道：
「不過，對閻家的打壓，還是希望大人繼續下去。」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大人應當比我更清楚。」
她給顧軒許諾道：
「大人有什麼需要的東西，本宮一定全力相助。」
於是，得到了通行證的顧軒今日便來到了秘聞館的門口。
「顧大人，規矩奴才再說一遍。」太監的聲音又尖又細。
「一個時辰，館裡的東西不能帶走，不能損毀，不能謄抄。」
「記下了什麼就是什麼，其它的一概不要問，也不要向任何人聲張。」
「出了這扇門，您就算沒來過，奴才也沒見過您。」
顧軒點頭，接過他遞過來的鑰匙，打開樓門走了進去。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過後，一股夾雜著陳舊紙張味道的風，吹在了顧軒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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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聞館內部十分明亮，像是劉元平十分寶貴的御賜夜明珠，在這裡每一個書架旁，都嵌著一顆。
一排排金絲楠木打造的書架高高的頂在房頂，按照年份順序排列的檔案文書，有序地擺在書架上。
隨著身後樓門被太監閉合，樓內徹底沒有了聲響。
顧軒沒有浪費時間，順著書架上明顯的標記，很快就來到了他所要探查的書架之前。
永安三十六年。
他要看的，就是這一年臘月十八，自己父母戰死那一天的檔案。
太子造反一事，在巡天司的檔案中記載得語焉不詳。
顧軒也只是在與陸長寧的交流中，將父母死亡的場景拼湊了一個大概。
但詳細的戰鬥內情，其實並不知曉。
顧軒深吸口氣，將記載臘月十八那日的檔案抽出。
只見那份檔案上寫著六個大字：
《宮城守戰實錄》
顧軒吹開檔案上的浮灰，細細翻閱了起來。
【當日丑時，太子與其黨羽夜襲皇宮。
京衛羽林軍，因為手持虎符的將領宣稱「不見聖旨，就不出兵」被牽制在軍營當中。
大內的高手，被暗中攀附的白駝山莊外景高手牽制。
到了最危急的時刻，聖上只能與巡天司統領聶釋淵夜談。
半炷香的時間過後，聶釋淵走出御書房。
與白駝山莊莊主交手不過三十招，便將其當場格殺。
至此，皇室危機解除，太子伏法。】
但顧軒想看的，不是這些高來高去的上層博弈。
他只想知道東華門那一戰的內情。
只是在這卷檔案中，關於東華門那一戰，只有冷冷的一句話。
東華門守衛緹騎盡數戰死！
沒有戰鬥的細節，沒有他父母的名字，什麼都沒有。
一句冰冷無情的守衛緹騎盡數戰死，就寫完了那一戰。
顧軒心有不甘，又將相關的卷宗重新看了一遍。
以期望在蛛絲馬跡中獲得那一戰的線索。
終於，在另一份《攀附門派清冊》的檔案中，顧軒找到了當時進攻皇城各家門派的布置圖。
上面畫得清清楚楚，當夜進攻東華門的，就是浣花劍派！
顧軒深吸了一口氣。
這血海深仇，終於找到了該報的地方。
想起了還關在巡天司詔獄裡的穆瑾言。
算了算日子，沒幾日就是秋分了，既然說要秋後問斬。
第一個就斬她！
也算是收回第一筆血債。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一個時辰到了，該離開秘聞館了。
結果剛走到門外，顧軒就愣住了。
剛才那個聲音尖細的老太監，此時正昏睡著。
剛才敲打樓門的，竟然是一張散發著金光的符咒！？
顧軒心裡一驚，腳步後退了半步，能悄無聲息地放倒一位大內太監，這種級別的高手是要幹什麼？
「小友，莫慌。」
這符咒還能發出聲音？
更加不敢大意了，於是試探著問道：
「不知閣下是……」
「老夫張道玄。」
經過一番交流，顧軒才知道，這符咒里，寄宿了老天師的一縷神念，代替老天師守護京城。
按照老天師的想法，只留下這張符咒守衛京城的理由非常簡單。
若是催動符咒之後，京城的問題解決了，那就不是問題。
若是催動符咒之後，京城的問題解決不了，那自己在現場也沒什麼用。
顧軒心裡愕然，老天師倒是灑脫。
他拱了拱手，保持著對高人的禮儀，問道：
「不知老天師來找小子，是有何貴幹？」
「也沒什麼大事。」
那符咒繞著顧軒飛了一圈，接著說道：
「老夫今日在皇宮感到一股先天功德的氣息，還以為是什麼至寶現世皇宮。」
「沒想到是一個毛頭小子。」
顧軒心裡一驚，自己識海中的捲軸老天師都能發覺？
沒等顧軒說話，那符咒又開口了：
「喂，身懷功德的小子！」
「前輩，還有何事？」
「老夫在這破皇宮呆了十年！快要憋死了！老夫也想出去玩！」
顧軒一愣：「前輩的本體不是正在遊玩嗎？」
「他是他，我是我！」
那符咒的語氣中有了幾分氣急敗壞，完全沒有老天師仙風道骨的氣質：
「他在外頭吃香的喝辣的，憑什麼我就只能在宮裡守著！」
「因為您只是一縷神念。」顧軒在心裡暗自吐槽。
話音剛落，那符咒本體接著向宮內飛去。
但又分出一縷金光，附著在顧軒手裡裝著龍酒的酒壺上。
顯然，這縷神念是想跟著顧軒一起出宮。
「等等！」
顧軒臉色一變，但沒能來得及阻止。
「前輩，這酒壺在下還是要喝酒的，您這麼附著上去，小子感覺有點尷尬。」
「靠！」
那縷金光爆了句粗口。
「就和老夫願意喝你的口水一樣！」
「你小子立刻出門，去玉石街上，買一塊上好的寶玉！」
「老夫一刻也不想在你的酒壺上多待！」
中秋的熱鬧未從京城中散去。
僅僅一夜之間，那首《望月懷遠》便傳遍了大街小巷。
各大學院的學子們，為了抄錄這一首引發天地異象的奇詩，甚至將京城的紙也買貴了三成。
街頭巷尾都能聽到，對這首詩津津樂道的誇讚。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顧軒。
則是換了一身乾淨又不張揚的便服，被大內太監領著，穿過皇城內的重重關卡。
到了一處沒有任何標示的石樓腳下。
這裡，便是秘聞館。
顧軒昨夜中秋詩會散場以後，趁著夜色與建安公主相會。
公主沒說廢話，直接將一枚烏黑的鐵令塞進他的手裡。
「顧大人要的東西，本宮拿到了。」
然後繼續說道：
「不過，對閻家的打壓，還是希望大人繼續下去。」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大人應當比我更清楚。」
她給顧軒許諾道：
「大人有什麼需要的東西，本宮一定全力相助。」
於是，得到了通行證的顧軒今日便來到了秘聞館的門口。
「顧大人，規矩奴才再說一遍。」太監的聲音又尖又細。
「一個時辰，館裡的東西不能帶走，不能損毀，不能謄抄。」
「記下了什麼就是什麼，其它的一概不要問，也不要向任何人聲張。」
「出了這扇門，您就算沒來過，奴才也沒見過您。」
顧軒點頭，接過他遞過來的鑰匙，打開樓門走了進去。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過後，一股夾雜著陳舊紙張味道的風，吹在了顧軒的臉上。
本書首發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秘聞館內部十分明亮，像是劉元平十分寶貴的御賜夜明珠，在這裡每一個書架旁，都嵌著一顆。
一排排金絲楠木打造的書架高高的頂在房頂，按照年份順序排列的檔案文書，有序地擺在書架上。
隨著身後樓門被太監閉合，樓內徹底沒有了聲響。
顧軒沒有浪費時間，順著書架上明顯的標記，很快就來到了他所要探查的書架之前。
永安三十六年。
他要看的，就是這一年臘月十八，自己父母戰死那一天的檔案。
太子造反一事，在巡天司的檔案中記載得語焉不詳。
顧軒也只是在與陸長寧的交流中，將父母死亡的場景拼湊了一個大概。
但詳細的戰鬥內情，其實並不知曉。
顧軒深吸口氣，將記載臘月十八那日的檔案抽出。
只見那份檔案上寫著六個大字：
《宮城守戰實錄》
顧軒吹開檔案上的浮灰，細細翻閱了起來。
【當日丑時，太子與其黨羽夜襲皇宮。
京衛羽林軍，因為手持虎符的將領宣稱「不見聖旨，就不出兵」被牽制在軍營當中。
大內的高手，被暗中攀附的白駝山莊外景高手牽制。
到了最危急的時刻，聖上只能與巡天司統領聶釋淵夜談。
半炷香的時間過後，聶釋淵走出御書房。
與白駝山莊莊主交手不過三十招，便將其當場格殺。
至此，皇室危機解除，太子伏法。】
但顧軒想看的，不是這些高來高去的上層博弈。
他只想知道東華門那一戰的內情。
只是在這卷檔案中，關於東華門那一戰，只有冷冷的一句話。
東華門守衛緹騎盡數戰死！
沒有戰鬥的細節，沒有他父母的名字，什麼都沒有。
一句冰冷無情的守衛緹騎盡數戰死，就寫完了那一戰。
顧軒心有不甘，又將相關的卷宗重新看了一遍。
以期望在蛛絲馬跡中獲得那一戰的線索。
終於，在另一份《攀附門派清冊》的檔案中，顧軒找到了當時進攻皇城各家門派的布置圖。
上面畫得清清楚楚，當夜進攻東華門的，就是浣花劍派！
顧軒深吸了一口氣。
這血海深仇，終於找到了該報的地方。
想起了還關在巡天司詔獄裡的穆瑾言。
算了算日子，沒幾日就是秋分了，既然說要秋後問斬。
第一個就斬她！
也算是收回第一筆血債。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一個時辰到了，該離開秘聞館了。
結果剛走到門外，顧軒就愣住了。
剛才那個聲音尖細的老太監，此時正昏睡著。
剛才敲打樓門的，竟然是一張散發著金光的符咒！？
顧軒心裡一驚，腳步後退了半步，能悄無聲息地放倒一位大內太監，這種級別的高手是要幹什麼？
「小友，莫慌。」
這符咒還能發出聲音？
更加不敢大意了，於是試探著問道：
「不知閣下是……」
「老夫張道玄。」
經過一番交流，顧軒才知道，這符咒里，寄宿了老天師的一縷神念，代替老天師守護京城。
按照老天師的想法，只留下這張符咒守衛京城的理由非常簡單。
若是催動符咒之後，京城的問題解決了，那就不是問題。
若是催動符咒之後，京城的問題解決不了，那自己在現場也沒什麼用。
顧軒心裡愕然，老天師倒是灑脫。
他拱了拱手，保持著對高人的禮儀，問道：
「不知老天師來找小子，是有何貴幹？」
「也沒什麼大事。」
那符咒繞著顧軒飛了一圈，接著說道：
「老夫今日在皇宮感到一股先天功德的氣息，還以為是什麼至寶現世皇宮。」
「沒想到是一個毛頭小子。」
顧軒心裡一驚，自己識海中的捲軸老天師都能發覺？
沒等顧軒說話，那符咒又開口了：
「喂，身懷功德的小子！」
「前輩，還有何事？」
「老夫在這破皇宮呆了十年！快要憋死了！老夫也想出去玩！」
顧軒一愣：「前輩的本體不是正在遊玩嗎？」
「他是他，我是我！」
那符咒的語氣中有了幾分氣急敗壞，完全沒有老天師仙風道骨的氣質：
「他在外頭吃香的喝辣的，憑什麼我就只能在宮裡守著！」
「因為您只是一縷神念。」顧軒在心裡暗自吐槽。
話音剛落，那符咒本體接著向宮內飛去。
但又分出一縷金光，附著在顧軒手裡裝著龍酒的酒壺上。
顯然，這縷神念是想跟著顧軒一起出宮。
「等等！」
顧軒臉色一變，但沒能來得及阻止。
「前輩，這酒壺在下還是要喝酒的，您這麼附著上去，小子感覺有點尷尬。」
「靠！」
那縷金光爆了句粗口。
「就和老夫願意喝你的口水一樣！」
「你小子立刻出門，去玉石街上，買一塊上好的寶玉！」
「老夫一刻也不想在你的酒壺上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