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夜會
城東，楊柳胡同。
天色已暗，正是各大衙門散值的時間。
顧軒手裡提了一盒桂花糕，回到了家裡。
這些日子，他忙著處理各大門派進京造成的麻煩，已經有好幾日沒在家裡吃晚飯了。
今日回來的時候正巧，家中的飯菜剛剛做好。
堂妹顧晏寧第一時間發現大哥回到家裡，蹦蹦跳跳地湊到顧軒身前，一臉饞貓模樣。
「大哥，你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啊？」
顧軒笑了，揉了揉她的頭頂：
「小孩子眼神就是好使，拿著吧，剛出鍋的桂花糕。」
二嬸李萍見顧軒又提了一份東西回家，有些抱怨道：
「你啊，就知道亂花錢，小孩子吃什麼不行？」
「不如把錢攢起來說個媳婦。你看看對門老孟家，他小子比你還小一歲呢，他媳婦肚子都大了。」
顧軒聽到這番催婚的話語，也是無言以對，只能『是是是』的敷衍起來。
二叔顧明鈞倒是不著急，對著自己的媳婦說道：
「長淵他有自己的想法，別催他了。況且他長得好看，還有正經工作，想找媳婦很容易的。」
一家人吵吵鬧鬧間，顧晏清也從書院回來了。
雖說家裡已經同意他去習武，但也要求不能影響書院的學習。
這兩日他身上的傷終於完全養好了，就一直纏著顧軒，希望他早些給自己找一個練武師傅。
二嬸見狀，捶了顧晏清一下，說道：
「合適的師傅哪有那麼容易找！」
「要我說，不如讓你爹教你，他那點把式練練身體也就夠了。」
「好歹你爹也是七品境界的武夫，弱是弱了點，但打打基礎還是可以的。」
顧明鈞老臉一紅，自己的實力被媳婦否定，面子有些掛不住，只能幹咳兩聲掩飾尷尬。
顧晏清聞言只是掃了自家父母一眼，然後收回目光，還是一直盯著顧軒。
顧軒見他這副神情有些好笑：
「好了好了，別看了。」
「你的師傅我給找到了，他當初可是正經在少林里拜過師的。」
「少林功夫剛健樸實，最適合給你這種門都沒入的毛頭小子。」
顧晏清直接高興得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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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吃飽飯後，共同在院子裡乘涼休息。
顧晏清吃著桂花糕，突然開口說道：
「爹、娘，翰林院要辦一場中秋詩會，我們岳華書院也要參加，中秋那天我就不回來吃飯了。」
顧明鈞聽到這話，也是有些意外地說道：
「哎，那詩會我也要參加。」
「你參加什麼？大字都不識幾個。」二嬸李萍瞥了他一眼，接著說道：
「你也要上去吟詩作對？」
顧明鈞又被戳了痛處，嘴硬道：
「說什麼呢！我是六扇門的捕快，去負責安保不行啊！」
顧晏寧年紀還小，一聽兩位家人在中秋節不能與自己團聚，有些不高興了，望向顧軒問道：
「大哥，你會回來的對吧？」
顧軒見她這副模樣，不由捏了下她的臉蛋，聳肩說道：
「不行啊，那天衙門裡要當值，大哥要幫百戶大人處理公務，也回不來。」
顧晏寧聞言嘴角一扁，就要哭出聲來。
二嬸連忙把她抱進懷裡，對著顧明鈞問道：
「你們幾個大男人都不回來，這中秋過得也沒意思，要不我領著囡囡也去詩會湊個熱鬧？」
顧明鈞想了想，還真可以。
「那詩會設在月牙湖邊，不限制百姓遊玩。」
「不過內場部分已經被達官貴人給占住了，你要是想看，估計只能在外圍踮著腳看了。」
二嬸一邊哄著顧晏寧，一邊說道：
「那也還好，只要一家人能見面就行。」
「只可惜長淵要在巡天司處理政務，一家人的團圓，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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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顧軒從家裡偷偷溜了出來，爬上了石泉山。
剛剛登上山頂，就看見陸長寧正坐在山頂的石桌旁，仰望著天空。
顧軒故意弄出一陣腳步聲，引得陸長寧看向自己。
兩人相視一笑，沒有在衙門時的拘束感。
原來今日，陸長寧在衙門裡敲的那三下桌子，是兩人的暗號。
當初顧軒小時候跟著陸長寧練武就是如此。
每到練武的日子，陸長寧就會輕敲窗框三下，叫他今晚溜出家門練武。
顧軒剛剛坐下，還沒開口，就聽對面的陸長寧說道：
「這麼多年過去了，咱們兩人還是這麼默契。」
「你一定很好奇，白天匯報的時候，為什麼我說那個陣法不用在意。」
顧軒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壺燒酒，遞給陸長寧，沒有說話。
陸長寧接過燒酒，說道：
「巡天司在無生教內部安插探子了，級別不低。他傳信說，那陣法就是一個幌子。」
「真正有用的東西在湖對岸，而且也只是製造幻境的粗淺把戲，沒什麼風險。」
他喝了一口燒酒，接著說道：
「還是這個夠勁。」
「我給你個任務，只給你一個人的。」
他的話語中有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聽著呢，師傅。」顧軒也認真了起來。
「中秋詩會的時候，你去湖對面一趟，把那個陣法破壞了！催動法陣的傢伙也都抓起來！」
「好！」顧軒應下了，但心裡還有疑問：
「這麼一個簡單的任務，為什麼不在巡天司里就安排下來，還要今夜特意叫我出來？」
陸長寧又喝了一口酒，有些迷糊地說道：
「指揮使大人的意思是讓咱們冷眼旁觀，任由那幻境爆發。」
「借這事敲打一下近些年有些急於表現能力的三皇子。」
顧軒心裡一驚，沒想到指揮使竟然會這麼想！
「雖說這幻境只是些嚇人的把戲，對人身體沒什麼影響。」
「但我不想這麼做！」
「若是不顧百姓安危，只管自身目的，那咱們和無生教的差別也就只差這一層官服了。」
顧軒無言，只是陪著陸長寧飲起酒來，隨後又問道：
「若是遇到左護法在陣邊守著，我應當如何對付？」
陸長寧笑了出來：
「他不會來的。兩日前他被我打了一掌，現在藏起來療傷呢。」
兩人又這麼吹了一會晚風，陸長寧便先行離去了。
顧軒喝完剩下的半壺酒，搖了搖頭，順著山路向下走去。
結果走在半山腰的時候，山上突然升起一陣濃霧。
那日見過的在街道上戲弄戚平的青衣女子，在濃霧之中走出。
「顧大人，今夜還長，不如來陪我喝一杯？」
天色已暗，正是各大衙門散值的時間。
顧軒手裡提了一盒桂花糕，回到了家裡。
這些日子，他忙著處理各大門派進京造成的麻煩，已經有好幾日沒在家裡吃晚飯了。
今日回來的時候正巧，家中的飯菜剛剛做好。
堂妹顧晏寧第一時間發現大哥回到家裡，蹦蹦跳跳地湊到顧軒身前，一臉饞貓模樣。
「大哥，你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啊？」
顧軒笑了，揉了揉她的頭頂：
「小孩子眼神就是好使，拿著吧，剛出鍋的桂花糕。」
二嬸李萍見顧軒又提了一份東西回家，有些抱怨道：
「你啊，就知道亂花錢，小孩子吃什麼不行？」
「不如把錢攢起來說個媳婦。你看看對門老孟家，他小子比你還小一歲呢，他媳婦肚子都大了。」
顧軒聽到這番催婚的話語，也是無言以對，只能『是是是』的敷衍起來。
二叔顧明鈞倒是不著急，對著自己的媳婦說道：
「長淵他有自己的想法，別催他了。況且他長得好看，還有正經工作，想找媳婦很容易的。」
一家人吵吵鬧鬧間，顧晏清也從書院回來了。
雖說家裡已經同意他去習武，但也要求不能影響書院的學習。
這兩日他身上的傷終於完全養好了，就一直纏著顧軒，希望他早些給自己找一個練武師傅。
二嬸見狀，捶了顧晏清一下，說道：
「合適的師傅哪有那麼容易找！」
「要我說，不如讓你爹教你，他那點把式練練身體也就夠了。」
「好歹你爹也是七品境界的武夫，弱是弱了點，但打打基礎還是可以的。」
顧明鈞老臉一紅，自己的實力被媳婦否定，面子有些掛不住，只能幹咳兩聲掩飾尷尬。
顧晏清聞言只是掃了自家父母一眼，然後收回目光，還是一直盯著顧軒。
顧軒見他這副神情有些好笑：
「好了好了，別看了。」
「你的師傅我給找到了，他當初可是正經在少林里拜過師的。」
「少林功夫剛健樸實，最適合給你這種門都沒入的毛頭小子。」
顧晏清直接高興得蹦了起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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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吃飽飯後，共同在院子裡乘涼休息。
顧晏清吃著桂花糕，突然開口說道：
「爹、娘，翰林院要辦一場中秋詩會，我們岳華書院也要參加，中秋那天我就不回來吃飯了。」
顧明鈞聽到這話，也是有些意外地說道：
「哎，那詩會我也要參加。」
「你參加什麼？大字都不識幾個。」二嬸李萍瞥了他一眼，接著說道：
「你也要上去吟詩作對？」
顧明鈞又被戳了痛處，嘴硬道：
「說什麼呢！我是六扇門的捕快，去負責安保不行啊！」
顧晏寧年紀還小，一聽兩位家人在中秋節不能與自己團聚，有些不高興了，望向顧軒問道：
「大哥，你會回來的對吧？」
顧軒見她這副模樣，不由捏了下她的臉蛋，聳肩說道：
「不行啊，那天衙門裡要當值，大哥要幫百戶大人處理公務，也回不來。」
顧晏寧聞言嘴角一扁，就要哭出聲來。
二嬸連忙把她抱進懷裡，對著顧明鈞問道：
「你們幾個大男人都不回來，這中秋過得也沒意思，要不我領著囡囡也去詩會湊個熱鬧？」
顧明鈞想了想，還真可以。
「那詩會設在月牙湖邊，不限制百姓遊玩。」
「不過內場部分已經被達官貴人給占住了，你要是想看，估計只能在外圍踮著腳看了。」
二嬸一邊哄著顧晏寧，一邊說道：
「那也還好，只要一家人能見面就行。」
「只可惜長淵要在巡天司處理政務，一家人的團圓，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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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顧軒從家裡偷偷溜了出來，爬上了石泉山。
剛剛登上山頂，就看見陸長寧正坐在山頂的石桌旁，仰望著天空。
顧軒故意弄出一陣腳步聲，引得陸長寧看向自己。
兩人相視一笑，沒有在衙門時的拘束感。
原來今日，陸長寧在衙門裡敲的那三下桌子，是兩人的暗號。
當初顧軒小時候跟著陸長寧練武就是如此。
每到練武的日子，陸長寧就會輕敲窗框三下，叫他今晚溜出家門練武。
顧軒剛剛坐下，還沒開口，就聽對面的陸長寧說道：
「這麼多年過去了，咱們兩人還是這麼默契。」
「你一定很好奇，白天匯報的時候，為什麼我說那個陣法不用在意。」
顧軒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壺燒酒，遞給陸長寧，沒有說話。
陸長寧接過燒酒，說道：
「巡天司在無生教內部安插探子了，級別不低。他傳信說，那陣法就是一個幌子。」
「真正有用的東西在湖對岸，而且也只是製造幻境的粗淺把戲，沒什麼風險。」
他喝了一口燒酒，接著說道：
「還是這個夠勁。」
「我給你個任務，只給你一個人的。」
他的話語中有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聽著呢，師傅。」顧軒也認真了起來。
「中秋詩會的時候，你去湖對面一趟，把那個陣法破壞了！催動法陣的傢伙也都抓起來！」
「好！」顧軒應下了，但心裡還有疑問：
「這麼一個簡單的任務，為什麼不在巡天司里就安排下來，還要今夜特意叫我出來？」
陸長寧又喝了一口酒，有些迷糊地說道：
「指揮使大人的意思是讓咱們冷眼旁觀，任由那幻境爆發。」
「借這事敲打一下近些年有些急於表現能力的三皇子。」
顧軒心裡一驚，沒想到指揮使竟然會這麼想！
「雖說這幻境只是些嚇人的把戲，對人身體沒什麼影響。」
「但我不想這麼做！」
「若是不顧百姓安危，只管自身目的，那咱們和無生教的差別也就只差這一層官服了。」
顧軒無言，只是陪著陸長寧飲起酒來，隨後又問道：
「若是遇到左護法在陣邊守著，我應當如何對付？」
陸長寧笑了出來：
「他不會來的。兩日前他被我打了一掌，現在藏起來療傷呢。」
兩人又這麼吹了一會晚風，陸長寧便先行離去了。
顧軒喝完剩下的半壺酒，搖了搖頭，順著山路向下走去。
結果走在半山腰的時候，山上突然升起一陣濃霧。
那日見過的在街道上戲弄戚平的青衣女子，在濃霧之中走出。
「顧大人，今夜還長，不如來陪我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