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慧
巡天司，詔獄。
瘋和尚真慧被關押的地方，就在詔獄的最底層。
這牢房建在地下，終年見不到陽光，再加上多年積攢下的血漬，充斥著一股令人不快的陰冷氣息。
然而，當空見神僧來到此處的時候，那股陰冷氣息竟直接被他淨化了。
顧軒與神僧走到關押著真慧的牢房之前。
只見這位曾經的人榜少俠，此時被巡天司特製的鎖鏈捆住，整個人被吊在半空。
聽到腳步聲臨近，真慧猛地抬頭。
雙眼緊盯著身前的兩人，嘴裡重複著毫無意義的話語：
「殺……殺……殺……」
看見曾經關照的少林首徒變成這副模樣，空見神僧的神情愈發悲憫。
「阿彌陀佛。」
手中錫杖一震，在牢房裡激起一震清脆的迴響。
緊接著他閉上雙眼，念起經來：
「如是我聞……」
這佛經剛念起來，就如黃鐘大呂一般，一圈金光在詔獄裡迴蕩。
顧軒站在神僧身後，只覺得一股溫潤似水的精神力湧入牢房，匯入了真慧的眉心。
受到佛經的影響，真慧終於不再亂吼。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當最後一句佛經講出，真慧的雙眼恢復了清明。
看清了眼前這一身大紅色的袈裟，認出了那張熟悉的面孔，聲音沙啞：
「空見……師父……」
但他也只是清醒了片刻，緊接著又閉緊了雙眼，怒吼道：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殺！」
空見神僧見此沒有繼續誦念經文，而是盯著他看了一陣。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隨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便轉身離開了詔獄。
顧軒把神僧送到巡天司門口。
在離去之前，這位年老的神僧又嘆了口氣，對著顧軒說道：
「這孩子命不好，還望顧大人不要為難他。」
顧軒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目送神僧離去之後，便轉身回了詔獄。
此時詔獄裡的真慧，哪裡還有發狂的跡象，只是盯著空見神僧離去的方向，眼中淚水滑落。
「清醒了？」
顧軒走進牢房，示意一旁的獄卒將真慧放下。
隨後拉出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身前。
真慧法師此時滿臉的苦澀。
「貧僧蹉跎五年，現在又是如此模樣，無顏面對少林師長。」
顧軒搖了搖頭，沒再深究真慧的過往，而是開口問道：
「說說吧，憑你這一身橫練功夫，是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的？」
聽到這句問話，真慧深吸口氣，將自己那晚經歷的一切，全都告訴了顧軒。
「那晚小僧在金虎幫為雷虎檢查腦內的子母噬魂蠱，忽然感覺門外有一股十分相似的氣息停留，就與雷虎打了招呼，去追人了。」
「只是持蠱之人輕功極強，即便是小僧將輕功運轉到極致，也始終追不上他，看起來慢他半步。」
真慧搖了搖頭，似乎在為自己的不謹慎而後悔：
「小僧應當能想到的，那人就是專門為了引小僧出來，才會將距離始終保持在那個長短。」
「在那裡無生教左護法出手，只用三招，就打破了小僧的護體神功。」
「等等！」
顧軒突然叫停真慧的回憶，開口確認道：
「確認是無生教左護法嗎？」
真慧點了點頭，說道：
「小僧在遊歷江湖的時候，也曾研究過朝廷的通緝文書，那人出手的功法路數全都能對得上。」
顧軒心中一陣慶幸，這個消息可太重要了。
無生教左護法，可以說是無生教的大腦。
他加入無生教不過短短十幾年，給大夏江山帶來的麻煩，比過去幾十年都要多。
就是憑藉著一副好頭腦，才能讓他在凡俗一品的武道境界時，就被破格提拔為無生教左護法。
此時距離他上一次親自出手，已經隔了七年。
顧軒也摸不准，在這七年裡他是否已經跨過了那道天塹，突破了先天境界。
本次無生教進京鬧事，既然有左護法親身參與，可以預見無生教的圖謀絕對不會小。
顧軒壓下心中所想，示意真慧繼續往下說。
「那左護法打傷小僧之後，沒有直接離去，而是對著小僧頭部拍了一掌。」
「初時沒什麼感覺，但當晚小僧休息的時候，就感覺頭痛欲裂，好像有魔音在腦海中迴響，整個人的意識也不再清醒了。」
「小僧憑藉少林佛法壓制了那魔音幾日。直到兩天前，實在是壓制不住，整個人陷入了癲狂狀態之中。」
「但不知為何，這個狀態反而讓金剛不壞神功運轉得更加順利了，讓小僧僥倖突破一品境界。」
這個魔音，應當是精神秘法造成的效果。
顧軒心裡分析：
「能夠動用精神秘藏，那左護法應當是突破先天境界了。」
只是真慧所說的陣法是做什麼的？
看來必須去探查一番了。
顧軒的臉色有些沉重，問道：「那湖邊陣法在何處可還記得？」
真慧點了點頭，回道：「當然記得，大人難不成是想……」
「無生教左護法親自下場，干係太大，我必須親自去看一趟。」
顧軒當機立斷，讓門外緹騎領真慧去洗漱一番，換上一身常服。
一切準備完後，兩人在巡天司門口相見。
就在真慧洗漱換衣的時候，顧軒先行出了詔獄，找到了在值房裡替自己處理文件的王平，對他吩咐道：
「你去點一隊緹騎，讓他們去城南的靜安寺一趟。」
「靜安寺？」王平聽得一頭霧水，「去靜安寺里抓人嗎？」
「就知道抓人，這次是去維持秩序！」
顧軒笑罵了一句，解釋道：
「少林高僧被禮部安排在靜安寺落腳，現在有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遊俠堵在門口。」
「清一清場子，別讓那群傢伙打擾到高僧的清修。」
簡單地吩咐完後，顧軒也換了身衣裳，直接來到了巡天司門口。
沒等多久，真慧也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洗去了身上的血污，換上一身書生長袍，頭頂也戴上了一頂假髮。
若不細看，只會覺得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落魄讀書人。
「走吧，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巡天司衙門。
瘋和尚真慧被關押的地方，就在詔獄的最底層。
這牢房建在地下，終年見不到陽光，再加上多年積攢下的血漬，充斥著一股令人不快的陰冷氣息。
然而，當空見神僧來到此處的時候，那股陰冷氣息竟直接被他淨化了。
顧軒與神僧走到關押著真慧的牢房之前。
只見這位曾經的人榜少俠，此時被巡天司特製的鎖鏈捆住，整個人被吊在半空。
聽到腳步聲臨近，真慧猛地抬頭。
雙眼緊盯著身前的兩人，嘴裡重複著毫無意義的話語：
「殺……殺……殺……」
看見曾經關照的少林首徒變成這副模樣，空見神僧的神情愈發悲憫。
「阿彌陀佛。」
手中錫杖一震，在牢房裡激起一震清脆的迴響。
緊接著他閉上雙眼，念起經來：
「如是我聞……」
這佛經剛念起來，就如黃鐘大呂一般，一圈金光在詔獄裡迴蕩。
顧軒站在神僧身後，只覺得一股溫潤似水的精神力湧入牢房，匯入了真慧的眉心。
受到佛經的影響，真慧終於不再亂吼。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當最後一句佛經講出，真慧的雙眼恢復了清明。
看清了眼前這一身大紅色的袈裟，認出了那張熟悉的面孔，聲音沙啞：
「空見……師父……」
但他也只是清醒了片刻，緊接著又閉緊了雙眼，怒吼道：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殺！」
空見神僧見此沒有繼續誦念經文，而是盯著他看了一陣。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隨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便轉身離開了詔獄。
顧軒把神僧送到巡天司門口。
在離去之前，這位年老的神僧又嘆了口氣，對著顧軒說道：
「這孩子命不好，還望顧大人不要為難他。」
顧軒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目送神僧離去之後，便轉身回了詔獄。
此時詔獄裡的真慧，哪裡還有發狂的跡象，只是盯著空見神僧離去的方向，眼中淚水滑落。
「清醒了？」
顧軒走進牢房，示意一旁的獄卒將真慧放下。
隨後拉出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身前。
真慧法師此時滿臉的苦澀。
「貧僧蹉跎五年，現在又是如此模樣，無顏面對少林師長。」
顧軒搖了搖頭，沒再深究真慧的過往，而是開口問道：
「說說吧，憑你這一身橫練功夫，是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的？」
聽到這句問話，真慧深吸口氣，將自己那晚經歷的一切，全都告訴了顧軒。
「那晚小僧在金虎幫為雷虎檢查腦內的子母噬魂蠱，忽然感覺門外有一股十分相似的氣息停留，就與雷虎打了招呼，去追人了。」
「只是持蠱之人輕功極強，即便是小僧將輕功運轉到極致，也始終追不上他，看起來慢他半步。」
真慧搖了搖頭，似乎在為自己的不謹慎而後悔：
「小僧應當能想到的，那人就是專門為了引小僧出來，才會將距離始終保持在那個長短。」
「在那裡無生教左護法出手，只用三招，就打破了小僧的護體神功。」
「等等！」
顧軒突然叫停真慧的回憶，開口確認道：
「確認是無生教左護法嗎？」
真慧點了點頭，說道：
「小僧在遊歷江湖的時候，也曾研究過朝廷的通緝文書，那人出手的功法路數全都能對得上。」
顧軒心中一陣慶幸，這個消息可太重要了。
無生教左護法，可以說是無生教的大腦。
他加入無生教不過短短十幾年，給大夏江山帶來的麻煩，比過去幾十年都要多。
就是憑藉著一副好頭腦，才能讓他在凡俗一品的武道境界時，就被破格提拔為無生教左護法。
此時距離他上一次親自出手，已經隔了七年。
顧軒也摸不准，在這七年裡他是否已經跨過了那道天塹，突破了先天境界。
本次無生教進京鬧事，既然有左護法親身參與，可以預見無生教的圖謀絕對不會小。
顧軒壓下心中所想，示意真慧繼續往下說。
「那左護法打傷小僧之後，沒有直接離去，而是對著小僧頭部拍了一掌。」
「初時沒什麼感覺，但當晚小僧休息的時候，就感覺頭痛欲裂，好像有魔音在腦海中迴響，整個人的意識也不再清醒了。」
「小僧憑藉少林佛法壓制了那魔音幾日。直到兩天前，實在是壓制不住，整個人陷入了癲狂狀態之中。」
「但不知為何，這個狀態反而讓金剛不壞神功運轉得更加順利了，讓小僧僥倖突破一品境界。」
這個魔音，應當是精神秘法造成的效果。
顧軒心裡分析：
「能夠動用精神秘藏，那左護法應當是突破先天境界了。」
只是真慧所說的陣法是做什麼的？
看來必須去探查一番了。
顧軒的臉色有些沉重，問道：「那湖邊陣法在何處可還記得？」
真慧點了點頭，回道：「當然記得，大人難不成是想……」
「無生教左護法親自下場，干係太大，我必須親自去看一趟。」
顧軒當機立斷，讓門外緹騎領真慧去洗漱一番，換上一身常服。
一切準備完後，兩人在巡天司門口相見。
就在真慧洗漱換衣的時候，顧軒先行出了詔獄，找到了在值房裡替自己處理文件的王平，對他吩咐道：
「你去點一隊緹騎，讓他們去城南的靜安寺一趟。」
「靜安寺？」王平聽得一頭霧水，「去靜安寺里抓人嗎？」
「就知道抓人，這次是去維持秩序！」
顧軒笑罵了一句，解釋道：
「少林高僧被禮部安排在靜安寺落腳，現在有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遊俠堵在門口。」
「清一清場子，別讓那群傢伙打擾到高僧的清修。」
簡單地吩咐完後，顧軒也換了身衣裳，直接來到了巡天司門口。
沒等多久，真慧也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洗去了身上的血污，換上一身書生長袍，頭頂也戴上了一頂假髮。
若不細看，只會覺得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落魄讀書人。
「走吧，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巡天司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