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狸貓換子
【千鈞一髮：規則概念系神通，你的一根髮絲便有千鈞之重，但請慎重使用，小心禿頂。】
沈硯眼神望著面板上的介紹，眼神變得古怪。
「千鈞一髮是這麼理解的？」
「一根髮絲千鈞之重，那要是揪下來一把，豈不直接把人壓死？」
「規則概念系神通，名副其實。」
但人不是猴子，身上毛髮就那麼多，不節制，真可能禿了。
「所以，汗毛算不算？」
除了神通之外，其實【天道酬勤】這個天賦也不錯，但沈硯打算走速通路線。
選定神通後，沈硯看著剩下的氣運值，思索著要不要繼續抽。
「先留著吧。」
面板的獎項跟自身所學有一定關係，眼下《伏魔拳法》已經圓滿，沈硯想著等搞到下一境煉血境的武學再抽取，或許能直接煉血圓滿。
並且，氣運值越高，運氣越好，越容易出規則概念系神通，或者《八九玄功》這等神功。
「《八九玄功》共十個殘章，按照黑酋來算，至少需要抽獎十次，但也可能跟《易筋經》一樣，抽到大圓滿版本......」
沈硯抽出一卷案宗，從上到下掃視，物色著「氣運」案子。
「恭喜大人榮升八品緝魔尉！」
思忖間，七八名鎮魔衛從外頭進來，滿臉笑容地抱拳道賀。
來人幾乎都是九品伏魔尉，沈硯以前的同僚，如今的下屬，自然要來露個臉。
就在氣氛熱鬧之際。
「都在呢。」宋春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宋大人。」眾人連忙行禮。
「看來大家都已經知道，沈硯一人剿滅黃天教天香樓據點，立下大功，被龐大人提為...從八品緝魔尉。」
宋春手握玄刀，下頜微微抬起，笑道：
「正好，渝城近來盜匪四起，反教惑亂人心，妖魔作祟害人，搞得民怨四起，龐大人憂心如焚，寢食不安......」
沈硯微微皺眉。
前搖這麼長，是想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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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人特意囑咐，沈從緝魔尉智勇兼備，務必委以重任，我思前想後，『狐妖化形換子』一案影響最大，關乎鎮魔司名譽，眼下亟待破案。」
宋春望著沈硯，皮笑肉不笑：
「狐妖偽裝成人，以狸貓偷換劉副城令之子，實乃罪大惡極，不把城令府放在眼裡！
我已替沈從緝魔尉在龐大人那立下軍令狀，十日之內，必生擒狐妖，找到劉副城令之子！」
眾人一聽，無不面色古怪。
渝城之北有一崖，名青丘崖，崖上生存著一妖魔族群，便是狐妖。
青丘妖狐奸詐狡猾，極擅長偽裝成人。
狐妖化形換子案中的那隻妖狐在副城令府眼皮子底下偷人，更是了不得。
宋春上個月調查過此案，最後無功而返，就連龐霆龐校尉也頭疼得很。
可以說，此案頗為棘手。
沒人願意碰。
宋春突然將此案交給沈大人，又在龐大人那立下軍令狀，意欲何為？
沈硯心中微沉......這宋春還真是睚眥必報，心胸狹隘，他剛升官，就搞么蛾子。
狐妖化形換子案是個疑難雜案，城令府當初派了一堆高手都沒搞定。
讓我十日破案？
已有取死之道！
「貴母近來安康否？」沈硯抬起眸子，望著宋春笑問道。
「......安好。」
「嫂夫人呢？」沈硯又道。
「沈從緝魔尉該關心的是案件！」宋春面生怒色。
沈硯從桌上抽出「妖狐換子」的案卷，往胳膊下一掖，走到宋春身側，腳步微頓：
「宋大人如此操勞，小心累壞了身體，應該多陪陪家人，嫂夫人一個人在家挺孤單...嗯，挺想念宋大人的。」
......
渝城入夏，熱氣蒸騰。
沈硯騎著青驄馬，左右跟隨兩名鎮魔衛。
這二人一叫馬潮，一喚聞史，以前經常與原身廝混，一起喝酒賭錢逛樓子。
但如今，兩人恭恭敬敬跟在後面，不敢逾越。
兩人望著慢悠悠走在前頭的沈硯，心生怒氣。
狐妖換子案就是個無頭死案，他們半點不想沾。
可沈硯卻點名他們，分明是想拉他們墊背！
「大人，我們去哪？」馬潮在後面小聲問道。
「夜遊司。」沈硯坐在馬背上，低頭看著卷宗。
夜遊司是跟鎮魔司差不多形式的武力組織，但與鎮魔司分工不同，夜遊司主要負責搜集信息、追蹤妖魔。
狸貓換子案，如今便由夜遊司負責追查。
此案其實並不複雜，緝拿狐妖，找到劉副城令之子，案子也就結了。
但想要在偌大的渝城中找出一隻極為擅長偽裝成人的狐妖可不容易。
且若狐妖逃回青丘崖，那便更加麻煩。
不過，這只是卷宗層面的。
卷宗之外，沈硯有兩點疑惑。
首先，卷宗上提到城令府曾敕令鎮魔司、夜遊司聯合緝捕，而狐妖不過煉血境，是如何逃走的？
其次，妖魔嗜血成性，青丘狐妖喜食人氣，沈硯不明白狐妖為何大費周章偷換嬰兒，而非直接吃了。
但話又說回來，案不在疑難，而在功勞大小。
此案影響堪比天香樓，功勞不會小。
沈硯方才本就把此案作為待選項，此番順理成章，許是氣運所致。
他也正好想找個厲害的妖魔試試一根寒毛的千鈞威力。
這時，馬潮提醒道：「大人，夜遊司到了。」
沈硯抬頭望去，但見前方兩扇黑漆漆大門，一左一右，蹲著兩尊獬豸石獸，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
「去通傳。」
「是。」
聞史翻身下馬，先一步進了夜遊司通稟。
......
夜遊司，廳堂中。
沈硯看完這邊的案卷，望向身前二人。
左側是個二十出頭年輕人，穿著一襲黑色勁衣，身形壯碩，下身一雙鐵腿格外顯眼。
鐵游，八品夜遊尉，身懷秘技「鐵畫銀鉤腿」。
此技整個夜遊司掌握者不足十人，越階戰妖魔不在話下，頗為不俗。
右側站著一名白衣女子，素裙曳地，青絲散在肩上，肌膚瑩白如雪。
唯那一雙眼睛被素白綾布纏著，不見真容。
此女名沐聞音，幼年遭妖魔所害，雙目被噬。
但其天生感知過人，入夜遊司後，破了不少疑難詭案，實力同樣過人。
「沈大人也看到了，狐妖八成已經逃回青丘崖，那裡山巒疊嶂，毒瘴瀰漫，狐妖基本抓不回來了。」鐵游甩了甩腿，語氣隨意道。
「是嗎？」沈硯笑了笑：「鐵大人有何建議不妨直說。」
鐵游把桌子上的案宗捲起來，笑道：「依我之見，不如尋一替罪妖狐，結案交差。正好，牢中關著兩頭。」
「夜遊司就是這麼查案的？」沈硯盯著鐵游。
一股壓迫迎面襲來，令鐵游臉色不由一變。
據他所知，鎮魔司沈硯平庸無能，甚至是懦弱，功勞被搶都默不作聲。
但眼前之人竟讓他感到了壓力？
聽聞此人前些天險些喪命黃天教之手，莫非是遭逢大難，心智變了？
不過，再變也沒用，查案靠的是實力和手段，庸人終歸是庸人。
「沈大人不要誤會，我意思是，沈大人一來便打破僵局，此乃大功一件。」
「是嗎？」沈硯望向沐聞音，「沐大人也是這個意思？」
沐聞音白綾覆目，輕輕撫摸著手裡的灰色小雀，喜怒不形於色：「卷宗證物都在這裡，沈大人需要什麼，我們全力配合。」
沈硯心中嘆息。
原身為了擺脫黃天教，故作庸碌，「名聲」在外。
這兩人顯然是沒看上他。
「二位高論妙語，確實是好法子。」
「我這就回去復命，便說二位已擒下狐妖，劉副城令之子被狐妖吃了。」
言罷轉身，徑直朝大門走去。
鐵游神色一沉，連忙追了上來：「沈大人留步！我司昨日剛探得新線索，沈大人不如等幾日.....」
「說來聽聽。」沈硯打斷道。
鐵游卻沉默不語。
這條線索是他與沐聞音耗費大半月才追查到，怎能輕易說出。
沈硯見他遲疑，作勢跨出門：「鐵大人身居夜遊司要職，不為渝城考慮，反倒門戶之見，也罷，我還是去找龐大人和城令大人復命吧。」
「那妖狐尾巴露出來了。」沐聞音在這時沉聲道。
「在哪？」
「一名緝魔尉家中，沈大人認識。」
「誰？」
沈硯眼神望著面板上的介紹，眼神變得古怪。
「千鈞一髮是這麼理解的？」
「一根髮絲千鈞之重，那要是揪下來一把，豈不直接把人壓死？」
「規則概念系神通，名副其實。」
但人不是猴子，身上毛髮就那麼多，不節制，真可能禿了。
「所以，汗毛算不算？」
除了神通之外，其實【天道酬勤】這個天賦也不錯，但沈硯打算走速通路線。
選定神通後，沈硯看著剩下的氣運值，思索著要不要繼續抽。
「先留著吧。」
面板的獎項跟自身所學有一定關係，眼下《伏魔拳法》已經圓滿，沈硯想著等搞到下一境煉血境的武學再抽取，或許能直接煉血圓滿。
並且，氣運值越高，運氣越好，越容易出規則概念系神通，或者《八九玄功》這等神功。
「《八九玄功》共十個殘章，按照黑酋來算，至少需要抽獎十次，但也可能跟《易筋經》一樣，抽到大圓滿版本......」
沈硯抽出一卷案宗，從上到下掃視，物色著「氣運」案子。
「恭喜大人榮升八品緝魔尉！」
思忖間，七八名鎮魔衛從外頭進來，滿臉笑容地抱拳道賀。
來人幾乎都是九品伏魔尉，沈硯以前的同僚，如今的下屬，自然要來露個臉。
就在氣氛熱鬧之際。
「都在呢。」宋春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宋大人。」眾人連忙行禮。
「看來大家都已經知道，沈硯一人剿滅黃天教天香樓據點，立下大功，被龐大人提為...從八品緝魔尉。」
宋春手握玄刀，下頜微微抬起，笑道：
「正好，渝城近來盜匪四起，反教惑亂人心，妖魔作祟害人，搞得民怨四起，龐大人憂心如焚，寢食不安......」
沈硯微微皺眉。
前搖這麼長，是想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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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人特意囑咐，沈從緝魔尉智勇兼備，務必委以重任，我思前想後，『狐妖化形換子』一案影響最大，關乎鎮魔司名譽，眼下亟待破案。」
宋春望著沈硯，皮笑肉不笑：
「狐妖偽裝成人，以狸貓偷換劉副城令之子，實乃罪大惡極，不把城令府放在眼裡！
我已替沈從緝魔尉在龐大人那立下軍令狀，十日之內，必生擒狐妖，找到劉副城令之子！」
眾人一聽，無不面色古怪。
渝城之北有一崖，名青丘崖，崖上生存著一妖魔族群，便是狐妖。
青丘妖狐奸詐狡猾，極擅長偽裝成人。
狐妖化形換子案中的那隻妖狐在副城令府眼皮子底下偷人，更是了不得。
宋春上個月調查過此案，最後無功而返，就連龐霆龐校尉也頭疼得很。
可以說，此案頗為棘手。
沒人願意碰。
宋春突然將此案交給沈大人，又在龐大人那立下軍令狀，意欲何為？
沈硯心中微沉......這宋春還真是睚眥必報，心胸狹隘，他剛升官，就搞么蛾子。
狐妖化形換子案是個疑難雜案，城令府當初派了一堆高手都沒搞定。
讓我十日破案？
已有取死之道！
「貴母近來安康否？」沈硯抬起眸子，望著宋春笑問道。
「......安好。」
「嫂夫人呢？」沈硯又道。
「沈從緝魔尉該關心的是案件！」宋春面生怒色。
沈硯從桌上抽出「妖狐換子」的案卷，往胳膊下一掖，走到宋春身側，腳步微頓：
「宋大人如此操勞，小心累壞了身體，應該多陪陪家人，嫂夫人一個人在家挺孤單...嗯，挺想念宋大人的。」
......
渝城入夏，熱氣蒸騰。
沈硯騎著青驄馬，左右跟隨兩名鎮魔衛。
這二人一叫馬潮，一喚聞史，以前經常與原身廝混，一起喝酒賭錢逛樓子。
但如今，兩人恭恭敬敬跟在後面，不敢逾越。
兩人望著慢悠悠走在前頭的沈硯，心生怒氣。
狐妖換子案就是個無頭死案，他們半點不想沾。
可沈硯卻點名他們，分明是想拉他們墊背！
「大人，我們去哪？」馬潮在後面小聲問道。
「夜遊司。」沈硯坐在馬背上，低頭看著卷宗。
夜遊司是跟鎮魔司差不多形式的武力組織，但與鎮魔司分工不同，夜遊司主要負責搜集信息、追蹤妖魔。
狸貓換子案，如今便由夜遊司負責追查。
此案其實並不複雜，緝拿狐妖，找到劉副城令之子，案子也就結了。
但想要在偌大的渝城中找出一隻極為擅長偽裝成人的狐妖可不容易。
且若狐妖逃回青丘崖，那便更加麻煩。
不過，這只是卷宗層面的。
卷宗之外，沈硯有兩點疑惑。
首先，卷宗上提到城令府曾敕令鎮魔司、夜遊司聯合緝捕，而狐妖不過煉血境，是如何逃走的？
其次，妖魔嗜血成性，青丘狐妖喜食人氣，沈硯不明白狐妖為何大費周章偷換嬰兒，而非直接吃了。
但話又說回來，案不在疑難，而在功勞大小。
此案影響堪比天香樓，功勞不會小。
沈硯方才本就把此案作為待選項，此番順理成章，許是氣運所致。
他也正好想找個厲害的妖魔試試一根寒毛的千鈞威力。
這時，馬潮提醒道：「大人，夜遊司到了。」
沈硯抬頭望去，但見前方兩扇黑漆漆大門，一左一右，蹲著兩尊獬豸石獸，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
「去通傳。」
「是。」
聞史翻身下馬，先一步進了夜遊司通稟。
......
夜遊司，廳堂中。
沈硯看完這邊的案卷，望向身前二人。
左側是個二十出頭年輕人，穿著一襲黑色勁衣，身形壯碩，下身一雙鐵腿格外顯眼。
鐵游，八品夜遊尉，身懷秘技「鐵畫銀鉤腿」。
此技整個夜遊司掌握者不足十人，越階戰妖魔不在話下，頗為不俗。
右側站著一名白衣女子，素裙曳地，青絲散在肩上，肌膚瑩白如雪。
唯那一雙眼睛被素白綾布纏著，不見真容。
此女名沐聞音，幼年遭妖魔所害，雙目被噬。
但其天生感知過人，入夜遊司後，破了不少疑難詭案，實力同樣過人。
「沈大人也看到了，狐妖八成已經逃回青丘崖，那裡山巒疊嶂，毒瘴瀰漫，狐妖基本抓不回來了。」鐵游甩了甩腿，語氣隨意道。
「是嗎？」沈硯笑了笑：「鐵大人有何建議不妨直說。」
鐵游把桌子上的案宗捲起來，笑道：「依我之見，不如尋一替罪妖狐，結案交差。正好，牢中關著兩頭。」
「夜遊司就是這麼查案的？」沈硯盯著鐵游。
一股壓迫迎面襲來，令鐵游臉色不由一變。
據他所知，鎮魔司沈硯平庸無能，甚至是懦弱，功勞被搶都默不作聲。
但眼前之人竟讓他感到了壓力？
聽聞此人前些天險些喪命黃天教之手，莫非是遭逢大難，心智變了？
不過，再變也沒用，查案靠的是實力和手段，庸人終歸是庸人。
「沈大人不要誤會，我意思是，沈大人一來便打破僵局，此乃大功一件。」
「是嗎？」沈硯望向沐聞音，「沐大人也是這個意思？」
沐聞音白綾覆目，輕輕撫摸著手裡的灰色小雀，喜怒不形於色：「卷宗證物都在這裡，沈大人需要什麼，我們全力配合。」
沈硯心中嘆息。
原身為了擺脫黃天教，故作庸碌，「名聲」在外。
這兩人顯然是沒看上他。
「二位高論妙語，確實是好法子。」
「我這就回去復命，便說二位已擒下狐妖，劉副城令之子被狐妖吃了。」
言罷轉身，徑直朝大門走去。
鐵游神色一沉，連忙追了上來：「沈大人留步！我司昨日剛探得新線索，沈大人不如等幾日.....」
「說來聽聽。」沈硯打斷道。
鐵游卻沉默不語。
這條線索是他與沐聞音耗費大半月才追查到，怎能輕易說出。
沈硯見他遲疑，作勢跨出門：「鐵大人身居夜遊司要職，不為渝城考慮，反倒門戶之見，也罷，我還是去找龐大人和城令大人復命吧。」
「那妖狐尾巴露出來了。」沐聞音在這時沉聲道。
「在哪？」
「一名緝魔尉家中，沈大人認識。」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