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男一女,同躺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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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公作美,雨過天晴。

  鎮魔司,班房中。

  沈硯坐到案桌前,翻看著剛送來的案子。

  「鎮魔司緝魔尉宋春,昨日死於家中,疑似內力暴亂而亡,暫無法確定為他殺,還是練功走火入魔所致......」

  宋春死的潦草,立案也頗為潦草,只定為了普通刑案。

  可能對於那些大人物而言,宋春這樣的棋子,活著可用,死了,也就死了。

  沈硯合上卷宗,丟到角落吃灰。

  這種案子,鎮魔司不知積壓了多少,尋常鎮魔衛沒能力破,有能力的又瞧不上。

  他也不可能自己查自己。

  「魚妖如何了?」沈硯抬起眸子。

  「稟大人,已經扒開魚妖肚子,但並未找到所謂的『聖書』。」馬潮和聞史躬身匯報。

  「先別弄死了。」沈硯說道。

  那魚妖眼神睿智,八成藏著話。

  明天正好是初五,他打算讓這魚妖上大澤湖開路。

  「是。」馬潮二人躬身退下。

  沈硯走到門口,朝外面瞧了瞧,見沒人過來,適才坐回到桌子前,把案卷堆高遮掩視線,隨之拿出蘇妲姬給的「聖書」仔細查看。

  十二頁紙,愣是找不到半個字。

  真就一本無字書。

  肉眼不可見,那就上刑。

  火燒,水泡,刀劈。

  一番用刑後,無字書還是無字書。

  唯獨確定了一點,紙張材質了得,神威斬妖刀只能在上面留下淺痕,放胸前,怕是都能當護心鏡用。

  不過,也從側面驗證了一點,書確實不凡。

  看著無字書,沈硯陷入沉思。

  「魚腹藏書,篝火狐鳴」案目前有兩個線索。

  其一,大澤鄉金鯉魚提到的大澤湖中央島有魚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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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魚妖王可能就是蘇妲姬說的鮫魚王。

  那龐鴻去抓鮫魚王,到現在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如何了。

  不過如果真是鮫魚王,龐鴻怕是不好回來了。

  其二便是這無字書。

  按照蘇妲姬所言,此書需找那鮫魚王,方能啟書修煉,助他踏入後天之境。

  可問題是,一頭疑似後天境的大妖,會乖乖給人類啟書?

  沈硯來這方世界的時間不長,能想到的方法只有一種,便是將那鮫魚王打服鎮壓,強行啟書。

  不過,後天境大妖多數會覺醒血脈神異,掌握某種玄妙能力,極難對付。

  以他目前的實力,加上神通【千鈞一髮】,勝算估計不會太高。

  所以,眼下亟需解決的,是怎麼突破煉血,踏入後天之境。

  「嗯...陷入死循環了。」

  沈硯想了想,拿出項畫屏給的項家槍訣。

  這門武學他讀過兩遍,八式槍法,六十四種變化,可攻可守,兼具爆發和群戰,頗為厲害。

  沈硯有練的意向,但仔細想了想,又把槍訣收了起來。

  項家槍訣厲害是厲害,但並非境界武學。

  可以練,但他還是想以境界優先。

  境界是根本,秘技是擴展。

  沒境界,秘技發揮的威力有限。

  沈硯把目光移到面板上。

  「三百氣運,或許可以賭三把?」

  「......算了,隨機性太大。」

  差兩百氣運便能抽取「矢志不渝」卡包,沈硯不想浪費。

  提及氣運值,沈硯又想到項畫屏,其父項重嘯給過他一塊天機監鑄造的氣運令牌,不知此女身上是否也有。

  只可惜,昨日匆忙,對方被蒼龍軍追擊,沒來得及細探。

  還是得先去趟傳武院看看武學。

  ......

  黃昏。

  沈硯來到傳武院,借著歸還《周天搬血功》的時機,找許洪許都頭請教後天境。

  「後天?我記得當初教你們練武的時候說過,武道一途,最忌貪進。」

  許洪坐在長條凳上,不耐煩地看著沈硯,心中卻掠過驚疑。

  這小子短短几日不見,竟突破到煉血境,怕是因為杜家一事,急功近利,走了捷徑。

  可捷徑豈是那麼好走的,揠苗助長終究後患無窮,別說後天境,這輩子能煉血境巔峰就算不錯了。

  「許都頭說的是。」沈硯放下一包藥材,拱手告辭。

  包里的藥叫做生肌膏,對遏制疼痛有奇效,但價格高昂。

  許洪的斷臂隔段時間便會疼痛難忍,離不開生肌膏,鐵游摳搜到住在傳武院,便是因為銀子幾乎都用來幫許洪買生肌膏了。

  也因此,許洪傳授了鐵游很多東西,當徒弟看待。

  沈硯清楚一副生肌膏不太可能換到後天武學,但多跑幾趟,攢攢眼緣,許是沒錯的。

  至於銀子,說實話,他不是很在乎。

  抄查劉金刀的聚寶齋、劉副城令的私宅,兩處貪墨的金銀,夠砍沈家幾代人頭。

  許洪瞥了眼藥包,又瞧著離去的沈硯,眼中掠過一抹意外。

  記得這小子當初木訥得很,如今倒像是開了竅。

  可惜,悟性普通,又惹了杜家......

  杜家!

  許洪心中湧現怒火。

  當初就是因為杜家延誤戰機,致他失去一臂,一百多名兄弟戰死!

  「回頭讓鐵游傳他幾式《蒼龍功》防身吧。」

  想到鐵游,許洪拿出一塊令牌。

  這是他給鐵游準備的蒼龍軍令牌,就等鐵游回來。

  「也不知那小子查什麼案子去了,幾天沒見著人......」

  ......

  沈硯騎著馬,朝家走去。

  街上行人見之,紛紛避讓。

  「阿嚒,那是什麼馬?好高好大。」

  有孩童躲在街邊,害怕又好奇地詢問。

  「噓!」老嫗連忙捂住孩童嘴巴,「那是妖,大人才能降服的妖。」

  這是烏騅龍駒,通體如墨,四蹄雪白,城令府今早送來的。

  沈硯騎著,確實比標配的青驄馬舒服,有種大普換路虎的感覺。

  一路無言,回到家中。

  沈硯其實想到一破局的辦法,但這兩日連續奔波,著實有些乏累,他打算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明日再戰。

  許久沒打掃,屋子亂七八糟的,沈硯眼皮子打架,顧不上這些,往床上一倒,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只是感覺缺了什麼。

  他想了想,覺得可能是枕邊少了扈小九那柔軟的尾巴。

  可手心裡,怎麼還是軟乎乎的?

  沈硯睜開眼,疑惑地看向旁邊。

  床裡頭,躺著個青絲散亂的生物。

  唰!

  沈硯一激靈,垂死病中驚坐起,右手猛地從柔軟中抽離,抓起放在床邊的神威斬妖刀。

  那青絲生物機械地轉過頭,脖子迎上刀刃。

  沈硯眼眸微眯,適才看清,躺在他床上的,竟是一女子。

  只見其青絲散亂下藏著精緻的五官,可那面龐卻慘白如紙。

  一身黑色緊身勁衣,被血染紅了大片。

  看清這女子面容,沈硯的臉色從驚疑到惱怒,最後用深呼吸來平穩心緒。

  「項姑娘,你迷路了?」

  「混蛋!」項畫屏緊了緊自己的衣服,臉上閃過嬌羞。

  沈硯望向項畫屏身前,神色中掠過些許的意猶未盡。

  他只是想起了扈小九那雪白的尾巴。

  「你出去!」項畫屏銀牙緊咬。

  沈硯從床上下來。

  一男一女共坐一床,確實怪怪的。

  等等......這是我...算了。

  沈硯虛握神威斬妖刀:「項姑娘為何在此?」

  「蒼龍軍追殺,沒地方去,借你這位左旗校尉的地躲躲!」項畫屏像個炸毛的小野貓。

  連累人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沈硯右手探出,朝項畫屏抓去。

  項畫屏連忙往床角蜷縮:「你要幹什麼?!」

  「送你去鎮魔司,領功。」沈硯盯著項畫屏那緊緻的胸脯,眼神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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