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楚萬古如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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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腹藏書,篝火狐鳴?

  擱這秦末陳勝吳廣起義呢?

  沈硯拱手問道:「方校尉可否詳細說說?」

  「自是應當。」

  方澈清清嗓子,徐徐說道:「所謂魚腹藏書,篝火狐鳴,其實說的是兩處妖魔異常,前為大澤鄉有人從妖魔腹中找到聖書,一夜登臨後天之境!

  後者,乃青丘妖狐頂崖亮起通天篝火,狐鳴響徹雲霄,疑似有後天狐妖誕生,城令府特令調查......」

  「後天大妖?」沈硯臉色一變,「方校尉,這案子,我怕是查不了。」

  「沈校尉放心,出現後天大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沈校尉只需收集線索。」

  「但別看只是收集線索,功勞可不小。」

  「沈校尉能力過人,說不定能憑此,前往金蒼郡呢。」

  金蒼郡嗎?

  沈硯面露沉思。

  自己在渝城已經短時間連升兩次官,再想升官,僅靠查案估計不太行了。

  但如果換個體系,換個環境,晉升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這就好比跳槽漲薪,原公司三五百摳搜搜的漲,換個公司,暴漲三五千。

  當然,沈硯自己沒經歷過,前世最多的一次跳槽只漲了一萬,身邊倒是有人漲過五千……真假不保真。

  但不管如何,多謀條路,肯定沒錯。

  「方校尉開口,這個忙自是要幫。」

  「哈哈!好!」

  方澈心情大好,又跟沈硯聊了好一會兒,適才拱手告辭,旋即來到一處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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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中,方文儒負手而立。

  「爹,我已經把金吾衛的選拔考驗跟沈硯說了。」

  方文儒輕輕頷首。

  「我還是不明白。」方澈沉默了下問道:「為什麼要跟沈硯透露此事?」

  方文儒似乎早料到方澈會這麼問,是故捋著鬍鬚,淡淡笑道:

  「有兩個原因,一,最多五天,整個渝城都會知道金吾衛的選拔考驗,提前跟沈硯說,也算是留個善緣。

  二,是為你未來的仕途鋪路。」

  方澈更不聽懂了,一個沒什麼背景的鎮魔衛,跟他仕途有什麼關係?

  「你認為,你有多大把握通過考驗,成為金吾衛?」方文儒反問道。

  「九成!」方澈面露自信。

  方文儒卻搖搖頭:「以你稟賦和潛力,十之有餘。」

  還是老爹了解我。

  方澈一聽,胸膛不自覺挺了挺。

  方文儒卻在這時話鋒一轉:「但,成為金吾衛不算什麼。

  你要知道,金蒼郡三十六城,這次至少會選拔百人,以普通方式進入,只會泯滅於眾。

  但如果通過沈硯,把杜家拉進來,借沈硯的『名聲』通過選拔,你才能真正脫穎而出。」

  臭名都能利用?

  方澈恍然大悟,轉而又覺得哪裡不妥,急忙問道:「那如果沈硯通過考驗呢?」

  方文儒呵呵一笑:「沈硯不可能成為金吾衛,杜家不答應,金吾衛也不可能讓一個與反教有關係的人加入。」

  ......

  班房。

  沈硯來到案桌前,拿起案宗翻看。

  他記得,昨天馬潮送來的一個『金鯉魚妖』案,地點似乎就在方澈所說的大澤鄉。

  然而,他從上到下翻了幾遍,都沒找到那份案卷。

  「昨天新送來的那份案卷呢?」沈硯叫來馬潮、聞史。

  「稟大人,宋大人一早來過,把案卷拿走了。」

  宋春?

  沈硯目光一沉。

  ......

  鎮魔司,主廳。

  「那金鯉魚妖乃是煉血境,你不是對手,我已讓龐鴻回來助你,明天再動手。」龐霆坐在上方說道。

  宋春躬身拱手:「全聽大人安排。」

  「嗯。」龐霆擺擺手,「先回去休息吧。」

  「是。」宋春躬身告辭,一轉身,臉便陰沉下,快步出了鎮魔司,騎上高頭大馬,一路疾馳,回到家中。

  砰砰砰!

  院子中,宋春對著鐵人瘋狂輸出,怒不可竭。

  他本以為龐霆是真心培養他,但直到今日他才明白,去他媽的提拔,龐霆從頭到尾,都是為了其兒子龐鴻,而他不過是龐鴻的墊腳石!

  「我宋春,天賦異稟,聰慧過人,卻淪為他人嫁衣?!」

  宋春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讓我等龐鴻?老子偏不等!」

  「讓我不要動沈硯?老子今晚就把沈硯做了!」

  「天不生我宋春,大楚萬古如長夜......」

  宋春雙目通紅,猛地抽刀轉身,朝大門走去,卻見院下不知何時立了一人。

  「宋大人繼續。」沈硯扶刀而立,饒有興致的看著。

  宋春愣了愣,臉色不由赤紅,轉而怒目圓睜,怒髮衝冠,一套伏魔拳呼呼生風,轟隆隆砸向沈硯。

  沈硯側身一歪,躲開拳風,反手一記手刀拍在宋春脖子上。

  宋春當場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地上一躺,不起來了。

  沈硯走過去探了探,臉色一沉。

  只用了三成力道,不應該吧?

  還沒問金鯉魚妖案細節呢,人怎麼就沒了?

  再細一查看。

  這傢伙竟是怒急攻心,內力暴亂,他剛剛那一記手刀直接將其本就紊亂的內力給打爆了。

  簡單點來說就是,宋春自己給自己氣死了......

  死得過於潦草。

  不過也差不多,以沈硯煉血境的實力,一巴掌拍死此人輕輕鬆鬆。

  他身形一晃,來到屋內,在桌上找到了金鯉魚妖的案宗。

  「大澤鄉,煉血境金鯉魚妖?」

  案宗下面還有幾頁紙。

  「魚腹藏書,篝火狐鳴!」

  沈硯目光一凝。

  兩個案子果然有關。

  「宋兄。」

  這時,屋外傳來喊聲。

  沈硯神色一動。

  聽聲音,似乎是龐鴻。

  此人作為龐霆龐校尉之子,早早就被送去金蒼武道聖宗武極宗修煉,半年前回來過一次,實力已至煉血小成。

  聽聞靠著武極宗傳授的秘技,能與煉血大成的妖魔廝殺,如今實力定然更強。

  沈硯短暫思索,身形一晃,從宅子後方退走。

  「宋兄快出來,我帶了好酒......嗯?!」龐鴻興沖衝來到院子,便看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宋春。

  他連忙跑上前查看。

  「內力逆伐而亡?」

  「不對!是外力所致!」

  ......

  沈硯回到鎮魔司,叫來馬潮、聞史:「去一趟夜遊司,再要一份金鯉魚妖案的卷宗。」

  「是。」

  兩人躬身退下,暗道自家大人定是在宋大人那吃了閉門羹,這才退而求其次,去夜遊司要卷宗。

  黃昏時分,沈硯拿到卷宗,裝模作樣翻看了一會兒,便以查案為由,離開鎮魔司。

  可剛走兩條街,迎面撞上一人。

  這人頭戴斗笠,身穿黑衣,風塵僕僕的樣子。

  「跟我來!」

  其人一把抓住沈硯手腕,來到街角處,適才摘下斗笠,竟是一張五官精緻的面龐。

  「項姑娘?」沈硯愣了愣,搜索記憶,才認出來人。

  此人名項畫屏,原身當初救下的金吾衛百夫長項重嘯的女兒。

  不過,那位百夫長不知何原因,被關入了大牢,妻女好像都被禁了足,此女怎麼跑到這的?

  項畫屏蹙著眉宇,拿出一秘籍塞到沈硯手裡:「此乃我項家霸王槍訣,你且拿好。」

  「項姑娘這是何意?」沈硯面露不解。

  記得此女當初來渝城接其父親,對原身並不待見,從頭到尾都冷著臉。

  「我父入獄定罪,而你與我項家有關聯,就別想成為金吾衛了,真想出人頭地,去北境殺妖。」

  項畫屏面露不耐,說罷便要走。

  「等等。」沈硯往前一步,「不知項大人定了何罪?」

  按照大楚律法,謀逆、勾結妖魔等重罪會株連親朋族親,他可不想因為項重嘯,莫名其妙掉了腦袋。

  項畫屏腳步微頓,面無表情的看向沈硯:「你一小小鎮魔衛,跟你說了又有何用?顧好你自己吧!」

  她轉過頭,偷偷擦去眼角淚水,疾步離去。

  「項姑娘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沈硯身形一晃,來到前方。

  「你敢攔我?」項畫屏橫眉冷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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