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冰火兩儀
第90章 冰火兩儀
從江序得到這枚種子開始，它就一直保持微微發燙的狀態。
在「拔舌地獄」看到陰陽道樹圖案時，它尤其滾燙，幾乎把江序灼傷。
但那個時候，江序能感受到，它是在興奮。
而此刻，它是在著急，似是想阻攔江序。
一枚種子，有情緒，有意志，這聽著很詭異。
但江序很確定，這是真實存在的。
「怎麼了？」
裴元舒見江序停下腳步，不禁疑惑。
「你去吧，我不去了。」
江序道：「唐折風他們都去了，還有那麼多妖魔和前朝餘孽，必定是一場大混戰，太危險了。」
「你說什麼？」裴元舒愣住。
太危險了？
確實，悟道茶樹種子突然現世，不知多少人、妖搶破頭，殺紅眼。
那座火山口，必將血流成河，屍骨成堆。
但，風浪越大魚越貴！
這個道理，身在底層的江序不該比她更懂嗎？
一旦踩著唐折風他們的頭，奪得悟道茶樹種子，那該有多輝煌？
這可是名震京都，甚至揚名天下的好機會！
江序卻在這時候慫了？
清剿妖魔據點，乃至遭遇葉光霽、陳無尚的時候，江序不都挺興奮的嗎？
見小利而忘命，幹大事而惜身？
「你真不去？」裴元舒皺眉。
江序點頭：「不去。」
裴元舒沒再說話。
只是眼睛裡，浮現一抹懊惱。
懊惱自己看錯了人。
此前竟覺得江序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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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對江序產生那種奇怪的依賴。
呼一陣風颳起。
吹得江序衣角微卷。
裴元舒走了。
一句話都沒說。
隱藏暗處的施念君等人，也跟著離去。
她們和裴元舒的看法差不多。
都對江序感到失望，覺得他太膽小。
桑遲倒是沒第一時間動身。
她的看法，也和裴元舒、施念君她們有所不同。
她不覺得江序慫，她只覺得江序穩。
能認清自己和唐折風他們的差距。
能在巨大的至寶誘惑前，保持一顆冷靜的心。
這認知，這心性，很不錯。
但凡事都有兩面性。
穩，雖是好事。
但也意味著缺乏一顆銳意進取之心。
這對純粹武夫而言是災難。
武夫，要的是一個「爭」字。
桑遲覺得，江序今後恐怕很難走得太遠。
「不過以他的根骨天賦，本身也不可能有太大成就。」
桑遲搖頭一笑，就目前而言，她對江序是欣賞的。
前提是，拋開江序的男女關係不談。
「可惜了，不去火山口，不與唐折風他們競爭，很難再有斬妖除魔的戰績。」
「現在排名第十一，距離前十看似只有一步之遙，卻要因一念之差，而成難以跨越的鴻溝天塹了。」
桑遲本來都以為，她和裴元泱的賭約，肯定是她要輸了。
沒想到情勢變化如此迅猛，讓人難以預料。
「若是小時候的阿泱與我打賭，看到江序只差一步就能進前十，她就能贏我，只怕會氣得哭鼻子吧？」
桑遲憶起幼時，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但很快，她笑容又迅速褪去。
哪還有什麼阿泱。
只有天威難測的陛下！
桑遲搖搖頭，將目光從江序身上收回，追向裴元舒。
天地昏冥，桑遲和江序錯身而過。
桑遲眼神淡漠，她在想，這大概是她和江序最後一次相見。
江序不能進金榜前十，必不能被陛下倚重，將來即便升職也不可能升得太高。
與她這個御前統領，再無任何交集的可能了。
江序則沉默往前，他自始至終，都不知道桑遲的存在。
他懷中，那枚黑白種子指引著他往前。
「要引我去何處？」
江序好奇，這枚種子很神異，他對它的指引感到期待。
同時，他也沒有放鬆，身心處在高度警戒狀態。
好在一路並無異常情況。
大約過去半天，他看到一片樹林。
「這是————？」
江序記得，他曾路過這裡。
但當時，那片樹林裡的都是枝葉稀疏的黑色樹木。
現在，整片樹林都變成了冰藍色，散發著幽幽寒氣。
懷中那枚黑白種子已經滾燙得嚇人了，哪怕江序以真炁護持，都差點被灼傷。
噠噠噠江序放慢腳步，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冰霜樹林中，除了刺骨寒氣，並無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
俄頃，他來到樹林中心，看到一片被堅冰覆蓋的湖泊。
這時候，他懷中那枚黑白種子，脫離他的掌控，飛到了半空中。
黑白二氣流動，演化出一張畫卷。
「這是————整個北邙秘境的高空俯視視角？」
畫卷在變化，視角被不斷拉高。
當視角被拉高到穹頂之上。
江序瞳孔驟然收縮。
整個北邙秘境，竟如一張陰陽雙魚圖。
裴元舒他們蜂擁而去的火山，是「陽魚」的點睛之處。
而他所處的這片冰霜湖泊，則是「陰魚」的點睛之處。
「陰陽雙魚，冰火兩儀————」
江序凝望湖泊，心跳隱隱加速。
其實在火山發光，悟道茶樹虛影浮現高空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
神物自晦！
悟道茶樹絕對配得上「神物」之稱。
按理說，它應該隱藏己身，不被輕易尋到。
可它偏偏大放光彩，吸引無數人、妖的視線，這太反常。
不過，這只是一種猜測，他當時也不能驗證真假。
而現在，他覺得，他的猜測可能沒錯。
神物自晦，狡兔三窟。
火山口的悟道茶樹種子，只是障眼法。
真正的悟道茶樹種子，很可能在這片冰霜湖泊之下！
江序精神緊繃，踩著冰面，緩步往前，來到湖泊中央。
嗆唧雙刀出鞘，燃起烈火，融化堅冰。
咔嚓嚓隨著堅冰融化，雙刀也出現更多的裂痕。
早在和陳無尚交手時，雙刀就有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現在，損傷加重，好在還不影響使用。
湖面堅冰不算特別厚。
半個時辰後，江序鑿出一個通道。
湖泊下，有一個洞口。
走進其中，是一條幽深通道。
盡頭，竟是一座嶄新天地。
滿目冰花，遍地霜雪，好不唯美！
「那是————」
江序目光落在一根巨大的盤旋冰柱上。
冰柱頂端，一株古樹，虬結蒼綠，古意盎然。
從江序得到這枚種子開始，它就一直保持微微發燙的狀態。
在「拔舌地獄」看到陰陽道樹圖案時，它尤其滾燙，幾乎把江序灼傷。
但那個時候，江序能感受到，它是在興奮。
而此刻，它是在著急，似是想阻攔江序。
一枚種子，有情緒，有意志，這聽著很詭異。
但江序很確定，這是真實存在的。
「怎麼了？」
裴元舒見江序停下腳步，不禁疑惑。
「你去吧，我不去了。」
江序道：「唐折風他們都去了，還有那麼多妖魔和前朝餘孽，必定是一場大混戰，太危險了。」
「你說什麼？」裴元舒愣住。
太危險了？
確實，悟道茶樹種子突然現世，不知多少人、妖搶破頭，殺紅眼。
那座火山口，必將血流成河，屍骨成堆。
但，風浪越大魚越貴！
這個道理，身在底層的江序不該比她更懂嗎？
一旦踩著唐折風他們的頭，奪得悟道茶樹種子，那該有多輝煌？
這可是名震京都，甚至揚名天下的好機會！
江序卻在這時候慫了？
清剿妖魔據點，乃至遭遇葉光霽、陳無尚的時候，江序不都挺興奮的嗎？
見小利而忘命，幹大事而惜身？
「你真不去？」裴元舒皺眉。
江序點頭：「不去。」
裴元舒沒再說話。
只是眼睛裡，浮現一抹懊惱。
懊惱自己看錯了人。
此前竟覺得江序不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甚至對江序產生那種奇怪的依賴。
呼一陣風颳起。
吹得江序衣角微卷。
裴元舒走了。
一句話都沒說。
隱藏暗處的施念君等人，也跟著離去。
她們和裴元舒的看法差不多。
都對江序感到失望，覺得他太膽小。
桑遲倒是沒第一時間動身。
她的看法，也和裴元舒、施念君她們有所不同。
她不覺得江序慫，她只覺得江序穩。
能認清自己和唐折風他們的差距。
能在巨大的至寶誘惑前，保持一顆冷靜的心。
這認知，這心性，很不錯。
但凡事都有兩面性。
穩，雖是好事。
但也意味著缺乏一顆銳意進取之心。
這對純粹武夫而言是災難。
武夫，要的是一個「爭」字。
桑遲覺得，江序今後恐怕很難走得太遠。
「不過以他的根骨天賦，本身也不可能有太大成就。」
桑遲搖頭一笑，就目前而言，她對江序是欣賞的。
前提是，拋開江序的男女關係不談。
「可惜了，不去火山口，不與唐折風他們競爭，很難再有斬妖除魔的戰績。」
「現在排名第十一，距離前十看似只有一步之遙，卻要因一念之差，而成難以跨越的鴻溝天塹了。」
桑遲本來都以為，她和裴元泱的賭約，肯定是她要輸了。
沒想到情勢變化如此迅猛，讓人難以預料。
「若是小時候的阿泱與我打賭，看到江序只差一步就能進前十，她就能贏我，只怕會氣得哭鼻子吧？」
桑遲憶起幼時，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但很快，她笑容又迅速褪去。
哪還有什麼阿泱。
只有天威難測的陛下！
桑遲搖搖頭，將目光從江序身上收回，追向裴元舒。
天地昏冥，桑遲和江序錯身而過。
桑遲眼神淡漠，她在想，這大概是她和江序最後一次相見。
江序不能進金榜前十，必不能被陛下倚重，將來即便升職也不可能升得太高。
與她這個御前統領，再無任何交集的可能了。
江序則沉默往前，他自始至終，都不知道桑遲的存在。
他懷中，那枚黑白種子指引著他往前。
「要引我去何處？」
江序好奇，這枚種子很神異，他對它的指引感到期待。
同時，他也沒有放鬆，身心處在高度警戒狀態。
好在一路並無異常情況。
大約過去半天，他看到一片樹林。
「這是————？」
江序記得，他曾路過這裡。
但當時，那片樹林裡的都是枝葉稀疏的黑色樹木。
現在，整片樹林都變成了冰藍色，散發著幽幽寒氣。
懷中那枚黑白種子已經滾燙得嚇人了，哪怕江序以真炁護持，都差點被灼傷。
噠噠噠江序放慢腳步，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冰霜樹林中，除了刺骨寒氣，並無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
俄頃，他來到樹林中心，看到一片被堅冰覆蓋的湖泊。
這時候，他懷中那枚黑白種子，脫離他的掌控，飛到了半空中。
黑白二氣流動，演化出一張畫卷。
「這是————整個北邙秘境的高空俯視視角？」
畫卷在變化，視角被不斷拉高。
當視角被拉高到穹頂之上。
江序瞳孔驟然收縮。
整個北邙秘境，竟如一張陰陽雙魚圖。
裴元舒他們蜂擁而去的火山，是「陽魚」的點睛之處。
而他所處的這片冰霜湖泊，則是「陰魚」的點睛之處。
「陰陽雙魚，冰火兩儀————」
江序凝望湖泊，心跳隱隱加速。
其實在火山發光，悟道茶樹虛影浮現高空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
神物自晦！
悟道茶樹絕對配得上「神物」之稱。
按理說，它應該隱藏己身，不被輕易尋到。
可它偏偏大放光彩，吸引無數人、妖的視線，這太反常。
不過，這只是一種猜測，他當時也不能驗證真假。
而現在，他覺得，他的猜測可能沒錯。
神物自晦，狡兔三窟。
火山口的悟道茶樹種子，只是障眼法。
真正的悟道茶樹種子，很可能在這片冰霜湖泊之下！
江序精神緊繃，踩著冰面，緩步往前，來到湖泊中央。
嗆唧雙刀出鞘，燃起烈火，融化堅冰。
咔嚓嚓隨著堅冰融化，雙刀也出現更多的裂痕。
早在和陳無尚交手時，雙刀就有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現在，損傷加重，好在還不影響使用。
湖面堅冰不算特別厚。
半個時辰後，江序鑿出一個通道。
湖泊下，有一個洞口。
走進其中，是一條幽深通道。
盡頭，竟是一座嶄新天地。
滿目冰花，遍地霜雪，好不唯美！
「那是————」
江序目光落在一根巨大的盤旋冰柱上。
冰柱頂端，一株古樹，虬結蒼綠，古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