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女帝的驚訝
北鎮撫司。
詔獄。
江序以田菲作要挾，趙德海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平時都是錢喜來和我溝通，少數時候，會是劉鴻親自前來。」
「至於真正的前朝餘孽，他確實戴著面具，並且行蹤隱秘。」
「我和他們每次會面，都留下了證據，我將它們藏在了內務府……」
「這就是全部了，我再無任何隱瞞。」
趙德海說完，如同解脫一般，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江序露出滿意的笑容，轉頭看向牢外的孫鐵崖：
「孫大人，可以讓他簽字畫押，並即刻帶人前往內務府搜取證據了。」
然而，孫鐵崖早已被震驚得面目呆滯。
江序居然真查出來了！
並且還不是什麼可有可無的小蝦米。
西廠廠督的乾兒子劉鴻都被揪了出來，這可是一條大魚啊！
今夜過後，整座朝堂都將震動！
不知要有多少格局變動，更不知要有多少人頭落地！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眼前這個錦衣衙門的試百戶！
萬萬沒想到，這次居然看走了眼。
江序這身本事，著實讓他嘆服。
「孫大人，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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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又喚了兩聲。
「啊？哦！是……是！」
孫鐵崖終於回過神來，連忙對江序道：
「江大人請稍等。」
這就改口叫江大人了麼？
江序眉頭微挑，孫鐵崖這態度轉變挺快啊。
「江大人，我這就去呈報上峰，你若不介意，可去我值房稍作等待。」
讓趙德海簽字畫押後，孫鐵崖笑著將一塊令牌遞給江序。
他之前對江序多傲慢冷淡，現在就對江序多客氣熱情。
「有勞孫大人了。」
江序接過令牌，目送孫鐵崖遠去後，他看著渾身是傷的趙德海，問道：
「你可知道，田菲不喜歡你，甚至嫌棄你？」
出乎意料，趙德海竟扯動嘴角，一臉自我感動地笑道：
「我怎會不知呢？不過……」
「她是我年少黑暗之時唯一的光啊，我……」
「停！」江序打斷了這位深情太監的舔狗式發言。
他之所以有此一問，只是聽趙德海和他妹妹的經歷，動了些許惻隱之心，想著在他臨死前，讓他看得清楚透徹些，好歹別當個糊塗鬼。
可沒想到，趙德海根本不是被田菲哄騙，而是自己在騙自己。
那他還能說什麼？
死舔狗，活該！
「江大人。」
江序走出監牢，正欲離去，趙德海卻叫住了他。
「何事？」
江序回頭望去，卻見這個大太監一副認真嚴肅地模樣：
「我想求你一件事。」
「若有機會，可否去給我妹妹掃掃墓，給她帶些糖果糕點……」
「大人若願前往，可從墓碑之下，取走一筆豐厚酬勞。」
江序凝視著趙德海。
他並未在這位大太監身上感知到任何惡意。
良久之後，他沒答應，也沒拒絕，只將牢門鎖上，轉身走向詔獄值房。
孫鐵崖這間值房和詔獄監牢相比可謂天壤之別。
不僅乾淨整潔，沒有異味，而且還有扇窗戶，光線明亮，將在詔獄待久了之後的壓抑感一掃而空。
很快有詔獄校尉走來，手裡提著食盒，裡面有好酒，還有燒雞蒸鵝等許多硬菜。
顯然，這是孫鐵崖特意吩咐的。
「不知是否符合江大人口味？若不符合，小的這就去換。」
這詔獄校尉姿態放得很低，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
「不用了，下去吧。」
江序確實也餓了，接過食盒大快朵頤起來。
「嗝~~」
燒雞蒸鵝烤鴨……幾斤酒肉下肚，江序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心情也愈發舒暢。
吃好吃的，就是打膠之外，最簡單直接的快樂來源！
「該練功了。」
江序吃飽喝足，盤膝而坐。
他將瑞芝堂蘇掌柜給的那片啟靈葉含在嘴裡。
隨後腦海浮現女魔頭所贈的《百鬼鎮獄經》。
女魔頭對此武學留下了深入淺出的注釋，他學起來難度不大。
再有啟靈葉相助，他便能快速入門，將體內的「鎮獄真炁」轉化為更強大的「百鬼鎮獄真炁」。
另外，還有從蘇掌柜那兒買來的兩粒通脈丸……
這兩粒通脈丸的品質一般，但他有詞條帶來的消化吸收能力。
應該足夠讓他突破到通脈四層了。
只不過……
到了通脈四層，通脈丸就無法發揮作用。
想要再快速提升修為，需要赤鱗丹。
可這赤麟丹比通脈丸更加珍貴罕見，有錢都難以買到。
「多想無益，一步步來吧。」
江序摒棄雜念，開始沉心修行。
……
御書房。
裴元泱一身龍紋錦袍，手持鎏金狼毫，正批閱著奏章。
忽然，有宮女匆匆而至：
「啟稟陛下，北司鎮撫使求見。」
裴元泱手中狼毫微頓：
「宣！」
宮女去後，裴元泱將狼毫放下，看向桑遲：
「你覺得陸斗此來為何？」
桑遲認真想了想，說道：
「只怕是那江序難堪大任，陸大人想找人替了他。」
裴元泱不知可否地平淡一笑。
陸斗是個驕傲的老頭，趙德海本是由桑遲和北司衙門共同調查，結果她暗中操作，讓江序接手了這個案子。
當時陸斗就不樂意，但礙於她的面子，方才勉強答應了下來。
如今雖才過去了一天，可陸斗這老頭脾氣暴躁，眼見江序毫無所獲，忍耐不了也屬正常。
少頃，一個身形矮瘦的老頭走進御書房叩拜行禮。
「起來吧。」
裴元泱面帶微笑，死忠他的臣子不多，陸斗算一個。
「可是為了江序而來？」她開門見山地問道。
「正是！」陸斗強壓著內心激動，以免御前失儀。
「再給他一點時間吧。」裴元泱道。
她說了讓江序五天之內查清，如今才過去一天呢，君無戲言啊。
陸斗卻斬釘截鐵道：「不用了！」
「嗯？」裴元泱眉頭蹙起，聲音微冷。
陸斗雖然耿直，但不缺乏敏銳的洞察力。
意識到陛下誤會了，他連忙解釋道：
「陛下，微臣的意思是江序用不上更多時間了，因為他……」
「他已經撬開了趙德海的嘴，將此案查了個水落石出！」
詔獄。
江序以田菲作要挾，趙德海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平時都是錢喜來和我溝通，少數時候，會是劉鴻親自前來。」
「至於真正的前朝餘孽，他確實戴著面具，並且行蹤隱秘。」
「我和他們每次會面，都留下了證據，我將它們藏在了內務府……」
「這就是全部了，我再無任何隱瞞。」
趙德海說完，如同解脫一般，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江序露出滿意的笑容，轉頭看向牢外的孫鐵崖：
「孫大人，可以讓他簽字畫押，並即刻帶人前往內務府搜取證據了。」
然而，孫鐵崖早已被震驚得面目呆滯。
江序居然真查出來了！
並且還不是什麼可有可無的小蝦米。
西廠廠督的乾兒子劉鴻都被揪了出來，這可是一條大魚啊！
今夜過後，整座朝堂都將震動！
不知要有多少格局變動，更不知要有多少人頭落地！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眼前這個錦衣衙門的試百戶！
萬萬沒想到，這次居然看走了眼。
江序這身本事，著實讓他嘆服。
「孫大人，孫大人！」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江序又喚了兩聲。
「啊？哦！是……是！」
孫鐵崖終於回過神來，連忙對江序道：
「江大人請稍等。」
這就改口叫江大人了麼？
江序眉頭微挑，孫鐵崖這態度轉變挺快啊。
「江大人，我這就去呈報上峰，你若不介意，可去我值房稍作等待。」
讓趙德海簽字畫押後，孫鐵崖笑著將一塊令牌遞給江序。
他之前對江序多傲慢冷淡，現在就對江序多客氣熱情。
「有勞孫大人了。」
江序接過令牌，目送孫鐵崖遠去後，他看著渾身是傷的趙德海，問道：
「你可知道，田菲不喜歡你，甚至嫌棄你？」
出乎意料，趙德海竟扯動嘴角，一臉自我感動地笑道：
「我怎會不知呢？不過……」
「她是我年少黑暗之時唯一的光啊，我……」
「停！」江序打斷了這位深情太監的舔狗式發言。
他之所以有此一問，只是聽趙德海和他妹妹的經歷，動了些許惻隱之心，想著在他臨死前，讓他看得清楚透徹些，好歹別當個糊塗鬼。
可沒想到，趙德海根本不是被田菲哄騙，而是自己在騙自己。
那他還能說什麼？
死舔狗，活該！
「江大人。」
江序走出監牢，正欲離去，趙德海卻叫住了他。
「何事？」
江序回頭望去，卻見這個大太監一副認真嚴肅地模樣：
「我想求你一件事。」
「若有機會，可否去給我妹妹掃掃墓，給她帶些糖果糕點……」
「大人若願前往，可從墓碑之下，取走一筆豐厚酬勞。」
江序凝視著趙德海。
他並未在這位大太監身上感知到任何惡意。
良久之後，他沒答應，也沒拒絕，只將牢門鎖上，轉身走向詔獄值房。
孫鐵崖這間值房和詔獄監牢相比可謂天壤之別。
不僅乾淨整潔，沒有異味，而且還有扇窗戶，光線明亮，將在詔獄待久了之後的壓抑感一掃而空。
很快有詔獄校尉走來，手裡提著食盒，裡面有好酒，還有燒雞蒸鵝等許多硬菜。
顯然，這是孫鐵崖特意吩咐的。
「不知是否符合江大人口味？若不符合，小的這就去換。」
這詔獄校尉姿態放得很低，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
「不用了，下去吧。」
江序確實也餓了，接過食盒大快朵頤起來。
「嗝~~」
燒雞蒸鵝烤鴨……幾斤酒肉下肚，江序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心情也愈發舒暢。
吃好吃的，就是打膠之外，最簡單直接的快樂來源！
「該練功了。」
江序吃飽喝足，盤膝而坐。
他將瑞芝堂蘇掌柜給的那片啟靈葉含在嘴裡。
隨後腦海浮現女魔頭所贈的《百鬼鎮獄經》。
女魔頭對此武學留下了深入淺出的注釋，他學起來難度不大。
再有啟靈葉相助，他便能快速入門，將體內的「鎮獄真炁」轉化為更強大的「百鬼鎮獄真炁」。
另外，還有從蘇掌柜那兒買來的兩粒通脈丸……
這兩粒通脈丸的品質一般，但他有詞條帶來的消化吸收能力。
應該足夠讓他突破到通脈四層了。
只不過……
到了通脈四層，通脈丸就無法發揮作用。
想要再快速提升修為，需要赤鱗丹。
可這赤麟丹比通脈丸更加珍貴罕見，有錢都難以買到。
「多想無益，一步步來吧。」
江序摒棄雜念，開始沉心修行。
……
御書房。
裴元泱一身龍紋錦袍，手持鎏金狼毫，正批閱著奏章。
忽然，有宮女匆匆而至：
「啟稟陛下，北司鎮撫使求見。」
裴元泱手中狼毫微頓：
「宣！」
宮女去後，裴元泱將狼毫放下，看向桑遲：
「你覺得陸斗此來為何？」
桑遲認真想了想，說道：
「只怕是那江序難堪大任，陸大人想找人替了他。」
裴元泱不知可否地平淡一笑。
陸斗是個驕傲的老頭，趙德海本是由桑遲和北司衙門共同調查，結果她暗中操作，讓江序接手了這個案子。
當時陸斗就不樂意，但礙於她的面子，方才勉強答應了下來。
如今雖才過去了一天，可陸斗這老頭脾氣暴躁，眼見江序毫無所獲，忍耐不了也屬正常。
少頃，一個身形矮瘦的老頭走進御書房叩拜行禮。
「起來吧。」
裴元泱面帶微笑，死忠他的臣子不多，陸斗算一個。
「可是為了江序而來？」她開門見山地問道。
「正是！」陸斗強壓著內心激動，以免御前失儀。
「再給他一點時間吧。」裴元泱道。
她說了讓江序五天之內查清，如今才過去一天呢，君無戲言啊。
陸斗卻斬釘截鐵道：「不用了！」
「嗯？」裴元泱眉頭蹙起，聲音微冷。
陸斗雖然耿直，但不缺乏敏銳的洞察力。
意識到陛下誤會了，他連忙解釋道：
「陛下，微臣的意思是江序用不上更多時間了，因為他……」
「他已經撬開了趙德海的嘴，將此案查了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