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女帝裴元泱，五品京官之死
皇宮。
御書房。
裴元泱早已脫下那件單薄黑紗，換上一身四團龍紋袍，並束髮戴冠，以秘術催逼出喉結。
便是江序來了，若只是遠遠望去，也絕對認不出這位登基兩年的大景皇帝，就是將他百般折辱的女魔頭。
「桑遲，朕需要一個解釋。」
裴元泱背負雙手，眉宇之間，不怒自威。
桑遲和她一起長大，是她最信任的人，也是少數知道她女子身份的人。
所以她登基後，便讓桑遲便負責她的一切防務。
結果昨日，她外出巡遊而歸，回歸路線本該絕密，她卻在城外遭遇伏擊！
賊人來勢洶洶，準備充足，將桑遲和禁軍全部拖住，導致她遭九大高手圍攻，中了情毒。
好在她最終甩開追兵，遁入西郊桃林，並用那錦衣衛總旗解了毒。
「末將失職，罪該萬死。」
桑遲叩首，聲音微微顫抖：
「昨日遇襲之事，末將已在追查，初步鎖定御前內侍趙德海有重大嫌疑。」
「太監趙德海……」
裴元泱眸光微凜。
此人怕是和東廠西廠有了勾結。
她上位接手的是一個爛攤子。
世家作亂，宗門犯禁，閹人把權。
她若想把這些爛瘡一一除掉，便需要一把鋒利的刀。
裴元泱緩步走到桑遲身邊，低頭看著這個她幼時曾稱之為姐的禁衛統領：
「桑遲，朕還能相信你嗎？」
桑遲身子一顫，聲音顫抖更甚：
「末將絕無二心，還望陛下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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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泱凝視她良久，終是點了點頭：
「繼續查，不管此事牽扯有多大，必須查得一清二楚。」
「另外……」
「去把錦衣衛全體成員的資料給朕調來。」
錦衣衛，天子親軍。
太祖立國之初，這曾是一把最鋒利的刀。
可惜後來，東西二廠你方唱罷我登場，錦衣衛倒是被踩了下去。
裴元泱想看看，現在這錦衣衛里，是否還有可擔重任之人。
「是。」
桑遲應聲告退，心中卻是疑惑。
錦衣衛淪落已久，陛下怎突然想起這一茬來了？
……
通政司參議劉文昭的府邸在城東甜水井巷，一座三進三出的宅子，灰牆青瓦，頗為大氣。
江序到時，門前已經拉起了錦衣衛的警戒線。
兩名校尉持刀而立，見了江序的總旗腰牌，立刻躬身放行。
江序徑直來到府內書房。
剛進屋，就見一身材魁梧、臉型方正的中年男人。
正是江序的頂頭上司，崔奎崔百戶。
「屬下江序，拜見百戶大人。」
江序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人在體制內，地位不高，實力不強，該躬身就躬身，該下跪就下跪，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崔奎面無表情地掃了江序一眼：
「聽說你去城外搜捕前朝餘孽了，可有收穫？」
「屬下無能，未有所獲。」江序道。
崔奎皺了皺眉，搖頭一嘆。
他身邊一人卻嘴角上揚，笑出了聲。
此人名叫譚祁，也是降襲總旗之職，且也獲取了兩件功績，乃是江序的直接競爭對手。
「江大人若能抓到前朝餘孽，便是大功一件，可惜……」
譚祁走到江序跟前，一臉惋惜的模樣：
「前朝餘孽沒抓到，這通政司參議一案也來遲了。」
「江大人，這天色將黑，馬上只剩一天時間了，你可怎麼辦啊？」
江序眉頭微皺：「此案已經告破？」
崔奎點頭道：「譚祁剛將此案徹底查清。」
「不知真相為何？」江序問道。
譚祁昂首挺胸，表情得意：
「通政司參議劉文昭，乃是被『追風鏢』柳十三所殺。」
「這柳十三常年流傳各州，專司偷盜高官府邸，一旦被發現，便以飛鏢殺人，至今已作案數十起。」
「劉文昭的致命傷，乃是喉間一道薄刃所致割裂傷，傷口與柳十三過往殺人痕跡完全一致。」
「最關鍵的是……」
譚祁給了手下小旗官一個眼神，便將證人給帶了過來：
「此人昨晚從醉花樓喝醉離開，正好遠遠看見柳十三從房梁之上倉皇逃離。」
見江序看向證人，似欲盤問，他忙說道：
「我已查明，此人身世清白，與劉文昭和柳十三都無半點恩怨瓜葛，絕不可能胡言亂語。」
許是覺得預判了江序的提問，徹底堵住了江序的嘴，譚祁臉上的得意之色又濃了幾分。
可江序只「哦」了一聲，便將目光收回，這讓譚祁感覺一拳打空，自作聰明，臉頰不禁有些發燙。
江序懶得理會，認真思索起來。
柳十三確實窮凶極惡，連年作案。
但此人只是仰賴腳下功夫，本身修為不算多麼高深。
這麼些年，他行兇之地皆遠離京城。
畢竟他只是謀財，怎敢來天子腳下作案？
可這次，他卻突然來了京城，還殺了一名正五品的官員？
江序感覺不對勁，開始查驗劉文昭的屍體。
譚祁見狀，本還想嘲諷幾句，但見崔百戶瞪了他一眼，他只得訕訕閉嘴。
江序仔細檢查過劉文昭屍體後，嘴角露出笑容，他已經知道了昨夜真相：
「大人，屬下以為，劉文昭並非柳十三所殺，而是熟人作案，然後精心嫁禍給柳十三。」
「江序你說什麼？！」譚祁的臉色瞬間就垮了。
書房外，周松等小旗、校尉也都皺起眉頭。
這案子證據充足，事實清楚，江序再想要功勞，也不能強行反駁啊，這不是鬧笑話嗎？
「江序，此等案件，講究證據。」
崔奎眉頭微壓，卻並未開口呵斥。
他知道江序並非無的放矢之輩。
「大人請看。」
江序指著劉文昭脖子處的傷口：
「柳十三每次殺人都是偷盜之時被撞破，這才不得已擲鏢割喉。」
「試想一下，柳十三在書房行竊，劉文昭突然進來，那麼兩人距離至少三丈。」
「柳十三在三丈之外投擲飛鏢，力道剛猛爆裂，劉文昭頸部傷口就理應入肉頗深，並且邊緣皮肉會被鏢風撕裂。」
「可劉文昭實際的傷口呢？入肉不深，剛好劃破喉管，並且平整順滑，沒有半點被鏢風撕裂的痕跡。」
「這顯然是兇手和劉文昭距離極近，兇手趁劉文昭不備，突然暴起，握鏢格殺！」
崔奎看著江序，那張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此刻浮現出一抹驚訝之色。
這小子，還真有些能耐。
「這……這……」譚祁面色鐵青，伸手點指江序，想要反駁，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過了幾息，他方才咬牙怒喝：
「那我問你，我這人證親眼目睹柳十三倉皇逃離，又作何解釋？」
江序淡淡開口：「這很簡單！」
「你只是遠遠遙望，並未看清柳十三的臉對吧？」
證人縮著脖子點了點頭：
「回稟大人，確實如此，不過小人見過柳十三的搜捕文書……應該沒有看錯吧？」
他顯然也不自信了。
江序搖頭一笑：「柳十三成名已久，他的腳下功夫，他的高矮胖瘦，知道的人都不少。」
「兇手必然是比較過自己和柳十三的外形，又學了柳十三的腳下功夫，這才會偽裝成柳十三而非別的江湖強人。」
「嗯！」崔奎不自禁地點了點頭，他已完全被江序說服。
譚祁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徹底破防：
「江序，說一千道一萬，這都只是你的臆測，辦案要講證據！你空口白牙就想搶走我的功勞不成？」
崔奎皺起眉頭，看譚祁的眼神已流露不滿。
不過譚祁話糙理不糙，江序想把這份功勞吃下去，光憑一句熟人作案可不行，至少得把這熟人的身份查出來。
江序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抬眼看向一根書桌腿。
【洞若觀火】大幅提升了他發現蛛絲馬跡的能力。
而這根書桌腿上有一條比頭髮絲還要細上數倍的縫隙。
「百戶大人，證據或許就在這裡面。」
江序也不敢斷言，但為今之計只得一試。
崔奎順著江序手指的方向看去。
證據在這根桌腿里？
「你且找來。」
他盯著那桌腿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問題，只得看江序表演。
只見江序將那書桌放倒，然後一手捏住那條桌腿下端，稍一用力，那桌腿便被完整地扯下一截。
眾人終於看清，那條桌腿竟是中空的，而其內膛之中，赫然藏著一包油紙。
崔奎露出驚容，江序只一眼就看出了這桌腿暗藏玄機，這眼力未免過於毒辣了！
江序將那包油紙取出，雙手遞給崔奎。
這玩意被劉文昭如此隱藏，不管是不是此案關鍵證據，都必定干係重大，絕不是他能率先過目的。
崔奎打開油紙，裡面是一卷書冊。
他翻開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劉文昭身為通政司參議，負責接收天下奏章，進行校閱後送交內閣。
而這卷書冊中，赫然記載著劉文昭近幾年來，私自扣下的地方冤案奏章。
最令崔奎感到恐懼的是，劉文昭之所以扣下這些奏章，乃是受了前朝餘孽的指示！
劉文昭，竟和前朝餘孽勾結！
崔奎頭皮發麻，連忙將書冊合上，重新用油紙包起。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方才勉強冷靜下來，目光落到江序身上。
依他所猜，殺害劉文昭的多半就是那名前朝餘孽。
江序找到這卷書冊，足以將劉文昭被殺一案的功勞盡數吃下。
不僅如此，發現劉文昭和前朝餘孽勾結，更是大功一件。
江序這次不僅補足了功績，坐穩了總旗之位，只怕……
還會另有豐厚嘉獎！
御書房。
裴元泱早已脫下那件單薄黑紗，換上一身四團龍紋袍，並束髮戴冠，以秘術催逼出喉結。
便是江序來了，若只是遠遠望去，也絕對認不出這位登基兩年的大景皇帝，就是將他百般折辱的女魔頭。
「桑遲，朕需要一個解釋。」
裴元泱背負雙手，眉宇之間，不怒自威。
桑遲和她一起長大，是她最信任的人，也是少數知道她女子身份的人。
所以她登基後，便讓桑遲便負責她的一切防務。
結果昨日，她外出巡遊而歸，回歸路線本該絕密，她卻在城外遭遇伏擊！
賊人來勢洶洶，準備充足，將桑遲和禁軍全部拖住，導致她遭九大高手圍攻，中了情毒。
好在她最終甩開追兵，遁入西郊桃林，並用那錦衣衛總旗解了毒。
「末將失職，罪該萬死。」
桑遲叩首，聲音微微顫抖：
「昨日遇襲之事，末將已在追查，初步鎖定御前內侍趙德海有重大嫌疑。」
「太監趙德海……」
裴元泱眸光微凜。
此人怕是和東廠西廠有了勾結。
她上位接手的是一個爛攤子。
世家作亂，宗門犯禁，閹人把權。
她若想把這些爛瘡一一除掉，便需要一把鋒利的刀。
裴元泱緩步走到桑遲身邊，低頭看著這個她幼時曾稱之為姐的禁衛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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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查，不管此事牽扯有多大，必須查得一清二楚。」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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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天子親軍。
太祖立國之初，這曾是一把最鋒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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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江序的頂頭上司，崔奎崔百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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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人在體制內，地位不高，實力不強，該躬身就躬身，該下跪就下跪，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崔奎面無表情地掃了江序一眼：
「聽說你去城外搜捕前朝餘孽了，可有收穫？」
「屬下無能，未有所獲。」江序道。
崔奎皺了皺眉，搖頭一嘆。
他身邊一人卻嘴角上揚，笑出了聲。
此人名叫譚祁，也是降襲總旗之職，且也獲取了兩件功績，乃是江序的直接競爭對手。
「江大人若能抓到前朝餘孽，便是大功一件，可惜……」
譚祁走到江序跟前，一臉惋惜的模樣：
「前朝餘孽沒抓到，這通政司參議一案也來遲了。」
「江大人，這天色將黑，馬上只剩一天時間了，你可怎麼辦啊？」
江序眉頭微皺：「此案已經告破？」
崔奎點頭道：「譚祁剛將此案徹底查清。」
「不知真相為何？」江序問道。
譚祁昂首挺胸，表情得意：
「通政司參議劉文昭，乃是被『追風鏢』柳十三所殺。」
「這柳十三常年流傳各州，專司偷盜高官府邸，一旦被發現，便以飛鏢殺人，至今已作案數十起。」
「劉文昭的致命傷，乃是喉間一道薄刃所致割裂傷，傷口與柳十三過往殺人痕跡完全一致。」
「最關鍵的是……」
譚祁給了手下小旗官一個眼神，便將證人給帶了過來：
「此人昨晚從醉花樓喝醉離開，正好遠遠看見柳十三從房梁之上倉皇逃離。」
見江序看向證人，似欲盤問，他忙說道：
「我已查明，此人身世清白，與劉文昭和柳十三都無半點恩怨瓜葛，絕不可能胡言亂語。」
許是覺得預判了江序的提問，徹底堵住了江序的嘴，譚祁臉上的得意之色又濃了幾分。
可江序只「哦」了一聲，便將目光收回，這讓譚祁感覺一拳打空，自作聰明，臉頰不禁有些發燙。
江序懶得理會，認真思索起來。
柳十三確實窮凶極惡，連年作案。
但此人只是仰賴腳下功夫，本身修為不算多麼高深。
這麼些年，他行兇之地皆遠離京城。
畢竟他只是謀財，怎敢來天子腳下作案？
可這次，他卻突然來了京城，還殺了一名正五品的官員？
江序感覺不對勁，開始查驗劉文昭的屍體。
譚祁見狀，本還想嘲諷幾句，但見崔百戶瞪了他一眼，他只得訕訕閉嘴。
江序仔細檢查過劉文昭屍體後，嘴角露出笑容，他已經知道了昨夜真相：
「大人，屬下以為，劉文昭並非柳十三所殺，而是熟人作案，然後精心嫁禍給柳十三。」
「江序你說什麼？！」譚祁的臉色瞬間就垮了。
書房外，周松等小旗、校尉也都皺起眉頭。
這案子證據充足，事實清楚，江序再想要功勞，也不能強行反駁啊，這不是鬧笑話嗎？
「江序，此等案件，講究證據。」
崔奎眉頭微壓，卻並未開口呵斥。
他知道江序並非無的放矢之輩。
「大人請看。」
江序指著劉文昭脖子處的傷口：
「柳十三每次殺人都是偷盜之時被撞破，這才不得已擲鏢割喉。」
「試想一下，柳十三在書房行竊，劉文昭突然進來，那麼兩人距離至少三丈。」
「柳十三在三丈之外投擲飛鏢，力道剛猛爆裂，劉文昭頸部傷口就理應入肉頗深，並且邊緣皮肉會被鏢風撕裂。」
「可劉文昭實際的傷口呢？入肉不深，剛好劃破喉管，並且平整順滑，沒有半點被鏢風撕裂的痕跡。」
「這顯然是兇手和劉文昭距離極近，兇手趁劉文昭不備，突然暴起，握鏢格殺！」
崔奎看著江序，那張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此刻浮現出一抹驚訝之色。
這小子，還真有些能耐。
「這……這……」譚祁面色鐵青，伸手點指江序，想要反駁，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過了幾息，他方才咬牙怒喝：
「那我問你，我這人證親眼目睹柳十三倉皇逃離，又作何解釋？」
江序淡淡開口：「這很簡單！」
「你只是遠遠遙望，並未看清柳十三的臉對吧？」
證人縮著脖子點了點頭：
「回稟大人，確實如此，不過小人見過柳十三的搜捕文書……應該沒有看錯吧？」
他顯然也不自信了。
江序搖頭一笑：「柳十三成名已久，他的腳下功夫，他的高矮胖瘦，知道的人都不少。」
「兇手必然是比較過自己和柳十三的外形，又學了柳十三的腳下功夫，這才會偽裝成柳十三而非別的江湖強人。」
「嗯！」崔奎不自禁地點了點頭，他已完全被江序說服。
譚祁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徹底破防：
「江序，說一千道一萬，這都只是你的臆測，辦案要講證據！你空口白牙就想搶走我的功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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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譚祁話糙理不糙，江序想把這份功勞吃下去，光憑一句熟人作案可不行，至少得把這熟人的身份查出來。
江序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抬眼看向一根書桌腿。
【洞若觀火】大幅提升了他發現蛛絲馬跡的能力。
而這根書桌腿上有一條比頭髮絲還要細上數倍的縫隙。
「百戶大人，證據或許就在這裡面。」
江序也不敢斷言，但為今之計只得一試。
崔奎順著江序手指的方向看去。
證據在這根桌腿里？
「你且找來。」
他盯著那桌腿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問題，只得看江序表演。
只見江序將那書桌放倒，然後一手捏住那條桌腿下端，稍一用力，那桌腿便被完整地扯下一截。
眾人終於看清，那條桌腿竟是中空的，而其內膛之中，赫然藏著一包油紙。
崔奎露出驚容，江序只一眼就看出了這桌腿暗藏玄機，這眼力未免過於毒辣了！
江序將那包油紙取出，雙手遞給崔奎。
這玩意被劉文昭如此隱藏，不管是不是此案關鍵證據，都必定干係重大，絕不是他能率先過目的。
崔奎打開油紙，裡面是一卷書冊。
他翻開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劉文昭身為通政司參議，負責接收天下奏章，進行校閱後送交內閣。
而這卷書冊中，赫然記載著劉文昭近幾年來，私自扣下的地方冤案奏章。
最令崔奎感到恐懼的是，劉文昭之所以扣下這些奏章，乃是受了前朝餘孽的指示！
劉文昭，竟和前朝餘孽勾結！
崔奎頭皮發麻，連忙將書冊合上，重新用油紙包起。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方才勉強冷靜下來，目光落到江序身上。
依他所猜，殺害劉文昭的多半就是那名前朝餘孽。
江序找到這卷書冊，足以將劉文昭被殺一案的功勞盡數吃下。
不僅如此，發現劉文昭和前朝餘孽勾結，更是大功一件。
江序這次不僅補足了功績，坐穩了總旗之位，只怕……
還會另有豐厚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