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列陽星!【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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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蒂雷娜回到烈陽星時,大將軍潘震正站在那被削去一半的星體邊緣,殘陽如血,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女王,你不該去賽博天庭的。」潘震沒有回頭,聲音低沉而疲憊,「你也不該去詢問方法的。」

  蒂雷娜走過去,與他並肩而立。面前是斷崖般的星體切面,地核裸露,岩漿凝固成猙獰的疤痕,仿佛一顆被咬掉一口的太陽。她的心再次揪緊。

  「大將軍早就知道修復的方法了。」蒂雷娜輕聲說,不是質問,只是陳述。

  潘震沉默了很久。

  「那種方法,不值得。」他終於轉過身來,望著這位年輕的女王。她的眼睛裡沒有忿怒,只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堅定——那是經歷過失去之後,才能擁有的東西。

  「值不值得,該由我來判斷。」蒂雷娜抬起頭,直視著他,「大將軍為了保護我,瞞了我這麼久。可我是烈陽星的女王,這顆星球的每一寸傷口,都該由我來承擔。」

  潘震雙膝一屈,重重跪下。

  「女王,天尊說的沒錯,用太陽能修復烈陽星,需要上千年。而在這千年之中,你的力量將不斷流失,你的生命之火將日漸微弱。到最後……你可能會與烈陽星融為一體,再也無法以人的形態存在。」他的聲音微微發顫,「我潘震一生效忠烈陽王室,寧願這顆星球永遠殘缺,也不願看著女王走向那條路。」

  蒂雷娜彎下腰,伸手扶住他的雙臂。

  「大將軍,你為我奔波了太久,為烈陽星操勞了太久。現在,該我了。」

  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潘震抬起頭,看見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那笑容里有釋然,有決絕,還有一種讓他這個見慣生死的老將都為之動容的力量。

  「起來吧,大將軍。」蒂雷娜說,「從今天開始,我要閉關穩定太陽能量。烈陽星的大小事務,還要勞煩你繼續替我分擔。」

  潘震緩緩起身,嘴唇翕動了幾次,最終只說了一句:「遵命。」

  此後百年,蒂雷娜再也沒有離開過烈陽星。

  她在星核最深處閉關,日復一日地馴服體內那股狂暴的太陽能量。那是一場無聲的戰爭,沒有敵人,卻比任何一場戰鬥都更加兇險。太陽能量如同脫韁的野馬,稍有不慎就會反噬,將她焚燒成灰燼。

  大將軍每日都會在閉關室外站上一刻鐘,不言不語,只是站著。有時候小哪吒會奉天尊之命送來一些穩固元神的丹藥,蘇沐嘴上說不想和宇宙扯上關係,卻終究沒有完全袖手旁觀。

  前五十年,蒂雷娜只能勉強控制住能量的外溢。她出關時,整個烈陽星都感受到了那股溫暖的氣息,像是乾涸已久的土地等來了第一場雨。

  第一百年,她開始嘗試將太陽能量注入星體的傷口。那感覺就像用自己的血去澆灌一棵瀕死的樹,每一次輸送都伴隨著劇烈的痛苦,但她咬牙堅持下來了。

  第三百年,被削去的半顆星球上,開始出現了第一縷光芒。不是火焰,不是岩漿,而是純粹的、溫暖的、屬於烈陽星自己的光。

  第五百年,蒂雷娜的白髮開始在鬢角出現。

  她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但她的眼睛卻越來越亮,亮得像兩顆小小的太陽。大將軍看在眼裡,心痛如絞,卻再也沒有說過勸阻的話。因為他知道,這是女王的道路,也是女王的榮耀。

  第七百年,烈陽星恢復了大半。曾經裸露的地核被新的星體層覆蓋,焦黑的疤痕上重新燃起了金色的火焰。蒂雷娜的力量已經十不存一,但她的意志卻堅如磐石。

  第九百年,賽博天庭的小哪吒再次來訪。他看見蒂雷娜站在修復中的烈陽星上,身形比從前消瘦了許多,脊背卻挺得筆直。

  「蒂雷娜姐姐,天尊讓我問你一句,還撐得住嗎?」小哪吒難得正經,眼中帶著幾分不忍。

  蒂雷娜微微一笑,那笑容像冬日裡最後的一抹暖陽。

  「告訴天尊,撐得住。只剩最後百年了。」

  第一千年整。

  這一天,烈陽星上所有的生靈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金色的光從星核深處湧出,沿著每一條脈絡奔湧向前,填補了最後一道裂縫。那被削去的一半,終於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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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陽星,復原如初。

  蒂雷娜站在星體最高處,俯視著這顆浴火重生的星球。她的身體已經近乎透明,仿佛隨時都會化作一縷光,消散在天地之間。她的長髮已經完全白了,像覆蓋了一層霜雪。

  大將軍潘震帶著所有烈陽戰士跪伏在她面前,鐵骨錚錚的漢子,淚流滿面。

  「女王,成了……烈陽星,成了!」

  蒂雷娜輕輕點頭,她的聲音已經很輕很輕,像風吹過殘陽的餘燼。

  「大將軍,從今以後,烈陽星交給你了。」

  潘震猛地抬頭:「女王,你——」

  「我還在。」蒂雷娜笑著說,「只是以後,我可能要以另一種方式存在了。你看——」

  她伸出手,掌心攤開,一團溫暖的金色光球懸浮其中。那光球緩緩升空,融入烈陽星的大氣層,化作了一顆新的小太陽,溫柔地照耀著整顆星球。

  蒂雷娜的身體在光芒中漸漸淡去,但她的聲音卻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個烈陽子民的耳邊。

  「我會一直在這裡,看著烈陽星,永遠。」

  那一天,烈陽星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同一個景象:他們的女王化作了一輪小小的太陽,永遠懸掛在烈陽星的天空之上。那光芒不急不躁,不狂暴也不刺眼,恰到好處地溫暖著每一寸土地。

  賽博天庭中,小哪吒站在蘇沐身後,望著遠方烈陽星的方向,眼眶紅紅的。

  「天尊,蒂雷娜姐姐她……」

  蘇沐抬眸看了一眼,淡淡道:「她找到了自己的路。」


  蘇沐沉默片刻,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誰說變不回來?等她真正與烈陽星融為一體,千年之後,烈陽星的能量足夠強大,她自會重新凝聚出身形。到那時,她就不再只是一個依賴太陽能量的女王了——她自己,就是一顆太陽。」

  小哪吒瞪大了眼睛:「天尊,你早就知道會這樣?」

  蘇沐沒有回答,只是負手而立,望著天邊那輪新生的光芒。

  千年之約,終得圓滿。

  而那個曾經病急亂投醫的年輕女王,用自己的全部生命,為她的星球點亮了永恆的光。

  故事在諸天萬界流傳開來,有人唏噓,有人讚嘆,也有人不解。但每一個烈陽星的子民都記得女王消失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為王者,當為星之盾,亦為星之焰。」

  烈陽星的天,從此再未暗過。【本書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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