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寄生
一息，兩息。
預想中的痛楚沒有落在她的身上。
涼冰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聽到了一聲沉悶的撞擊，然後是幾隻虛空生物同時發出的、被擊飛後撞擊地面的聲響。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發現一道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那道身影的輪廓她很熟悉。
寬厚的肩膀，握在右手中的那柄黑色長刀。
刀身上還滴著紫色的粘稠液體，微微散發著白煙。
那些原本已經衝到涼冰面前的虛空生物，此刻正四仰八叉地倒在不遠處的地面上。
有的被從中間劈開，有的被攔腰斬斷。
楚墨站在那裡，脊背筆直如山。
他偏過頭來，看向涼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愣在那裡做什麼，被嚇傻了？」
聽到楚墨的話，涼冰從愣神中回過神來。
「我才不會被嚇到！倒是你，來得也太慢了。你知不知道老娘差點就因為你隕落了？」
楚墨沒有回頭，他的聲音慢悠悠地飄過來：「怎麼就因為我了？難道不是因為你實力太差了？」
涼冰的眼睛猛地睜大了，她看著楚墨的背影大聲喊道：「我實力太差？我那是被圍攻了好吧？你要是在我那個位置被困住，也不見得比我強多少！」
她說完之後，虛空中安靜了一瞬，然後楚墨的聲音再次傳來。
「抱歉，涼冰……」
涼冰原本已經準備好下一輪反擊了，但聽到楚墨突如其來的道歉，卻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認識楚墨這麼多年，印象中他從來都沒和自己道過歉，這著實有些異常。
但她的聲音卻不自覺地放低了。
「你也不用……」
她的話還沒說完，楚墨那慢悠悠的尾音已經從前方傳了過來。
「我沒想到你打不過它們，看來是我對你的期望太高了……」
涼冰的眼睛在那一瞬間瞪得更大了。
那些在她心裡剛剛出現的一絲感動，在聽到他後半句話的瞬間像是被戳破的氣泡一樣"噗"地炸開了。
她的臉色從不自然變成了一種被徹底點燃的怒色，聲音在虛空中炸開。
「你說什麼？！！！」
楚墨依舊沒有回頭：「我說……抱歉，我對你的期望太高了，我應該考慮到你的實力上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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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冰覺得自己快要背過氣去了。
她站在那裡，手裡還握著那對短刃，身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此刻所有的痛感都被從胸腔里湧上來的那團火給覆蓋了。
「楚墨！！！你這個碧池！！！」
她憤怒的聲音，讓主戰場上距離較近的幾個武部戰士都忍不住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楚墨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卻帶著一絲輕笑：「比起你還差了一點。」
涼冰被他這句話噎得一口氣堵在喉嚨口。
她張著嘴，想要回一句比剛才更難聽的話，但一時間竟然詞窮了。
因為她的罵人技術確實比不上楚墨那種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精準打擊的功力。
她的嘴唇動了幾下，正要組織起新的反擊，楚墨的聲音已經提前一步從前方傳來。
「鬥嘴的話，等回去再說。」
涼冰還想說話，但也明白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
她瞪了楚墨一眼，卻沒有再繼續回嘴。
這時，楚墨攤開左手，虛空之力從他的掌心中擴散出去。
「重新定義空間！」
涼冰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迅速打開一個蟲洞，鑽了進去。
蟲洞的通道在她穿過的瞬間閉合，下一瞬，她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主戰場。
凱莎正在對付三隻高階虛空生物，看到涼冰出現在自己身旁，她緊繃的眉目微微鬆開了一線。
涼冰重新握緊了手中的雙短刃，加入了凱莎的戰線。
楚墨沒有跟著涼冰回到主戰場。
他注視著那顆眼眸表面正在緩慢凝固的裂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些虛空生物在維克茲死後並沒有如他預想中那樣陷入混亂。
它們雖然短暫地迷失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組織起了攻勢，而且攻擊的節奏和方向感依舊保持著一種統一，仿佛被同一道指令驅動的精準。
那種統一性，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失去了核心指揮者的蜂群中。
除非，那個指揮者從一開始就不在維克茲身上。
楚墨的身形動了，他直接從半空中俯衝下去，黑色裁決長刀在他手中翻轉了半圈，刀尖朝下，直直地朝著維克茲那顆已經暗淡的紫色眼眸刺去。
就在他的刀尖即將刺穿那顆眼眸表面的一瞬間，一道黑色的霧氣從維克茲瞳孔中央的裂縫中猛地噴涌而出。
那道黑霧的形態和周圍的虛空能量完全不同——它比虛空之力更加濃稠，更加黑暗。
它從維克茲的眼眸中鑽出來之後急速朝著遠方遁去，它的移動速度極快，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如同被撕裂的暗色軌跡。
楚墨的刀在即將刺入維克茲眼眸的前一刻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調轉方向，朝著那道正在遠遁的黑霧追了上去。
果然。
監視者一直就藏在維克茲的身體裡。
它從最開始就寄生在那顆巨大的紫色眼眸之中，用維克茲的身體作為載體來觀察和干預虛空內外的一切。
楚墨之前的推測在這一刻被徹底證實了——監視者本身沒有強大的戰鬥力，但它可以通過寄生來操控一切。
維克茲之所以能同時控制那麼多高階虛空生物，不是因為維克茲自己有多強大，而是因為監視者一直在幕後操控著這一切。
楚墨的速度被催動到了極致。
他的身形在暗紫色的虛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追逐著那道正在逃逸的黑霧。
兩者的距離正在迅速地縮短，那道黑霧在感知到楚墨正在不斷逼近之後，忽然做出了一次急轉彎。
隨後它朝著最近的一隻虛空生物俯衝下去，在接觸到那隻生物體表的瞬間，如同一滴墨水落入清水般滲透了進去。
預想中的痛楚沒有落在她的身上。
涼冰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聽到了一聲沉悶的撞擊，然後是幾隻虛空生物同時發出的、被擊飛後撞擊地面的聲響。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發現一道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那道身影的輪廓她很熟悉。
寬厚的肩膀，握在右手中的那柄黑色長刀。
刀身上還滴著紫色的粘稠液體，微微散發著白煙。
那些原本已經衝到涼冰面前的虛空生物，此刻正四仰八叉地倒在不遠處的地面上。
有的被從中間劈開，有的被攔腰斬斷。
楚墨站在那裡，脊背筆直如山。
他偏過頭來，看向涼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愣在那裡做什麼，被嚇傻了？」
聽到楚墨的話，涼冰從愣神中回過神來。
「我才不會被嚇到！倒是你，來得也太慢了。你知不知道老娘差點就因為你隕落了？」
楚墨沒有回頭，他的聲音慢悠悠地飄過來：「怎麼就因為我了？難道不是因為你實力太差了？」
涼冰的眼睛猛地睜大了，她看著楚墨的背影大聲喊道：「我實力太差？我那是被圍攻了好吧？你要是在我那個位置被困住，也不見得比我強多少！」
她說完之後，虛空中安靜了一瞬，然後楚墨的聲音再次傳來。
「抱歉，涼冰……」
涼冰原本已經準備好下一輪反擊了，但聽到楚墨突如其來的道歉，卻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認識楚墨這麼多年，印象中他從來都沒和自己道過歉，這著實有些異常。
但她的聲音卻不自覺地放低了。
「你也不用……」
她的話還沒說完，楚墨那慢悠悠的尾音已經從前方傳了過來。
「我沒想到你打不過它們，看來是我對你的期望太高了……」
涼冰的眼睛在那一瞬間瞪得更大了。
那些在她心裡剛剛出現的一絲感動，在聽到他後半句話的瞬間像是被戳破的氣泡一樣"噗"地炸開了。
她的臉色從不自然變成了一種被徹底點燃的怒色，聲音在虛空中炸開。
「你說什麼？！！！」
楚墨依舊沒有回頭：「我說……抱歉，我對你的期望太高了，我應該考慮到你的實力上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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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冰覺得自己快要背過氣去了。
她站在那裡，手裡還握著那對短刃，身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此刻所有的痛感都被從胸腔里湧上來的那團火給覆蓋了。
「楚墨！！！你這個碧池！！！」
她憤怒的聲音，讓主戰場上距離較近的幾個武部戰士都忍不住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楚墨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卻帶著一絲輕笑：「比起你還差了一點。」
涼冰被他這句話噎得一口氣堵在喉嚨口。
她張著嘴，想要回一句比剛才更難聽的話，但一時間竟然詞窮了。
因為她的罵人技術確實比不上楚墨那種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精準打擊的功力。
她的嘴唇動了幾下，正要組織起新的反擊，楚墨的聲音已經提前一步從前方傳來。
「鬥嘴的話，等回去再說。」
涼冰還想說話，但也明白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
她瞪了楚墨一眼，卻沒有再繼續回嘴。
這時，楚墨攤開左手，虛空之力從他的掌心中擴散出去。
「重新定義空間！」
涼冰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迅速打開一個蟲洞，鑽了進去。
蟲洞的通道在她穿過的瞬間閉合，下一瞬，她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主戰場。
凱莎正在對付三隻高階虛空生物，看到涼冰出現在自己身旁，她緊繃的眉目微微鬆開了一線。
涼冰重新握緊了手中的雙短刃，加入了凱莎的戰線。
楚墨沒有跟著涼冰回到主戰場。
他注視著那顆眼眸表面正在緩慢凝固的裂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些虛空生物在維克茲死後並沒有如他預想中那樣陷入混亂。
它們雖然短暫地迷失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組織起了攻勢，而且攻擊的節奏和方向感依舊保持著一種統一，仿佛被同一道指令驅動的精準。
那種統一性，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失去了核心指揮者的蜂群中。
除非，那個指揮者從一開始就不在維克茲身上。
楚墨的身形動了，他直接從半空中俯衝下去，黑色裁決長刀在他手中翻轉了半圈，刀尖朝下，直直地朝著維克茲那顆已經暗淡的紫色眼眸刺去。
就在他的刀尖即將刺穿那顆眼眸表面的一瞬間，一道黑色的霧氣從維克茲瞳孔中央的裂縫中猛地噴涌而出。
那道黑霧的形態和周圍的虛空能量完全不同——它比虛空之力更加濃稠，更加黑暗。
它從維克茲的眼眸中鑽出來之後急速朝著遠方遁去，它的移動速度極快，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如同被撕裂的暗色軌跡。
楚墨的刀在即將刺入維克茲眼眸的前一刻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調轉方向，朝著那道正在遠遁的黑霧追了上去。
果然。
監視者一直就藏在維克茲的身體裡。
它從最開始就寄生在那顆巨大的紫色眼眸之中，用維克茲的身體作為載體來觀察和干預虛空內外的一切。
楚墨之前的推測在這一刻被徹底證實了——監視者本身沒有強大的戰鬥力，但它可以通過寄生來操控一切。
維克茲之所以能同時控制那麼多高階虛空生物，不是因為維克茲自己有多強大，而是因為監視者一直在幕後操控著這一切。
楚墨的速度被催動到了極致。
他的身形在暗紫色的虛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追逐著那道正在逃逸的黑霧。
兩者的距離正在迅速地縮短，那道黑霧在感知到楚墨正在不斷逼近之後，忽然做出了一次急轉彎。
隨後它朝著最近的一隻虛空生物俯衝下去，在接觸到那隻生物體表的瞬間，如同一滴墨水落入清水般滲透了進去。